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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拯救修仙界我也是很拼了-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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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他。我对他一见钟情,但是他对我视而不见。他要到北凛剑宗来做个剑修,但我年纪太小不够资格,而北凛剑宗下一次开山门是在十年后,所以我就偷偷跑过来了。”
  谢凌之笑骂了句“出息呢”,也不知这一番话他信了有多少。
  “所以你说的办事,是要去找那混小子?”不知不觉中,谢凌之的眼神带上些微“儿大不中留”以及“怎么就瞎了眼挑上这么个人”的意思。
  沈淮初憋笑憋得辛苦,遂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以掩饰自己有些扭曲的表情。
  谢凌之又将手伸进乾坤袋中,从里抓出一块玉璧来。他轻轻一掰便将玉璧掰成两半,接着祭出巨剑,用剑尖在其中一半上钻了个孔,然后用一根细绳穿好,丢到沈淮初手里。
  “收好,有事没事都可以用这半块玉璧联系我。还有这个,有事没事拿出来看看,有助你修行。另外,从今日起你开始辟谷。”谢凌之又丢了一瓶丹药和一卷书籍给沈淮初。
  沈淮初“诶”了一声,便见谢凌之刷的起身,边往外走边朝后摇手,“我应该还有些事情没做,先走一步。”
  “诶,你既然很多事都不记得了,为什么不去找掌门或者长老问问?兴许他们认识你,知道你的过往。”沈淮初捧着手里的东西跟在谢凌之身后。
  “不必。”一道青芒自谢凌之胸前闪出,在洞外化成一柄巨剑,谢凌之跨步踩上去,头也不回地御剑离去。
  真是个怪人。沈淮初心想着,但既然人家已经如此直白地拒绝,他便不好再多说,毕竟现下虽然师徒名分挂在那,但他俩也不过才认识半天而已。
  谢凌之去得飞快,眨眼影就没了。沈淮初将他给的丹药和书籍丢进乾坤袋,那半块玉璧托在掌心看了又看,最终决定挂脖子上。接着沈淮初又将山洞内痕迹清理干净,才变回灵兽形态、解除隐身术飞出去。
  穿过瀑布时又被水淋了一脑袋,细细数来这已是今日第三次,沈淮初在寒风中打了个趔趄,一路滴着水回到顾青行房间。
  青梧殿的课早已结束,顾青行正临窗抄着巫长老罚他的三十遍门规。少年身形修长,一手扶住宽大袖口,一手提笔走纸,字如其人,俊秀翩然。
  北凛剑宗门派服饰以黑色为主,从腰际往上直到领口,正红逐渐褪成水红,腰间佩带和袖口内绣有暗红花纹,仿佛漆黑幽夜里忽然伸出枝头的一朵红梅。顾青行是个惯常面无表情的主,一身黑衬得他愈发冰冷,仿若一把未出鞘的刀,而红色又为他添上几分凌厉和隐忍的妖冶。
  窗外是终年不化的积雪,长久不登门的客人为积雪镀上一层薄金。外面的树不是经冬不凋的松柏,而是一种阔叶树,它枝叶枯萎,挂着的冰凌折射阳光,堪堪晃进砚台中。
  妖刀立于窗前,目光随手上狼毫移动,衣角被风吹起,一旁被镇纸压住的宣纸也猎猎作响。
  风忽然大了起来,顾青行还听见一阵哒哒哒的响声,随之而来的是一个喷嚏。
  这个喷嚏声音委实响亮,连沈淮初自己都吓了一跳,他赶忙伸出两只爪子捂住鼻子,仰着头、蹲坐在地,防止鼻涕流下来。
  正在抄门规的人将字的最后一笔写完,搁下笔回头,便见一只雪白的灵兽浑身都是水,毛还脏兮兮的,似乎在泥地里滚了一圈。
