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载异志之魏国篇-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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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目前的情势而言,魏王亦觉得惠施所言更能安抚民心,便予以准许,继而问公子卬道:“上回上将军说的毁秦之策,进展如何了?”

    公子卬面露难色,却仍是硬着头皮与魏王道:“一切尚在进行之中,大王放心。”

    “他国不给寡人一个明确的答复,寡人这颗心放不下。”魏王道。

    “游说之时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赵国、韩国尚可,主要是楚国似乎游移不定。这出兵伐秦一事一旦定了,相关的物资配备都得补充好,现今楚国不给答复,我们也正好趁这段时间好好准备,等楚国一应,即可出兵攻打秦国,将其一举拿下,岂不是大快人心?”公子卬道。

    “你说得很动听,但这事一拖再拖,寡人总怕会出现变数。”

    “大王放心,眼下赵、韩两国基本都已表了态,愿意支持伐秦,只要楚国答应结盟,大王就坐等河西这块心病彻底拔出,再多得秦国之地吧。”公子卬道。

    魏王闻之露出些微笑意,见惠施愁眉不展,便问道:“惠相如何愁眉深锁?”

    “内忧未除,何谈外患?”惠施怎不知魏王一直以来想要灭秦的想法,现今公子卬这个许诺这样诱人,魏王听后正在兴头上,他贸然打扰必定会引起魏王不满,便只有退而求其次,道,“大梁城的怪事还未解决,安邑又闹出了伤人妖魔之事。此刻我魏国百姓受灾受难,大王执意伐秦,胜了,固然鼓舞人心,但若有别国趁我魏国国内生乱,又派大军在外而趁虚而入,到时候……”

    “惠相此言着实庸人自扰。”公子卬不以为意道,“我魏国国力岂是他国可以觊觎的,即便有四国联军在外,国内兵力也不会减弱。若有外敌来犯,尽可将其驱逐。现在大王只要安心准备伐秦一事即可。”

    惠施对公子卬这急功近利的做法并不认同,但魏王再这件事上的主张向来和公子卬一拍即合,加之郁旸涎至今都没有找到所谓的宝物进献,他在魏王面前说话的分量也就不比当时,现在公子卬又以盟军作为说服魏王的筹码,他却再没有反对的借口,也就只好缄口不言。

    魏王内心对公子卬的计划颇为在意,却也不能不顾惠施,便开口道:“安邑之事不可轻视,既然郁旸涎身在安邑,惠相就敦促他尽快斩除妖魔,另外大羿阴阳鱼灵骨的下落也要及早呈报。虽然答应了一年之内不动兵戈,但若到关键时刻,寡人作为一国国君,当以国家利益为先,也就顾不得约定了。”

    魏王已然给了自己台阶,惠施便不能再说什么,但他也不想再见公子卬越发趾高气昂的嘴脸,随即告退。

    惠施走后,魏王与公子卬道:“惠相已经离去,你和寡人说说,所谓的四国盟军,究竟有多大的把握可以结盟?”

    没有了惠施从旁作祟,公子卬也就放心了一些,道:“实不相瞒,拉拢楚国只是为盟军找个听来强力的幌子,毕竟楚国势大,有他们加盟,其余诸国哪怕不响应,也不敢妄动。”

    “寡人就问,你有多大把握能把楚国一道拉进来。”魏王道。

    公子卬讪笑道:“大王稍安勿躁,其实臣请时臣使楚,真正的目的并不是要拉拢楚国,而是做给别国看的。即便这次不能说动楚国出兵结盟,但两国之间有了来往,关系也就不一般了。臣让使臣在楚国时尽量表现出和楚国的亲近,这样即便到时候楚国不发兵,在旁人眼里,魏、楚两国的关系也是亲密的。届时攻打秦国,魏兵在外,但后面靠着一个楚国,就算有宵小之徒想要趁虚而入,也得考虑考虑楚国,不是么?”

    “上将军想得仔细。”

    公子卬揖道:“为大王分忧是臣的分内之事。”

    “不用如此虚礼,你的心思,寡人还是知道的。”魏王道,“不过惠相所言也不是没有道理。大梁的怪事究竟查到什么地步了,寡人可是听说,至今大梁之内还有百姓无故失踪,这件事寡人指派你调查,你何时给寡人一个结果?”

