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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长重生反转系统-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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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禾对着季俨到底是心软,踹完就冷静了不少,转身回屋时余光瞟见了岸边掉了个什么东西,躬身捡起来之后才发现是把扇子。
    “这崽子,跟谁学的,百年里都爱摇扇子了。”季禾一边没忍住笑,一边想着,收了扇子晃回去了。
    季禾让季俨去冷静,季俨就绝不会阳奉阴违,在寒潭里泡了一个时辰才爬上岸,转而湿漉漉的挪进了季禾的破木屋里。
    而季禾也没睡,不光没睡,还早就准备好了热水,用他这破屋子里唯一一样看上去还有点风雅气的旧屏风挡着,丝丝冒着热气——摇光君会不会冷是一回事,季禾心不心疼就是另一回事了。
    见他进来,季禾也不多说话,板着一张脸冲另一边一比,道:“洗洗。”
    于是季俨就乖乖的去了。
    屋内安静,时有季俨撩水的声音,哗啦啦的全荡在了季禾心里,让他像过去季俨那样静心抄书是没可能的,于是他只好打开了先前从岸边捡回来的扇子看了起来。
    不说雅公子的‘秋水人家’,季俨这把扇子就是和平常贵公子的扇面比,也并没有多大的特色。相反,扇面不画山水,不画白鹤孤舟,倒画着庭院。
    季禾一边看,一边说道:“你这扇面画的倒也是有趣,旁人都画山水,再不济也提两句诗词,你摆了个庭院在上面是什么意思?”
    屏风那头传来微弱的水声,借着季俨的声音响起:“有题字的。”
    哪儿呢?
    季禾随手翻找,道:“你自己题的?”
    “嗯。”
    “画也是自己画的?”
    “嗯。”
    “你这段日子学会的还挺多,我先前听传言说摇光君修身养性学丹青,只为画一副扇面,我还当是个谣传。”
    季鸿十分明白民意的作用,百年间有关白鹭宫的传闻数不胜数,多数都是歌功颂德,少数可概括为花边,其中就有关于摇光君的——摇光君的扇面。民间谣传摇光君几十年学画,几十年作画,只为画好一副扇面悼念亡妻。不过传言的成分居多,人们也多当其是个乐子,牛郎织女那一拨的——毕竟没什么人相信季俨可以几十年容颜不改。
    题字不起眼,季禾找了一会儿才角落里找着,是一行看上去酸不拉几的诗词——鱼沉雁杳天涯路,始信人间离别苦。
    “你还真是。。。。。。山山水水的你不写,专挑——”
    他本就像是呢喃的话音戛然而止,季俨在屏风那头问道:”师尊说什么?“
    季禾没理他,兀自将扇面来回翻看,只恨不得把扇面上画着的每一处都刻进脑海里才好。
    画中的庭院在夕阳的余晖下静谧美好,不怎么豪华,带了点常有人住的烟火气,庭院上空有飞花无数,转过去一看有一颗花树。
    这扇面上的情怀多少有些小家子气,既不恢弘,也不壮阔,但季禾却觉得这小家子气也来的沉甸甸的,一时间甚至让人难以忍受。
    他看着屏风上映出来的季俨的剪影,沉声问道:“你画的哪里?”
    “。。。。。。宅子。”
    “在哪里?”
    “潇湘和江南的交界处。”
    “修了多久?”
    “。。。。。。记不清了。”
    的确记不清了,那宅子里的一草一木皆是季俨亲手所植,一桌一椅皆由季俨亲手摆放,摆在什么地方,怎么摆,摆什么,全按照季禾的习惯来。对着爱人从不说谎的向来不止季禾,季俨也从未忘记过季禾的每一个愿望。
    百年间,季俨也就靠这个来加深自己的罪孽感和悔恨了。
    季禾恍神间自己晃去了屏风后,看着季俨,轻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随口一说?万一我只想回天青山怎么办?”
    这时候,善于哄人的摇光君纵有千言万语也难以出口,他看上去竟然有一些手足无措,道:“那就回天青山。”
    “那宅子废了你不少心血,也不要了?“
    “不要。”
    “那你要什么?”
    窗外有风拂过竹林,微弱的‘沙沙’声传进房内,很长一段时间后,季禾才听到了季俨的答案。
    “你。”
    这可能是季禾有生以来第一次体会到被人放在手心里的滋味,他眼眶一红,没忍住就让眼泪滚了下来。他在季俨惊讶的眼神里跳进了浴桶,趁其不备吻了上去,极尽挑逗。
    一吻罢了,他捧着季俨的脸,轻笑问道:“你都把你师尊气哭了,不帮他弄干净,还愣着干什么?”
