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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之型男天师-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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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笔尖重重落在四个点十字连线的交汇处,在那儿正正地划了个叉,“郗家村。”
  “什么意思?”阮暮灯皱起眉,他没想到,郗家村的事,居然还和自己村有关。
  萧潇朝他神秘一笑,一双眸子弯起,眼角那针尖大的小痣在眼睛眯起时也随之微微颤动,表情看上去蔫儿坏的,真的特别像一头大白狐狸。
  “你知道自己祖上是守墓人吗?”
  阮暮灯先是露出一脸茫然的神色,然而仔细思考了片刻,又似乎隐约发现了一些线索,轻轻地“啊……”了一声。
  虽然他一直长到十八岁都一步没有出过自己的村子,但并非对外界一无所知的文盲,也知道村子里的传统和外面不太一样,他们从小接触一些特殊的民俗,男孩们但凡身体素质过得去的,便要从小习武。
  小时候村里的孩子都那样长大,他也没看出什么不同,但等他离开家乡来到A市,成为一个武替之后,他很快便察觉,自己从小学习的枪棍刀剑拳招式套路都与武校教的那些十分不同,连影视城里的资深武师都说不出到底是哪门哪派的招式。
  “根据我们收集的资料,阮、翟、娄、刁、郗五个村子,最早可以追溯到元中期。”
  萧潇开始向阮暮灯解释他们村子的来历和与邻村的渊源。
  

  第 10 章、一、荒村10

  根据他的说法,当年降术盛行,连当朝统治者也会招募擅下降之人为朝廷服务,而阮、翟、娄、刁、郗五村正是根据降术原理布下的一个大型墓局。
  这个墓局由外周四个墓穴构成外阵,将阴怨之气转化为能量,共同镇压阵眼所在墓穴中的“东西”。而这五个村子,则是当年负责镇守墓穴的陵卫的后人。
  时过境迁,六百多年过去之后,阮、翟、娄、刁四村所守墓穴已经相继被毁,墓局已破,阵眼中的郗家村古墓不再受阴怨之气所制,又被盗墓贼挖开,使得里面的“东西”重现天日,才酿成了灭村惨祸,甚至殃及了刚巧来到村里的摄影队。
  “我想你已经猜到了。”
  萧潇放下笔,交叠起双脚,“你们摄影组那几个导演,特意千里迢迢跑来郗家村这种鸟不生蛋的偏僻山村里,绝对不止为了‘外景’这么简单。”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放杂志的小架子上摸出一个牛皮文件袋,将里头的纸张倒出来,在茶几上铺开。
  阮暮灯仔细一看,那是许多古玩的照片,大件的杯碗人俑、小件的首饰玉雕,有些清理修复得十分干净,有些则像是刚刚从土里挖出来的,看不出本色,显得灰暗邋遢、锈渍斑斑,每一样东西旁边都放着一张小纸片,上面写着些编码、日期和备注,显示它们都是最近在A市古玩市场上收缴来的赃物。
  “郑锦绣和他手下两个副导演,在拍戏之余,还涉及一些洗钱、走私活动,最近他们接了一桩大买卖,就是去郗家村收一批古董。”
  说着萧潇顿了顿,“至于东西哪里来的……”
  阮暮灯接过了他的话,“当然是从后山的古墓里挖出来的,对吧?”
  “没错。”
  萧潇点点头。
  “郗家村的村长带人挖开了原本应该由他们村世代守护的古墓,在盗出文物的同时,也带出了镇在墓里的东西。”
  他从相片堆里扒拉出一张照片,放到阮暮灯面前。
  青年看到,那是自己在见到白狐样的萧潇时,对方支使他从焦尸手里拿出来的那个拳头大的小罐子。
  “这罐子里封着你们遇到的那种八脚怪虫的母虫,虽然我们现在也不是非常确定,但应该是某种独门秘法培育出的蛊虫,以吸食人脑为食,可以在人颅腔内产卵,幼虫孵化后沿着脊柱往下爬,在腹腔里发育为成虫,破体而出以后袭击活人,重复这个繁殖过程。而且成虫栖息在死者脑部的时候,还有控制人尸的能力,可以操纵活尸做出攻击人的行为。”
  “原来如此……”
  阮暮灯想了想,觉得萧潇的解释和他遇到的情况相当契合。
  “那么说,郗家村全村自杀,是蛊虫害的?还有,那种黑色的布,为什么可以抵御蛊虫?”
