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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尖上的道术-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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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医生本来张嘴就想说老秃驴的，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是天地至理。临说出口前，郝医生及时反应了过来，把不文明用语给美化和谐了一下。
“那大师人呢？”虽然早有不祥的预感，不过顾长生还是追问道。
没能躲过这个问题，蛋筒里郝医生战战兢兢，声若蚊蝇地说了一句：“被我骗进屋子里弄死了。”
那秃驴正经挺厉害，当时要不是有那间能削弱人实力的屋子在，最后死的会是谁都还是个问题。
顾长生脸色一沉，忍不住从祖师爷手里接过甜筒，死命地摇晃。
“别摇了，别摇了。”郝医生惨叫告饶。顾长生只当做没听见，拼命摇到手都开始发酸了，出了一回气以后，考虑到郝医生这条命留着还有用，这才勉强放过对方。
听到这头的动静，特殊部门的人也意识到慧行大师大概凶多吉少，于是叹了口气，又报了两个人名。都是这段时间突然失联的术士。
果然全都身亡了。两人先后死在郝医生手里。又从郝医生嘴里听到不想听的话，顾长生的脸色十分不好看。
郝医生虽然被关在蛋筒里看不见外面的情况，但也知道连续有三个正道术士死在他手里，知道这点后，顾长生的心情肯定不会好。于是他连忙讨好地说道：“我也杀了不少邪术士。”
功过相抵，所以千万别杀我。
郝医生想活命的欲望，简直强烈到隔着蛋筒都能感觉得出来。
谁关心邪术士死活？
心术不正，仗着自己本事胡作非为，这些人死了才好，死得越多越好！
顾长生没搭理他，略过这茬，直接问重点：“你之前用的那串法器，是人眼珠？从来诊所看病的人身上挖的？看病后是不是有什么后遗症？”
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被接连教训了好几回，郝医生丝毫不敢怠慢，连忙依次回答道：“是人眼珠。人是万物之长，做这种法器，用人的眼珠效果最好。其他动物的眼睛，像是猪眼牛眼，虽然比较容易获得，不过威力有限，根本派不上用场。”
他最开始也找过动物屠宰场，从里面获取过牛羊眼珠。可惜做出来了，却全都是废品。这才把主意打到了人眼睛上。结果也没让他失望，人眼果然是最好的炼器材料。
“就是为了方便获取人眼珠，我才开了这家眼科诊所。”所以那些眼珠确实是从过来看病的人眼眶子里挖的。说到这，郝医生为自己辩解了一句，企图减轻罪名：“不过炼制法器对眼珠的质量要求很高，那些患有白内障、青光眼的眼睛，全都不合格。我医术确实也还行，那些用不上的眼睛，有毛病的，能治的我都给治了。”
虽然目的不纯，是想借此打出好名声，有个好口碑，好多吸引点人过来，让自己有足够的材料可供挑选。毕竟为了不引起特殊部门的注意，他不敢在网上打广告，只能借助病人之间的口口相传来拉客。别管过程怎么样，结果总是好的。郝医生说道：“我确实治好了不少人。”
“也害了不少人。”一码归一码。听到顾长生的话，知道自己的小算盘没能打响，郝医生垂头丧气，继续老实交代：“一般只有那种眼珠没什么病变，眼睛里毛病少的才符合要求。正常的健康眼珠是最合适的，但是很少能遇到。毕竟来看眼科的人，眼睛多多少少都有点问题。而且现在不近视的人太少了，所以我一般都退而求其次，会从来做近视矫正的人里选。选那种没散光的，近视度数少的。假装给他们动手术，其实是往里面搁保养眼睛的灵药。”为挖他们眼睛做准备。
退而求其次？
还真是委屈你了啊。
顾长生冷哼一声，郝医生打了个哆嗦，继续说道：“放了药进去，药效开始发挥，他们自然就会觉得看东西能看得清楚，以为是手术效果。弄完以后，我会算着时间，让他们到时候过来复诊。要是复诊结果合格，我就会取眼。为了不被发现，取眼后我会用手段让对方继续保持一段时间的光明，然后赶在手段失效前，让他们意外去世。”死了火化了，连尸体都不在了，就不会有人发现他们眼睛没了。
