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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之型男天师-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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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面那头不知道回了句什么,男子蹙起眉,“我现在也想不到什么办法,我在这边转悠了这么久,连个鬼影都没碰到,就算想找个当地人打听一下……”
  男子的话头顿住,因为就在此时,三辆车正沿着盘山公路,向着他的方向驶来。
  很快的,三辆车后面便跟上了一辆别克。
  原本郑导以为他们遇上的是村里派来接他们的人,结果那自称萧潇的男子,却是和他们一样是要到村子里去的,并且比他们更加人生地不熟——因为他居然迷路了!
  郑导简直无法想象,就这么一条盘山道,能迷路迷到哪里去?关键是这人的脸皮厚度约莫堪比城墙拐角,毫不迟疑地就缀上了他们的车队,大喇喇跟在了后面。
  不过他们也没道理将人赶走,只得假装自己看不见便罢了。
  阮暮灯孤零零地坐在大巴的最后一排,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后头的那辆别克。
  当时车队停下与那司机交涉的时候,他并没有下车,自然也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他只隔着窗玻璃看了一眼,就觉得那司机莫名眼熟,总觉得自己应该曾经见过,但任凭他绞尽脑汁努力回忆,也想不起来究竟曾经在哪里见过那人。
  阮暮灯从小便非常聪明,看书可以做到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程度,任何他曾经见过的人,哪怕时隔多年,他都能清晰回忆起见面的细节,甚至连那人当时说过什么话都能一字不差地回忆起来。
  只除了一次。
  那是他六岁时的事情。
  因为当时他年纪还小,父亲勒令他不准进山里玩耍。
  但那一日,阮暮灯记得应该是农历十月十五,他晚上起夜,发现自己房间对面哥哥的房间门虚掩着,现出一条缝隙,便好奇地往里头张望了一眼,居然发现里头空无一人。他干脆进了他哥的房间,来到窗户前,正巧看到哥哥偷摸打开院门的一幕。
  当年的阮暮灯还太小,不懂什么叫做“恐惧”。
  他只觉得好奇,仗着自己刚刚学了一套拳,便自觉身手十分了得,于是悄悄溜出去,像条尾巴似的,缀在了自家哥哥身后,摸黑进了大山。
  那之后的事情,他觉得自己仿佛是经历了一场乱梦,居然什么都记不清楚了。
  他似乎晕倒在了山上,高烧数天不退,差点儿就此病死。折腾了一周以后终于退了烧,他抱着模样足足像是老了二十岁的父亲,哭得声嘶力竭,然而父亲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脊,告诉他将一切忘了吧。
  也不知是生病的原因,还是父亲的安慰起了效果,他居然真的将那晚的一切忘了个一干二净,连一点儿线索都想不起来了。
  只是那以后,他原本活泼开朗的哥哥开始变得沉默寡言起来,而他父亲身体也越来越差,就像耗光了精气神一般,很快便一病不起,半年以后,便油尽灯枯,虚弱而亡了。
  他爸爸死时的年纪,也才不过四十岁。
  阮暮灯轻轻摇了摇头,将这段回忆从脑海里暂时驱逐出去。
  他说不清别克车里的那个男人和他这段丢失的回忆有什么关系,也是只是一种接近直觉地预感,让他觉得这人似曾相识。
  

  第 2 章、一、荒村02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在时间过了八点以后,车队终于进入了目的地郗家村的地界。
  剧组一行人早就已经在路上颠簸得够呛了,待车队停在村口,众人一窝蜂地涌下车,终于得以解脱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这村子,怎么黑漆漆的?”
  队伍里有人发出了疑问。
  “卧槽真是这里吗?”
  男主角臧佳宁借着车灯的光亮,指着远处那几家看上去破破烂烂、黑灯瞎火的瓦房,声音已经几近咆哮:“这种地方能住吗?别说人了,连个鬼影都没有!”
  确实,以一个村落而言,这里的确太过寂静了。
  毕竟现在只是晚上八点,在一个通了水电的地方,不可能连一点儿灯光都看不到。
  “怎么回事?”
  郑导手里的扇子拍得啪啪作响,怒气冲冲地质问身边的副导演,“你们不是说已经和村长联系好了吗?没人来接就算了,现在连个人都看不到算什么事?”
