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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水撒了一些在身上，楚冰没有在意，直到看见凌风的视线在那污渍上扫过才发现。但是凌风好像并不在意，或许是自己装的太真吧。楚冰浅笑，总有机会的，他知道的事情已经足够此时的需要。
　　凌风拥有他所不能认知的能力，这点楚冰非常清楚，但是，他不知道在和刘所长待在一起的一个月里，他竟然还会将注意力放在这里，他的重点究竟在什么地方。楚冰看着毫不犹豫切掉自己双手的人，手上的痛感一瞬间已经消失，这是他第一次，完全遵从于他的心做事，而凌风给予的回应，已经成为一道暖流。
　　楚冰知道自己的样子吓到了齐鸣，但是，从来没有得到过回应的人，能够得到的东西会很珍惜。“你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怎么会被凌风切断手？别跟我说什么袭击或者意外。”
　　“呃。我向他表白算不算？你最好忘了这件事不然你的手也没了。”楚冰看着眼睛瞪大的齐鸣，微笑。齐鸣晃晃脑袋，“已经忘了。”
　　楚冰看着自己的双手，安塔斯的修复液确实与众不同。
　　噩梦，一个月前自己做出的事，这一个月内不断的侵扰，训练，杀。戮，怒吼和斥责自己自私的喊叫。母亲，妹妹，她们都像梦中那个父亲一样消失，面色铁青，是因为他的错误，但是今天的，额外恐怖。
　　“爸……”楚冰看着面色不善的凌风，忽然有点想笑，凌风这种窘窘的样子，很简单，也很直接。
　　不过他没有隐藏多久，因为他的行动方案被批准下来了，楚冰看着眼前的筹备，死，或者，自己死。
　　“凌风，如果我早些说，你有没有可能，现在会喜欢我一点？毕竟，我已经喜欢你好久了。”楚冰在床上呢喃，演练着一会儿想要告诉凌风的。脑中忽然一阵刺痛，下意识的，楚冰宁愿自己的猜测正确，或者这就是他的直觉。“你知道了？”
　　就这样？这么简单？楚冰知道自己犯傻的样子逗笑了凌风，就这样吗？记忆于一瞬间复苏，又呈现。在几百年后，楚冰会知道自己当时脑内的场景叫做烟花。
　　喜悦，满满的喜悦充斥着自己的思维，楚冰知道，这样，他就舍不得死了。他得到了许可，尽管只是许可。
　　母亲以为自己疯了，或许吧，楚冰无法相信解释，只希望他们能够像往常一样，信任他。他的冒险不会无用。楚冰微笑，还有很多事，他可以用这个参谋长的身份得到。
　　为凌风做到最好，楚冰一直没有忘掉自己之前决定的事，但是因为对手是教导他长大的教官，他一次次的失败。凌风的那些兄弟对此并不插手，出于规则，法则，甚至限定他们的因果，楚冰知道自己只能靠他和凌风来面对那个可怕的进化疯子。不过，楚冰知道了，自己除了事业，还有一些事可以满足凌风。
　　但是，就在结果即将到自己手上的时候，楚冰犹豫了。
　　“说实话。”去告诉骆仲，这些年的恨，痛，以及恩。这些是他和凌风在一起之后他最不愿意面对的事。骆仲只是想要达到自己的目的，而这个目的，是他们的绊脚石。
　　楚冰看着坐在花坛边的凌风，那阵痛楚的寒冷瞬间消失。“回去，我会搞定。”楚冰看着凌风上楼，转身去了关押骆仲的地方。尽管掌握了自己的弱点，一样是为了目的，但凌风还是会犹豫，会愧疚，这比屋里的那位要好太多了。楚冰眨眨眼，何况，他心甘情愿。
　　“我最好的学生，过来宣布我的死讯吗？”骆仲看着楚冰，此时他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只是，简单的谈谈，我们很久没有单独的谈话了，除了，十五岁的时候那次，你担心我叛变。”楚冰微笑。
　　“但你最终还是叛变了。”骆仲点点头，“我很满意，我的学生，背叛了他的家园，背叛了他的老师，背叛了他的——”
　　“我没有。”楚冰打断骆仲的话，“我不想让所有人都死于你的计划。真正背叛的，是你。你可以随时背叛，不用承担任何的负担，仅仅因为你的需要。你需要的时候，多纳科算什么，明其斯算什么。世界算什么。”
