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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者-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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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话使岑琢战栗,背后阵阵发冷。
  “这样的大战,足以令群雄逐鹿,有志者一统天下,”司杰直视着他,“岑会长,你说过,要创造一个和平稳定的‘国家’,这是你的机会。”
  “够了!”汤泽不想再听见他的声音,举起枪,“司杰,你为了马双城背叛我,你知道我是怎么对待叛徒的。”
  司杰笑了:“答应马双城的,我已经做到了,”陡地,他改变枪口的方向,对着自己的下颌,“社长,不用你杀,我自己去死。”
  汤泽登时变色,一秒钟的迟疑都没有,纵身向他扑去,同时砰地一响,特种弹击碎脆弱的人体组织,炸开一朵血花。
  汤泽颓然扑在那滩血上,手上、脸上,一片夺目的艳红,岑琢看着他怆然若失的脸,那上头的血仿佛是序幕,预示着即将掀起的一场血浪。
  血糊在的睫毛上,凝住了,睁不开眼,暗红色的黑影中,贺非凡做了一个梦。梦里是记忆中的一天,他开着车,丁焕亮坐在旁边,窗外是略显萧索的江景,一辆核动车一闪而过,是戴冲。
  丁焕亮让他停车,解开安全锁下去,那个风骚的蓝眼睛小子在摘花,一大捧马蹄莲,雪一样铺在脚边。
  “传言居然是真的,”丁焕亮打招呼,“不近男色的拘鬼牌不知道中了什么邪,成天给社长弟弟送花。”
  戴冲回头看他,没应声。
  “我说,不少人在这儿目击过你了。”
  “那又怎么样,”戴冲一副作天作地的口气,“老子摘老子的,随他们关注。”
  “你就不怕人家说你不要脸抱大腿?”
  “哈,”戴冲冷哼,“说这话的人才是想抱腿想疯了,可惜连裤脚都摸不着。”
  丁焕亮盯着他敞开的衬衫领口,一片汗涔涔的发达肌肉:“都说你不喜欢男的,跟岑琢是没办法。”
  戴冲抱着马蹄莲长长的茎秆直起身,一幅浓墨重彩的画似的:“你觉得凭我的性格,可能干不愿意的事吗?”
  丁焕亮蹙眉:“真喜欢岑琢?”
  戴冲擦过他,去开后备箱。
  “在猛鬼城,”丁焕亮怀着一丝恶意,“岑琢疯了一样想逐夜凉,我一骗他,他就哭,你见过那样的岑琢吗?”
  戴冲见过,但没必要告诉他。放好花,他把衬衫袖口翻下来:“丁焕亮,岑琢身上那些伤,每一处我都见过,”他穿上西装外套,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我想象得出动手的人有多恨他。”
  一股寒意爬上背脊,丁焕亮挤出一个笑:“每一处……都见过?”
  他是在嘲笑,嘲笑戴冲送了这么多花,都没近过岑琢的身,“迟早,”戴冲说,“会见到的。”
  丁焕亮轻笑着点头,转身往回走:“有空喝一杯,戴秘书。”
  戴冲去开车:“少找岑琢的麻烦,丁秘书。”
  丁焕亮上车,贺非凡有点醋劲儿:“你招他干什么?”
  “这小子位子高,性子却直,”丁焕亮从后视镜看着戴冲的车,头灯双闪,和它的主人一样,有股霸道的野劲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
  贺非凡发动车子:“行啦,别看啦,再看眼珠子掉出来了。”
  丁焕亮听他这口气,挑了挑眉:“我跟男的多说两句话都管,谁给你惯的毛病?”
  贺非凡不吱声。
  开出去老远,他才说:“那小子太帅,我怕你把持不住。”
  丁焕亮翻个白眼:“贺非凡我发现你心眼是真小,”接着,他冒出一句,“要不你买个戒指,把我像小胖似地拴起来?”
  贺非凡猛踩了一脚刹车,傻傻看着他:“我操,姓丁的……”半天,他灯不闪,喇叭也不响,直接调头,“这他妈可是你说的!”
  笔直的沿江公路上,一辆银灰色核动力防弹车闪电一样掠过。
  梦醒了,贺非凡坐在地下牢房冰冷的刑讯椅上,下意识摸了摸左手无名指上的金属环,面前是岑琢,穿着一身黑西装。
  拷打过了,口供也有,岑琢简单翻阅后,在他对面坐下。
  贺非凡满脸青紫,头发凌乱地遮着眼睛,肋骨应该断了几根,右腹部有不正常的凸起,岑琢说:“丁焕亮自己跑了,把你扔在这儿受罪?”
