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属于他的人鱼-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听月慧说过,他有高血压。
“是啊,所以我们才马上通知高月慧的同事。一家三口又没别的亲戚,你作为她的老板,也是够倒霉的。”
她似乎觉得自己很幽默,在医院看惯了人间冷暖,出口便是一些无关痛痒的话语,让人无法联想到被赞颂为「白衣天使」的护士竟然是这样的面孔。
“高月慧是我的未婚妻。”
曜臣尽量向接待台俯身,淡淡的语气向那个护士开口,“请问在哪里缴医疗费用?”
那个护士果然吓了一跳,张口就差一些哑言了。
“不,不好意思啊…我以为你是她老板…不好意思啊…”她看见曜臣的眼神像是要杀人一样可怕,立刻后悔自己的行为。只是除了背脊发寒,她也感觉不到眼前男人对于失去未婚妻时应有的悲痛,所以先前才那么自信地以为这个人只是高月慧的老板。
跟着刚才说要去急救室查看的护士走到急救手术室,曜臣放下了电话。
一位护理服上还沾着血迹的、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医生从手术室内开门,他迎面而上,直向曜臣走来。
“你好,我是急救科的庄医生,请问是高月国的家属吗?现在伤者面临的各种诊断书和手术问题,都需要家属签字,你应该都知道吧。”庄医生没有过多自我介绍,毕竟这并不是什么知名的医院。
曜臣如刚才回答一样:“我是高月国的妹妹的男朋友,而且我们已经订婚了。”
“那你们还没结婚了?订婚的关系……有法律效应吗?”庄医生似乎是真的在询问,而不是装傻。
“现在他妹妹已经去世,即使有法律效应,恐怕也不作数吧。”
担心医生会为难自己,曜臣紧缩眉头看着他,“如果没有发生意外,我应该马上会成为他们家庭的成员,现在他们举目无亲,我来签字有什么不妥吗?”
庄医生抿了抿嘴,递出紧急打印的同意书:“高月国现在的情况比较危急,病人是昏迷状态,没有自主判断能力,只有家属可以签字。”
“为什么会昏迷?他受了很重的伤?”
曜臣的口气一瞬间变得急促了,就像他预计的那样,月国也受了重伤,他突然想到了一些血肉模糊的画面。
通过庄医生接应的一声叹息,曜臣已经明白了他要说的话。
“我们给他打了镇定剂和麻醉,尽量让他减少疼痛,所以才昏迷了,本来他一直清醒着,虽然很虚弱,还一直在喊他妹妹,不过他妹妹的情况,我们没告诉他。打过镇静剂以后就安静了下来。”庄医生递出手里提着的口袋。
曜臣接过,直接抽出了里面的一张x光片,庄医生同时见到片子,继续说:“左腿膝盖以下被货车后轮碾过以后,就直接压断了,不过他应该是在被压断以后还继续在地上爬行了一段距离,才会导致腿部分离的。而且断肢部分也受损严重,送来时都没有形状。膝盖部分是粉碎性骨折。”
“为什么…他要爬行一段距离?”
曜臣问道。那样剧痛的情况下,人还能移动自己吗。
“应该是为了在车底找他的妹妹,送来的医护人员也说了,他们是兄妹同时受伤,他妹妹的身体也是整体受损极其严重,被前轮碾过卷入车底,胸骨骨折,下腹破裂,还没送来就不行了,只是按照流程,送来我们医院清理遗体,我们这附近也有丧葬服务。”
“他现在腿部情况怎么样?”