　　“你是在强调我的自私吗？”骆仲看着眼前的楚冰，好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那被我教导出来的你，有如何？你所做的一切，难道不是因为你想要？”
　　“但是我懂得放弃，是放弃自己的目的，放弃我手中的东西，不是抛弃，不是废弃，不是遗忘，也不是利用。”
　　“你我一样，为了自己的目的可以舍弃其他。这点你无可否认。”骆仲冷笑，“这时候，你不就是为了你的情。人，为了保证你在你情。人心中的地位而想要逼死你的恩师。”
　　“你不是我的，恩师。你只是一个使用者。”楚冰深吸一口气，“你从未在我身上付出过感情，这点甚至不如邓伦，我只是你的一个工具。”
　　“你知道我一直对你期望很大，谁会配合一个工具的行动？谁会让一个工具对使用者发号施令，谁会让你得到现在的地位，如果没有我教你的东西，你在安塔斯屁也不是。”骆仲冷笑，悠悠道：“你还不知道吧，我当年并没有下令杀掉凌风，我的命令被郑通改了。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认错，就在现在。”
　　“你的命令是在得到位置之后，杀掉凌风，和郑通改过的不过是时间问题。”楚冰仰头，他觉得呼吸有些困难，“我，只是在没有把握说服你的情况下，选择了更为便利的方式。”
　　“这也是你教的。”楚冰看着骆仲，“就算在此时，你也依旧在想着利用我，来达到你的目的。”
　　“崽子长大了，翅膀硬了。”骆仲顿了顿，忽然道。“二十五年，我养出了一个合格的叛徒。”
　　“我很感谢你，教官。”楚冰微笑，“是你教会我怎么做一个合格的叛徒。”
　　“我背叛了，因为我走的路不是我想要的。是你教会了我自私，以及为了目的，可以不择手段。”楚冰靠近骆仲，“二十五年，我没有一个瞬间，不把你当作对手。”
　　“二十五年，我做出了很多违心的事，这是你教我的，想要杀死一个人的时候，先要麻痹他。”楚冰冷笑，嘴角的弧度和骆仲一模一样。
　　“你，计划了这么久吗？”骆仲狐疑的打量这楚冰，好像在断定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是的。”楚冰点头，“在你生命结束之前，这个计划不会停止。”
　　“我竟然看错了你？”骆仲好笑道：“这不可能，这么多年，你的所作所为，没有一个不是你重情的表现。”
　　“那是因为你会觉得那是我的弱点。”楚冰眨眼，眼中的痛苦一闪而过，终究，他还是没有选择实话。
　　骆仲看着楚冰眼中闪烁的情绪，冷笑变成大笑，“我想知道，这二十几年的时间里，你有多久，是真正想杀死我的。”
　　“实话。”骆仲双眼死死的盯着楚冰。楚冰浑身一震，脸上带着嘲讽，是对自己的嘲讽。
　　空气中陷入沉静，两人都很有耐心。楚冰抬头，看着骆仲道：“从我得到邓伦的第一个任务开始，我就在想能不能杀了你，让邓伦做我的教官。但是在之后的时间里，我有过犹豫，甚至对你还有过希望。如果算来的话，在二十年的时间里，我有四年的时间，是真正的想杀了你，没有任何原因，只是想你消失。”
　　“自从我选择背叛你之后，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能够死掉。”楚冰叹气，“这，是实话。”
　　“终究，还是我输了。”骆仲点点头，脸上神情淡然，“我输了。你去告诉凌风，我会让他拿到想要的。”
　　楚冰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骆仲，“你，利用我？”
　　“不，是我们两个。”骆仲面色如常，继续道：“我输了。好奇我们的赌注吗？”
　　“是什么？”楚冰心中挣扎，骆仲此时会不会说真话？这件事他能不能去问凌风？
　　“他说我没有看错你，重情确实是你最大的弱点，但是我错在没有选择培养你我之间的感情而是仅靠这个来要挟你。”骆仲淡淡道：“我说感情就是个废品，除了让人掌握之外，没有任何用处。如果你今天选择直接杀掉我，便是我赢，而在你动手前，凌风会来阻止你。如果你说了实话，就是我输。”
　　“他赢了，他确实更了解你，也知道，如何解除你心中的症结。”骆仲看看楚冰，“他告诉我一句话，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告诉我，答应后，对你说点好听的。毕竟，我也算是你教官，虽然方法不对，但不比那个秦政少费心。”