  他是个问句,贺非凡却不回答,吊儿郎当地讥诮:“三十年风水轮流转,这才几个月,咱俩就反过来了。”
  他指的是岑琢在猛鬼城受刑、光着身子被拴在船上的遭遇。
  “不用转移话题,或者试图激怒我,都是干这个的,套路省省吧,”岑琢偏头点起两根烟,递给他一根,“马上要开战了知道吗?”
  贺非凡没法抽,肺也伤了,岑琢把烟在脚下碾灭:“丁焕亮去投奔大好前程,怎么不带上你?”
  贺非凡被缚具反剪着双手,垂着头,没说话。
  他也不知道丁焕亮怎么会抛下他,患难与共那么多次,他们从没背叛过对方。丁焕亮走的那天,没有任何异样,看得出来他很急,但还是给小胖倒了水,拉着他,大火燎原般地亲吻。
  原来是场吻别。
  “丁焕亮拿走的那个盒子,”岑琢透过袅袅的烟雾观察他,“你见过吗?”
  盒子?贺非凡不知道,心里钝痛,丁焕亮居然瞒着他这么多东西:“见着了,”面上却笑,笑得挣破了嘴角的伤口,“他什么我都知道。”
  岑琢敏锐地发现他表情中的不自然:“打开过吗?里头那么多好东西,你们是怎么分的?”
  “开过,”贺非凡大剌剌地说,“他说都给我,我也用不了,就放在那儿没动。”
  岑琢失望地点点头,站起来:“战争结束之前,你都要待在这了,如果染社胜利,捉住丁焕亮,我会带他来见你。”
  他转身要走,贺非凡忙叫住他,想问他丁焕亮和这场战争有什么关系,他带着那个狗屁盒子又去了哪里,他会不会有危险,可话临出口,又怕给那小子惹麻烦,只是说:“我的狗在家,没人照顾。”
  那只小胖狗,岑琢笑笑,在船上还舔过他的脸:“在我那儿,会照顾好的。”
  他开门出去,厚重的金属门即将闭合的刹那,里头传来颤颤的一声:“……谢谢。”
  不用去看监控,岑琢就知道,贺非凡落泪了,丁焕亮像扔一块破布一样把他扔了,他却飞蛾扑火般维护着他。
  从地牢坐专梯到十楼,汤泽办公室里架着大大小小的黑色装置,是染社东南西北四套通讯网,北部和西部通讯网的指示灯亮着,岑琢走上去,打开并联通话开关:
  “伽蓝堂沉阳本部、北府堂、兰城堂,这里是染社江汉中心,岑琢。
  迎海堂窈窕娘钟意动用大军,扬言从裳江口溯游而上直扑江汉,总部位于匡州的鲸海堂已宣布参战。
  伽蓝堂决定,三天后,随染社水军顺流而下,率增长天王号等五十六艘战舰、五千具各类战斗骨骼、两千名御者,赴迎海当头迎击,现命令如下:
  沉阳本部,金刚手吕九所,即刻南下入关,与北府堂会合。
  北府堂,吞生刀姚黄云,整合包括太涂在内的北方各堂口力量,立即奔赴迎海与染社会合。
  兰城堂,日月光贾西贝,视七芒星情况而定,可由转生火元贞押送多闻天王号,途径兴都堂猛鬼城,携核心囚舱A0001号犯人洛滨,共赴迎海。
  各位,天下局势,在此一战。”
  通讯装置的红灯闪烁,五秒钟后,回复依次到位:
  “沉阳本部,金刚手吕九所,得令!”
  “北府堂,吞生刀姚黄云,得令!”
  “兰城堂,日月光贾西贝,七芒星基本在控制之中,即刻启程,亲自押送多闻天王号赴迎海!”


第106章 胜利幢┃眼下的小痣像一滴泪,添了一抹去不掉的哀伤。
  怒涛击在船舷上; 扬起来; 卷在风中,似飞雪。
  数十艘全负荷武装船组成的战舰群顺流而下; 主舰是染社社长、胜利幢汤泽坐镇的运载舰增长天王号; 紧随其后的; 是在黄州与大军会合的副舰多闻天王号,供岑琢麾下的伽蓝堂干部使用。
  进入迎海堂的势力范围已经超过二十小时; 风高水急; 流速也快,不出五个钟头; 染社大军就可以远眺迎海港。
  多闻天王号内舱一层的走廊上; 战斗人员穿梭忙碌; 岑琢左手捧着熄灭的须弥山,和逐夜凉并驾,大踏步往前走。
  吕九所迎头走来,看到猩红色的牡丹狮子; 反应了一下; 才把他和逐夜凉那副寒酸的骨架子联系到一起。
  牡丹狮子逐夜凉和青菩萨岑琢的故事; 在全天下市侩者的嘴里早就沸沸扬扬,吕九所暗自提了一口气,舒眉挺胸面对他们。
  逐夜凉向他点个头,对岑琢说:“我去增长天王号甲板和戴冲会合。”
  他擦过去,岑琢和吕九所在原地对视,他们都成熟了; 多添了伤疤,眼睛还是那对眼睛,温热、挚诚。
  吕九所张开双臂,给了岑琢一个久违的拥抱:“你他妈想死我了!”