    季俨一愣,转而凑了上去,小心翼翼的舔掉了季禾脸上的水渍。
    “衣物都湿了。”
    季俨闻言想把他抱出去,却被季禾气急败坏的按住了手,道:“抱出去干什么,脱啊。”

  ☆、 第57章

    
    季俨初时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季禾埋头于水下后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接下来的事虽说季禾早有预料,但彻底发生时还是让他忍不住想逃。
    季禾这穷酸相,可能是没有准备的,季俨也不至于随身带着,于是两人在浴桶里就着水的润滑来了第一次,进入时季禾浑身不适,紧紧抱着季俨,恨不得顺着季俨往上爬,直让他够不着才好,却在季俨的一声‘师尊’里败下阵来,予取予夺。
    等到适应后情况就变了,快……感像鞭子一样一道一道抽在季禾身上,热水所带来的酥麻简直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他只好在间隙里拉着季俨的胳膊,颤悠悠的喊道:“去床上,别在水里。”
    季俨憋的也辛苦,闻言长眉一挑,附在季禾耳边说了什么,他大概是故意的,说话的气息直往季禾耳朵里钻,钻的他撑着木桶的手险些一软,又跌回去。
    季禾回头瞪了季俨一眼,他眼角泛红,隐隐还有泪光,看的季俨呼吸一滞,直接把他一把带去了床榻上。
    到了床榻上季禾觉得情况好了很多,笑喘道:“季俨,没看出来啊,说吧你心里肖想我多久了。你给屋子弄摆设,画扇面的时候都在想什么呢,有没有想把我按在上面,或者想让我这样。。。。。。”
    他说着,自发在床榻上跪趴了下来,抓过季俨的手放在了自己身后,仰头低喘了一声。
    季俨:“。。。。。。”
    季俨清楚的听到自己脑海内一根弦彻底崩断,他不等季禾开口再撩第二次,一把握住他的腰,往后一拉。
    季禾到这时还没意识到情况如何,一边喘一边笑道:“你别让我等啊,随便你怎么弄。”说着他借跪位起身,向后一仰,反抱住季俨的脖子,凑过去舔了一口季俨的脖子,“弄哭了最好。”
    “好。”
    季俨身体力行印证了自己那声‘好’,将季禾翻来覆去折腾,起初季禾还有闲心继续撩季俨,很快就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季俨有个很神奇的习惯,每回出来时必然要紧紧掐着季禾的腰,让他避无可无,没办法起身也没办法扭动,只有生生受着。而季禾往往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喊的声音都哑了,眼角也被逼出了泪水,这时季俨就会凑过去,像匹狼似的叼他的眼睑,舔掉他的泪水,问道:“师尊,哭什么呢?是因为觉得还不够吗?”
    季禾咬牙切齿,只觉得这小子还在装大尾巴狼,于是气道:“是啊。”
    很快季禾就知道不能嘴硬了,因为季俨的确没打算放过他,很快将他弄的腿一软,连跪着的力气都没有了,而季俨不知什么脾气,情到浓时就爱附在他耳边叫师尊,一声又一声。初时季禾还觉得烦和心酸,渐渐的就品出了一点别的味道,羞耻感将他折腾的连头抬不起来。
    “季俨你慢点儿,你别急。。。。。。属狗的你,往哪儿咬呢。。。。。。。轻点,轻点。”
    季俨置若罔闻,只在埋头苦干的间隙,叼着季禾的一根手指抬头,注视着季禾哭红的双眼轻轻吻了一下,那过程极其煽情,一瞬间让季禾忘了自己在哪儿,再度失去了一个叫停的机会,生生让季俨折腾到了天大亮时。
    季禾满身牙印和红痕,身上虽以清洁干净,体内却还有一点十分微妙的感受,他毫无困意,但累的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越想越心气不顺,于是趁着季俨帮他拨头发时一口咬住了季俨的手指,而季俨压根儿不在意,看上去还有几分欣然的低头在季禾咬出的牙印上吻了一下。
    季禾:“。。。。。。”
    上过一次床,人设都变了还是怎么样。
    季俨黏人的不行,捏肩按腰都是好的,动不动就要师尊亲一亲才是真的磨人。
    季禾起初知道这是季俨心里慌,想做一个确认,因此不说什么,还乐得纵容他,但不知道第多少次后终于忍不住了,怒问道:“让不让人休息了,这么黏糊干什么,又不是见不到了!”
