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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如风-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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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方位闭眼冲了过去。

  再睁眼时,隐隐约约能看到这是个荒废多年的院子,破破烂烂得结满了蜘蛛网,到处都是推倒的土墙,苏瑾被拌了好几下。

  前面传来闷闷得捶打声,合着水声稀里哗啦,苏瑾循声而去,便见一个长头发的小姑娘坐在水井前洗衣服,苏瑾正想要问问这是哪里,还没说话,背对着他的姑娘转过了身。。。。。。

  苏瑾被吓得忘记了呼吸,她的正面,和背面一模一样!

  小姑娘幽幽得“看”着他,随后指了指被锁的某个房间,苏瑾觉得她在笑。

  虽然不知道是要干什么,但现在落在人家的地盘上也只有照做的份,反正见势不妙拔腿就跑。

  苏瑾将锁撬开,走进了那间被锁的房间,扑面而来的灰尘呛得苏瑾咳了好一阵,带能视物,又被惊了一跳,他看到了满地干涸的鲜血,而鲜血正中,躺着具腐烂的女尸,苍蝇嗡嗡嗡得在尸体上逗留,苏瑾忍着反胃的感觉仔细观察了下,发现这位女尸的肚子被剥开了,里面蠕动着白花花的软性生物。。。。。。

  只一眼他就恶心得别开了目光,胃里翻滚得想要呕吐。看样子,这就是那位小粒的尸骨了,只不过成了这个样子,也留不下什么有用的线索。

  等苏瑾再出去的时候,水井边已经没有那姑娘的影子,只不过地上留了样什么东西,苏瑾走过去一看,才发现那是一盆血水,里面泡着件红红绿绿的衣服!

  “苏瑾,醒醒!”耳边听到颜夕林焦急得呼喊,一阵眩晕袭来,双目陷入了无边黑暗,再睁开眼,便发现自己正被颜夕林紧紧搂在怀里。

  “我见到些东西。。。。。。”苏瑾还有些迷迷糊糊得,一时有些分不清状况,“戏班后面应该还有个荒废的院子,那里有线索!”

  颜夕林担忧得看着他道:“我觉得你应该回去休息下,等会我再来看。”

  “马上天就要黑了,再过来不安全,我没事,去看看。”苏瑾挣扎着爬了起来,浑身无力。

  颜夕林抓着他的手腕,不由分说道:“我背你。”

  “啊?”

  “我背你。”

     风无声得从两人中间穿过。。。。。。

作者有话要说:
脑海里魔性得播放起猪八戒背媳妇那首歌,太出戏了。





第35章 戏班十三
   苏瑾张了张嘴,灌了一嘴的冷风,他双。腿确实软得走不动路,但让人背这种事,一次就够了,再来两次他不真成了个娇滴滴的小公主了?

  于是苏瑾倔强得转过了身,望着面前长长的石子路,风萧萧兮易水寒道:“风太大,我听不清,走吧。”

  他迈了一两步,虽然双。腿打颤,但至少能靠自己走路,正打算迈第三步,就被人一把打横抱了起来,惊得连忙勾住了对方脖子,怒道:“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既然不要背,就抱着吧。”颜夕林抱着他,手都不带抖一下,稳步往前走。

  苏瑾气急,按捺着性子好声道:“背吧背吧,抱着太难看了。”

  颜夕林停下步子,幽幽看着他感慨道:“你小时候都缠着要我抱的。”

  “我小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犄角旮旯里呢!”苏瑾认为他又在胡扯,动了动跳了下来,乖乖趴到他背上去了。

  颜夕林轻笑道:“你倒是越来越嘴不由心了,明明心里很想让我抱着的。”

  苏瑾:“请你闭嘴。”

  再寻到那处偏僻的废院的时候,天色已经差不多全黑了下来,颜夕林点了个火折子堪堪照亮眼前一小块,苏瑾不敢再去开那扇被锁的门,跑到水井边并没有看到那件血衣,望了望幽深的井,心里凄凄得想,那件罪证是不是在井里?

  他扔了块小石头下去,半响才听到石子落地的声音。

  颜夕林琢磨道:“我去找根绳子,绑在身上下去找找。”

  “别,太危险了。”苏瑾一口否决,“要下去也是我去。”

  颜夕林看着苏瑾眼睛亮晶晶的:“阿瑾是怕我出事吗?”