  岑琢没说话,反手扣住他的肩膀,他们都在,太好了。
  吕九所用全身的力量搂紧他,怕他跑了似的,扯得西装起皱。
  “九哥,”岑琢轻声说,“我找到喜欢的人了。”
  半晌,吕九所的回答闷闷的:“我知道。”从岑琢和逐夜凉离开沉阳那天,他就知道。
  “小琢,你长大了,”吕九所放开他,看着他太阳穴上崭新的接入口,一笑,“命运让你变了,变得更耀眼。”
  岑琢点头,点下去就没再抬起来,眼睛有些湿,怕他看。
  内舱出口,逐夜凉碰到了姚黄云,远远看去,他仍然那么挺拔,眼下的小痣像一滴泪,添了一抹去不掉的哀伤。
  姚黄云抱着一堆图纸和资料,盯着眼前火焰般的猩红骨骼,肃然叫了一声:“家头,”接着,他淡淡地笑,“好久不见。”
  他指的不是北府一别,而是三年前的江汉大战,他们从此各奔东西。逐夜凉操纵狮子面罩模拟出一个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迎光踏上甲板。
  姚黄云久久望着那个背影,直到吕九所从后头过来:“黄云,”他搭住他的膀子,指着舱外的水天一色,“大场面,你行不行?”
  姚黄云勾起一侧嘴角,把那捧图纸塞到他怀里:“走,穿骨骼。”
  岑琢看着他们,吕九所依然意气风发,他最好的哥哥,岑琢不肯穿骨骼,他就弄得满身是伤,岑琢少一只手,他就用唯一的发电站去换,岑琢想入关,他就傻傻地留在沉阳,直到自然而然被遗忘。
  岑琢敛起神色,向船头走去,半路听到贾西贝的声音:“……修哥你吃嘛,可好吃了,我特意给你带的!”
  他循声过去,见贾西贝抱着个破盒子,里头红红的一堆,拿起一个就往高修嘴里塞,是熟透的枣子。
  “小贝偏心啊,”岑琢笑着说,“我怎么没有?”
  贾西贝回过头,肉嘟嘟的小脸粉□□【白粉】白的:“有的有的,我和元贞带了好多来!”
  岑琢没拿枣子,直接进入正题:“洛滨在哪个房间?”
  “三楼最大那间,”贾西贝答,“出来可能不太适应,发烧了,意识不清,我派了两个人照顾他。”
  病了,岑琢瞥一眼手里的须弥山:“等他清醒了告诉我,我有重要的事问他。”
  突然轰地一声,船身剧烈摇晃,是舰载弹,外头接上火了。
  岑琢立刻奔向驾驶舱,中弹的是增长天王号右舷一艘小艇,动力装置受损,人员正冒着浓烟向周围的船只逃生。
  只见平展的江面上迎头驶来近百艘满载的战船,从左岸横向铺陈到右岸,占满整条河道,仿佛一道移动的闸门,要把染社隔绝在迎海市外。
  是窈窕娘率大军到了。
  舰队开始加速,岑琢下意识扶稳操作台,接着,听到增长天王号的鸣笛,两短两长,是突击命令。多闻天王号立刻跟上,精确调整船头角度,向着迎海堂的舰队右翼,大马金刀冲过去。
  四大天王的体积、吨位、排水量远超钟意船队的任何一条船,可以无所顾忌,小艇们则不行,它们快速变阵,从纵向布局改为横向布局,各自找准位置,往迎海堂战舰群的缝隙里插,仿佛两片即将咬合的齿轮,犬牙交错。
  岑琢的多闻天王号到位,巨大的金属碰撞声响彻江岸,被撞上的是一艘突击舰,整个船头扭曲变形,船身在应力作用下从中折断,燃烧着下沉。
  其他舰艇也依次就位,与迎海堂错船的瞬间,双方同时弹出接驳索,金属爪钩固定、收紧、拉近,船舷和船舷相贴,骨骼随时可以登船。
  有几秒钟的寂静,转瞬间,蚂蚁般的壹型列兵骨骼从增长天王甲板下的载重平台上脱离,铺天盖地涌向迎海堂的船队,对方的主力骨骼则抽刀迎敌,双方进入白刃战。
  多闻天王号下锚,战斗中激荡的江水反复冲击船舷,剧烈的摇晃中,一具浅灰色的执刀骨骼猛然落在驾驶舱外,隔着纤尘不染的聚合玻璃,挥起合金刀,刀尖迎着日光,直指岑琢的眼睛。