  “事实上,郗家村那个墓局不止一层,除了周边四处墓葬之外,它本身就处在一个巨大而且相当厉害的迷阵之中,一旦墓穴被破坏到某个程度——比如触碰了那个放置蛊虫的罐子什么的,这个迷阵的阵眼就会被动启动,让整个村子都陷入‘鬼打墙’的状态,里头的人出不去,外头的人也进不来。事实上,你们剧组遇到我的那天,我正在找进村子的路,若不是碰到你们,我怕是现在都还在盘山路上绕圈呢。”
  “那,为什么我们剧组就能进去了?”阮暮灯问。
  “我们的人后来在收拾残局的时候,在郑锦绣的行李里发现了一块玉玦和一对金耳环,推测应该是从那座墓里取出来的明器,估计这些陪葬品对启动后的迷阵来说,都是‘不能带出去的东西’,所以才会放剧组进村,但却不会让你们离开。”
  萧潇想了想,接着说道:“至于村民们,他们应该也是发现已经无法离开村子,而且又遭到那些八脚虫的攻击,走投无路之下,才不得已选择全村自杀的吧……现在人已经都死了,谁又说得准呢……”
  他说着,又从桌上的照片里翻出其中一张。
  “你刚才不是问我,为什么那些黑布可以驱走蛊虫吗?”
  说着萧潇将照片递过去给青年看,阮暮灯接过照片,发现那是将一块黑布放在一张透光台上,放大拍摄的局部细节。
  在照片中,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布料的编织方法远比他想象的复杂,针法以某种特殊的规律,编织出犹如符文般的纹路。在纯黑色的麻线中,还夹杂着少许颜色稍浅的、接近深灰色的丝线,若不是放大了看,平常还真的难以发现。
  “这种用特殊针法编织的黑布,应该是那五座村子的特有传承,大约是为了保护守墓人,不至于令他们轻易沦为蛊虫的繁殖容器吧。”
  阮暮灯想到他们村子的确有将这种布用来包裹“不干净”的东西的习俗,点了点头。
  “其实我那天到郗家村的晚上,本来是打算到那个古墓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解决的话,就把事情解决掉的。”
  说到这儿,萧潇自嘲一笑,“不过么,这次我真的托大了。”
  说这话的时候,男人抬眼悄悄打量了一下坐在他对面的青年的表情,一双桃花眼从这个角度看,眼尾显得特别狭长。阮暮灯冷不丁对上他琥珀色的瞳孔,顿时莫名感到脸上一阵发烫。
  “嗯……”
  他轻轻应了一声,表示自己正在听他说话,但脑海中已经无端浮现出明清话本小说里狐妖惑人的描写。
  “墓穴所布的迷阵叫‘重山阵’。”
  萧潇说道:“这个阵法布置的方法很复杂,而且改动阵法中的细节,就会产生万千变化,处于阵中的人,会被影响距离感和时间感,明明觉得自己彷如‘千舟已过万重山’,走了很远很远,其实不过是在一个范围里不断地绕着圈子而已。若是不知道如何穿过这个阵法,就会被死死困在里头,不知要耗上多久。这个阵法不仅令人无法出入村子,而且越是接近墓穴,越是容易彻底失去方向感和时间感。”
  “所以说,你被这个阵法困住了?”阮暮灯问道。
  “嗯。”
  萧潇也不绕圈子,坦率地承认道:“我在林子里头困了很久,后来硬是把重山阵破了,这才从后山出来……然后我追着被蛊王附体的郑锦绣来到盗洞外,发现里头的东西已经放出来了,于是只能采取些比较激烈的手段,一气把问题解决了。”
  说着他歪了歪头,露出一点儿无奈的表情,“那只巨大的红鸟,你应该看到了吧?”
  见到阮暮灯点头,萧潇接着说下去。
  “那是我的灵役,由天地灵气化生的神鸟红鸾,平常化成神魂蕴养在我体内,威能很强大,但每次召出来都很够呛,对现在的我来说,消耗有点儿太大了,所以你才会看到我那时候的那个……咳,那个毛绒绒的丢脸模样……”
  阮暮灯怀疑地瞥了瞥一本正经地做着解释的男子,心说正常人就算消耗得再大,也不应该变成一只狐狸的吧?
