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讨债的狐狸-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可绍弘想不明白,狐狸已经是仙人之姿,为何不留在天界,而且,狐狸定能认出自己,又为何要杀他?
  此间疑点众多。
  天帝为了罚他,让他去人间百年,他才刚过了二十岁便死回了天界,想来想去,绍弘竟又去跳了往生井。
  他这次不是受罚,所以带着仙家的记忆,胎投得也十分不错。
  这次,他投胎到了宰相家,名唤公孙弘,宰相家人七品官,他也算是个出生时便含着金汤匙的小少爷。
  他头上还有两个哥哥,成天为了争宰相之位明争暗斗头破血流。而他自是对宰相之位没有兴趣的,也就成天闲散着。附近的人都知道,宰相家的小少爷成天游手好闲,只喜欢打听狐妖的故事。成年之后,更是时不时地四处游历,哪儿有妖怪的传闻,就爱去哪凑热闹。
  绍弘不记得前一世的事情了,只知道自己是被狐狸一爪穿了心。
  直到这次出来游历,瞧见了一处仙门外立着自己斩杀狐狸的雕像,并上书“屠妖仙人”之后,才知道自己前一世竟然糊涂得要去杀狐狸。
  至于狐狸当了他一段时间的师父的事儿,他倒是全然忘了。
  相传,天妖皇二十年前被一道惊雷劈成渣滓。可人间、修真界仍恶事频发,众人查了多年,才发现原来天妖皇并没有传言中那样作恶多端。那些安在他头上的腌臜事,有大半都是别人故意栽赃的屎盆子。
  绍弘默然,换了方向,朝天妖皇的故居野稚山走去。
  可他这身子毕竟是肉体凡胎,从仙山走到野稚山,其间山丘江河无数,他也不是总那么好运能抓到活物或捡到野果,就这么饥一顿饱一顿的连日赶路,饿的面黄肌瘦。
  好在,他已经到了野稚山头。
  正所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这都过了二十年,野稚山早长出了新的嫩草,只是山顶的那个巨坑却还一直凹陷着,不知道百年之后能不能平。
  绍弘听闻,那是天帝降下的雷劫,一个雷下来,把天妖皇连带着上百的修真者全都劈成了飞灰。
  这是天界人惯常的作风,只要能成事,死多少凡人是无所谓的。但邵弘想着,这事儿八成是夜澜做的。
  绍弘在山头瞧见冷心的时候,他正在捉鸡。
  他倒也不是饿了,虽仙资被剥,永世不得成仙,但原本那些法术仙体却都还在,早就能依靠日月精华过活。
  那是只狐狸最爱的彩羽野鸡,因为野稚山上没有天敌而吃得膘肥体壮,红彤彤的冠子鲜艳欲滴,一身彩羽油光锃亮,时不时地还能飞起一米来高。
  狐狸便一会儿化作原型,飞扑到那鸡身上,将它吓个半死后咬掉它一根羽毛,一会儿又化作人形,笨拙地追在鸡的身后,将鸡赶到树上瑟瑟发抖。
  与其说他在捉鸡,不如说是在逼那鸡陪自己玩。
  天妖皇一役过后,百姓们皆将野稚山定为邪山,是万万不能上的,狐狸修养那雷伤花了十年,剩下十年他也没有下山的打算,成日和野鸡打发时间。
  “小狐狸!”绍弘瞧见他由狐化人,心中惊喜万分,踉跄地追了上去。
  冷心听闻“小狐狸”三字,怔在了原地,就连彩羽野鸡趁机逃跑了也没发觉。他转过头去,面前瘦骨嶙峋的人面目依稀可见,不正是千年未见的绍弘皇子吗?
  “既然你赶着来还债,那我就不客气了。”冷心说着,眉头皱了起来,他本生得柔美灵动,此刻仇意涌上,竟生生多了几分妖冶狠辣。
  一把细剑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银光闪闪,直指绍弘。


第7章 
  绍弘念起前一世那道惊雷,心里愧疚,便因此躲也未躲,被冷心一剑刺穿了腰间。
  血染红了冷心手中的剑,可他这一剑扎得歪极了,只是堪堪洞穿了绍弘腰侧的**,连他的脏腑边儿都没碰着。
  冷心扎了他一剑,心里好受些了,“狱界的仇我虽已报在了祝钧身上,但祝钧死时,天帝的一道劫雷劈得我身受重伤,温养了十年才愈,扎你一剑,不过分吧?”
  “狱界?”绍弘震惊道,狐狸怎么会去狱界?
  那可是专门用来关押天界重刑犯的极苦之地啊。
  冷心看他震惊的样子,一种凄凄的凉意涌上心头,冷笑道,“你别装模作样了!”
