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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拯救修仙界我也是很拼了-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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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往的事我本不欲告诉你,哥哥也想让你过上崭新的生活,但如今旧事找上门来,我便长话短说了。”说着巫棋往沈淮初那方向看了一眼,周围众人都散完了,只剩下沈淮初和顾青行还在那慢条斯理地清理尸体。
  见顺便听一耳朵的想法被识破,沈淮初只得偏头朝巫棋笑笑,然后催促顾青行把飞剑放到地上,拖着封乾的尸首上去,飞去专门处理这类事的地方。
  走完一系列复杂的程序,沈淮初和顾青行回到落月峰时已将近子时,他们住的院落悄然无声,只有程素月那屋子亮着灯火。
  沈淮初本犹豫着要不要联系下谢凌之,但转念一想这货和人打架从未吃过亏,而且看谢停云的模样……还挺让着他,便垂下摸玉璧的手,转身去外面挖了点雪回来烧水煮茶。
  之后一夜无梦,醒来刚好是用午膳的时间,顾青行给他准备了一盆酸菜鱼和一碗梅菜扣肉在桌上,人却不知去了哪儿。
  今日是斗器第三轮,将会从第二轮选出的三十二件中淘汰去一半,比赛下午开始,沈淮初吃完饭抹完嘴飞快赶过去,还没从空中落到地面,就听见一个声音在喊他。
  “淮初淮初!这里!我们在这儿!”
  沈淮初循声望去,只见王潇坐在一个视野绝佳的位置上,左边挨着素昔,再过去是顾青行。沈淮初忙落下去,素昔便将座位腾出给他,化为一道流光没入短剑内。
  王潇十分自觉地掏出一把毛豆给沈淮初分去一半:“你可算来了,我们等了老半天!”
  “多谢!”沈淮初笑着接过,然后捏了两个给顾青行。
  王潇“啧”了一声,“可把我憋坏了,昨晚师父把事情告诉我后我就一直想跟你们说,原来我的身世这么凄苦……”


第65章 夏月夜07
  巫家是西南十万大山里鲜有人知的大族,巫家人血脉身怀奇术; 擅长构造梦境、操控做梦之人; 而族长那一支的梦境能力更是强大; 能以梦境预知未来,代价是消耗家族运数。因了此,他们极少出山; 不愿让外界知晓其存在。
  但巫家也只安稳了数百年。有一些对外界好奇的族人想方设法出了山; 他们从未涉世,被狡猾的人骗去一身钱财,还给套出了家族秘密。中原各派大惊,纷纷派人前往西南查探,有的只是单纯想结交,但更多的存了恶念,想要抓出族长一支,为自己所用。
  邪魔歪道齐出; 其间还混了不少正派人士; 巫家人誓死抵抗,十万大山被鲜血浸染。
  巫家有两个传世之宝; 长剑名曰“缠”; 短剑名为“断”; 两把剑都已修出剑灵。当时的族长带着缠和剩余部分族人退至某处山脉; 在剑灵的帮助下封山。而王潇的父亲巫蒙和他妹妹巫棋,则拿了断,从西南一路逃到北边。
  巫蒙带着巫棋拜入北凛剑宗; 偶尔一次有游历时巫蒙认识了一名女子,并与之结为夫妇,诞下一子。但后来巫蒙遭人追杀,女子被人害死,时年王潇两岁。
  “难怪我从未见过娘亲,我甚至以为我爹一直打光棍。”说到此处,王潇语气消沉,沈淮初掏出一盒桂花糕递与他,安慰地拍拍他手臂。
  “不过师父给了我一卷画像,上面画着我娘。”王潇咬了一块,口齿略有不清,“后来我问师父是不是当年上西南的那批人追杀我爹,师父否认了,说那是我爹后来结下的恩怨,但不清楚具体的。”
  王潇囫囵吞下一盒桂花糕,取出水囊大口大口喝水,他又快又急,水流顺着下巴流到衣上,还混了一滴自眼角滑落的泪。喝完后他将脸一抹,道:“然后我又去问了素昔,素昔说那些年我爹怕暴露身份,没怎么使用过她,所以依旧无法得知断是怎么跑到空乙真人洞府的,那些杀死我爹的人又是谁。”
  沈淮初心中一叹,拳头握紧又松开,按上王潇肩膀,“慢慢来,再等些年,等你的修为境界再提高一些再去报仇。”
  “嗯!”王潇重重点头。
  “看比赛吧,接下来上场的又是一把剑。”顾青行朝比试台扬扬下巴,同时将沈淮初的爪子捏回来,塞上一包梅子。
  那是一把天青色的剑,剑身极长,中部微弯,将顶上日光折射,好不刺眼。
  沈淮初看了看比试高台,又瞅瞅王潇,往旁挪动些许,凑到顾青行耳边轻声笑道:“咦,顾小青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顾青行斜了他一眼,反问:“你什么不喜欢?”