  “这……这个……手机大半个小时前就没信号了,电话一直打不通啊……”
  两个副导演脸上的表情都很难看,四十出头的人被劈头盖脸一番臭骂,任谁都会觉得憋屈,但郑导积威甚重,而且此时情况的确太过诡异,他们半点不爽都不敢表露,只能一边擦汗一边差遣杂务们到村里四处去看看。
  很快的,除了几个咖位大的演员,剧组其他人都被支使着三三两两到村里找人去了。
  “喂!”
  郑导愤怒地扫视一圈,一眼瞥见像根电线杆子似的站在车旁一动不动的阮暮灯,顿时火冒三丈,朝他愤怒地咆哮起来,“你还傻楞在那里干什么?快去帮忙找啊!”
  阮暮灯微微蹙起眉,但并没有反驳什么,只是默默转身,朝那片黑暗的村落走去。
  “哎等等!”
  才走了几步,便听到有人在后面招呼他,那声音清朗,似乎还带着点隐约笑意,同时一束光在阮暮灯脚边晃了晃,“那边的帅哥,连把手电筒都不带,这黑灯瞎火的你就不怕摔进沟里?”
  阮暮灯回头,见到了那个开别克车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把手电筒,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不怕。”阮暮灯摇摇头,又抬头看了看天,“今晚月色很亮,我看得见。”
  那人长长地“哦”了一声,并不介意阮暮灯生硬的语气,依然维持着那眉眼弯弯的笑容,快走几步追上青年,“没事儿,我和你一起进去看看。”
  阮暮灯虽然不善交际,但人可不傻,相反的,他不仅聪明,还很敏锐。
  这人虽然是后来才缀上他们车队的,据说同是来村里访客的,但剧组里那么多人,他向来都是最不打眼的那个,就算对方真的要和什么人攀交情,也怎么都不应该找上他才对。
  “你要和我一起走?”阮暮灯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当然,”那人点点头,月牙似的眼角弧度更加分明,“因为你长得最帅啊。”
  说着他又指了指自己,很不要脸地说道:“我也长得不错,同行者养眼一点不好吗?”
  阮暮灯顿时无语了,虽然明知道那是托词,但他也没法再多说什么。
  两人边走边交换了姓名,在问过阮暮灯的名字以后,男子指了指自己,笑着说道:“我叫萧潇,萧何的萧,潇洒的潇。”
  阮暮灯没有应声,两人沉默了下来,空旷的砂石路面上,只余下他们步伐几乎重叠的脚步声。
  “你是祁山本地人吧?”萧潇用电筒光朝着附近一户民宅晃了晃,示意阮暮灯一块儿进去看看。
  阮暮灯蹙眉,疑惑地反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猜的啊!”
  萧潇笑答:“我是个专门研究民俗学的自由职业者,以前走访过这一带的不少地方。你是阮家村的人吧,毕竟这个姓也不算大姓,而且阮家村里的男丁大都身材高大、相貌堂堂,和你的模样挺符合的,于是我就随便猜了猜,没想到真猜对了。”
  “你来过阮家村?”
  阮暮灯语气里带着隐约的怀疑。
  面前这个名叫萧潇的男人,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的年纪,比他大不了几岁。
  虽然阮暮灯没有到城里念过书,但不代表他没有常识,民俗学这种东西,必须要到大学以后才能接触,也就是说,他到阮村的时间,最多不过这几年之内。
  阮家村是个很小而且很封闭的地方,全村男女老少加起来不过三百余人口,尤其近十年来许多青壮年外出打工,村里常常仅剩下些老弱妇孺,大家彼此都熟悉得很,哪家哪户来了访客,要不了两小时,左邻右舍就无一不知了。
  而阮暮灯记性一直很好,只要是村里来的陌生人,哪怕是远远见过一面,他都不会忘记。
  但任由他再如何仔细回忆,他的记忆里也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咦,门没锁啊?”