  说着,他又想起了在狱界受的苦来,一时心头剧痛,索性又提起剑来逼近一步,明晃晃的剑身反射着阳光,像是想要将眼前之人刺上一刺。
  绍弘闭上眼,他当时只想着要找遍四界,却没想到小狐狸回被人带到了狱界。莫说他这一条命,就是再赔上千百条,也不足以赎罪。
  二指宽的剑带着破风声急速逼近,却又在快要碰到绍弘时堪堪停住。
  “罢了,‘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是你教我的。我既已说还过,也没理由再刺,你下山去罢。”冷心的声音,似乎带着些释然。
  绍弘睁眼,却只见到冷心的背影,一头长发伴着烈烈的风声随风舞动,在翠绿的山坳上格外显眼,他伸手想去碰,却连边儿也碰不到。
  “小狐狸。”
  “冷心。”
  “什么?”
  冷心侧首看他,阳光给他的侧脸镶了个金边,他淡淡道,“我说,我叫冷心。”
  “好吧。”绍弘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小……冷心,能不能拜托你送我去医馆治伤?”
  冷心瞪大了眼睛,心想这绍弘不会是个傻子吧。哪有叫凶手送人去医馆的道理。
  他索性化了原型,只用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冲着他,硬邦邦地道,“自己去。”语毕,便几个跳跃,化成一道流光,回到了瀑布后的洞穴。
  洞穴冷冷清清的一如往常。
  冷心在床榻上趴了一会儿,觉得浑身不舒坦,一会儿觉得瀑布太吵,一会儿觉得光线太亮,一会儿又忽然觉得,这么大个山洞只有自己一个,有些孤苦伶仃。
  灵识不由自主的四散开来,他常这么做,像是看戏一般的,偷偷瞧野鸡生蛋,兔子蹬鹰。
  只是今天的野雉山上多了个不速之客,还大有一副赖着不走的架势。冷心竟然看着那野鸡的彩羽,越看越觉得想绍弘的皇子袍,又看那拱在兔娘亲身边的初生小兔,越看越觉得像是没化形的自己,再看山间的小蛇……
  野雉山是有蛇的。
  别让蛇把那肉体凡胎的绍弘给咬死了呀。
  不对,咬死才好,为民除害。
  他的思绪胡乱翻飞着,炼狱与天宫交织,受过的苦和尝过的蜜调在一起,刻骨铭心。
  有记忆的绍弘和没有记忆的绍弘,总归是不一样的。
  罢了,罢了。
  冷心叹了口气,实在在洞里待不下去了,白色的身影宛若一道流星,向山间滑落。
  是夜,月明星稀,好不静谧。
  绍弘独自一人靠在一棵郁郁葱葱的大树旁,腰间的血几乎染红了裸露在外的树根。呼吸微弱,人更是早已失去了意识。
  “你这又是何必。”冷心叹了一声,化作人形,将绍弘搂在怀里,摸了摸他的额头,竟热得烫手。
  他滞了一会儿。
  “我是不会耗费我的法力给你疗伤的。”
  “让你多痛一会儿。”
  “你欠我的。”
  月光温柔如水,照得山间依偎而行的二人也如梦似幻。白衣人一路走着一路低语,像是山间的风,雾里的雨。
  冷心带着绍弘往山下的医馆徐徐走去,等到了医馆,刚好夜半三更。
  一家铺子挂着个“医”字,冷心瞧见,便“砰砰”地敲起门来。
  此时已经半夜,听见他这般粗蛮暴力的敲门,医馆的人还以为半夜遇着了强盗,半天,才哆哆嗦嗦地出来个小厮,在门里面喊:“来……来者何人。”
  绍弘似乎烧的有些严重,冷心心里不耐,便暴躁地道:“病人!”
  小厮更是害怕,“您如此中气十足,一点也不像病人。”
  冷心更是生气,一掌将那木门拍了个稀巴烂,冲着小厮指了指怀里的绍弘:“病人在这呢。”
  小厮怔在那里,也不知道是因为冷心的样貌过于摄人心魂,还是他的手段过于粗暴蛮横,总之愣着不敢动弹。
  医师姗姗来迟,看着门口一个月白长衫的男人怀抱着个昏迷不醒的人,吓了一跳,也顾不上问门口为何如此吵闹了,只让小厮帮冷心尽快把人抬进来。
  小厮这才回神,要去帮冷心,却被冷心一个冷泠的眼神又一次吓住,只好看着他自己抱着怀里的人进去。
  医师摸了一下绍弘的额头,又给他把了一下脉,最终被他腰间洞穿的伤口吓了一跳,吹着两撇小胡子,瞪着冷心,“你再来晚一会儿,这人就一命呜呼了!”