  “后来重山阵破了,外头的救援也能进来了,但这次的事情,代价还是太大了。”
  萧潇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原本不应该死那么多人的……”
  听对方提到剧组里死去的同伴们,阮暮灯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他想了想,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身份?王朝马汉他们怎么样了?还有剧组和村民的死,你们打算怎么解释?”
  “我们的身份嘛……”
  萧潇笑了笑,压低声音,“算是……专门解决一些不可说事件的专业人士吧……”
  说着他并不多做解释,也不让阮暮灯再提问,直接转了话题:“王朝、马汉和沈蕊三人都没有生命危险,已经送到医院去了,顺便还给他们打了个小小的‘补丁’,让他们忘了自己在郗家村的遭遇。”
  “啊?”阮暮灯微微睁大眼睛。
  王朝和马汉两个人没事他是知道的,不过原来连剧组里的女二号沈蕊也活了下来,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当时他看到臧佳宁、沈蕊几个倒在村子树林边上,因为急着追赶萧潇放出的红鸾,只粗略检查过臧佳宁的尸体,并没有注意到沈蕊原来还活着——不过多一个人没事总是个好消息,他也由衷替那姑娘感到高兴。
  “这次的事,绝对不能让公众知道真相,我们只能当成是外景途中因为山路陡峭发生了车祸,三辆车连环相撞后起火,致剧组三十多人死亡了。”
  说着他又点了点放在一边的地图,“至于郗家村,我们替村民们收敛了尸体,然后打算修复在古墓附近布下的重山阵,让外人再也找不到这个村子……”
  “可是!”
  阮暮灯忍不住抢白道:“那村子里还有人到外地工作生活,总有一天要回去郗家村的,你们这样处理真的行吗?”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萧潇摇了摇头。
  “那片五村墓局实在太诡异太危险了,我们现在既无法保证墓穴中没有其他的隐患,也没有余裕进行考古挖掘,就算封堵盗洞,也难保不会有知情者再去打这座古墓的主意。而且整个村子里的人一夜间全部自杀,这个消息如果扩散出去,会引起很大的舆论震荡的……”
  他看到坐在对面的青年仍然皱着眉头,似乎难以释怀的样子,他又补充道:“而且我们会派人守在阵法周围,若是有外出的郗家村人归乡,或者附近村镇来的访客,都会适当给他们‘灌输’一些必要的信息,虽然并不能改变一百多村民已死的事实,但起码能让还活着的郗家村人减少些心灵上的痛苦吧。”
  阮暮灯没有回答,垂头不语,似乎仍然在思考着萧潇刚才所说的话。
  一时间谁都没有再说话。
  两人沉默地对坐了一会儿,阮暮灯才抬起头,对比他年长一些的男人说道:“那……我的记忆……你们不需要让我忘记吗?”
  萧潇似是没有料到他会有此一问,一双桃花眼睁大,哑然片刻,忽然不知道为什么就笑了起来,他不答反问道:“你呢?以后有什么打算?”
  阮暮灯心想,等你们替我打过“补丁”,他就变成跟随剧组出外景时遭遇车祸的伤员了,把这些事儿都忘了个精光了,还有什么能“打算”的?
  于是他老实地回答:“再去找一份武替或者群演之类的工作吧……”
  萧潇闻言笑得更开心了,他站起身,绕过沙发,几步走到阮暮灯面前,两手熟稔地搭上对方的肩膀,用力拍了拍,双眼笑成两弯月牙。
  “既然如此,你要不要跟着我学点儿本事?”
  他着重强调了“本事”二字,又朝青年狡黠地眨了眨眼。
  “我可是很厉害的哦,而且这里还包吃包住,又能继续拍戏,可不比你当武替有前途多了?”
