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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皇[修真]-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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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要不要跟爹一起睡啊?”朝砚笑得牙不见眼,小家伙又害怕了,就那三个彪形大汉,在小孩子的眼中可是比传说中的狼来了还要可怕的。
  爹跟儿子一起睡,多么充满爱的画面。朝砚选择性的忽略了上次把小孩儿踹到角落里面的事情和自己极为糟糕的睡相。
  “为什么要一起睡?”朝纵的小手捏紧了手上的书本,虽然上次睡觉的过程十分的糟糕,但是在这个人的身边没有任何害怕的情绪存在,只有今晚,想要一起睡。
  “嗯……这个嘛,当然是因为……”朝砚看着小孩儿收紧的小手,环着胸口道,“当然是因为你爹我害怕啊,你没看今天那三个人,凶死了,万一他们晚上来找我麻烦,崽儿你可要保护好你爹啊。”
  “你不是我爹,”朝纵仰着小脸一本正经的纠正道,“如果你害怕的话,我可以陪你睡觉。”
  “我儿子真孝顺,”朝砚笑眯眯的,只听自己想听的话。
  朝纵鼓着包子脸再次强调:“你真的不是我爹。”
  “嗯?一起睡的话我们一起去洗白白好不好?”朝砚将小孩从椅子上抱了起来道,“爹带你洗澡澡,睡觉觉……”
  话说到一半被锁骨上传来的疼痛打断,朝砚看着松嘴擦嘴巴的小孩儿道:“我那是锁骨,不是鸭锁骨……好呗好呗,不叫爹,那你想叫我什么?我教你读书写字……虽然教的时间很短,但是当个先生怎么样?先生也不行?那我要生气了……好吧好吧,你爱叫什么叫什么。”
  “朝砚。”脆生生的声音从夜色之中传了过来。
  “哎,你这是想跟我做兄弟啊,其实也行,我是哥哥,你是弟弟,来,叫哥,”朝砚声音之中满是期待。
  一片沉默,这样的话语仿佛是说给空气听的。
  “你不会还想当哥吧?”过了许久,朝砚突然问了一句。
  朝纵闷闷的声音传来:“嗯。”
  朝砚:“……”
  现在的小孩儿都这么志向远大的么?
  好不容易洗了个澡,上床睡觉了,结果两个人站在床边发现褥子不见了。
  朝砚看着乱七八糟的室内,想破了脑壳,终于从一个大包袱里面拽出了自己的褥子铺在了床上:“你说这褥子怎么进了包袱了呢,哎,真是……”
  “你自己收进去的,”朝纵坐在床上,晃悠着小小的脚丫子一本正经的指出朝砚的自欺欺人。
  “那是整理,可能是忘了取出来了,”朝砚解释完毕,又开始在一堆堆中寻找自己的被子,并且无比的怀念现代的搬家公司。
  “你是要带走么?”朝纵看着他的背影问道。
  朝砚猛的转过身来:“我又不是要跑路,带什么走?”
  人在着急的情况下,一不小心可能就说秃噜嘴了。
  小孩儿本来板着的脸好像在一瞬间闪过了一抹无措,然后垂下了头去。
  “……你听我解释,”朝砚的心情宛如被老婆发现出轨的男人,但是事实上他并没有出轨,好吧,他的确想跑路来着。
  “我要睡觉了,”小朝纵翻身上床,十足的心灰意冷。
  “不是,”朝砚过去推了推那小身体道,“遇见危险跑路不是很正常么?”
  小朝纵仍然不理他,呼吸声刻意加重,仿佛在宣誓着‘自己睡着了,勿扰,’这样的信息。
  朝砚扯出了自己的被子也抱着上了床,扯出一角来盖在了朝纵的身上,看着那背对着的小脑袋试图讲道理:“你今天也瞅见那三个凶神恶煞的家伙了,那刀疤,一看就是历经了生死啊,我当然是不怕的,可是你想潮庄还有那么多的家仆呢,万一伤到了他们,这年头连个社保都没有,出来打个工还得受个伤,你说多不值当是不是,今天把他们吓跑了,明天人家反应过来咱们就遭殃了,所以咱们该跑路的时候还是要跑,晓得吧?”