  冷心不以为然,自觉送绍弘就医已然十分不错,何况他这小命不是还在。
  没成想,绍弘这一晕,就晕了三月有余。
  冷心成日里无所事事,就在医馆里来回转悠,和那小厮插科打诨打发时间。
  他每日都只付之后一日的药钱,每天给了钱,就朝小厮道,“明儿我就走了,等我走了,你们把这臭男人随便扔水沟便是。”
  可第二日医师让他去拿钱,他却还是这套说辞。
  “明儿……”他又要说了。
  “明儿公子您就要走了,您快走吧。”小厮抢话道。
  冷心手里把玩着几颗碎银子,听他这话顿时来了气,“明儿我可真走了!”
  “走吧走吧。”小厮开玩笑般地回他。
  冷心瞪他一眼,“你当我是和你说呢?”他把手里几颗碎银扔到了小厮怀里,轰他道,“拿了快走。”
  次日,小厮一如既往地来了厢房收钱,却真未见到那月白衣衫的坏脾气公子。
  往来的病人们聊着天,过道被人声充斥得有些嘈杂。
  “听说了么?宰相家翻天了!”
  “怎么了?”
  “宰相家的两个儿子,龙虎相争,两败俱伤呗!而且兄弟你有所不知,他们为夺宰相之位,私底下做了不少恶心勾当!这一下败露了,皇上可是震怒!”
  “皇帝打算如何处理?”
  “满门抄斩!”


第8章 
  绍弘晕晕乎乎的,才刚有了意识,就被门外的闲谈惊得困意全无。
  “您醒啦?”那小厮道。
  绍弘顾不上其它,朝小厮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又听外面人继续聊着:
  “嗬,哪日行刑啊?”
  “可不就是今天吗,这会儿估摸着已经行完了。”
  “兄弟消息灵通啊。”
  “那是,我舅爷可是……”
  门外的声音越来越小,应是人走远了,听不清了,绍弘看了一眼窗外透红的枫叶,这才看向小厮,声音如锯木般沙哑难听,“请问公子,今日是几号?”
  小厮答:“公子,您已经昏迷三月有余了。”
  三月……
  绍弘望着窗外扑簌簌地落叶,被秋风打着旋儿地垂落,的确是一副秋天的样子,又问,“这是哪儿,我是怎么来的?”
  小厮挠挠头,“这是阳城的回春医馆,一位白衣公子送您来的。”
  绍弘大喜,“那人可是一头白发,长得十分俊俏?”
  “白发?”小厮摇头道,“的确很俊俏,但却是黑发。公子,你既已醒了,便收拾收拾,回家去吧。”
  绍弘应下,说自己收拾片刻就走。
  可小厮替他关上了门,他却又坐在榻上发起了呆。
  若不是狐狸送他来的医馆,那还会是谁呢?
  他想着,又朝床边挪了挪,却听到床榻里一声凄厉的“吱——”
  绍弘吓了一跳,掀开了被子,看见一只被人坐了尾巴,疼得直叫的狐狸。
  许是被被褥卷住了身子,狐狸的毛乱成一团,像是被人倒着顺了一遍,正龇牙咧嘴朝他哼哼。
  片刻,那狐狸似是反应过来自己这幅样子实在狼狈,白光一闪,化了人型,张口便是,“你不长眼啊。”
  绍弘顺了顺他的发,道,“抱歉。”
  冷心又瞪他一眼。
  绍弘却又奇怪了起来,“你这不是一头白发吗?为何小厮说是黑发?”
  “我傻呀,顶着一头白发出来,人家不得说我是妖怪?”冷心白他一眼,顺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绍弘丝毫不恼,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来,“小狐狸……”
  “冷心。”
  他便从善如流地改口,“心儿变聪明了。”
  冷心哼哼两声,勉强接受了这个称呼,从榻上下了地,赤着脚道,“好了,你病好了,快回家去吧,我回山里了。”
  绍弘恍若未闻,拉他坐下,捏着他的脚,给他穿上了自己的鞋。“这里不比天宫,是会脚凉的。”
  “我是妖怪,怎么会得病。”
  绍弘皱起眉来,“胡说,你是仙人。”
  冷心想,我仙资都被剥了算什么仙人,可一想到这个,他又有些烦躁,索性两脚一蹬,把两只鞋一只踢到了房间角落的柜子底,一只踢到了落满灰尘的书架顶。
  这下换绍弘赤着脚去找鞋了。
  冷心瞧着他笨拙的样子,皱了皱鼻子,“我说真的,你这身子也应该是有父有母的,快回家去吧。”
  绍弘弯腰的身子一顿,捡起了柜子边的鞋拎在手里,状似无意地朝书架走着,“我没家了。”
  “胡说,你们人不都是有家的吗?”