    “这件事臣一直在调查,眼下已经有了一些眉目,不过还需要仔细追究下去才能有结果。大王放心,臣必定会将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公子卬道。

    “秦国这根刺一日不除,寡人这心里就一日难安。谁想现在又发生这种离奇之事,真是多事之秋,让人伤神。”魏王叹道。

    “讨/伐秦国是迟早的事,大王不必如此忧心。眼下魏、秦两军仍在河西对峙,只要大王在这件事上态度坚决,就不需再有后顾之忧。不过……”公子卬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魏王追问道。

    “斥候来报,秦军在河西虽然没有大动,但近来总有一些莫名行动,未免有奸细混入,臣已经让人严守两国边境,若有可疑之人,宁可错杀,绝不放过。”公子卬道。

    “秦人狡猾,上将军务必死守边境,别让秦人潜入,有损大计。”

    魏王此言,无疑给与了肯定,公子卬因此信心大增,道:“臣定不负大王所托,力促联军伐秦一事,早日为大王除了秦国这块心病。”

    魏王闻言总是欣喜,又见无事,便让公子卬退下。

    公子卬所言的边境异动,实则是秦国派出的一队精锐潜入了魏国,意在护送嬴华和张仪入秦,以免两国交火,发生意外。

    张仪虽有意入秦,却在见到护送队伍之后没有表态。

    嬴华知道不能用强,便好心劝道:“张子何苦一直在这里等着?如今河西不安宁,随时会开战,张子若是出了意外,我不好向灵阳君交代。”

    “公主千金贵体才是真不适合留在这危险之地,如今秦君派人护送,公主还是快些离去。张仪一介草民,生死不足挂齿。”张仪道。

    嬴华大约能猜到张仪的心思,说是他们身处两国边境,但毕竟是魏国的地方,万一被发现了,必定受到围剿。她每日留在这里都提心吊胆,怎么能让秦君亲自入魏来见张仪呢。

    “公主所担忧之事,我自然明白。之前公主抛出的问题,张仪也给出了解决之法,不知现今是什么情况?”

    嬴华耐心道:“君上派了使臣去楚国,也按照张子交代的让使臣转达楚王。但是魏国也派了人过去,而且听说魏使和楚国走得更近一些,所以现在的情况并不乐观。”

    “公主觉得不乐观?”比起嬴华的忧虑,张仪倒是淡然许多,他看着面色凝重的秦国公主,正色道,“如今这一支护卫队,是受何人调遣?”

    “君上派给了我,自然是听我的。”

    “公主身上可带了信物?”

    “我只身在外,君上怕我有危险,自然是带了随身信物,以便我求得帮助。”

    “此信物是否秦国官员也认得?”

    “自然认得。”

    “公主可有胆量?”

    “别的没有,就剩胆子大了。”

    “那么公主可改与我入楚?”

    “入楚?现在?”

    “即刻启程,星夜不歇。”

    嬴华虽然不知张仪究竟卖的什么关子,但也知道是他愿意再添一臂之力。虽然他们就这样赶往楚国会很危险,但张仪若是坚持留在河西也不见得安全。既然此时张仪有了这个提议,她便跟随张仪前往,若当真能阻止楚国和魏国结盟,赵、韩两国就会更加犹豫,这样一来,对秦国而言,无疑是件好事。

    张仪同嬴华立即乔装出行,又问道:“郁兄那里现在如何?帛符是否仍在安邑?”

    “灵阳君送来的传书说安邑的情况不妙,洛兄似乎也出了些问题,靳兄不在安邑,将洛兄送回太虚山了。”嬴华回道。

    “这么严重?”张仪吃惊道。

    “这些事我们插不上手,灵阳君送来的传书中让我好好保护张子,切不可有闪失。”嬴华郑重道。

    张仪闻言笑道:“这个郁兄,自己伸出为难还想着别人。他究竟是为我的安全考虑,还是为了你们的秦国?”

    嬴华欲言却又住了口,斟酌之后回道:“和灵阳君结交的是张子,他自然关心张子的安危,而张子的安危于秦国而言又极其重要,此时此刻,纵使灵阳君不交代,我也不会懈怠的。”

    眼前这秦国公主面容坚毅,诚意拳拳,让张仪颇为动容。他如今赶往楚国为解秦难,就当是为郁旸涎尽了朋友之谊,当然也少不得他为自己做下的打算。

安邑卷 第一百章·突破结界

    嬴华将张仪的决定传讯给了郁旸涎,郁旸涎虽然担心他们的安危,但也就此对张仪的用心有了进一步的确认,叮嘱嬴华注意安全之后,他便继续寻找凿齿的下落。然而凿齿行踪不定,洛上严追踪多日也不能完全确定其行踪,显然是有人相助凿齿,隐藏了踪迹。