    季俨低眉顺目的认错,行为上贯彻死不悔改,又在季禾身上亲了一口,委屈的问道:“师尊嫌我烦了吗?“
    季禾:“。。。。。。。”
    季禾头疼道:“没有没有,乖乖,祖宗,宝贝,心肝,你稍微休息休息好不好,你不累吗?”
    季俨继续低眉顺目:“不累。”
    季禾:“。。。。。。”
    “我累。”
    “那师尊休息着,我在一边看着。”
    季禾那混成了一滩浆糊的脑子终于察觉到了什么不太对,问道:“你何时走?“
    闻言季俨浑身一颤,季禾立马就知道自己问对了点,于是安抚的拍了拍他的手,问道:“你经常出来找我,这事不稀奇,但若是离开白鹭宫太久,不怕引季鸿怀疑吗?”
    季俨大概是心存愧疚,老实了不少,道:“马上就要走了。”
    季禾却不在意,还安慰着拍了拍他的手,道:“早些过去,也不用担心我。”
    “师尊有何打算?”
    “我?”季禾笑了笑,“搅乱天下这事儿就给季鸿好了,我也没什么兴趣。但你先告诉我,外面是怎么传当初的凶手的?”
    “。。。。。。。当初杀了潇湘子与江南世家的凶手有一张与季鸿酷似的脸。。。。。。野心勃勃,心狠手辣连天青山也不放过。。。。。。。”
    “下一句是人人得而诛之,幸得季宫主斩杀?”
    “。。。。。。嗯。”
    季禾对这些早有预料,摸摸脸道:“我真厉害。”
    季俨:“。。。。。。”
    季禾顺道摸了一把他的脸,道:“所以,我得想办法啊弄掉这顶‘帽子’,我戴的脖子都疼。。。。。。说起来,季鸿登顶的这些年来,在众修士面前画了张大饼,许下了今生的权利与富贵,还让他们相信自己是天命所归,插足人间无可厚非。。。。。。这话也就骗骗小年轻了,大能谁也不是个傻子,就是小年轻,也该看见了民间每况愈下,难道就没有人怀疑过?”
    “信徒的力量总是比想象中更可怕,季鸿有一批十分狂热的追随者,多数决策季鸿本人其实并未参与,都是手下的人折腾出来的。。。。。。。”
    季禾一直以为季鸿十分享受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感觉,闻言奇道:“那他做什么?”
    季俨想了想,道:“我也不清楚,他有时会叫人过去陪他喝茶,多数时候。。。。。。多数时候还是一人待在九渊楼的重霄九上,谁也不得打扰。”
    这就有些奇怪了。。。。。。
    季禾又问:“那天青山呢?”
    “天青山封山,再无人见过除季鸿外的任意一位峰主。”
    季禾心里‘咯噔’一声,他虽觉得季鸿无论如何也不会对天青山下手,但难保他突然想不开,毕竟韩诚为什么会死依旧是个迷,季鸿提起时也在掩盖。
    “至于大能怀疑的倒是多,其余怀疑的也不是没有。。。。。。。但多半不出声,只是明哲保身。。。。。。雅公子与梦阳君都在其列。”
    季禾闻言点头,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正常时期下,对于游白衣梦阳君一类的大能,普通修士可能不过是蜉蝣。但倘若是人心中形成了某种信仰,游白衣这一类的大能纵然积威犹在,在信徒与信仰前也会很容易沦为蜉蝣。
    蜉蝣撼大树听上去壮烈,但壮后还跟着个烈,谁也不会随意冒险。
    “季鸿纵有通天之能,一旦大能联手,他也难逃一死,不足为据,何况他还没有通天之能。因此,突破口便在这个信仰上。”季禾想了想,“信仰这玩意儿说起来坚不可摧,毁起来却也容易,何况季鸿的说法本身也就经不起推敲。”
    “从何毁?”
    季禾避而不答,反而问:“梦阳君见着我后有何反应?”
    季俨想了想,不知想到了什么,笑道:“他彻底觉得季鸿不是什么好人了。”
    原样必不是这样,那位直肠子的梦阳君想必是上蹿下跳才能下此结论,中间又必还有一番纠结波折。
    “因此。。。。。。倘若是我真死了——季俨你手松开点,掐疼我了,倘若我真死了,有关于百年惨案一事定然无从翻盘,但若是我没死呢?”季禾拍了拍季俨,“季鸿此前的诸多言论便不攻自破,这总比‘死无对证’好。何况,江南世家之死的凶手另有其人,你我也都知道,把这个先揪出来,扯出萝卜带出泥的,还怕接下来的事不好下手?”
