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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鲤好逑-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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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他回过神来时,烛阴已胜,云羊溃退,所有烛阴修士都不敢相信地欢呼着,仿佛都矢志一同地认定这是个天大的美梦,他们要赶在在梦醒之前先狂欢一番再说。
  王传灯站在他面前,一头一脸的污血把他原本柔和的面相狰狞地覆盖殆尽,这样一副尊容,让王传灯难得地实现了灵肉合一:“总督,你……”
  沈伐石不作他想,满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模模糊糊的念头在蒸馒头似的发酵,最终充塞了他的整个心脏。
  ——太好了,我可以回去见三昧了。
  他当时有多么庆幸自己能够活下来,在事后看到季三昧悬挂在树上的尸体时,就有多么怀疑自己当初为何要活下来。
  从回忆中抽身的沈伐石,竭力控制住从喉腔里往上攀爬的藤蔓一样的煞气,忍耐道:“我的确不知道我的身体是怎么回事。……或许和我母亲的血脉有关系罢。”
  季三昧眨眨眼睛:“……咱妈的血脉?”
  沈伐石的糟糕情绪被那句“咱妈”瞬间治愈了个八九不离十,但他还是努力冷着一张脸,不叫欢愉直接泛上脸:“你我还没成婚,不许混叫。”
  季三昧亲亲他家闷骚的沈兄,亲出了一嘴的甜味儿。
  “我记得我告诉过你这件事……”沈伐石的眉心皱了片刻,随即便放松了下来,自语道,“……对了,是你上辈子十八岁之后我告诉你的。”
  世人皆传,沈伐石的母亲乃苗疆蛊女,邪异非常,但是早在进入沈家时,沈家就对这支流落在外的血脉进行了多方的测试,结果相当令人惊讶:
  他身上水灵根之纯,世所罕见,甚至远超其父沈东卓,半分都不像是普通人与修士交合后生下的孩子。
  也正是因为沈伐石血脉精纯,沈家才会容留他,且给他一个沈三公子的名分。
  沈伐石的杰出灵根也叫沈家族人相当怀疑,沈东卓当年邂逅的女人可能并非凡人,但沈东卓再三保证,沈伐石的母亲绝对是一个凡人,他甚至悄悄动用了自己的灵识,唯恐她是妖孽化人,来诱他堕落。
  事实证明,她就是个再平凡不过的女人罢了。
  长大后的沈伐石也并未多想,把自己的这段身世在和季三昧的几次厮磨中讲了出来。
  但是,自从在战场上修为连提三级后,沈伐石就当真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血脉问题了。
  ……母亲真的是凡人吗?
  然而这个问题无从解答,沈伐石寻访过自己的母亲,走了不少地方,可她却彻底消匿踪迹,不知踪影,仿佛世上从来不存在这个人似的。
  沈伐石自嘲道:“我或许是个怪物吧。”
  说着,他垂下眸子,看着怀里的小家伙,想着这件事会不会让季三昧害怕。
  毕竟沈伐石的体质太诡异,就连他自己都不晓得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季三昧凝眉想了一会儿,眼睛一亮:“那……倘若我们双修的话,我岂不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沈伐石:“……”不,这不是重点吧。
  季三昧又期待地在沈伐石怀里蹭蹭:“沈兄,你会操控雷电雨雪的,是吗?……那以后咱们好的时候,你能不能放个电什么的?”
  沈伐石脸红了:“……可以。”
  季三昧死不正经地展望未来:“啊,冰火……”
  沈伐石把他的嘴堵上了,用嘴。
  ……
  为了守株待兔,周伊人在飞熊镇落了脚。
  寺庙里不方便收住女眷,她便住在了丁妙觉家里,转眼一月过去,季三昧和沈伐石一起去城里买糕点,顺道去丁宅探访。
  周伊人正与丁妙觉一起在书房里读书,两个人头对着头,各自捧着一本书,模样甚是亲密。
  丁妙觉指着其中一个词,问,这是什么意思?
  周伊人瞥了一眼:“暗室逢灯,说的是身处危难之中的人,有幸遇见别人指点和帮助。”
  “这个呢?目可瞻马。”
  “说的是眼睛只能看到远处的马,比喻见大不见小,抓不住细枝末节。”
  “那这个呢?”丁妙觉眼里的光芒晃动,满眼期待地望着周伊人,“这个是什么意思?”