“刚才生命体征暂时稳定的时候,我们拍了片子,你打开看看吧。”
曜臣不太能看懂专业的片子,但是即使再傻的人也看得出来,膝盖部分的骨头有断裂的痕迹,而膝盖下面的骨头部分则是有一些残留,几乎消失不见。
包括身边的护士医生,三个人都同时望着那张黑白的光片,空气在这一瞬间有些凝固。
旁边站着的护士不由自主地接话道:“所以,是要做截肢手术吧,庄医生。”
曜臣意外地冷静。即使因为惊诧,眼瞳一瞬间放大了不少,他也没有发出任何失态的声音。
“在我们医院,手术是可以由医生代签的,一般情况危机的时候,救死扶伤也是我们的职责。只是,后续费用如果没有保障,我也不敢轻易地替代签字,如果他有工作单位可以报销,或者是肇事司机会赔偿的话……”
“看来救死扶伤的前提也是要考虑利益关系。”
曜臣插断他的话,突然嘲弄地笑了几声,如果今天没有他在这里,月国恐怕会被这些冷漠的医生抛弃。
不过万幸的是,他正好来了。
而且他在这里扮演一个正义的角色,还责问这些冷漠的医生。他即将会成为月国一辈子的恩人。
“但是什么叫做——费用没有保障?我刚才已经缴过了,难道你还需要私人收费吗?”曜臣特意一字一句地质问道。在他怒目而视下,庄医生屏着呼吸扶了扶眼镜。
“庄医生,刚才江先生已经让他的同事去缴费了,他说要支付高月慧一家人全部的住院费用和治疗费用。”护士连忙解释。
庄医生突然感到很抱歉,他的脸色看上去是最紧张的一位:“我知道、我知道了。看来,费用是没有问题的。如果确定,我们在一个小时之内就会执行截肢手术,现在失血也很严重,万一感染了就更麻烦了。手术同意书、风险保证书等等,我都拿出来了,请你看一下。”
庄医生腋下夹着的资料薄是刚才临时匆忙地打印出来的,诊断书也是用极力潦草的字体书写。
他一面递出来,一面跟曜臣说明:
“我刚才和骨科医生外科医生都紧急商量过,我们决定给伤者做左腿膝盖下位的截肢手术,虽然他左腿膝盖也受损严重,只是我们出于人道主义,尽可能让他的截肢部分少一些,所以正好截到膝盖下面3cm的位置,也就是小腿切除,以后装假肢的部分也是小腿部分,而且如果神经恢复得好,未来可以考虑在膝盖部分加入人造关节,他的左膝盖甚至有可能恢复到自由弯曲的程度,比起失去膝盖,是很好的选择。”
他注意到曜臣平缓的眼神突然变了变,就像闪过一丝质疑,又立刻恢复平静。
“截肢到膝盖下位,还要多出来一部分没有骨骼连接的肉,那个位置太难看了,你不觉得就像街边那些意外伤残的乞丐一样吗。”
曜臣试想过了,截到膝盖下的断肢,真的十分突兀。
庄医生和身旁护士都微微地愣住了。他们没想到会有人问出这样的问题,让人无法接话下去。性命攸关的情况下,谁会在乎好看不好看?不是应该优先考虑日后复健的问题吗?
“其实,我们没有好看不好看的说法,这个手术是优先救人为主的,不过现在正在止血输氧。”
“我能否进去看一眼?”
“可以,就站在门口看一眼吧。”
庄医生带着他朝向急救手术室的门口走去,两人走过去以后,便止步在门口。不过从门口的位置已经可以清楚地看见手术台上的人的情况。月国戴着呼吸罩,浑身都脱光了,只有医疗用布搭在他的身上,腿部也被护士的身影遮挡着,但是他依稀能看见他受损的部分。
“到膝盖上位。”
曜臣只看了一眼,就很快侧头回到廊道上,“你说了他的膝盖也受损也很严重,没有必要保留。”
“可是…”
“庄医生,我和我母亲都是做慈善的,我们去过残疾人协会几次,了解过他们的想法,在一定要截肢的情况下,他们会希望做尽可能让自己的断肢看上去比较美观的手术。”
“其实,关于美观,在这次手术结束以后,还会有整形科的医生过来看他的情况,继续做后续的一些小手术,要让他的断肢部分尽可能的让他自己能够接受,如果伤者他自身无法接受残疾,后续治疗也还有心理部分。”
庄医生的声音有些发抖,恐怕他也难以估计手术后的情况。
曜臣轻嘲了一声后,又进而问道:“你说他有可能复健到膝盖神经恢复,可以自由弯曲的程度,这个成功率是多少?”
“这个我现在不敢保证,因为还要考虑他的心理状况才能评估他复健的水平。”
“既然无法保证,你怎么有自信说出这样的推断。”
几乎是肯定的语气,让庄医生已经没有了底气,他扶着眼睛说:“你应该知道,残疾人的精神状态如果一直良好,自身也足够努力,只要不是脊髓受损,即使是四肢瘫痪都有复健的可能。”
曜臣也坚定地回答他:“但是,高月国是一个性格软弱的人,他的妹妹突然死亡,父亲仍然在昏迷状态,自己还失去了一条腿,他恐怕承受不了这么多的打击。如果他日后没法复健到那个程度,还是趁早截在更合适的部位为好。”
“作为医生,我们只是想鼓励伤者努力复健,如果他真的有可能恢复,未来便可以能够借助小腿假肢自由的行走,如果上位截肢,就不是装上小腿可以解决的了…”
他心虚地看着曜臣,曜臣则是用讽刺的眼神和语气回应。
“为什么一定要装上假肢?而且是在你无法保证恢复率的情况下,作出这样的假设。”
“那是因为……”
“你想鼓励残疾人重新像正常人一样站起来,和正常人无异,实际上,他们本就该坐在轮椅上,这样更能体现自己处于社会弱势的身份,这样才能在日常出行时得到周围行人的体谅和宽容,难道还要在需要帮助时,先撩起自己的裤脚展露假肢吗?”