“那些药都是我精心炼制的好药，对眼睛没坏处，只有滋养作用。只要我不动手取眼，就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便宜他们了。
后面这话碍于顾长生和姜时年在，郝医生没敢说出来。
前面那些，郝医生一口一个材料，丝毫没把别人的眼睛当回事，就好像说的不是人眼睛，而是冷冰冰的实验素材似的。顾长生听得火冒三丈，直到后面，知道没后遗症后，顾长生这才觉得好受了些。
电话一直没挂断，郝医生这会被关在蛋筒里，人小声音也小，特殊部门那边就没能听清楚。顾长生简单复述一遍后，双方还是觉得，不能听信郝医生的一面之词。谁知道他会不会隐瞒了什么，万一那些人的眼睛都有问题，到时候耽误了怎么办。
“我现在去给上面打申请，派人查封诊所。然后再发公告，就说这是家黑诊所，国家统一安排那些来诊所看过病的人免费做检查。争取把隐患都消除掉。”说着，特殊部门的人就要挂电话，被顾长生叫住了：“等等，记得给郝医生买张去A市的机票，我打算高调点带他回A市。”诊所被查封，郝医生作为罪犯，并不能随便离开当地。
要特殊部门来说，这么麻烦干什么，直接枪毙弄死得了。不过从顾长生特意说的‘高调’两个字里，特殊部门的人意识到了什么：“他还有同伙，你们这是要引蛇出洞？”
顾长生点了点头，点完才反应过来对方看不见，连忙说道：“对。”
“成，那我给你安排。连你还有你朋友的机票我等下都直接让人一起买了，省得麻烦。”
引蛇出洞？！
听到顾长生他们的话，郝医生心里暗喜。这要是真的，到时候打起来，甭管他那些同僚打不打得过顾长生和姜时年，最重要的是，他岂不是可以趁乱逃跑？
只要逃跑成功，到时候躲回小岛，有主上在，他顾长生和姜时年再厉害，还能厉害得过主上？
郝医生自信满满，对未来也有了期待。
第二天，顾长生就带着被从甜筒里放出来，但变得比普通人还不如的郝医生，坐上了回A市的飞机。
“先生您好，请问需要帮助吗？”温柔美丽的空姐注意到上来的乘客里有一位盲人，和他同行的两个人长得人模人样的，却连伸把手扶他一下都不愿意。
见状，哪怕盲人脸上的表情有些戾气，空姐还是忍不住目露同情。别的她帮不了，不过她可以帮忙升舱，让盲人先生坐飞机坐得舒服些不说，而且还能暂时摆脱他那两个冷漠的同伴。
谁知道她才开口，盲人还没回答她，她就被另一个资深空姐拽走了。
为了这趟飞机不出意外，不仅安检更加严格，飞机上有好几个空乘，甚至连机长都是特殊部门的人在兼职。资深空姐就是其中一位。
“刘姐，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拉她，服务乘客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没声了，这种行为会被乘客投诉的。
面对同事脸上的不解，资深空姐恨铁不成钢：“早上上面发下来的文件你没看？”
“你是说警方要借用我们飞机押解罪犯的事？”因为这事，他们这趟航班的票价低到令人发指，说是免费送也不为过。提前把情况说清楚了，但因为机票太过便宜，还是有不少人愿意乘坐。哪怕机上有罪犯，不过有警察专门押解，以华国警察的能力，并不会给这趟旅程增加多少风险。贪小便宜的心思谁都有，再说了，坐飞机还有可能会空难呢，世界上哪有什么万无一失。听到前辈的话，空姐忍不住说道：“可是，那就是一个普通盲人……”
话说到一半，空姐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忍不住吃惊地瞪大眼：“该不会这个盲人就是那个被押解的罪犯？”
难怪他身边的那两个人对他那么冷淡。正直的警察对作恶多端的犯人当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空姐恍然大悟：“还好刘姐你刚刚拦住我了。”
要不然给罪犯好待遇是次要的，万一他趁着升舱后下机顺序，还有出机场的通道不同，借机逃跑。自己岂不是成了帮凶？！
险些铸成大错，空姐后怕不已。
第123章 第二个水果罐头
知人知面不知心； 有时候看事情，真的不能光看表面。空姐小心地看了那个盲人一眼； 也不提什么帮忙的话了。她默默地走开； 去服务其他需要帮助的乘客。