  沈淮初含着梅子掰起手指头开始数:“首先我讨厌香菇,然后我讨厌肥肠,葱姜蒜什么的也不喜欢但是不讨厌用他们提味儿……”
  他数出一大堆自己不吃的,少年神色淡漠地抓起三五颗梅子堵住他的嘴,然后戳了下他鼓出来的腮帮子,道:“既然有这么多不喜欢,那就辟谷吧,辟完谷什么都可以不吃了。”
  沈淮初包着一嘴梅子追着顾青行手指咬过去却没能成功,他哼了一声,含糊着道:“没办法辟谷怪我咯?”
  顾青行神色无奈,抬手揉上沈淮初脑袋,后者往旁一躲,而谢凌之不知打哪冒出来,正欲一屁股挤进沈淮初和王潇中间,两人好巧不巧地撞上,沈淮初后脑勺被谢凌之拎在手里的酒瓶子打得生疼。
  “你来了好歹说一声啊!”沈淮初抱着脑袋往顾青行身边挪动,谢凌之用鼻子朝天一哼,屈膝坐下,喝下一口酒后把沈淮初提溜过去帮他揉脑袋上的包。
  “师父你——”沈淮初看了眼谢凌之脸色,欲言又止。
  “谢停云那厮是不是犯贱?”谢凌之拧着眉,越过沈淮初瞪向顾青行,“他是专程找上门来讨打的吧?”
  顾青行一时无言,他有点想把沈淮初捞回来,但被谢凌之识破意图,这混账起身长腿一迈,挤开自己徒弟,盘膝而坐背挺得笔直,把沈淮初挡了个严实。
  “他捉弄了我不少时日,昨夜终于有机会和我正面打一架,却只守不攻,还缠着不让人走,你告诉我,你师父安的是什么心?”谢凌之臭着一张脸发问。
  “前辈为何不直接去问他?”顾青行道。
  谢凌之讥笑:“问得出我还会来找你?”
  闻言沈淮初丢了颗梅子进嘴里,探出头去把他师父手里的酒抢走,边道:“你是压根没问,直接打上去了吧?这酒是镇上景兰酒庄的,如果我没猜错,你应是直接和谢停云打了一架,发现对方不还手后便觉得无趣,然后便施计跑了……”
  谢凌之神色不耐地把探出来的那颗脑袋摁回去。
  “可怜的谢停云,什么话都没和你说上,找了老半天的人就在自己眼前溜走,估计气得想把玉屿山和山下的西河镇都翻一遍。”沈淮初不畏暴力,继续道。
  “真是徒弟大了,胳膊肘往外拐了!”谢凌之暴躁地回过头去抢回自己的酒,然后往沈淮初脸上糊了一道噤声术。
  顾青行使眼色让沈淮初别再作妖,后者耸耸肩,把纸包里剩下的梅子一股脑吃掉,目光移回台上,装作目不转睛看比赛的样子。
  “前辈,我觉得你和我师父需要坐下来好好谈谈。”顾青行收回视线,对谢凌之道。
  谢凌之没好气地一嗤:“谈什么,谈我当年是怎么抢他老婆的吗?”
  沈淮初:“……”
  顾青行:“……”
  隔着人的王潇闻言一惊,连忙伸手使了个匿声术把四人包裹起来,目瞪口呆道:“这位前辈,你和谢师伯还有此等恩怨?”
  沈淮初忘了装作被噤声的样子,语重心长道:“好好看着台上,少年人就是要多学点东西,别听这些有的没的,伤耳朵。”
  “还有,匿声术在你刚才对我们讲述身世的时候我就已经施了。”他又补充一句。
  但骤然得知此等八卦,少年人压根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压低了声音也要讲话,谢凌之眼刀飞过去,然后黑着一张脸用拳头顶了一下沈淮初脑袋:“我知道你现在能耐很大,你是要气死为师?”
  沈淮初忙做了个封口的动作,再不断摆手,表示他没这么胆大包天。
  另一边的顾青行半垂眸子,道:“虽然我鲜少打听师父私事,但据我所知,师父并未成婚。”也就不存在抢老婆这种事。
  谢凌之冷冷一哼。
  “我曾偶然听见师父和师叔伯们谈话,有人说过我师父一句,‘停云你和清发越来越像了’。”
  王潇探头插话:“我知道谢清发,当年在五行柱前引来八道惊雷的天才,和谢师伯是兄弟,但三十多年前死于一场意外,连尸骨都未寻回!可这和谢清发有什么关系?”