    这日夜间,双鱼同时有了不安之感,一时之间他们难以说清究竟是洛上严出了问题还是封印发生了变化,便立即通知郁旸涎。

    郁旸涎将灵讯传出,却一直都没有收到靳帛符的回应。他让双鱼寻找洛上严的下落,然而血魂感应像是受到了刻意的阻拦一样,根本无法判断洛上严的去处。

    “糟了。”郁旸涎惊觉,并且即刻运功,发现安邑周围被布置了结界,也就是说,他和双鱼暂时被困在了这里。

    “谁有能力设下这么大的结界还不被发现。”久阳子急切道。

    “是我们光顾着寻找凿齿,被人趁虚而入。”郁旸涎推开窗,通过灵眼确实发现了设置在安邑城的结界线索,道,“这些日子里凿齿四处出现,应该就是以伤人之名布设结界关节节点。”

    “这么大的结界,布置起来确实费力,还要维持,看来凿齿的法力超乎了我们的想象。”常阴子道。

    “不见得是凿齿设的。”郁旸涎的脑海中忽然出现了一个名字,道,“有一个人已经许久没有在我们面前出现,他很可能就是协助凿齿隐藏行踪并设置结界将我们困在这里的人。”

    “谁?”久阳子问道。

    “朱厌。”言毕,郁旸涎又觉察到什么,暗叹道,“糟了。”

    “又怎么了?”常阴子问道。

    “你在担心靳帛符?”久阳子问道。

    郁旸涎的眉头深锁,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久阳子的问题,但此时此刻他的神情已经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靳帛符护送主人去太虚山,会有什么问题么?”常阴子不解道。

    “主人和朱厌之间曾有过不可告人之事?”久阳子见郁旸涎依然忧心忡忡便知道自己说中了这白衣少年的心事,道,“你怕这是主人和朱厌共同设计的?为了什么?”

    “就算不是他和朱厌合谋,我也不应该让靳师弟在这个时候单独行动,朱厌如果要抢人,靳师弟拦不住的。”郁旸涎懊恼道。

    “我们现在怎么办?”久阳子问道。

    “只要身在结界之中,就必定会受其影响,我们将凿齿之前出现的地方都列出来,寻找到结界力量最薄弱的地方,将结界破开,对我们寻找凿齿会有帮助。”郁旸涎道。

    “主人那里就不管了?”久阳子疑惑道。

    “无暇分/身,我们只能先顾眼前,希望是我多虑了。”言毕,郁旸涎便和双鱼展开了行动。

    郁旸涎和阴阳双鱼通过多凿齿出没地的勘察,以及通过对结界的探测,找出了力量最为薄弱之处,准备以此作为突破口,打开这个结界。

    这个结界以怨力和恐惧设成,郁旸涎在施展灵术突破之时感受到了强大的怨念,除了凿齿被封印万年而积累的怨气之外,还有那些被害的安邑百姓,在死前所爆发出来的恐惧。这些能量通过灵力作为疏导媒介,传输入郁旸涎的感知中,令他深彻地感受到这些负面情绪所带来的影响。

    久阳子察觉到郁旸涎的异样,立即出手给与帮助,而常阴子则为其护法。

    怨力对郁旸涎心智的侵蚀猝不及防,而郁旸涎也一时之间没能停止破除结界的行为,那些充满绝望的哀嚎,濒临死亡而无处逃脱的恐惧,被镇压了万年而不断积累的怨恨,犹如潮水一般涌进郁旸涎的脑海之中。

    身体内仿佛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受到怨力的蛊惑正在蠢蠢欲动,郁旸涎虽然不知为何会有这种反应,却明确地知道不能任由怨力继续侵蚀自己的神智。他不得不立即运转心法,压制住开始躁动的情绪,并且和试图深入自己体内的那股怨力作顽强抵抗。

    久阳子知道再不进行阻止,郁旸涎或许会发生危险,然而和结界的力量抗衡到了关键时刻,他不能在此刻收手,便让常阴子立即对郁旸涎施救。

    常阴子发现郁旸涎已陷入一种莫名的幻想境界之中,如果贸然打断,有可能导致郁旸涎走火入魔。

    出于对郁旸涎的安全顾虑,常阴子不敢莽撞动手,但此时凿齿的嚎叫声突然传来,情况顿时变得更加危急。

    “快。”久阳子催促道。

    常阴子虽仍有迟疑,但面临凿齿迫近的险境,也只有放手一搏。但就在他一掌打出,即将击中郁旸涎身体时,白衣少年身上忽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气劲,将毫无防备的他震开了数步,并且随之迸发出惊人的力量,平底而起一阵旋风,吹得飞沙走石,迷乱人眼。