  苏瑾本想白他一眼,看那张脸实在让他很没脾气,沉默不注声。

  颜夕林浅浅笑着在他唇上亲了口,趁苏瑾还没反应过来便将火折子塞到他手里,丢下句“我去找绳”便跑了,就连背影都透着股兴奋。

  跟个孩子一样,苏瑾这样想着,不由也勾起了嘴角,心尖甜丝丝的,像偷吃了师父藏起来的蜜饯一样。

  苏瑾拿着火折子在原地等了许久,等得有些焦急,寒风吹得火苗颤巍巍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四周都陷在一片黑暗里,也不知道颜夕林身边没有光源,会不会迷路,可他又不敢循着去,如果在大晚上两人错过了,才是最糟糕的。

  好在又过了一会,颜夕林带着圈麻绳回来了,将绳子的一端绑在枯树上,一端缠在自己腰上。苏瑾看着他劲瘦的腰身又回想起了那晚发生的事,十分不合时宜的红了脸。

  正巧颜夕林回头看向他,神态尽收眼底:“小色鬼。”

  苏瑾恼羞成怒得踹了他一脚,在那身洁白的衣摆上留下了个脚印子:“你要是不快点上来,我就把绳子割断!”

  颜夕林憋着嘴幽幽得看着他,伤心道:“谋害亲夫啊。。。。。。”还没等苏瑾一锤子下去,颜夕林利落得滑了下去。

  过了一会,绳子绷直了,苏瑾从井里喊了声到底了吗?

  久久也没传来回音,苏瑾吓得脸色苍白,一连又问了好几句,最后声音都染上了丝哭腔,然而至始至终都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四周一片死寂。

  一瞬间他想了很多,为什么就那么坚信不疑着井里有血衣呢,为什么相信那个正反一样的小姑娘,如果着只是她设的一个陷阱呢?那自己。。。。。。岂不是害了颜夕林?

  “颜夕林!你再不回话,我就跳下来了!”苏瑾趴在井边,闭着眼已经做好了纵身一跃的准备,井底才总算传来声音。

  “别,这井挺窄的,你跳下来非得将我压死。”颜夕林的声音满是笑意。

  苏瑾愤愤得丢了粒小石子下去,成功听到井底响起的抽气声,感情这是在玩他呢!

  之后颜夕林好声说了许多话苏瑾都没再理,闷闷得坐在井边生闷气。

  颜夕林果真找到件血衣爬了上来,原本纤尘不染的白衣沾满了污泥,居然也不显狼狈,还有一种别样的美。感,他蹲在苏瑾面前求饶道:“阿瑾小哥哥别生气了好不好,我再也不敢了。”

  苏瑾别过头不看他,美人什么的果然不是好东西!

  颜夕林试探得伸手想要抱一抱他,却被苏瑾躲开了,他委屈道:“我捡垃圾回来了,你别嫌我脏,我去洗干净后你能不能抱抱我?”

  苏瑾看着他这幅模样,没忍着破了功,他向来都是气不了多久的,便随着颜夕林皮道:“洗干净也臭烘烘的,谁要抱你啊,你都是我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

  他虽然这样说,但还是一把抱住了颜夕林,将脸埋到了那个温暖的怀抱里,鼻尖是清冷的幽香。

  回到酒肆,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只剩胡大仁和乔无猜还在等他们。小二上了新的热菜,苏瑾饿得前胸贴后背,端着碗塞了满嘴米饭,颜夕林便将今天获得的线索告知给了两人。

  胡大仁也说出了他们去红杏楼得到的线索:“我们去红杏楼找到老鸨,起初他还不肯说实情,但乔无猜砸了一背包的银子,她就把所有事都老实交代了。小粒怀过一个孩子,并不是杜生的。听她说,那段时间小粒频繁接的客人,正是师爷!”

  “看来这个师爷真的有问题!”苏瑾咽下饭含糊得说了句,接过颜夕林递来的热汤灌了口。

  乔无猜道:“师爷肯定要作妖了,我们得赶在他作妖的前把他送监狱里去。”

  “嗯,明天开堂的时候,让其他人将老鸨和瘦高小子带到县衙来作证,人证物证俱在,就算知府想偏袒也不成了。”

  四人商量了一下具体的细节,吃完饭便回了县衙休息。

  洗漱完,颜夕林穿着件里衣又钻进了他的被窝里,苏瑾被他熊抱得透不过气,推了推他道:“金窝银窝也不如自己的狗窝啊,你干嘛非得跟我挤一张床?”

  颜夕林:“挤着暖和。”

  说的好有道理。。。。。。

  苏瑾找不到理由反驳,再纠结下去反而显得自己心里有鬼,所幸摊开了身体任他抱着了。

  深夜时,他又隐隐约约听到了打更的声音,锣鼓声仿佛就敲响在门外,房间里的火盆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温度,空气降至了零点,耳边有一阵凉风吹过,苏瑾冻得哆嗦了一阵,拉紧了被子将自己裹住,这才发现不对,猛地睁开眼,床。上只有他一个人!