  顾青行眉头微蹙,绕过沈淮初走出门去。
  这个举动气得沈淮初直接躺倒在地,想打喷嚏的感觉又涌上来,他提着一口气强忍住,憋得浅色眸子里蕴满水汽。但这个喷嚏终究是没能憋住,巨响之后一张脸上涕泗横流,眉头皱得连额上红纹都看不清了。
  沈淮初气得在地上滚了一圈,滚的时候余光瞥见屏风后的床帏,他心一横,打算去扯下来擦擦脸,现在的样子实在太难受了。
  他刚走出一步,那黑衣黑发的少年回到房中,双手搬着一只木桶。
  顾青行将木桶放到地上,半拖半抱把想要冲向屏风后的沈淮初弄到桶中。这是他从院落另一边的温泉池打来的水,冷热适宜,沈淮初被热气和热水一熏一泡,瞬间安分下来,把自己头部以下沉入水中,舒舒服服泡起澡来。


第15章 红枫04
  但他很快就不觉得舒服了,因为顾青行严格履行作为主人的职责,挽起袖子将手伸到水里来,打算为沈淮初清洗皮毛上的脏泥。
  顾青行手触碰到沈淮初身体的刹那,后者整条背脊都僵硬了,爪子后知后觉地往木桶边缘抓去,却没抓住,被顾青行挪到靠近他的那边。
  顾青行开始搓揉沈淮初背上的毛。其实相比起背上,沈淮初肚皮上要更脏一些,因为他大部分时间是趴在地上。
  沈淮初只任由顾青行搓了几下,就抬起爪子把这人的手给挥开,身体下沉的同时往后缩去。
  他堂堂一个二十八岁的大男人,让一个十三岁的小屁孩帮自己洗澡,说出去真是要笑掉人大牙。于是沈淮初做出一个凶狠的表情,试图把顾青行吓走。
  少年不为所动,伸手一捞就将灵兽捞回自己边上,毕竟木桶就那么大,沈淮初再怎么躲也不过是伸手的距离。
  “别动。”顾青行轻斥。
  沈淮初干脆甩了顾青行一身水,像极一只讨厌水的大猫,如果忽略身后半张不张的翅膀的话。
  顾青行惩罚性地拍了沈淮初背一巴掌,顺势把他往下按,让他老老实实坐着。
  背上洗完之后便是肚子,沈淮初被翻了个底朝天,生无可恋地仰靠在木桶边,忍着痒让顾青行给他洗上面的泥。
  接着是四只爪子,原本四条毛茸茸的腿现在瘦了差不多一半,毛凌乱地贴在肉上,十分有碍观瞻,揉搓到肉垫时沈淮初一个没忍住,爪子吧唧一声按在顾青行额头,让他悬空的刘海紧贴前额。
  “别闹。”顾青行语气略带无奈,把爪子抓下来摁进水中。
  洗好后顾青行将沈淮初打捞起来,用事先准备好的大方巾为他擦干毛上的水,然后才撤去屋中木桶,回来时沈淮初已经自觉拖出抹布擦地上的水痕。
  顾青行取出梳子,最后一道水迹恰好在他脚边,沈淮初挪着抹布过去,毫不留情地踩了顾姓少年郎一脚,以示被摸了个精光的悲愤。
  被踩的人却笑了一下,不过笑容一纵即逝,他弯腰捡起抹布丢进水盆里,然后招呼沈淮初过去给他梳毛。
  沈淮初依旧不大情愿,然而他没有办法,毕竟梳毛这件事他无法亲力亲为。他耷拉着脑袋踱步过去,蹲坐在顾青行面前那处被阳光照到的地方。
  阳光很暖,照得人昏昏欲睡。木梳一下一下刮在皮毛上,轻得像是在挠痒,沈淮初竟这样睡过去。
  顾青行替沈淮初梳好毛后在阳光中坐了会儿,才起身回到窗前,继续抄写门规。
  三十遍门规快抄完时,落月峰忽然有客到访。
  谢停云在落月峰上设有结界,除了被他允许进入的人和灵兽,其余的想要进来,须得用峰脚的符纸向落月峰里的人传信,让里面人为他们打开结界。
  洞开的窗前忽然窜出一道符纸,字写得有些歪扭,但大致能认出写的是“顾师兄,我是王潇,我可以到你那一起抄门规吗”。
  顾青行朝外挥挥手,那道符纸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了,他垂下眼,把最后一句抄好。
  风很快将墨迹吹干,顾青行数了一下,三十份门规不多不少,便叠好卷起,放到乾坤袋中。
  他往脚边瞥了一眼,沈淮初仍在睡,但此时日影已斜,风夹杂寒意,不多时天便会黑下来。