  一路上岑琢详读过迎海联军的资料,鲸海堂是南方第一大帮,有三名首领,各自掌握一个派系。这三人操纵三具相似的骨骼,分别是使用单刀的氕、使用双刀的氘和使用三把刀的氚,这具单刀骨骼应该就是鲸海堂一号堂的堂主,氕。
  刀尖触上驾驶舱玻璃的刹那,船舷右侧猛地喷来一道烈火,直扑氕的目镜。氕迅速回刀遮挡,宽大的金属刀刃劈开火舌,红莲艳火卷着周围的空气,把驾驶舱的视野全部烧红。
  随后,船舷左侧响起机枪声,是配合转生火的日月光,岑琢眼见氕的右侧目镜被穿甲弹击碎,发出愤怒的嚎叫。
  与此同时,吞生刀和金刚手在船尾,对手也是一具浅灰色骨骼,双刀耍得虎虎生风,吞生刀向他放了两枚光子炮,他都灵巧躲过,闪避中还有余力回手伤了金刚手一刀,是鲸海堂二号堂的堂主,氘。
  吞生刀向金刚手比个手势,吕九所立即开启钚动力,亮出大掌,向氘擒拿过去。二人有来有往,旗鼓相当,姚黄云瞅准时机,抡起毒素刀划向氘的胸甲,深深一道裂痕,直透电路组织,被腐蚀的金属打着火星发出刺鼻的气味。
  大大小小的遭遇战在双方舰队中爆出团团火花,窈窕娘两手空空,站在自己中军大舰的甲板上,一身浅红色的柔和装甲,三米五以上的身高,却因为体型过于纤细,显得没那么有攻击性。
  它在观察空中,牡丹狮子一直在附近迂回,有三分钟了,慢慢向它接近,钟意在御者舱里发笑,这么一身红彤彤的装甲,瞎子才发现不了。
  陡地,一个黑影出其不意从目镜视野的边缘闪过,紧接着,左肋遭到重击,还没等钟意看清袭击他的是个什么东西,牡丹狮子突然从半空急速俯冲,两把临时装备的合金刀双双搭着肩膀,落地的刹那赫然反剪,剪开窈窕娘身前的气流,即将割断它脆弱的颈部装甲。
  这种时候,第一反应都是后仰,但钟意敏锐地捕捉到脑后的风声,他扎稳不动,就地张开双手,上下一抖,特殊镇流装置形成的高压产生电流,出现两个瞬时电场,一左一右仿佛两把“雷霆”,闪着刺目的光悬在窈窕娘的掌心中。
  高压电流先后出手,往前震断了牡丹狮子的双刀,往后打飞了脑后的流星,钟意一头冷汗,操纵骨骼跳出伏击圈,幸亏他反应快,否则窈窕娘已身首异处。
  他轻敌了,天上的牡丹狮子不过是个障眼法,一路过关斩将摸到中军大舰的拘鬼牌戴冲才是这一击的主力,意想不到的武力配置,差点让染社于千军万马中取了他这个上将的首级。
  “天下排名前四的骨骼,三具都在这里,”窈窕娘背上有双刀,它却不屑拔,再次震动手臂,握着两把噼啪作响的“雷霆”,蓝紫色的光变幻莫测,时而转红,时而转黄,“没有了利齿的牡丹狮子,和新晋上榜的拘鬼牌,我倒要看看,你们两个合起来是不是我的对手!”
  戴冲甩起流星,逐夜凉扔掉折断的合金刀,赤手空拳迎上去,窈窕娘以一敌二稍显吃力,但它还没拔刀,刀一旦拔出来,当今恐怕没人是他的对手。
  正在这时,江面忽然安静,逐夜凉转头看,周围舰船上的列兵骨骼不知为什么全都不动了,不是小范围的一二百具,而是整整三千七百具,全体制动了三秒,三秒之后,指示灯急闪,转身面对染社的骨骼,挥起合金刀,释放中子弹。
  始料未及的逆转,无人操纵的壹型列兵骨骼集体倒戈,染社泰山压顶般的有利局势瞬间荡然无存!
  增长天王号的甲板上,胜利幢单手挥着一把近三米的长刀,背后竖着一道高高的镜面牌,牌子有六个切面,在一具真身背后形成了六道残影,远看像一面庄严的经幢,正和鲸海堂三号堂的堂主氚一决高下。
  御者舱里,汤泽注意到列兵骨骼的动向,控制器的参数是他设置的,启动按钮也是他亲自按的,随后锁进了驾驶舱的保险柜,没人拿得出来,这些没有自主意识的金属体怎么可能思考,进而反兵相击?
  他横起长刀,只有一个解释,从须弥山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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