  

  第 11 章、二、红白双煞01

  那天之后,阮暮灯回到自己临时租住的廉租房,收拾了一下他少得可怜的行李,退了房间,便在萧潇家里住下了。
  然后他很快发现,萧潇所谓的“跟着他学本事”,其实目的应该是给自己找一个负责做饭洗衣收拾房子的长工,顺便再丢给他一部手机,告诉他照着手机上某个从图标到内容都十分可疑的APP开始自学一些基础术法。
  以前阮暮灯几乎两手空空来到A市,全靠当群演和武替的收入维持生活,手头无比拮据,自然也不可能买得起多贵的手机。
  他之前那部手机是五六年前的二手货,破旧得不行,平常除了接电话和收发短信之外,就只能玩玩三消游戏了,以前在片场里有妹子找他交换微信微博什么的,他回答说不用这些的时候,对方都会露出非常震惊的表情,看他的眼神仿佛是看到了个生活在周口店的原始人一般。
  萧潇给他的这台手机,明显是新款高端货,和他当日在郗家村里帮变成狐狸的萧潇捡回来的那台一模一样,只是手机壳的颜色是内敛沉稳得多的纯黑色。
  手机需要刷指纹才能进入桌面,里头有个名叫“今日开始当道士”*的APP,名字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程序,不过当他点开之后,却发现里头的内容远比他想象中的要丰富许多。
  “点进‘道法入门’那栏,照着里头写的学。”
  萧潇朝阮暮灯摆摆手,“书房里的书你也可以随便看,如果教程里有看不懂的,就去书房里查书吧。”
  说完他冲对方露出一个灿如春花的笑容,撂下一句非常不负责任的话:“你那么聪明,绝对没问题的。”
  于是阮暮灯就这样开始了每天照顾萧潇的起居饮食之外,自学成“道”的日常生活。
  萧潇的住所是一个高档小区的高层商品房的顶层复式,上下两层建筑面积共三百平米,有三大三小六个房间,还有一个四十多平方米的天台花园。
  这么大一套房子,以前居然只住了屋主一个人,这令阮暮灯一开始在吃惊之余,又觉得十分奢侈。
  青年搬进来以后,被屋主安排在一楼主卧旁边的客卧里,也就是他在第一天睡的那个房间。
  除了主卧和客卧之外,一层还有一个小一点的房间,位置在厨房隔壁,被萧潇用来当成了杂物间,里面堆满了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二楼靠近旋转扶梯处的一大一小的两个房间,则被当成书房,里头藏书非常丰富,阮暮灯曾花了大半天的时间粗略清点过一轮,发现书本数量竟然近万,很多还是一看就很有些年头的线装本甚至手抄本。
  小些的书房旁边就是另外一个房间,两者之间仅仅隔了一道墙,被萧潇打通,有一扇门可以直接通行。
  那个房间里布置得十分古怪,里头摆放着案桌和香炉,墙边安了几排架子,放满了形形色色诸如沙盘、罗盘、铃铛、铜钱、八卦之类的法器,以及檀香、鸡喉、石墨、朱砂、赤硝、礞石、蛇蜕、黄纸等等材料。
  “这房间给你练习术法用。”
  萧潇领着阮暮灯参观屋子的时候,指着房间里的东西说道,“当然以后等你学习引火落雷之类的法术的时候,肯定就不能在室内了,要到天台上去,不过你这还只是基础入门的菜鸟阶段,用这里面的东西足够了。”
  阮暮灯当时就忍不住问:“在天台上又是火又是雷的,先不论会不会引发火警,难道就不怕被小区里其他住户察觉吗?”
  “不要紧。”
  萧潇嘿嘿坏笑起来,“就算你把天台全点着了,他们也看不见的。”
  于是从此以后,阮暮灯除了每日大清早五点半开始雷打不动的一小时晨练,平常最常呆的地方,就是小书房和隔壁的练习室。
  他按照APP里的入门教程,一点点摸索学习。
  青年脑子灵光、记忆力超群,又是早习惯了看繁体字和生涩难解的文言文的,而且因为从小习武,他家武术的内功底子又和道法对气息的运用几乎可以说是如出一辙的缘故,原本他以为十分难学的道法,竟然掌握得飞快。
  他在两天之内就开了慧眼,又花了三天掌握了相气和辨识阴阳的方法,到了第七天,阮暮灯已经将入门教程里的所有经文、咒语倒背如流,之后的一周,他每天都猫在小书房里,反复练习三七共二十一种基础符咒的画法。
  这天恰好是周末,萧潇约莫是良心发现,终于想起了他的便宜徒弟,于是溜溜达达进了书房,询问过阮暮灯的学习进度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笑眯眯地说道:“很好,好好练啊,等你把所有符咒都熟练掌握而且运用自如之后,再找我要进阶篇的密码。”
  说完他退后一步,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地将青年上下打量了两遍,话锋突然一转道:“你是不是还想拍电影?”
  阮暮灯一愣。
  他其实想要的并不是拍电影,但比起像现在这样宅在这儿每天和黄纸朱砂打交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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