　　“因为死后，人们会不由自主的回忆起优点，而不是坏处。”而且，这样会降低我的负罪感，终究不是他逼死了教官。楚冰嘴角勾起，看着已经开始闭眼的骆仲。闪身离开病房。
　　当晚，疯狂的痴缠将泪水逼下，楚冰咬住凌风的肩膀，浑身颤。抖，“我爱你，真的爱你。”
　　“我也爱你。”


第178章　齐闫番外&凌楚小剧场
　　“齐医生；　407病房需要帮忙。”值班的护士探头进来，看着特护病房内的两人，顿了顿道：“您能过去一下吗？”
　　“我马上就来。”齐鸣瞪了一眼准备说话的人：“你最好给我安安生生的养伤；　否则，后果自负。”
　　“诶你什么态度啊你。”闫涯跳脚；　想坐起来但是牵动了身上的伤口又倒回去。
　　“就这态度。”齐鸣冲闫涯挥拳；　然后离开病房。闫涯翻白眼躺在床上；　重新开始出血的伤口宣示着存在感。
　　“恢复的不错。”齐鸣看着407的病历；　微笑道：“不过，我说过不许饮酒。”
　　“我没有。”刚被抢救过来的人嘴硬。然后看着那个笑眯眯的大夫向一边的护士嘱咐：“伤口恶化，转到重症病房；　准备插管。”
　　“不用不用。”
　　“交出来。”齐鸣微笑，温柔；　和煦，不容反驳。墙壁上出现一个辅助用的机械臂；　夹缝里藏了一瓶很细的酒；　显然是为了藏在那特意做的瓶子。
　　“真聪明啊。”齐鸣点点头夸赞道：“少校；　记三等过失一次。”
　　“别这样啊~”哀嚎中，齐鸣转身离开407。
　　“诶，你为什么能记过？”闫涯抱臂站在自己病房门口；　看着匆匆走过的齐鸣；　轻笑道。
　　齐鸣转身，“我是少将。”
　　“你这样做人，永远也就是个少将。”闫涯撇嘴；　看齐鸣不理会他，自觉无趣回了病房。
　　那个混蛋，为什么不在军部供职，心高气傲的齐鸣将那个特护的饮食改成了低盐低油。
　　“齐医生，这位的伤很重？”
　　“低盐有助于他血管中的栓阻分解。”齐鸣看着助理：“三天后再更改。”
　　三天，医院本就清淡的食物降低了三个盐度，闫涯做梦都开始嚼自己舌。头了。齐鸣看着闫涯的样子，脸上也带上微笑，“很好，恢复的不错。”
　　“你整我。”闫涯一看这表情还有什么不了解的。“你还是不是个医生？”
　　“需要我给你拿职业证书吗？”齐鸣挑眉，看看闫涯的伤口，“伤口记得不许沾水。”
　　“我洁癖，要清理。”
　　“洁癖你躺泥坑里呼叫？”
　　“我坐边上的你给我打进去的！”
　　“一个兽型者被我一拳打进泥坑，跟谁说谁信？”
　　“你给我等着。”闫涯咬牙，看着齐鸣轻笑着离开，顿时丧气。
　　不过齐鸣办事确实得力，闫涯看着没有耽搁的事，嘴角紧抿，“这次的事，多亏你们的人了。”
　　老周面色不变，站在一边。“不过现在是关键时期，所以我就不明着表功了，等一切结束后，经事的静默者会得到表彰的。”
　　老周也习惯了，静默者的功劳很多时候都不能表出来，反正他们只要权力。
　　而老周习惯，齐鸣却有些气闷，原本是说等等，这一等却等了十几年，此后有很多任务都会论功表彰，唯独这次，仿佛是被人遗忘了一般。
　　二十八岁的少将，到了四十三的时候还是少将，主治，依旧是主治，齐鸣已经被磨平了棱角。做事为求自保，不惹事，不冒尖，谁也不会想到这个温温和和的医生身上有星球的最高机密图纸。
　　“齐医生，总理要来视察了，宋将军让咱们赶紧准备。”助手进门。齐鸣抬头，“宋城是不是给总统过生日过晕了，把总理惹过来干什么？”
　　“咱们不是新进了一批设备吗，总理他准备看看。”助手嘿嘿一笑，挠头道。
　　“我又不是院长。”齐鸣一边念叨，一边起身，拍拍助手的肩膀道：“把咱们的说明书给拿过来，我担心总理听不懂。”
　　“欢迎总理前来视察。”齐鸣站在院长旁边，没办法，院长一直把他当医院形象用。闫涯看着这十几年前的医生，他竟然不认识自己了？
　　齐鸣将视察队伍引到不那么需要安静的病区，透过观察窗介绍仪器的情况。看着总理的表情，齐鸣心说这位看着像找事来的。心中计划稍变，带着闫涯等人去了结石诊疗室，谁身上还没几个石头，尤其是他们这群做办公室的。齐鸣微笑着想让闫涯去体验一下，他就不信这个总理一字不发。