  周伊人探头去看了一眼,书上有四个字,情有独钟。
  周伊人浅浅一笑,伸手拉过丁妙觉的衣裳前襟,亲上了她的额头,一记火红的吻痕烙在她眉心中央:“是这个意思。”
  沈伐石干咳了一声。
  听到动静,两个女孩儿一齐回过头来,发现二人的亲昵举止早就被人尽收眼底,也不觉得多么羞耻,丁妙觉还蛮得意地冲沈伐石吐吐舌头,又把小脑袋往周伊人的胸口一钻,胡乱揉了揉,甚是放肆。
  周伊人把这小孩儿揉乱了的头发用指尖细细梳一梳,才出了书房:“什么事儿?”
  季三昧:“乐不思蜀啊壮士,进展不错。”
  周伊人笑笑:“她也喜欢我。再说,我不喜欢耽误时间。”
  丁妙觉是何许人也?得见沈伐石一面,就敢扛着嫁妆求嫁,可以说是鲁莽,也可以说是情痴,一颗一厢情愿的心在沈伐石身上贴了四年才渐渐冷去,现在还能热烈地去表达自己的爱,也可以说是个情种。
  恰好,周伊人也是类似的人。
  两团火撞在一起,就该尽情燃烧,不必彼此试探着浪费彼此的时光。
  季三昧他们此行是来问她关于那只淫妖的调查进展的。
  正是因为周伊人的到来,沈伐石才没有去插手调查淫妖的事情,但是总放任着这么一个东西在飞熊镇附近流窜,沈伐石还是很担心季三昧的安全:“他近一月没有现身,会不会跑到别的地方去?”
  周伊人摇摇头:“这妖狡猾得很,他加害一个女子,就要藏头露尾近两个月左右再伺机动手。……就算是通告四方,叫他们小心这淫妖,两个月的功夫,也足够百姓们麻木,降低警惕了。我还是在这里守着,能稍稍保险些。”
  这个淫妖选择的加害对象非富即贵,都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既有钱,也白嫩养眼,受害人事后又多数碍于自己的声名,只能吃个哑巴亏。
  关键是,事后苦主都不记得此名淫妖的相貌,简直叫人无从查起,包括苦主的家人都不知道那妖物是怎么登堂入室的,周伊人亲自去查看,也没有找到任何破门或是翻墙的痕迹。
  周伊人又说:“关于受害者,还有一个共同点……我问过妙觉,她说她的姜表妹在受害前生过一场病。……我调查过来的所有受害者,她们在受害前,多多少少都闹过一些病。”
  季三昧问:“什么病?”
  周伊人:“不一样吧,因人而异。姜表妹得了风寒,有个赁丝商贾家的女儿因为见风起了些疹子。哦,还有一个因为见血晕倒了。”
  季三昧微微皱眉,往书房里看了一眼,丁妙觉正盯着书发呆,两腮通红地揉着刚刚被周伊人亲过的额头。
  廊下三人都不蠢,整个飞熊镇里,身家显赫、相貌娇美、又容易病弱多灾的,就是这位丁大小姐了。
  如果那淫妖当真选定飞熊镇作为他下一个目标,丁妙觉成为他狩猎对象的可能极高。
  沈伐石问:“你打算怎么办?”
  周伊人粲然一笑,眉眼间艳光漫溢,身形窈窕如林下之风,吐出的字句却如钢似铁似的冷硬:“如果他敢来,我就把他阉了。”
  季三昧和沈伐石对视一眼,两人通过目光达成了协议。
  此事既然是无修楼派给周伊人的任务,他们也不便插手,就叫她处理吧。
  二人就此回了觉迷寺。
  最近沈伐石喜欢上了让季三昧教他各地方言,二人把房门一关,去研究各种发音去了。
  偶尔沈伐石会派王传灯下山去找周伊人问一问那淫妖的情况,也不算是全无关心。
  转眼间又是半个月光景过去,中秋已过,飞熊镇外的一片枫林已经熟透,白云苍狗,秋光灿灿。
  某日,丁妙觉和周伊人相约去了枫树林。
  两人一人着白裙,外面加了一圈茸茸的风毛避风,衬得一张小脸白生生的,浑身弥漫着股苹果的脆甜香气,另一人一袭红裳,指间一柄烟管袅袅生烟,衬得她四照的艳光朦胧不已,反倒更显得有种别样的美感。
  林中落叶缤纷,丁妙觉又是个小孩儿心性,很是撒着疯跑了一阵,闹够了又扑回到周伊人怀里,被她稳稳接住后,索性直接跳在她身上,不顾繁重的衣裙,盘上了她的腰:“伊人姐,你像个新娘子。”
  周伊人说:“你也像。”