  顾青行喊了一声沈淮初,撩起眼皮表情平静,“你不觉得有时候你师父流露出的表情,和我师父有些相似吗?”
  沈淮初心中一震,跳下坐席站到谢凌之面前,伸手扯掉他脸上的面具。谢凌之凉凉地瞥了他一眼,眼尾上挑,似笑非笑、似怒非怒。沈淮初猛地抽了一口气后退,“还真有些相似,我就说为何当年第一次见着你时,看上去有几分眼熟。”
  谢凌之的唇渐渐抿紧,沈淮初又道:“这样就能说通为何你上落月峰不会被结界拦下了,还有顾小青被红娘子打上那次,你熟门熟路地从山洞里取出丹药。”
  “啧。”谢凌之动了动唇,扭头看着顾青行,“那句话之后呢,谢停云怎么回答的?”
  “师父说,‘像他没什么不好’。”顾青行道。
  谢凌之又是一啧。
  “去和谢停云好好谈谈吧,如果你真是谢清发,那他一定知晓许多你过去的事。”沈淮初把那面具贴回谢凌之脸上。
  “你知道的,我不想和北凛剑宗的人扯上太多联系。”谢凌之晃着酒壶,目光落在沈淮初身上,但又似是透过他看向了别处。
  “矛盾,想知道三十二年前的事,但又不肯去找可能知晓的人。”沈淮初白了谢凌之一眼,偏头回望一直看着他的顾青行,“谢停云现在在哪你可知道?”
  少年没答,却是朝对面看台扬扬下巴。沈淮初看过去,那处是北凛弟子聚集的地方,不少长老也在,其中包括谢停云。
  沈淮初:“……”这个蠢货,打了一架把脑子给打没了,人家肯定在对面把方才他们的举动看了个全。
  看热闹不嫌事大,沈淮初也是有心想解决此事,便戳戳谢凌之,又朝后指了指,然后一屁股把他挤开,让这人正好和谢停云坐了个面对面。
  “你真是要气死我!”谢凌之想喂给沈淮初一个爆栗,但瞥了瞥对面人后又把手收回去。
  谢凌之整个人都沉静下来,默默看完整场斗器比赛,傅石页铸的剑成功进入第四轮,同样晋级还有之前被顾青行提过的那把。
  结束之后谢凌之说他要继续冷静一下,便施了道隐身术御剑去往指天峰。沈淮初要吃晚膳,王潇乐得陪他,顾青行没什么表情地跟在两人之后。
  等回了落月峰,顾青行雷打不动地在院子里练剑,沈淮初趁他不注意溜去了落雨小筑。
  昨夜他在梦里胡乱地给人传信,害得傅石页大老远地从落雨小筑跑到落月峰,他总得当面去陪个罪,顺便商量一下第五轮比试时谁持剑上场。沈淮初私心里是想让顾青行上去比试的,毕竟是专门为他打的剑。
  沈淮初到落雨小筑时,傅石页正在练字,引他进屋的是余旭,傅石页见是他,便让余旭去准备茶点,然后招手让沈淮初过去。
  “今日写的是什么?”沈淮初问。往常傅石页都是默一些心法心经,今日却没有,练的也不是以往的行草,而是更为清晰的小楷。
  “《万古愁》。”傅石页轻轻一笑,“一篇讲述人鬼之恋的文章。”
  沈淮初来了兴趣,换了个方向细细看起来。傅石页往旁侧让了让,道:“要不要给你抄录一份?”
  “不用不用。”沈淮初赶紧摇头,“你就在这宣纸上写,写完给我就行。”
  “那行。”傅石页眸光流转,“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按照往年纵横大会的惯例,第三日和第四日大会最近的城镇会开鬼市,也就是今明二日。我想和你一起去今日的鬼市。”
  鬼市并非指有鬼的集市或者鬼开的集市,名为此,其一是由于开市时间在夜深人静时,闭市于天亮晨起前,其二是因为货物种类繁杂、鱼目混珠,奇货有,假货赝品更有,比较容易遇到鬼东西。沈淮初逛过几次鬼市,他眼力好,淘到不少好物,因此傅石页甫一开口,他眼睛便亮起来。
  “去去去!”