  绍弘只得转过来朝着他无奈地道,“皇上下令,满门抄斩,我家人今日全都斩首了,我要是回去,也得被抓了砍头。”
  何其有幸,他在这医馆病了三个月,竟阴差阳错地保住了一条命。
  冷心闻言,两根眉毛都拧在了一起,“那你随便吧,总之我是要回野雉山的。”想了想,又威胁他道,“你不准跟着我。”
  话罢,他便看了看自己裸着的脚,变出一双鞋来,蹬蹬地下楼去了。
  第二天,冷心是被鸡肉的味道馋醒的。
  绍弘一早便到了野雉山顶,此时左手拿着个半人高的布袋子,右手提着个空了的竹筐,附近一群嫩黄的小鸡仔叽叽喳喳地围着,正是他刚从竹筐里放出来的阳城特产。
  他在山顶用泥巴堆了个土灶来,又用火石打了火,抓来一只野鸡收拾了,半只做了烤鸡,半只熬了鸡汤。
  冷心只怪自己曾经为仙,五感过于灵敏,隔着半边山头都能闻见野雉山上的烤鸡味。
  怎么会有人来这不详的邪山烤鸡呢?
  他心里腹诽着,将自己的原型变得大了些,看了看水中的倒影,又变大了些,直到变成了一头牛的大小才满意。
  他要到山上去把那烤鸡的人吓跑,再“捡”了那人做好的肉吃,想想就十分美哉。
  冷心几个轻跃上了野雉山凹陷的山头,远远地看见一个人正在忙着给灶台添火,回头看见他来,非但一点儿也不害怕,还一直朝他招手。
  冷心走近几步,不是那脑子缺了根弦儿的绍弘还能是谁。
  他跃到灶台边,眼睛盯着快要熟了的鸡,“不是让你别跟着我吗?”
  绍弘抹抹额头上的汗,朝他笑道,“我没跟着你,我绕了条路来的。你还没吃饭吧,这鸡马上就做好了。”说到这里,他又看着冷心的巨大体形,有些尴尬,“你……可能不够吃,一会我再抓几只来。”
  冷心哼了一声,变成了原本的大小,在灶台边儿就着烤鸡的香味打起了盹来。
  绍弘松了口气。
  凹陷的野雉山顶像是个巨大的井口,他在里面朝上望,也只能看见比碗大不了多少的一小片天。而冷心就蜷在井底,首尾相接地盘成一个圈儿,也不知道是真睡了还是假睡。绍弘瞧着他那微微起伏的胸腹,嘴角也带上了笑。
  半晌,烤鸡和鸡汤都好了。
  绍弘将烤鸡拆了下来,又把锅盖打开,放着热气。
  冷心醒了过来,眯着眼窜到了绍弘身边,习以为常地张开了嘴。
  以前他还是狐狸的时候,绍弘便常常这样喂他。
  “稍等。”
  冷心有些不满,瞪着绍弘手里的鸡腿。心道,难道这鸡不是烤给他的?
  绍弘似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我现在没有法术,不能将鸡腿变得温凉,你稍待会儿,等可以吃了,我便喂给你。”
  冷心羞惭了一瞬。
  他从不知道,以前在天宫被绍弘喂过的万万顿饭,竟然都是这样来的。


第9章 
  等那鸡腿摸起来没那么烫手了,绍弘便将它肢解了,撕成一道一道的肉条,“小狐狸。”
  冷心瞪他一眼。
  “好吧,心儿,来。”
  冷心这才一副纡尊降贵的样子,矜持地咬住绍弘手上那根肉条,囫囵地吃了。
  好吃。
  比生鸡好吃多了。
  冷心不知道,宰相家的小少爷有两条传闻最为出名。第一条是喜欢到处打听狐狸精,第二条便是喜欢到处拜师学厨艺,别的都不学,只学鸡。
  就这样,矮矮的一方山洞里,一人喂,一狐吃,两人似乎都忘记了其间千年来受过的痛、流过的泪。沧海桑田,时光荏苒,仿佛一切又回到了刚刚到天宫的日子。
  鸡腿吃完了,绍弘便将鸡胸撕给他吃,烤鸡吃完了,便将鸡汤里的鸡捞出来放凉给他吃。
  冷心太久没有吃过这样的一顿饭了。
  直到身边堆了一堆鸡骨头,才后知后觉地想起面前的人现在肉体凡胎,也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