  丁妙觉低头,看向自己的一身白衣,笑道:“伊人姐胡说,你……”
  话音未落,在一襟晚照间,如火的枫叶受灵力操控,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落在了两人头上身上,几乎要把丁妙觉淹没,金黄的夕阳落在树叶上,反射出令人心醉的暖红光芒。
  丁妙觉有点紧张,闭着眼睛不敢多看,直到一阵芷若幽香迎面而来,覆盖在她脸上的几片澄净的枫叶被吹了开来。
  周伊人吹开覆在她面上的枫叶,俯视着她的脸,凤眸里是叫人心悸的柔情:“瞧,红盖头掀起来了。”
  丁妙觉一瞬间完全失去了对感官的支配能力,天地间好像只剩下了周伊人这一张脸,等她再次回过神来时,她已经和周伊人滚倒在柔软的枫叶之中,吻得难解难分。
  周伊人的手指生得很美,在细白柔软的肌肤上抚摸起来,视觉上的刺激感令人心旌摇荡不已。
  她抚摸着丁妙觉的锁骨,揉开了她的里衣,在她的侧颈上落下一记记谨慎且温存的吻。
  两具梨子一样清新柔软的身体对撞在一起,彼此抚摸,不多时,丁妙觉啊了一声,微微嘶哑的声音里带了些撩人的痛意:“你好硬啊。”
  周伊人低头一看,有些无奈:“没办法,我有腹肌,你稍微忍着点儿。”
  丁妙觉一听便起了兴趣,小指兴冲冲地勾开了她的裙带,往里摸去,等摸到那纤薄却块块分明结实的小腹时,她笑着喘息道:“姐姐,你真厉害。”
  周伊人撩开她额上垂落的发丝,说:“我若是当真厉害,就该早两年到飞熊镇来,早两年遇见你。”
  “两年前,我还喜欢觉迷寺的沈法师。我是不会喜欢你的。”丁妙觉痴缠着周伊人,声音里带着蜜与沙调和的味道,坦诚至极道,“……你现在来,刚刚好。”
  周伊人咬住丁妙觉的唇,吞咬了一会儿她的舌尖,才说:“那我是很幸运的了。”
  周伊人向来不是多愁善感之人,或许有些人会介意丁妙觉这么快就转改心意、投向他人怀抱,但周伊人爱的就是她这份扑火飞蛾的热烈,爱别人和爱自己,一样全情投入。
  若能天长地久,那是她周伊人的幸运;若是以后二人不再爱了,丁妙觉这样的性格,也不会受到伤害。
  ……这样就很好了。
  两片雪花白就这样碰撞在一起,白花花地袒露在天光之下,就像一片桃花潭水遇上另一片桃花潭水,激荡起一片水花。
  两个人谁都没有试过,甚至连一本像样的本子都没读过,都在凭着想象和本能行事,周伊人在不掌握基本技巧的情况下没有盲目进入,只是和妙觉彼此抚摸和亲吻,熟悉彼此全身上下的每一个角落。
  周伊人像是掰开一个橙子一样品尝了一番丁妙觉的身体,蜜汁四溅的感觉相当美妙,而丁妙觉也难得羞涩,一事终了,她伏在周伊人肩上,脸红得抬不起头来,飞扬跋扈的小模样也不见了。
  她嗫嚅着累了,腰酸,周伊人便替她把凌乱的衣服穿好,掸去尘土,扶着她站了起来,叫她靠在自己的胸脯上,自己则替她缓缓揉捏起腰来。
  虽说刚才已经摸过了,可是现在隔着一层衣料贴上来,丁妙觉还是觉得心里的小鼓敲得厉害。
  她抿一抿嘴唇,光洁的额头蹭在周伊人的胸口中央,放肆道:“埋进来好闷啊。我要把自己闷死在里面。”一派“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昏君口吻。
  周伊人抿嘴乐了,把试图将自己闷死在沟壑里的小家伙捉出来,弹了弹她的脑门。
  丁妙觉却老大不情愿,伸手比划了一下自己跟周伊人的身高差:“以后我抱你,都要把自己闷个半死,这要怎么办啊。”她皱着小鼻子,好像是当真在苦恼这个问题。
  周伊人低头看了她一会儿,突然出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上提了一点,让她的脸能够贴在自己胸脯上方一点的地方,另一只手捏了捏她软又翘的小屁…股:“以后我会这么抱你。记住了?”
  丁妙觉笑得像是偷到了腥的小狐狸,欢快道:“记住啦!”