  “我们一起”朝纵的小脑袋转了过来,小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惊讶。
  “当然是我们一起了,要不然我一个人跑什么路?”朝砚话从嘴边出,一抹流光却从脑海之中划过,难怪小家伙听说他要跑路闷闷不乐,原来……“你该不会以为我会把你扔下吧?咱哥们这么讲义气的人……”
  “轰隆”一声仿佛从天际传来。
  朝砚撇了撇嘴咬牙闭上,这次十分确定没有人会半夜去踢他们家大门了,因为他们家大门还没有修好呢。
  “当然没有!”朝纵翻了个身背过身去,他才没有以为会被丢下,如果这个人敢丢下他,那他……被子里面的小拳头收的很紧,在洁白的掌心上留下了深深的凹痕。
  “好,没有没有,”朝砚觉得自己是个惯孩子的家长,不能总没事扎破人家的谎言。
  深夜枕边话谈到这里算是结束,朝砚打了个哈欠,拉上被子片刻之间直接进入了深深的梦乡,睡眠质量之好足以让所有的安眠药场倒闭。
  王家宅邸,金碧辉煌,即使是在深夜的时候,那廊上的一盏盏宫灯映照在琉璃屋瓦之上,反射出来的光芒也足以让庭院之中盛放到极致的花朵黯然失色,即使地理偏处灵仙镇这样的小镇,王家的财富也不是一般的有钱人家可以想象的。
  后面有人是一方面,衣庄布行这种店面哪里都有,可是后面有人罩着,就是可以进行垄断,也并非所有的修士都穿的起法衣,自然临近仙城的那一份收入都归了王家所有,二则是柳回音这个女人,外界人称王夫人,她的丈夫空有一副皮囊且吃喝嫖赌没有不在行的,这种情况下王家还能蒸蒸日上靠的就是王夫人本人。
  操持家务,管理内宅,还要经营家中产业,除了悍妒滥杀,这个女人似乎符合所有人家对于儿媳的要求。
  也因此在这个夜色正中之时,镇中的灯火都熄灭的七七八八的时候,王家主卧的灯光仍然亮着,寝室之内,一只涂着寇丹的手捏着毛笔在账册上勾画着,随着手臂的移动,她头上的步摇珠翠在夜明珠的光辉下轻轻晃动,散发出夺目的光彩来。
  而在她的身侧,刀疤的男人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即使欲言又止,也只是站在原地静静等候着。
  “让你干这么点儿事都干不好,我花那大价钱是用来养猪的么?”王夫人放下了手中的毛笔,交握起了双手看向了刀疤的男人。
  刀疤男深深的垂下了头,颇有些丧气道:“可是夫人,那潮庄的少爷似乎跟天选城有些关系,若是真的招惹到了,只怕给王家带来麻烦。”
  “潮庄成交之时不过银钱五两,即便是从那等仙城之中出来的,也怕是落魄之人被打发出来的,成不了什么气候,左不过带一个自家里的孩子,算哪门子的得罪?”王夫人看着刀疤男略有些瑟缩的肩膀,只不着痕迹的翻了个白眼道,“罢了,也用不上你了,这件事情本夫人自行处理,你去风月坊看看去,老爷的手碰了哪个女人的哪个地方,切了带回来,我要看。”
  刀疤男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应了是之后匆匆的退下了。
  而室内的王夫人只身一人洗干净了手,才从头顶取下了发钗,深夜疾行,在来到一间极为不显眼的静室前将发钗插了进去,柔声细语,态度恭敬:“前辈,妾身有要事求见。”


第30章 打脸?
  静室周围一片漆黑; 许是深夜,周围并无人走动,四周静悄悄的; 只偶尔吹过夜风,带来些微刺骨的凉意。
  静室之内无人应答; 王夫人提着宫灯就那样站在那里; 时间不紧不慢的过了一刻有余,静室之内才传来了一道略带阴柔的男声:“何事深夜打扰?若非我恰好在此时收功; 你可知你要等上多久?”
  “前辈勿怪; 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是是妾身的一根心头刺; 若是不能除之而后快,只怕日日不能安寝; ”王夫人语气婉转; 颇有一些哀泣之意。
  “罢了,进来吧,左右你妹妹托我对你照顾一二,”那道声音似有一丝叹息之意; 刚才紧扣的房门由内打开,门内却不见丝毫的人影。
  王夫人每每见到都觉神奇,却也没有多问,只是匆匆进入关上了门,宫灯之下; 绕过静室之内的屏风,王夫人在玉床之前停下,低头行礼之下,只看到那从玉床上垂落下来的华丽衣袍。
  那衣袍的料子极为柔软光滑,仿佛流风吹雪一般,即便是王家这般金玉铺地的人家,这样的料子也不过一年才得一匹罢了,这样的珍贵,却是做成衣服穿在了这静室主人的身上。
  “何事,你且与我详细说来,若是给岭佑城造成麻烦,并非你我可担待得起的,”那玉床上盘腿而坐的人说道。
  “并非何等大事,而是妾身那丈夫与旁的女人的私生子,早些年丢进山林喂那豺狼虎豹尚且生还,如今又被那潮庄新来的庄主多管闲事的收养,偏那潮庄主人不知底细,说是从天选城中而来,王家的凡夫俗子不能跟他动手,却也无法将那黄口小儿带回,妾身只是想劳烦前辈走一趟,将那属于王家的孩子带回来,并不想得罪那潮庄的庄主,”王夫人娓娓道来,端的是在外人面前从未展露的轻声细语。
  “潮庄?”那床上的人声调微扬,“哪个朝字?那潮庄的庄主叫什么?”