  “颜夕林?”空荡荡的房间,并没有另一个活人的呼吸声。

  窗纸上映着个影子,一动不动,看身形是个女人,长发张扬得飞舞,苏瑾警惕得看着那道影子,坐了起来。

  似乎察觉到里面的人醒了,影子动了动,缓缓伸手拍打着窗户,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在窗纸上落下层层叠叠的血手印,血迹浸透了窗纸,渗了进来,留下长串血水,房间里瞬间弥漫起腥臭味。

  头顶传来咿呀咿呀的叫嚎,苏瑾头皮发麻得抬眼循着声音看上去,房梁上趴着个皱巴巴的血婴,正是之前遇到的那个小鬼。

  小鬼见苏瑾看向自己,开心地咧嘴笑了,小手一拍一拍得,晃动着小短腿。

  房间若是紧闭的话,鬼怪是进不了屋的,所以这或许又是被拉进了幻境里?

  窗户被拍得颤颤巍巍,仿佛下一刻就要与墙面解体,外面那东西幽幽得出了声:“我用我最喜欢的衣服跟你换一件衣服好吗?”

  脆生生的声音,但在此番环境下,却平添了几分阴森,这个衣服,或许不是寻常他们穿的衣服,而是人皮,外面那东西十有八。九就是画皮鬼小粒!

  苏瑾抱紧了他的小被子,问道:“你为什么要跟我换衣服?”

  女鬼咯咯得笑了,声音如同在苏瑾耳畔响起:“因为你的衣服好看,我很喜欢。”

  窗户被拍开了一条缝,女鬼透过那条缝幽幽得盯着苏瑾:“你这身皮囊给我吧,给我吧,我拿我最喜欢的衣服跟你换。”

  窗缝里那只眼睛黑黝黝的,几乎看不到眼白,连眼皮都翻了出来,苏瑾没敢对视,匆匆扫了一眼道:“可你是个女鬼,而我的皮囊却是男的,不匹配。”

  “穿一穿,就合身了。”画皮鬼不依不饶得敲打着窗户,房梁上的小鬼歪着头看着苏瑾流口水。

  苏瑾看了看一直进不来的女鬼,又看了看始终趴在房梁上的小鬼,更加明确自己现在处在幻境里,决定以不变应万变,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她要在门外看着就看着吧,反正又不会被看怀。孕。

  女鬼:“。。。。。。”

  窗外的拍打声忽然变得很激烈,激烈后又渐渐弱了下去,直到消失,苏瑾猜想那东西估计是得不到手放弃了,便睁眼看房梁上的小鬼走了没,猛地看到一张狰狞扭曲的血脸正死死盯着他,那双黝。黑的眼睛像望不到底的死海,近在咫尺,苏瑾甚至能看到她脸上的毛细血管。

  呼吸一窒,像是被人捏住了咽喉,空气逐渐从肺腑里抽离,苏瑾挣扎着死死抓着被子,胸口不断起伏张着嘴想要大口喘气,然而他就像被晒在海滩上的鱼,即使拼命挣扎也跳不进大海。

  眼前开始模糊,女鬼那双猩红的利爪离苏瑾越来越近。。。。。。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快乐大家伙们!
我们已经相识两年啦!
希望新的一年,有个崭新的开始~





第36章 戏班十四
  在彻底陷入黑暗时,一道光破开了混沌,刺入眼球,苏瑾大口喘气得睁开了眼,那种窒息的感觉他再也不想在尝试第二遍了。

  房间一切正常,火盆噼里啪啦得冒着火花,窗户上没有血手印,房梁上也没趴着什么小鬼,苏瑾舒了口气,听到身边浅浅的呼吸声,气流拂在脖颈酥。酥。麻麻的,鼻尖充斥着属于颜夕林的气息,彻底安下了疯狂跳动的心脏。

  颜夕林抱他极紧,锢着他的腰生疼,苏瑾动了动身体,推了下他,颜夕林的力道才渐渐松了下来,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

  苏瑾睁着眼睛发散视线,直到从余留下的恐惧里挣脱后才睡着,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总因为一点小动静就醒过来,导致第二天精神恹恹的。