  萧潇没有回答青年的问题,而是拧开了那户民宅的门,手电朝里头晃了晃,便径直走了进去。
  幸好未曾断电,萧潇伸手在墙上摸了摸,找到了吊灯开关,“啪”一声按亮了。
  村里的这种瓦房,屋顶都很高,所谓的“吊灯”,真的就是一根电线垂下来,末端吊着个灯泡。灯泡的瓦数不大,即便亮了,屋里的照明也并不算好,不过对他们来说,总比仅凭手电在屋子里摸黑乱逛靠谱多了。
  主屋空间很小,家具也很是简朴,里头空无一人,财物家电日用品之类的东西全都没有收拾过,桌子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
  “值钱的东西都还在,不像是搬走了。”
  两人又查看了一下几个房间,依然没有找到屋里的人,只是他们在其中一个房间里发现了好几张纯黑的麻布,胡乱堆在床上。
  阮暮灯拿起一条抖了抖,又用两指细细捻了捻,“这是村里拿来包脏东西时才会用的黑麻布。”
  他不久前才见过一样的东西,在山下那口随水而来的木箱里,里头包裹着一具惨死的婴儿尸体。
  自称对祈山近周民俗很有研究的萧潇,大概也知道这些黑布的用途,并没有追问青年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是脸上一直带着的浅笑已经不知在何时隐去了。
  “走,我们到其他房子去看看。”
  屋外三三两两还有些剧组的人,其中有不少人也是从其他房子里出来的,似乎都察觉到了村子里的异样,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惶恐,好些人聚集在一起,低声交谈着,交换着彼此的推测。
  深山野林的一座荒村,手机没有信号,四处黑灯瞎火,里头居然还连一个人都找不到,简直十足十就是悬疑片恐怖片的经典场景设定!
  许多人都察觉出了不对劲的地方,不由得心生恐惧,有几个胆小一些的年轻女孩,都已经抱成一团呜呜咽咽地哭起来了。
  阮暮灯悄悄看了看身边的萧潇。
  与摄影队其他人的茫然失措比起来,这人镇定得有些过分,举着手电的手没有一点儿颤抖,他注意到他的嘴唇无声地微微蠕动,似乎还在默念着什么。
  “阿阮啊,”萧潇忽然开口问道,“你对郗家村的了解多吗?”
  猝然被叫了名字,阮暮灯先是一愣,片刻后才慢慢摇头,“我以前从来没来过这里。”
  “那你们两村的来往多吗?”萧潇想了想,又补充道:“我是说,比如生意方面的往来。”
  阮暮灯皱起眉,“这些年,我们村里多数只剩下些老人和孩子,平常只有在赶集的日子才会出门,上一次见到郗家村里有人过来,还是……”
  他想了想,报出了精确的时间,“还是前年九月的事情,来了四个人,据说郗家村村长家的亲戚,来我们村收了些瓶瓶罐罐,说是打算拿到城里卖点儿钱的。”
  “原来如此……”
  潇潇未再多做解释,只是两指抵着下巴,作皱眉思考状。
  就在这时,远远传来了骚动的声音,有人在高声大喊:“找到村里的人了!!”
  阮暮灯和萧潇对视一眼,迅速朝声源跑去。
  人群聚集的地方,是村子里的宗祠。
  阮暮灯和萧潇挤过人堆,钻到最前头去。
  宗祠的门已经被从外头撞开了,露出黑洞洞的内堂。
  宗祠里没有装电灯,此刻也没有点灯,从门外用手电照进去,只能看到里头影影绰绰的许多条人影——然而,就算暗得厉害,众人也能清楚看到,那些人影都是悬在半空的,此时正如同钟摆一般缓缓晃悠着。
  “天、天啊……”
  拥挤在门口的人少说也有十多个,无论男女,全都目瞪口呆瑟瑟发抖,没有一个人胆敢进去。
  “我们去看看。”
  萧潇一把握住阮暮灯的手,不由分说,拖着人一步迈过门槛,朝宗祠里走去。
  宗祠仅有两扇窗户,全都在里头糊上了黑布,室内空间很高,建得也很宽敞,但此时密密麻麻挂满了人。
  两人看得真切,几条屋梁上,栓了三四十根绳子,每条绳子下面都挂了一个人,都是些有些年纪的老人,他们身穿左衽寿衣,身上都披着一条纯黑麻布,早已气绝多时,头颅低垂,脚尖离地,在半空中晃晃悠悠,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弥散在空气里,地上翻倒的板凳条椅七零八落,看样子都是上吊自尽的。
  “村子里其他人在哪里?”