　　闫涯看看脸色有些兜不住的院长，叹气，还是给个面子的好，结果一套检查下来，闫涯身体十分健康。
　　“看来一个好身体确实是事业上升的保证，我想总理先生一定很注意健身。”齐鸣微笑道：“不如请总理先生在院内的演讲厅做一个讲说？也好让医院中的医护人员能更好的根据你们的生活习惯调整治疗方案。总理先生，不麻烦吧？”
　　“齐鸣，总理只是过来看看，怎么能让这样随意的安排乱了行程？”院长也配合，齐鸣是他们院里最得力的，总不能老带着这个总理逛医院。
　　“抱歉，我只是在想最近来医院的议员们逐渐增多，有很多病原是在劳累过度。所以一时着急。”齐鸣稍稍退后，伸手拿过闫涯的报告单子，放到一边粉碎。
　　“没关系，齐医生说的对，能够结合大家的力量才是正理。”闫涯最后看了一眼齐鸣，和院长带队离开。他是知道这小医生在这才过来的，但是看见齐鸣像他想象中一样原地踏步的时候他心里并不舒服，他很想问为什么一个能力卓越的人没有受到重视，但是看见那人眼中的平静，闫涯有一种气闷的感觉。
　　齐鸣这次溜到了最后，总理开口了剩下的事就交给院长了，他这个级别不够。他没看见，闫涯转头似乎想要叫他这个少将过来，但是很快被人群淹没。
　　“齐医生，楚校尉来了。”助手从人缝里溜进来，“您现在去？”
　　“嗯。”齐鸣点点头，猫着腰离开巡视组。
　　“你过来做什么？”齐鸣进门，脱掉大褂看着好友。楚冰拿病历盖着脸，脸下面是显然刚喝过的状态。
　　“元帅让我过来的，他关心咱们总理的身体状况，让我来问问。”楚冰甩甩脑袋，手中出现一个冰面具罩在脸上。“你随便说几句，我好回去复命。”
　　“他来视察是元帅设计的？”齐鸣挑眉，“我就说，全星球最安稳的地方，怎么可能引起注意。”
　　全星球最安全，啧啧。楚冰摇头：“不是元帅安排的，是总理临时起意，所以他才叫我过来，比较安全，不会引人怀疑。”
　　“无聊。”齐鸣对这些人争来争去的过招全无兴趣，翻了个白眼道：“告诉元帅，总理一切健康。”
　　“你知道他想要什么。”楚冰眨眨眼，拿下面具道：“在这个位置十几年了，不想动一动？”
　　“不想。”齐鸣笑着推开楚冰，“你还说我，上校从十五岁做到现在，不想混个将军做做？”
　　“切。”楚冰咧嘴笑，“我从窗户走了啊。”
　　齐鸣看着窗口，摇摇头继续看病历，被巡视组耽误了一上午，齐鸣庆幸自己的心情还没有被完全破坏。
　　从医生变到参谋，齐鸣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好友的离开让他很是恍惚，看凌风冷峻的神色，齐鸣默默离开，任谁也不想发生的吧。
　　“齐参谋，总理找你。”又是这个总理，齐鸣有些烦，本就低落，这个总理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进。”
　　“总理，找我什么事？”
　　“你刚接任参谋，有什么问题吗？”闫涯看着明明眼底的烦躁都掩饰不住却语气平和的人，心里一阵郁闷。他已经知道齐鸣之所以没有升迁是因为看守机甲图纸，但是他看齐鸣这一副在哪都行的样子，也是气闷。闫涯清楚自己为什么将这个人的生活看的这么重，但是他在犹豫，并不确定。
　　“不用总理担心，我在新岗位适应的很好。”齐鸣有些头疼，“如果总理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好。”闫涯点点头，齐鸣利索的转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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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理先生，你对我手下的参谋是不是太上心了？”凌风瞅着闫涯，他最近隔三差五来找骂，他都没词了。
　　“怎么，嫌我碍事？你是喜欢参谋还是喜欢楚冰？”闫涯揉揉嘴角，刚被凌风打了一拳。
　　“你脑补过度了吧？”凌风嗤笑一声，眼睛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