    凿齿如同受到了这股力量的刺激,叫声变得更为响亮。伴随着它的快速而来,大地为之震颤,加剧了尘沙的胡乱飞动。

    凿齿的出现让结界中的怨力得到了很大程度的提升,久阳子渐渐觉得难以抵挡,就在他将要支持不住的时候,一束白光自他眼角视线中飞速闪过,划开了此时迷乱的尘沙,仿佛既定了目标的离弦之箭一般,冲刺了出去。

    白光停止在半空,久阳子知道那是受到了结界的阻拦。白光中所蕴含的力量仿佛倾注了郁旸涎几乎全部的灵力,为在如今混乱的情况下找到一条出路。

    凿齿在结界之前和白光相抗,这凶兽似是很兴奋,但面对白光的进攻,它不得不发出抵抗。

    不断汇聚起来的力量让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暴躁不安,就连久阳子也开始难以抵挡内心开始涌动的莫名情绪。他试图在满是尘土的视线中寻找到郁旸涎的身影,但郁旸涎就像故意隐藏行迹一般,根本没有踪影。

    “大哥,现在怎么办?”常阴子问道。

    “找到郁旸涎,马上离开这里。”

    “可是凿齿……”

    “先找郁旸涎。”

    阴阳双鱼奋力寻找郁旸涎的同时,那白衣少年正身陷飞尘之中,周围快速旋转的尘沙犹如联结起了一道屏障将他围在其中。他双眼紧闭,似乎仍旧沉浸在那满是负面的情绪氛围中而无法抽身,但方才那一道白光分明就是他打出的。

    “他的灵术这么强?”常阴子惊叹道,“刚才那股力量从我身边划过,立刻让我觉得浑身一凉,整个人都被烦躁凶狠的情绪控制,虽然只有眨眼的时间,但我清醒之后之觉得那种感觉太可怕了。”

    久阳子注视着仍在尘沙包围中的郁旸涎,神情不由变得凝重严肃,道:“这些事以后再说,赶紧将他带走,否则凿齿万一冲了进来,我们都不见得可以全身而退。”

    双鱼合力施展灵术,终于将那道尘沙屏障破开,也感受到围拥着郁旸涎的力量随之减弱,那原本身体已经悬空的少年也逐渐落了下来。

    久阳子立即扶住郁旸涎,发现那束白光的力量也在变弱,凿齿很快就能冲破阻拦直扑他们。他立即将郁旸涎推给常阴子道:“你先带他走,我拖着凿齿。”

    “大哥……”常阴子虽想反驳,但也知道久阳子必然是出于安全考虑,他便只好先带郁旸涎离开,“你千万小心。”

    常阴子带郁旸涎离开不久,就听见身后传来巨大的一声轰鸣,那真是方才他们和凿齿斗法之处,依照这样的情况,显然是双方力量做了最后交锋。

    因为担心久阳子的情况,常阴子正要回去探看,却发现郁旸涎从昏迷中醒来。他又听那白衣少年道:“久阳子没事,我们先回客栈再说。”

    常阴子却不肯听郁旸涎的劝告,将其安置在一旁,便要折返回去见久阳子。行至半路,他果真见久阳子负伤而来,遂立即迎上前道:“大哥,你怎么样?”

    久阳子摇头道:“受了点轻伤,没有大碍。郁旸涎呢?”

    知道自己没有按照九阳的嘱咐办事,常阴子面有愧色,低头道:“我担心你的情况,所以将他放下,就回来找你了。”

    “快回去找他。”久阳子道。

    两人再找到郁旸涎时,白衣少年再度陷入昏迷,而此时凿齿再次不知所终,他们也只得暂且回去。

    郁旸涎不知为何陷入昏迷之中,双鱼试过用灵术将其唤醒,不仅没有效果,反而受到来自郁旸涎体内不知名力量的抵触。他们以为是灵术所至,便想等郁旸涎自己醒来。可郁旸涎仿佛陷入了极深的睡眠之中,对外界的一切都没有感知,如果不是他呼吸尚存,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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