  “听说是叫朝砚,朝阳的朝,”王夫人连忙回答道,“前辈,可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天选城,还姓朝……你可知那朝家是那天选城四大家族之一?”那人的语气有片刻的严肃,“家族子弟,即使是出门在外,也是无人敢惹。”
  “那岂非无法将那小畜生给带回来?”王夫人的语气之中带了一丝焦急。
  灵仙镇之内虽有其他家族并立,但王家向来都是说一不二的,也因此即便身有后台,王夫人也并未离开这块所谓的穷乡僻壤,与其在那等仙城之内受人摆布,被人呼来喝去,倒不如在这等一亩三分地上做这里的主人,反正她也并无修仙资质,便是锻骨也虚不受补,还不如畅快一生来的痛快。
  可如今她不过是要除掉一个像迷了眼睛的沙子一样的小孩子,竟还要处处受到掣肘,实在是让人心中不能不气,也不能不急。
  “你别着急,也并非毫无办法,”那人的语气之中带着些若有所思,“若真是朝家的人,即便只是家仆,也不至于沦落到如此穷酸的地步,他是否借由姓氏给自己做挡箭牌还是两说,我受你侍奉,自然得为你排忧解难,若是得罪朝家自然不划算,若只是针对那孩子,朝家人想必也没有那么多的空闲去管一个外姓孩子的事情,我且问你,你是要那孩子归家,还是直接要他的性命?”
  “有何区别?”王夫人问道。
  “若你想将他带回慢慢折磨,只怕麻烦诸多,但若是想让他直接死,就简单多了,”那人阴柔的声音之中仿佛夹杂着些许阴诡之气,“那朝砚即便再神通广大,也不能日日守在身边,总有机会下手,一旦弄死了,回天乏术,谅他也没有什么办法。”
  “这样啊,那就直接让他死吧,”王夫人骤然叹了一口气道,“还真是便宜他了。”
  “呵……”静室之内传来一声微嗤的轻笑,“最后一次罢了,你那丈夫以后再也没有机会给你弄出什么私生子出来了不是么?”
  “说到这点,还是要多谢前辈的。”王夫人的话语之中全是春风得意。
  抽刀断水不如直接断掉水源,与其去杜绝那些女人怀孕的可能,还不如让那个男人一开始就没有生育的能力,那么不管他抱多少女人,也都是毫无结果,王家和那个男人,当然只能被牢牢的攥在她的手心里头。
  一夜好梦,朝砚醒来的时候先是爬下床去了茅厕施展了一下清尘诀,然后继续趴在床上醉生梦死,一直等到家仆来叫,才迷迷瞪瞪的起床,顺便从被子堆里翻找小孩的身影。
  上次是踹到了角落,这次朝砚在角落里面都快翻出一片被子的海洋了,愣是没有找到小孩的身影。
  “你说这去哪儿了呢?也不能一脚给踹没了吧?”朝砚坐在床上若有所思。
  倒是家仆放下了盆之后看着床底道:“少爷,床底下好像有一床被子。”
  “那可能是我昨扔进去的,你家少爷我也不能那么神通广大把人踹到床底下去不是?”朝砚仿佛没有放在心上,心里却在思索如果真的把小孩儿踹到了床底下会有什么后果。
  那绝对不是咬两下那么简单,怕不是会被马蜂窝塞被窝。
  “可是少爷,昨天您搬的家具我们已经连夜给您收拾回原位了,被子也叠好了,不可能是您昨天扔进去的,”家仆恭敬的说道。
  “你说什么?!!!”整个潮庄都在这个清晨听到了他们少爷吼叫的声音。
  今天少爷的精神头真不错啊……这是所有家仆的心声。
  朝砚看着整洁的室内一脸的生无可恋,这年头想跑个路都不让人好好跑,难不成真要孑然一身才行?他舍不得他的小枕头,朝砚抱着他冰凉凉的玉枕恋恋不舍,听说这个玉枕可是从一整块玉石里面掏出来的,即使睡在大太阳底下也能通身都是凉意……还有他的小褥子……还有他的……
  床底下突然传来了一声呢喃,朝砚所有的念头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消失的无影无踪,一般情况下来讲,床底下传来的声音除了女鬼也就只有耗子了,但是朝砚的房间美食的干净程度是连耗子都不想进来一步的,那么女鬼的可能性其实是大于朝纵那个孩子的可能性的。