  萧潇眉心紧锁,盯着那些尸体看了片刻,又问道。
  “那边。”
  阮暮灯指了指正堂后面一扇并不显眼的门,“我闻到味道了。”
  萧潇惊讶地挑起眉,眼睛睁大,当他做出这样的表情时,右眼角下那颗泪痣便特别显眼,阮暮灯盯着他默默看了片刻,扭过头去,拽了拽对方的手,“去看看。”
  于是两人穿过那扇小门,后头是一道逼仄的走廊,走廊左右两侧都是些小房间,现在每个房间里都横七竖八躺了许多具尸体,青壮年不多,多半是妇女和孩子,全都穿戴整齐,身披黑布,凸眼伸舌,脖子上一圈青紫勒痕,看样子也是勒毙的。
  他们粗略数了数,几个房间的尸首,加上外头挂着的那些,加起来约莫有一百多人,他们估摸着,无论这村子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发时整个村子里的人,应该都在这儿了。
  “这些人,死了有超过两天了。”
  萧潇蹲下身,仔细翻了翻其中几具尸体。
  他手里的电筒照向一具少年的尸体,那男孩儿约莫十三四岁的年纪,大约是因为临终时极是痛苦,一对大眼睛即便死了也不得安宁,依然保持着圆睁的样子。
  “眼球已经开始腐败外突了。”
  萧潇说道,随后抓起少年一条胳膊,轻轻转了转:“肘关节可以转动,尸僵已经褪得差不多了。”
  “你怎么会懂这些的?”
  阮暮灯有些诧异。
  这个自称民俗学研究员的家伙,看到这许多尸体,不仅如此镇定,还能推断出这些人的死亡时间,就算阮暮灯没正经念过书,“学校里不会教这些”的常识还是有的。
  “没什么,职业需要,我学过一点儿。”
  萧潇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在意,很自然地岔开了话题。
  “我猜,搁在屋内的这些人,应该是较早一批自杀的。”
  萧潇说道:“村里的人分批自杀,由后来者帮他们收敛尸首,那几十个老人,应该是村里最有身份的那群族老,因此留到了最后,因为已经无人能替他们收敛,于是就一直挂在外头了。”
  他顿了顿:“所以现在最大的问题,是郗家村的人到底遇到了什么事,非逼得全村人集体自杀不可?”
  阮暮灯摇摇头,他也不明白。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了喧哗的人声,原来是郑导和两个副导演也到了,逼着摄影组几个年轻人也进来看看情况,他们被那挂了满屋的吊死鬼吓了个够呛,吱哇乱叫闹成一团。
  “走,我们先出去。”萧潇拽起阮暮灯,朝外走去。
  被郑导硬逼着进来转了一圈的几个年轻人,连正堂都没敢多待,自然更加不敢去看后面还有什么。
  阮暮灯和萧潇出来,将后头还有一百多具村民吊死的尸体的事情跟其他人说了,所有人都受惊不小,几乎吓掉了半个魂儿,女主角陈茜当即嚎啕了起来,哭着喊着现在立刻马上要离开这村子,打死都不肯和这么多死人在同个地方多待一秒钟。
  “别闹了!”
  郑导气得青筋暴突,跺着脚咆哮道:“现在天已经黑透了,来时那段山路陡成什么样你又不是没见过!摸黑通宵开车到天亮都下不去,你受得了司机都受不了,还是你想车毁人亡死在山沟里!?”
  陈茜吓得闭上了嘴。
  “事到如今,我们只能在村子里过一晚,明天一大早再下山去。”
  郑导阴沉着脸,拍板下了决定。
  

  第 3 章、一、荒村03

  虽说要留在村子里过夜,但毕竟大家都知道这里处处是死人,光是想想就没牛奕烁衣涞ザ雷宰〉揭淮Α�
  一群人熙熙攘攘争吵到最后,他们选择在远离祠堂的区域划拉了一片民宅,两三人一个房间,尽量住得近一些,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只要有谁大声一喊,附近的人都能听到。
  剧组一行五十多人,顿时骚动起来,关系好的都纷纷聚在一起,着急去占房间。
  “阿阮,”萧潇笑着朝阮暮灯招了招手,“咱俩一个房间,如何?”
  阮暮灯无所谓地点点头。
  他和剧组里谁都不熟,从来都是个游离在人群之外的边缘人,自然也没有什么要好的伙伴,现在这个自称民俗学者的男人愿意主动和他搭伴儿,反而省了他不少麻烦。
  “哎等等!阮暮灯,等等!”
  两人正拿了行李,准备寻个不起眼的小房间的时候,阮暮灯忽然听到有人大声叫他的名字,他们停步回头,正看到两个小伙儿,手里大包小包拎着许多东西,正朝着他们跑来。
  这两人,都是二十多岁的年纪,个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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