  闹了这么一场,丁妙觉这大小姐的身体也是真的觉得疲累了,她被周伊人背在背上,不多一会儿就睡着了,打着可爱的小呼噜,热气拂在周伊人的后颈上,又暖又舒服。
  周伊人看她这副不设防的睡相,浅浅微笑。
  若是一般人,可能会想,这样心性憨直的姑娘若是碰上了个把人…渣,恐怕要把一生搭送进去还懵然不知。
  但周伊人很清楚自己不是人…渣,既然这姑娘愿意跟自己,就永不会受别人的骗。
  她背着丁妙觉,握着丁妙觉无意识搭在她肩膀上的手,一步步向丁宅走去。
  在来到丁宅大门口时,早已是日薄西山,路上行人也渐渐稀少,周伊人怀里塞了两本刚刚从地摊上买来的小册子,准备回去跟一起妙觉读着玩儿。
  她正准备叩门,却忽然有所感应,猛地回头一望。
  她望向的地方是一片空空如也。
  ……错觉?
  ……不,宁可信其有。
  周伊人不动声色地叩响了门,进了门去,权当做没感应到那里有人。
  ——若当真是那个淫妖,他只要敢动妙觉一个手指头,周伊人就让他一辈子不能人道。
  在丁宅的大门重新合上时,一道黑漆漆的影子幽幽地现了形,正是周伊人刚刚看向的墙脚位置。
  那个将自己裹在斗篷里的纤瘦人影盯准了二人背影,眼中精光耀耀,干瘦如柴的脸上满是淫邪的冷笑。
  他趴在墙脚,桀桀地暗笑了半晌,直到后背被人悄无声息地搭上,他才吓得一蹦,瞪着眼睛回头看去——
  王传灯站在他身后,笑容温柔,仿若一个正人君子:“请问,丁宅怎么走?”
  黑斗篷觉得有点不对劲,挤开他的肩膀,用浓重的口音道:“我是外地来的,我不知道。”
  观察他多时的王传灯手掌上燃起一道火印,皮笑肉不笑地朝那人肩膀上拍去:“等等……”
  那人的反应却格外灵敏,不等王传灯的手搭上来,他就劈手丢了一片澄白的药粉过来,在空中飞如尘雾。
  王传灯一个不察,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那东西糊了一脸,眼睛被蛰得生痛。
  丢完了这石灰似的东西,黑斗篷拔腿就跑。
  王传灯不想大风大浪过去了,竟在阴沟里翻了船,一时怒气上头,火镰出手,拔腿就追。
  那妖看上去干瘦,骷髅似的,跑起来却利落得很,乘风驾雾的,王传灯虽然跟着沈伐石多年,也没能逃脱金丹期的诅咒,即使灵根天秀,修炼多年也不过是金丹后期,这妖看上去孱弱猥琐,但单就逃跑的功夫来说,是远超于自己之上的。
  一路追到他消失了踪影,王传灯才俯下身去,撑着双膝,喘得像是一只风箱。
  的确像总督所说的那样,丁家大小姐被盯上了。
  他有点燥热地扯开了领口,火镰也难得地有点烫手,提在手里,烧得他血管突突直跳。
  王传灯心烦意乱地抹去了脸上的残灰,刚想迈步,膝盖就是一软,差点扑倒在地。
  他突然觉得哪里不大对。
  王传灯尝试想要调动体内的灵力,却骇然发现,某样东西居然不知不觉地渗透进了他的经脉之中,刚才他只顾追击黑斗篷,竟没注意到这一点!
  他面色一凝,尝试运转气脉,想把那东西倒逼出来,可甫一催动灵力,王传灯就觉得身上烧得更厉害了,下腹位置像是点起了一把燎原的野火,烧得王传灯的腰都弯了下去。
  阅小册子无数的王传灯陡然醒悟,破口大骂:“我操你大爷!!”
  那粉末他妈有问题!
  他这副样子是绝对见不得周伊人她们的,于是,王传灯咬死了牙关,跌跌撞撞地往觉迷寺里赶。
  这一路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理智和清醒,即使是路过勾栏小院儿,他也停也没停一下。
  跌入禅院时,王传灯周身已是滚烫如火灼,口唇翕动,饱含着情欲味道的热风一阵阵嘘出,额上全是憋忍出的虚汗。
  然而季三昧和沈伐石都不在寺里。
  认为那淫妖不成大器的沈伐石,自然不会把多余的注意力分给这么个无名小卒,索性带着季三昧去五百里开外的三元山赏菊去了。
  王传灯用尽最后的力气,砸开了自己的房间,把自己丢到了床上去。
  ……
  长安捧着一簇茱萸兴冲冲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房间的灯亮着,就蹲在门口不敢进去了。
  自从上次对王传灯有了根动反应,长安就尽量避着王传灯走,生怕一个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邪恶用心。
  “我的根为什么会对两个不同的人动”这个问题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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