庄医生已经被他逼问到哑口无言的程度了,尽管依然觉得哪里不对,却没有可以反驳的陈词。
而曜臣的话也停下来,庄医生缓了一口气。
手术室内又走出一位年长一些的女医生,她简单点头过后,向二人说话:
“他说的没错,高月国的左膝盖已经受损很严重了,粉碎性的骨折不是轻易可以恢复的,何况没有了小腿,只留下关节部分,看似是鼓励他复健,实则如果神经不能恢复到膝盖,会让他的心理压力更大,也会更加遗憾更加痛苦,对他是一种伤害,会影响他复健以及心理康复的。”
曜臣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眼神突然看着窗外,也许是他觉得这个女医生的发言比庄医生更加有分量,他已经不用再开口辩论了。
“庄医生,刚才我也慎重考虑了一下,我们不能拿这样没有概率保证的事来提出复健建议,不如就在膝盖上位截肢吧,我和李医生也说了,大概在关节上面10cm的位置,就是大腿的中部,除了断肢部位,这里是不留下任何伤疤的位置,因为他左腿还有一道很深的伤痕,应该也是受伤后,在马路上被拖行了一段距离就撕裂了。”
又商量了几句之后,两位医生都暗示性地抿嘴、点头。女医生向曜臣走了一步,她自我介绍:“我是骨科的岳医生。我们这几年也在不断修改对各类残疾人复健相关的一些指导建议,我觉得你的想法我们可以参考,而且你现在是唯一能替高月国做决定的家属,我们也不希望任何一个病人在手术后对外形不满意,心理也很痛苦。至少心理上不可以痛苦。对吗?”
没等曜臣回答,岳医生带着紧张的笑容说:“快签字吧。对了,你是他的什么人?”
“我是他妹妹的未婚夫。”曜臣平淡地重复着这个谎言。
在这个医院,他已经顺理成章地成为高月国一家的家人。
“这样啊。”
医生没有再多询问,因为在救人为重的情况下,她没有理由再为难眼下唯一的家属。
的确是唯一的家属,她想到这点,还提醒道:“对了,高月国的爸爸就在隔壁B区急诊室,据说是高血压引发急性脑梗死。”
曜臣回答:“我会去过去看的。”
唰唰的几下,黑色的签字笔已经填完了所有需要签名的部分。
刚才已经迅速翻阅过内容了,这和他签下外公病重时的手术流程一样。
不过是还附加了一些风险说明和用药同意书。
他不知道月国有没有买保险,但是翻了几页,每签下的那一刻,心里都反反复复地出现,月国以后都要由他来照顾这个事实。
就像大学时,月国因为腿部骨折而接受了他的帮助,寄住在他的公寓一样。
他又一次成为月国的“救世主”了。
他很明白、很了解自己为什么刚才会说出那些话。
只是为了让月国失去了以后能用小腿假肢行走的机会,这对他来说,就已经意义非凡。
他不能行走了,自己内心没有感觉到一丝的悲伤和同情,反而为一种巨大的兴奋占据。
他极力地克制着自己不站在医生的面前表现出来。
而且,他更喜欢膝盖上位截肢,那样的月国一定比仅是失去小腿时更加弱小、更加可怜,那样的残缺,更加的令人悸动。
☆、Chapter 03
Chapter 03
***
月国在沉重的睡眠中做了一个梦。
虚无的空间逐渐形成了一个楼道,有三两个同学走了过来。
“他真的是同性恋啊,难怪那天我帮他抬桌子还对我脸红,像个女人一样,现在想想我要吐了。”
“隔壁宿舍那几个声乐系的更娘,这个学校不就是这样吗,学艺术的同性恋超级多。”
“你说他的双眼皮——不会是去割的吧,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化妆了,身上有香味。”
“我真不想跟他说话,叫我帮忙给他倒杯水,还假惺惺地说「请问,可以帮我倒杯水吗」,好像在跟老子撒娇一样,不会对我有意思吧。”