  黑眸中微光细碎,少年抿抿唇角,绕去桌前将窗户合上,又到沈淮初的“狗窝”里捞出他的小被子,为沈淮初披上。
  通体雪白、毛发蓬松的灵兽被这个动作惊醒,他翻了个身,将被子和顾青行的手一起压在身下。
  浅色眸子半睁着,水雾迷蒙,视线不甚清晰,呼吸尚不均匀,沈淮初不耐烦地把爪子伸直,却被一截微凉的东西拦了一下,没能触碰到地面。
  什么玩意儿?沈淮初用爪子拨了这东西一下,肉垫竟被捏住,紧接着顾青行的声音响起在他头顶,“别闹。”
  沈淮初使劲眨眨眼,终于看清顾青行正弯着腰站在自己身旁,一手拿着被子,一手捏着他的爪子,刚才阻碍他和大地进行亲密接触的东西就是顾青行的手臂。
  北凛剑宗门派服的料子又滑又凉,但不冰冷,本被挽起的袖口因顾青行动作而滑落,被灵兽爪子打了一下的地方留下一根白色细毛,于黑底布料上十分明显。沈淮初翻身站起,抬爪把那根毛拍掉,动作十分迅速。
  “我去凛岩阁找巫长老,你自己去院子后面找师父的青红和青紫玩。”顾青行道。
  青红、青紫指的是谢停云那两只灵兽,名字取得十分随意,直接用双眸颜色指代,和顾青行给沈淮初取的“勾红”异曲同工。
  顾青行掸了掸小被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放回沈淮初窝里。
  沈淮初当然不会如顾青行的愿去和缓坡上那两只跟他语言不通的灵兽玩耍,他亦步亦趋追在顾青行脚边,打算和他一起去凛岩阁。
  “路程太远,一去一来至少半个时辰,你不必跟来。”顾青行止住脚步。
  半人高的灵兽直接用脑袋顶开房门,身体力行告诉顾青行他一定要跟去。
  凛岩阁是北凛剑宗的藏书阁,剑宗弟子名录也存放于那处,然而凛岩阁日夜有弟子看守,外面设有结界,无法轻易进去。现在有了机会,他怎会轻易放弃?毕竟谢凌之这人里里外外都透着古怪,他稀里糊涂的拜了师,总得弄清楚自家师父是何方神圣才行。
  “勾红。”顾青行喊了一声。
  沈淮初不管不顾,径直往外。他的身形完全隐没在夕阳余晖之中,昏黄的光裹在他周围,仿佛他是一团虚晃的影子。
  顾青行眼尾略略下沉,勾勒出一抹无奈。他迈腿跟上去,衣袂漾开波纹,雪地上脚印又多出一串。


第16章 红枫05
  今日清晨,沈淮初由西向东,逐渐行入被日光照亮的天幕。现在黄昏时分,他一点点从夕阳余晖中走出,阳光尽灭之地,雪光耀眼,和星辰相映。
  灵兽深深浅浅的脚印仿若梅开,点缀在青石白雪的萧条之中。路旁多数是阔叶树,枝干粗壮,枝杈纵横,能想见春深时分是如何翠叶繁茂,可玉屿山上四季皆是凛冬,春天永远不会来临,那情那景除非沧海桑田,恐怕是无法瞧见的。
  沈淮初啧啧舌,想不明白为何谢停云会在自己住处栽种这类树木,仿佛一场看不见尽头的等待。
  他边走边四处瞧,夜里的雪景和白天不大一样,但看多了便觉得无趣,他扭过头去,寻找走在自己身后的顾青行。
  他先从右往后看,没瞧见人,往左边偏转脑袋时头上被人揉了一把。揉他头的那只手顺着脖颈曲线往下,捏了捏后颈肉才放开,刚好避开扇出去的翅膀。
  沈淮初抖抖毛,感觉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后颈不比脑袋,摸他脑袋时兴许他还会抬头蹭蹭手掌,但后颈那处肉十分敏感,被轻轻骚一下他都会颤抖,更别说被捏住了,像是命被人捏在手上一样,极不舒服。
  也许那里是沈淮初身为灵兽的弱点。
  想到这,他试图用爪子摸一摸自己颈后,无奈爪子太短,不蹲坐或趴在地上没办法够着。
  他半抬爪子、在空中瞎比划的动作被顾青行看在眼里,后者疑惑地伸手去顺沈淮初头顶被揉乱的毛:“怎么了?是方才有哪处没洗干净?”