    “这时人心必已动荡,只要民间再流言四起。。。。。。”
    届时舆论方向变化,‘轰’的一声,全都能炸掉。
    季俨明白了,道:“梦阳君常年出没在这一带,不稀奇。雅公子与梦阳君一向交好,串个门也不稀奇。。。。。。”
    “你来此地找我的事必然有人知道,若是你再和游白衣一起过来,游明琰必然起疑。”
    “说起来。”季俨想起什么似的笑了笑,“游明琰早就暗中监视着雅公子的一举一动了,生怕当初的事迹败露。雅公子其实早有察觉,但完全不在意。。。。。。”
    “他们兄弟二人的感情倒是越来越好了。”
    “游明琰黏雅公子,雅公子宠游明琰,这谁都知道,发展至今,连给雅公子扔帕子的人都没有了。只可惜。。。。。。“
    只可惜君心不似我心,皆负相思意。
    旁观者清,季禾也忍不住唏嘘,有时伤春悲秋时也忍不住想——倘若当初游白衣多关心一些游明琰,没让他在大乱中遭遇那些龌龊,事后又会不会走到这一步呢?
    只当是一步错 ,步步错吧。
    没两句的正事说完了,季禾是不愿意辜负和季俨不多的重逢时光的,捏起季俨的下巴,眯眼道:“我看郎君明月之姿,斜飞入鬓的多情眉,含笑的勾人眼。。。。。。这是有桃花的面向。。。。。。说,大姑娘小媳妇扔给你的帕子,私藏了多少了?”
    季俨面不改色的牵起了他一只手,在掌心亲了亲后,认真道:“我只有师尊这一朵桃花。”
    “那还是有帕子了?”
    “帕子都拿去擦花坛,给师尊种花了。”
    “你还真种了花树?”
    季俨想了想,点头道:“嗯。”
    季禾来了兴致,追问道:“是什么花?好看吗?红色的?下回要是我过去,花谢了怎么办?”
    “花不会谢,我刻了咒,四季常开,飘花满天。是红色的,好不好看师尊说了算。”
    “我说不好看你还能把它砍了?”
    季俨认真的点头:“嗯。”
    季禾:“。。。。。。。”
    季禾忙解释道:“不不不,好看,我不在乎是什么花,只要是你种下的,种在咱们院子里的就行。”
    季俨不知又想到了什么,含糊不清的呜咽了一声,像是只小狼崽子,说道:“师尊就算真要追问是什么花,我也想不起来了。。。。。。那花是当初师尊。。。。。。被我刺中后。。。。。。。我在路边随手折的。。。。。。。后来修宅子时,我随手插在了院里,没想到如今长这么大了。。。。。。”
    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亲手所植,如今已亭亭如盖矣。
    百年够一株小树苗长成合抱粗的大树,路边随手折来的花枝也有飞花漫天的一日,还好季俨等来了季禾。
    季禾心里一疼,捏了捏季俨的手,道:“这么大了不好吗,以后你我二人可以爬上树冠,坐在树巅,藏在花枝里,谁也看不见。。。。。。”
    谁也看不见之后呢?两人心照不宣。
    季禾虽然累的半死,但也真是爽到了,爽的恨不得再来几回,可惜还有正经事要解决。
    季俨离开,季禾因身体不适不便相送而躺在床上,看的季俨心里一酸,又腻歪了好半天,直到被季禾一巴掌给扇了出去才道:“师尊等几日,我将雅公子与梦阳君带过来。”
    季禾示意自己知道了,挥手示意他快滚,直到季俨一步三回头的彻底离去了,季禾才从被子里艰难的爬出来。他自己的身体不比剑修季鸿,练剑也不过是这几十年的事,如今腰酸背疼,险些又跌回了被子里。
    季禾揉了揉腰,脑海里不停闪过之前的那些画面,想起自己又哭又叫,转眼又看见自己手臂上的牙印,顿时脸都红了,骂了一声:“这属狼的。”

  ☆、 第58章

     由于季鸿和季俨一直处于相互制约又相互提防的关系,纵使季俨心里着急,也还是花了半个月才把游白衣和梦阳君带来。
    梦阳君和魔族关系较好,早从一些魔族口中听到了有关‘季雁卿’的评价,从来就觉得如今的季鸿和描述里的人不搭,加之旷野外曾和季禾有一面之缘,因此对季俨口中半遮半掩的事实早已信了七七八八。而游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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