“你也太自恋了,听说他手机里有肌肉男的图片,才不会看上你那根小鸟鸟。”
“滚开滚开,别说的那么恶心。”
路过男生宿舍的走廊,他回到了自己的大学时期。
他就站在楼道中,身边过往的同学全是熟悉的面孔,他们飞快地走过,却像是看不见他一般,放肆地窃窃私语和讥笑。
在陌生的大学里,月国被宿舍的同学孤立着。
他们称兄道弟,他不习惯那样,所以就成了同性恋。
他也没有否认。
因为他的确喜欢过男同学。
后来愈传愈烈,宿舍的人对他避而远之。学校里还有其他同志,可是他们都有自己的朋友圈,会约出去喝酒,聚会,月国融入不了那种常常玩乐的圈子。
后来发生了一次恶性事件,月国搬出了宿舍。
起因是帮忙跑腿时买错了东西,所以其他人打算不给钱。月国鼓起勇气要钱以后,有人突然来了一句:“来吧,卖屁股就给你钱啊”月国不知道该说什么,便用力关上了门,走出宿舍。
也许是关门声有些大,让宿舍里的人很不舒服。刚走出门,便被宿舍里几个高大的男同学把他压在地上,连裤子都脱掉了。接下去会发生什么事,他不敢想象。
为了逃避侵犯,落荒而逃之后,月国摔下了楼梯。
这件事差不多惊动了整栋楼的人,宿管过来打了救护车电话。在抬上担架的过程中,月国看见刚才欺辱他的几个同学用很夸张的语气和宿管老师解释。
“怎么可能侵犯他。”
“果然,自己是什么人看别人也是什么人。”
“我们只是碰了他几下,男生之间都是这样啊,他神经质啊,以为我们要强暴他,就跑出去摔下楼梯,又没有任何人推。”
因为疼痛,他一句话也没有说,而且他一个人的辩解也抵不过几个人的口舌。
老师以口头警告处理此事,月国没有收到任何人的道歉。
在医院呆了一天,班长带了同是校乐团的几个同学一起来看他,曜臣也来了。
月国是校乐团的一员,但只是钢琴替补,钢琴首席是另一个男生。江曜臣是乐团的小提琴首席,他的父亲是大家都知道的学院的导师江德文,江德文还是在国内很知名的音乐理论家,在巴黎、奥地利等国家开过个人音乐会。江德文有两个儿子,听说他对次子不怎么关心。但曜臣作为他的次子,也被寄予了很高的期望,至少是普通学生眼里,是高高在上的王子一样的存在。
月国从没想过,能和这种被众多同学憧憬的人打交道。
因为是钢琴替补,在一次演出中,便和曜臣有了合作,后来曜臣还邀请他给自己的学业考试伴奏。
当时大家来探望他以后,曜臣就说“如果暂时没有找到租房,你可以来我的公寓住一段时间。”
其他几个女孩子也起哄让他答应,曜臣的公寓很大的,她们送东西去时见过。
不知是真的想帮助月国,还是想看他笑话。
月国厚脸皮地答应了此事,一住就是大半年,还负责了曜臣公寓的家务活。
不过后来不知道是为什么,他便搬出了那里。
也许是怕被其他同学说闲话,也许是怕自己对曜臣产生什么想法。
也许是后来曜臣对他的态度有些嫌弃和厌烦。
而且,觉得住太久了却没有付一分钱的房租,他的自尊心到极限了吧。
如果不是那次意外的骨折,和曜臣就没有这段缘分了。
梦里不断重复着那段时期的回忆,混合着清醒的思维,月国在想,这个梦境真长啊。
维持着仅有的一丝清醒,月国看见床边站着一个白衣女人,从服装看出,她是医生,自己躺的地方在医院,眼里是白色的日光灯,房里有消毒水味。
“痛…”
“是断肢的部位吗?”
医生突然俯身,靠近他的脸庞,在倾听他发出的声音。
“左腿…下面…”
“左腿下面?……也许是幻肢疼痛,可能你还无法习惯截肢,不过截肢手术以后,现在你的生命体征已经很平稳了。”
截肢?
他只是觉得左腿动不了,为什么会截肢呢?医生的话更加如同幻梦。只是刺激了他想要起身的念头,因为他还担心着被车碾倒�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