  颜夕林打了盆水给他洗漱,顺便给他带了早餐回来,收拾完后外面便传来了击鼓声,两人一齐到了前堂,苏瑾止不住得打哈欠,睡眼朦胧得,一双桃花眼腾起了水雾。

  “你靠着我眯一会吧,等会回去再睡一觉。”颜夕林搂过苏瑾的腰,将人整个抱在了怀里,他比苏瑾高了半个头,苏瑾被抱着从背面都看不到人。

  苏瑾太困了,意思意思得挣扎了下,就愉快得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

  按照昨天的计划,胡大仁在师爷出门前就将人打晕了关在房子里,自己充当了师爷的角色为草包子知府出谋划策,剧情很顺利得推进,其他几个小伙伴按照吩咐,将老鸨和瘦高小子“请”了过来。

  胡大仁附在知府耳边小声道:“仵作前日去看了红月是尸体,发现有些疑点,我们可以询问一下孟氏在红月死的那天干了什么。”

  直接翻小粒的案子,肯定会遭到知府警醒,所以他们干脆利用知府想让孟氏顶罪这点,循序渐进得从红月这里开始。

  知府闻言果然点了头,一拍惊堂木道:“孟氏,孟红月在死的那天,你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可有人证?”

  孟氏伏在地上瑟瑟发抖道:“那日民妇一直待在家中,哪里也没有去,街坊邻居可有作证。”

  瘦高小子受了颜夕林的委托,收了钱自然也会办事,闻言急忙道:“那日我明明看见你提着食盒去看了红月,红月吃了你的饭才中的毒!”

  胡大仁适时也在旁边帮腔:“对,仵作发现红月在淹死前,身上还中了时效会在三个时辰类发作的毒,而你送给她的食物,便是她生前进嘴的最后一样东西!”

  铁证如山,孟氏无法辩解,撒泼道:“肯定是你们买通了这个小人,想要诬陷我,到底还有没有世道啊!”

  胡大仁抛出了逼死孟氏的最后一个杀手锏,请出了一直藏在后堂的药店老板。

  药店老板跪在地上忐忑道:“孟氏前些日子确实找我买过一味名叫‘罂粟’的药材,这种药泡在水里一天一夜,就能让水无色无味,却又至毒,喝下后三个时辰内必死无疑。而且孟氏一直让我虚报她的病情,她不过是偶感风寒,却要我在孟红月面前说她已经病入膏肓,是小民见财眼开,做了伤天害理之事。”

  孟氏的嘴唇动了动,直到看到胡大仁扔在她面前的一块花枝时,才失了语,双目无神得盯着那味名叫“罂粟”的□□。

  那是从她房中搜出来的。

  知府看孟氏果然被胡大仁弄得哑口无言了,对于胡大仁接下来说的话一点也不质疑,顺着胡大仁的提示又一拍惊堂木,道:“大胆孟氏,谋杀继女,其罪论斩,来人,让她画了押,打入大牢,两日后行刑。”

  不管孟氏如何反抗,彪形大汉力气可比一介妇人大多了,抓着她的手让她按了押,之后便将人拖走了,老远都还能听到孟氏的哭嚎。

  杜氏幸灾乐祸得笑着,浑然不知下一个轮到的就是她。

  胡大仁在知府耳边耳语了几句,一大一小两个胖子在堂上交头接耳,未了知府又一拍惊堂木,压下堂下嘈杂声,肃然道:“那,那个,就你,红杏楼的老鸨,说说是了解到的情况。”

  老鸨捏着块小手绢,一扭一扭得跪在了地上:“那日我们红杏楼来了几位贵人,便是东城那几位米商,于是便请来了江南戏班唱戏曲听,当天正是红月来的。”

  胡大仁在一旁接道:“根据仵作验尸的结论,小粒是在当天白日被害死的,红月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据。”

  知府听着他们一唱一和,一愣一愣得,还没反应过来怎么突然从红月的案子说起了小粒。

  老鸨捏着手绢掩住口鼻,细细啜泣道:“小粒也是从我们红杏楼出去的,却没想到落了个如此凄惨的结局,我个做妈妈的要是再不说出实情,恐怕死后也心有不安。”

  知府正要拿惊堂木拍上一拍,却被胡大仁拦住了,讨好得笑道:“且听他如何说。”

  因着胡大仁刚帮他扳倒杜氏,因此虽心有狐疑,但还是老实坐了回去。

  老鸨接着道:“都说小粒肚子里那孩子是杜生的,实则不然,却是那道貌岸然的师爷留下的种!之后师爷怕毁了自己的清誉,便让杜生将小粒领了回去,而小粒的噩梦也是从这时开始。”

  “原来即便是在我们这等烟花之地,她也没受过皮肉之苦,然而去了杜家,身上却无一完好,她肚子里还有孩子啊!”老鸨声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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