  怀揣着这样的期待,朝砚裹着自己的棉被慢慢的探到了床底下,然后跟一张披头散发正试图往外爬的小脸对视上了,尴尬的气氛在一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朝砚垂着头勾起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嗨,你这孩子怎么晚上睡觉这么不老实,隔着一个我都能滚到床底下去。”
  朝纵本来在清晨醒来懵懂的眼睛中闪过了一丝恶狠狠的光芒,牙齿厮磨了一下,那垂着头的人下一刻直接消失不见了。
  家中小崽儿又闹别扭了,具体征兆为——只要朝砚想吃的菜,通通被那小胖手两筷子给夹没了,朝砚想吃的甜点被人家两三口给霍霍空了,朝砚想躺的躺椅被那小身板给占据了。
  这要是平时的话,这小身板还不够朝砚一下子拎的,但是今天小孩儿明显还在气头上,朝砚只能委委屈屈的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
  衣袍得撩,还不能靠,换个地方坐这一点当然是行不通的,他要是敢坐在室内的靠背椅上,可能明天就要在柴房见到他一整套漂亮的红木桌椅了,如果他敢上床,明天就可能在垃圾堆里面见到他的锦被玉枕,还是撕碎摔破的那种。
  虽然小孩儿没有明说,但是那双眼睛里面闪烁的光芒告诉朝砚就是那么回事。
  他到底是怎么沦落到如此毫无地位的状态的?朝砚坐在小板凳上,一会儿抱一下滑溜溜不听话的衣摆,终于体会到了长发女孩子拉屎得撩的痛苦,然后对于那个问题百思不得其解。
  “崽儿啊,咱们真的不逃跑么?”朝砚看着小孩儿抱着的比他脑袋还要大的西瓜挖着吃,嘴里唾液极速分泌,这小孩儿吃的量少,他的点心饭菜抢了一通,这会儿胃口不大,就专门挖着瓜心吃,谁都知道瓜心最好吃,平时这都是朝砚的福利,可是这会儿只能干瞪眼,“拖延症总是不好的,今天不跑,明天不跑,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日日……你再不给我吃西瓜我要生气了!”
  朝纵侧头看向他,狠狠的挖了一大块塞进了自己的嘴里,然后轻哼一声扭过了头去。
  朝砚:“……”
  这年头孩子真是说不上,拖延症都成晚期了,事事都向他学习,可怎么是好?
  “今天天气太热了,会出汗,”朝纵总算给朝砚一丁点的面子,告诉他今天不适合跑路的理由。
  朝砚:“……”
  完了,这孩子价值观也出现问题了,出汗比小命重要。
  朝纵抱着冰凉的西瓜看着朝砚没有任何惊慌失措的面孔,不知道他这样的有恃无恐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但是这个人在,他就是有一种很安全,这个人绝对不会让他出事的感觉。
  朝砚正继续想着那个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就觉手心一凉,那大半个西瓜上插着勺子落在了分开的双手之间,而小孩儿擦了擦手,翻身费劲的从躺椅上爬了下去,头也不回的走了。
  “干什么去呀?”朝砚在他的身后问道。
  “读书,”朝纵给出了相当学霸的回答。
  朝砚抱着中心被挖空的西瓜,终于坐回了自己的躺椅,并由衷的感叹了一句好好的读书的小孩儿才是好小孩儿,他以前一定是脑子被猪撞了才会带着小家伙一起游山玩水的浪。
  然后当晚小孩儿拿着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世界地图跟他讨论他们应该往哪里跑会比较好,跑的时候呢还要定居下来,定居的地方不能离仙城太远,也不能离仇人太近,顺便小孩儿自己还想拜个师,学个艺什么的,这样以后报仇的话不会光凭一张嘴和无双的演技——就像朝砚这样筛儿的。
  “先不说我们也不知道王家到底跟哪座仙城有关系啊,”朝砚压住了那一大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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