  沈淮初摇摇脑袋,摇到一半惊觉少有灵兽会如他这般精通人言,便生生扭回去,踏着步子继续朝前。
  顾青行没继续关注这个问题,迈开腿走到沈淮初身旁,和他并肩而行。
  约莫走了一刻钟时间,沈淮初和顾青行终于来到峰脚。
  落月峰的出入口开在一棵枫树旁,枫树和之前见到的那些阔叶树一样,一年从头到尾都是光秃秃的,红不了一次。
  谢停云以枫树指向正南的那一根枝丫为界,设下限制结界。结界外有一方石桌、四张石凳,一扎符纸被线串着从树枝上吊下。说是符纸委实太过抬举这些东西,它们其实只是被谢停云施了法的黄纸条,写完字后喊一声要找的人姓名便会自动到那人屋里去。
  沈淮初迈出前腿,从结界里往外探头,便见一个圆滚滚的胖子趴在石桌上睡得正香,他右手还抓着一支毛笔,压在手下的那张纸黑了大半。
  这人正是和顾青行一同被罚抄门规的王潇。
  沈淮初不知道王潇曾用传信纸条找过顾青行,也不知这两人第一天上课就被罚了,但他不傻,用屁股想也知道这人不是来找自己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一番,顾青行没有任何动作,他只能走过去,一爪子拍醒这个睡得直流口水的胖子。
  也不知做的是什么梦,胖子嗖的一声坐直背,表情三分错愕七分惊恐,眼还未完全睁开,手就动起来,开始在宣纸下半部分、被墨染得不能再黑的地方鬼画符。
  这样的动作持续有好几息,王潇终于睁开眼,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他搁下笔,面带羞赧地摸摸鼻子,霎时之间,鼻头被染上几点新色,端的是滑稽逗人。不过王潇本人半分没注意到,还妄图将爪子揉上沈淮初脑袋。
  沈淮初敏捷地后退半步,避开那只爪子,然后打了一下他的手,示意王潇低头看。
  王潇瞪了瞪眼,右手往屁股后一抹,左手抬起开始擦鼻子上的墨,同时恳切地对沈淮初道了句“祖宗真是对不起,我怎么能妄图摸您的头呢,还是用这样的脏手”。
  沈淮初直接扇了一阵风,将王潇从地上吹到天上,最后屁股着陆和石桌来了个亲密相接。
  “有事?”顾青行撩了撩眼皮,走到沈淮初身后,把雪白灵兽的脑袋往后拨了拨。
  王潇一个翻身变换坐姿,以跪坐的姿态、用饱含泪水的目光望着顾青行,“顾师兄,我本是想和你一同抄门规。我不太敢独自面对我的师兄师姐们,他们深得师父……也就是巫长老真传,一个比一个严厉。”
  “他们真的不抄完不准我吃东西……”
  “后来还不准我坐着抄,让我站在雪地里!”
  他越说越凄惨,越说越悲切,再配上这张被墨迹弄花的脸,看得人愈发想笑出声来。
  顾青行眸眼半垂,语气平淡,“那你坐在这石桌上抄吧。”
  顿时王潇脸上表情僵住:“咦,顾师兄你不是下来给我‘开门’的?”
  沈淮初同情地伸爪,本想拍拍王潇肩膀或手臂,但无奈顾青行把他按到了后头,他只能碰碰石桌示意。
  “我已经抄完了。”顾青行道。
  王潇唇角瞬间下垮,失望地“啊”了一声。
  顾青行收回目光,刚要转身,一片东西飘然落到头顶。这东西很轻,起初他以为是又落雪了,但很快反应过来头顶没有一丝寒意。他伸手一摸,然后将之以食指和中指夹起,拿到眼前。
  是一片红枫。
  沈淮初眼皮一跳,抬头刹那满树火红撞入眼帘。风正吹着,枫树树冠如同浪涌,又似是熊熊燃烧的火苗,灿烂得触目惊心。沈淮初直觉不对,却不知该作何应对。
  前方顾青行已然拔剑,剑光竟是比一地雪光还要亮上几分。剑出鞘时的寒光流过,周遭却没有半分异动。
  是了,他虽是天赋异禀的雷灵根,但仍只是个刚拜师、还未曾入门的少年,不是每次拔剑都会招来雷霆。
  顾青行脸色不变,单手提剑,剑尖斜斜指向地面,目光警惕地往四周打量。
  雪在融化,脚下越来越湿,稍微用力踏步便会溅起水花。
  温度升高了,沈淮初觉得自己后背正在冒汗,他没忍住展开翅膀扇了阵风来,顷刻之间,满树红叶簌然飘落。


第17章 红枫06
  此景太盛,漫天的红如同掉落的火星,沈淮初被惊得躲了躲,但枫叶太多,避无可避。枫叶的触感十分真实,有的还被水迹浸润,那应是树枝上融化的雪水。
  王潇愣了好一会儿,才“啊”地一声跳下石桌,和顾青行站在一起。他学着顾青行的模样,从乾坤袋里掏出一把短剑,反手握着,目光不住往四下扫。
  玉屿山不会突然变天,定当是有人施了法术,也不知是针对整个北凛剑宗还是落月峰上的他们。沈淮初估摸着应该不是后者,毕竟他一个外来人口和两个初入修仙之门的小屁孩,修为低到基本看不见,丹药法宝更是没两样。再阴谋论一些,如若入侵者是想从他们口中撬出点北凛剑宗的情况,那基本就证明这位入侵者出门没带脑子了。
  不过往好的方面想想,兴许这不是入侵呢?毕竟除了温度比方才要高出一些,旁的并无变化。
  路旁的山石露出本来面目,因为水的缘故比原本更加青黑,枫叶落上去后风都难以将之吹走。沈淮初绕着石桌走了两步,积雪已融化大半,水流和落叶有些阻碍步伐。但当他瞥见结界里的景象时,步子就彻底迈不开了。
  结界里仍是之前的样子,积雪半分没化,阔叶树依旧光秃秃的,枝干上只有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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