飞机顺利起飞，很快就到了A市。一路上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但动静闹这么大； 有关于郝医生被抓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
犯了错总要受罚，为了炼制法器，郝医生害了那么多人。虽然目前因为他还有用，所以要暂时留他一条命。但不能杀； 不代表就要好好地养着他。临出发的时候，顾长生直接封印了郝医生的眼睛。也让他体验一下； 失去双眼的感觉。
最重要的是； 看不见了，他也就整不出什么幺蛾子。毕竟路都走不稳，跌跌撞撞的，想逃也没办法。再者； 哪怕退一万步来说，万一顾长生一时疏忽让郝医生跑了，也很快能找回来。一个盲人，目标可比一个正常人要来得大； 更醒目好找。
下了飞机，顾长生懒得扶他； 直接拽了人，让他有个方向感，知道顺着力道往哪走以后，就和祖师爷一起肩并肩出了机场，坐车回家。
“顾哥，你不是在旅游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看到顾长生，俞知乐有些吃惊地问道。当初他顾哥做旅游攻略的时候他也跟着看了，行程没有这么短啊，少说还有大半个月才能回来。要不然他也不至于怕屋子太久没住人落灰，到处脏兮兮的到时候两人旅游完回来没法住，于是特意跑过来大扫除。
谁知道这么巧，他刚清洁完两人就回来了，而且身后居然还跟了个陌生人。两个人出去旅游，三个人回来。俞知乐看了郝医生一眼，问顾长生：“顾哥你朋友啊？”看起来挺憨厚的，怎么感觉这么凶？
顾长生摇摇头，见状，知道有隐情，估计又是什么委托，俞知乐也不多问，只是说道：“上次顾哥你寄回来的那几箱水果罐头，我按你说的给大家分了，剩下的那些都放在客厅的茶几下面，你想吃的时候随手摸一罐出来打开就行。”
“还有，前几天顾叔还打电话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快过年了，小年那天要扫尘祭灶，他让我问你说今年的祭灶是个什么章程？让你早点安排好，提前和他说一声。”祭灶对顾家人来说是件大事。因为知道顾长生和祖师爷一起去旅游，不敢打电话过去打扰，顾爸爸也只能从俞知乐这边曲线救国。让俞知乐接到顾长生电话的时候，顺嘴提一句帮忙问一下。
顾长生一听，屈指算了算，最近事情比较多，他确实很久没给他爸打电话了，难怪老父亲要找上小伙伴：“行，我知道了，等下我就给他打电话。”之前所以提前回来，除了因为要放郝医生钓大鱼之外，还有就是小年要到了。虽然今年祖师爷就在他身边，不过每年一次的祭灶也不能含糊，就像他爸说的那样，得提前回来安排。
再者，放寒假了，华国的世情就是这样，每年的寒暑假都是旅游高峰期。机场里都人挤人了，更别提各大旅游景点。
去景点看人山人海有什么意思？既浪费钱又浪费时间。反正也玩得差不多了，想到这，顾长生索性就和祖师爷一起提前回来。
唉，第一次做旅游攻略，还是没能考虑安排周全。
顾长生似模似样地叹了口气。
其实玩了这么久，看看风景吃吃当地美食，闲着没事再管管闲事，提前回来顾长生心里并没有什么遗憾。又不是不能再出去玩，反正有钱有闲，到时候什么时候想玩了，提起行李就能出发。作完怪，顾长生开始接二连三地从空间戒指里往外掏东西。
旅游的时候，在各地，他买了不少特产。除了罐头这类不好拿又占位置的东西之外，其他手信他买了以后，都趁着人不注意塞空间戒指里了。顾长生把买给俞家兄弟俩的东西收拾出来，让俞知乐走的时候带回去。
刚刚他一进门，看到俞知乐在里头。再一看屋子里窗明几净的，连地板都在闪闪发亮，就知道小伙伴跑来当勤劳的田螺小伙了。这么贴心的弟弟上哪找？必须好好奖励一下！
顾长生大手一挥，把其他人的份额削减了一些，全加到俞知乐那份上不说，还拼命地往外掏祖师爷亲手画的符箓。把郝医生放在家里，别到时候大鱼还没钓上来，就先殃及了俞家的这两尾小池鱼。
得把人全面防护起来才行！
“这回我带回来的是个危险人物，你没事少靠近他，最好这段时间都别过来。要过来的话，记得把符箓揣上。这些是你的，这些是你哥的。平常没事也最好放身上，护身保平安。”顾长生往俞知乐右手里塞一张符纸，再往他左手塞一张同样的符纸，一边塞一边给他讲解塞的这张是什么什么符，怎么用，有什么功能。