第66章 夏月夜08
  鬼市开在西河镇南门外,地摊沿着城墙摆开; 足有好几里长。没多少摊位点了灯; 有的也只是一盏微弱烛火; 细得伸指便能捻断,不过今夜月色极为皎白,加之修仙者目力好; 没有高烛相照也无妨。
  沈淮初和傅石页御风而来; 后者换下栖霞派的服饰,随便挑了件青衫白裳换上,但依旧掩不住身上气度,导致沈淮初想伪装成普通散修混迹在人群中淘宝的愿望破灭。
  他们逛了好几个摊子,无论看上好的还是次的,店主开出的都是一口能吓死人的价,气得沈淮初快炸上天。他终于忍无可忍,把傅石页拖到一旁的小树林里; 一把合上这人的扇子; 在捞出一盒膏脂往这张美人脸上抹。
  傅石页全程笑着,不见任何不满。
  “大兄弟; 咱们认识这么久了; 难道你就不知道我比较喜欢装作不起眼不识货然后捡漏?”沈淮初颇为抱怨。
  “可你今天是陪我来逛的。”傅石页道。
  沈淮初垫着脚在傅石页颊上拍了两下; 让这人肤色变黄许多; 没好气道:“就你方才那模样,我陪你逛妓。馆还差不多。”
  傅石页挑挑眉,结果眉头被摁下去; 然后沈淮初摸出一支笔给他画了个下垂眉。
  “好了。”沈淮初把东西都收回去。
  傅石页依旧含笑,抖开折扇跟着沈淮初走向鬼市另一头,这边人比方才那边多,且有一个铺子外围满了人。沈淮初借着身形矮小的优势三步两步便钻到最里面,看清了铺位上摆的东西——一根线香,以及一个荷叶形的香立。
  香立颇有年头,边角有些磕损,面上还有划痕,反观这线香,直而细,呈少见的绀色,香味很淡,不细闻根本察觉不到,它燃了有一会儿了,却不见分毫变短。
  沈淮初曾在一篇游记中读到过,“一名伽蓝,又名前世哀,色绀,味淡,飘飘乎若置石竹淡水间。此香焚不尽,闻之入睡,可见前尘。”
  游记的作者不可考,但上面的记述多真实可信,不过这伽蓝香……有些玄乎,谁知道伴着这香入睡,梦见的就真是前世呢?
  沈淮初琢磨这些的时候已有人开口问价,摊主是个覆着面的男人,只见他伸出三根手指,声音沙哑道:“一百个下品灵石起拍。”
  “哟,还拍呢?谁知道这是不是伽蓝香啊?这东西只有记载,无人曾亲眼见过、试过!”
  有人高喊,便立即有人附和,摊主波澜不惊地掀开眼皮,缓慢道:“鬼市讲的是个‘趟’字,一切凭自己本事摸索,高价买鱼目,一两钱买明珠,都看自个儿。”
  这话讲得在理,也是鬼市的规矩,爱买就买,买亏了要么自己受着,要么骗个下家出手。沈淮初盯着伽蓝香看了会儿,又在摊主面上扫了一眼,开口:“两百个下品灵石。”
  下品灵石不是什么值钱东西,一千个才相当于一个中品灵石,他话音刚落便有人跟价,不多时,这伽蓝香被抬到三十个上品灵石的价格。
  沈淮初深藏功与名,偷偷摸摸地钻出人群,挪到傅石页身旁。
  “你不去竞价?”傅石页问。
  “不,我就凑个热闹。要是买回来梦见了前世,被前世的惨死经过吓死了才不划算。”说着他踩上一块石头,接着这高度往旁边看去,卖伽蓝香的右边过去第三个摊子上摆了个透明缸子,沈淮初眼前一亮,忙跳下来小跑而去。
  沈淮初蹲到透明水缸前:“这个不错,放阳光下挺亮眼睛。”
  摊主却是摇头:“这个不卖,这是我从隔壁摊上淘来养水仙的。”
  “啧,你特地买来又摆你摊上,骗三岁小孩呢。”沈淮初将水缸端起来,照在月光下转动着查看,这水缸只有普通花盆大小,中部扁,颈部往内收,缸口边缘有细细密密的纹路,让平淡无奇的水缸添上几分特别。
  沈淮初捧着缸子开口:“不是法器,也没有灵气,不过胜在有造型,这样吧,给你三百下品灵石。”
  “起码六百!”摊主摆手。
  “这东西搁哪儿你都卖不了,看看周围,大家都喜欢抢奇货。”沈淮初朝方才伽蓝香的摊子努努下巴,那边喊价的声音越来越大,价格已经到一千上品灵石了。
  “五百,五百拿走。”
  “四百,你这就一普通水缸。”
  “就五百,不然你找别家去!”
  “那咱们各退一步,四百五,成不?”
  老板咬咬牙:“好吧。”
  “多谢!”沈淮初笑眯眯地付钱。
  回到傅石页身边后两人继续往前逛,傅石页把水缸拿去看了看,偏头问:“买这个作甚?”
  “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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