塞完符纸后，再让人提上手信，顾长生就把俞知乐轰出去了。关上门给自家老父亲打个了电话，报平安后，又简单地说了下情况，挂断电话后，顾长生终于有空搭理郝医生了。
自从被封印住眼睛，看不见以后，郝医生对顾长生的态度就没那么诚惶诚恐了。大概是触底反弹，原本胆小如鼠的人，现在颇有点破罐子破摔，不怕死的感觉，动不动就给顾长生摆脸色。总之一张脸臭的，比没人打扫的公共卫生间还臭。
郝医生原本也以为自己不怕死了。毕竟看不见的日子，行尸走肉一般，和死了也没差别。而且他知道顾长生要拿他当鱼饵，鱼还没上钩，饵怎么可能会死。知道自己的人身安全暂时有保障以后，他就开始试探顾长生的底线了。不仅不再伏低做小地讨好对方，脾气也跟着大了起来。
发现不管他怎么折腾，顾长生都不生气以后，郝医生就想作天作地了。谁知道他才有这个打算，结果被顾长生带回家，一进屋子，郝医生顿时就怂了。
这么浓厚的神威，早就听说顾长生是灶神一脉的弟子，不过郝医生从来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毕竟现在哪个术士出来混江湖的时候，不把自己祖上传承说得高大上一点？这就跟古代帝王黄袍加身的时候，总要编些神异之事放在身上一个道理。唬人！
有传承的术士，当然要比没传承的牛逼。假设两个术士一起争一单富豪委托，自我介绍的时候，一个术士说他是龙虎山弟子，另一个说自己是天桥底下算命的。你说人富豪请谁？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请龙虎山出身的那位！
人有钱人的钱也不是天上下钱雨掉下来的，当然要选一看就靠得住有本事的。
郝医生原本以为，顾长生也是这样，仗着自己会用食物抓鬼驱邪，就给自己套上个高大上的出身。虽然真正交手以后，知道顾长生确实有真本事，但郝医生也不觉得灶神传人的事是真的。
直到现在，感受到从厨房里传来的威压，这神眷，简直吓死人了。正神的神威对邪魔歪道来说，即使没有攻击的意思，杀伤力也非常强。这就是为什么，顾长生敢把人带回来的原因。
一进门，还没走两步，郝医生就瘫了，软倒在地上，扑腾着四肢，跟只癞蛤蟆似的，怎么也爬不起来。善良的俞知乐本来还想扶他一把，后来一听顾长生说这是危险人物，顿时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说，甚至就连带着手信，大包小包出门的时候，还嫌弃他挡路，特意绕开了走。
顾长生单手抓住郝医生的衣领，把直挺挺倒在地上，和尸体没两样的郝医生拖到客厅，放空地上不管了。
本来就被神威压得起不来身的郝医生，又被顾长生这么一拖，衣领勒住脖子，两眼一翻，他差点没能喘过气来。
这大概就是报应吧！
从来坏事做绝，不觉得这世界上有什么因果轮回的郝医生，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第一次忍不住这么想到。
厨房里，灶台上的供品还很新鲜，大概是俞知乐大扫除后才给新换上的。神龛前摆着的香炉里，插着三炷香，香都还没燃完，青烟缥缈。顾长生见状，想着空间戒指里还有不少小吃，于是也就没下厨，随便拿了一点和祖师爷凑合了一顿，就早早地洗洗睡了。
在自家大本营，有祖师爷神像的威压在，他完全不担心郝医生能折腾出什么风浪来。
知道儿子回来了，第二天，例行给顾家柴火灶送菜的时候，顾爸爸就没让手底下人去送，而是自己带上老婆亲自出发。准备送完菜，顺便去看下儿子。
没错，看儿子是顺便的。
出门的时候顾爸爸带上了全套家伙什，连带着顾妈妈也是全副武装。昨天挂完电话后，两人就有些担心，一晚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总觉得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想到那个郝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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