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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毛大叔的妖怪生活-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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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完屁就饿了……兔兔,小天天可不可以吃肉?”
  “不可以!”金宝宝跳脚拒绝,转眼再看白馒头的惨相,小心肝儿稀里哗啦软到不行。犹犹豫豫,迟疑道:“你、你、你是要吃肉,还是要吃我?”
  “小天天吃肉,不吃兔兔……吃肉吃米饭,红烧肉,排骨,鸡腿……一大碗……不……两大碗……三大碗……”
  “我、我上哪里给你弄肉啊?不过,米能弄到,只吃米饭,好不好?”
  “嗯……好……还有馒头、大饼……”
  “我去给你弄,你撑住,不许死!”
  白馒头吃光金宝宝临蹦走前给他煮的一锅白菜,汤汤水水在肚子里咣当出虚伪的饱胀,打几个嗝儿觉得自己暂且死不掉,能撑到金宝宝回来。
  孩子能有多大愁事?别管是不是水饱,依稀有点力气就忍不住淘气。
  金宝宝不让他出洞,说他身上有狼味,被其他兔子发现会打死他。白馒头是不相信的,在他看来,兔子是一种何其可爱的小动物,看上去那么温顺,怎么可能打死人?金宝宝说得神乎其神煞有介事,他只觉金宝宝张牙舞爪连跳带蹦的样子特别可爱,实质一点没听进去。
  不出洞怎么可以?他要找把拔一起回家的。
  金宝宝看白馒头看得严,可百密终有一疏,担心一锅白菜不盯时候,白馒头等不及他问地鼠们借完粮食回来就饿死,走得特别急,洞口仅草草遮挡一下,大捆的阳光透过遮蔽物缝隙钻进洞,带给白馒头外头世界的诱惑。
  小孩子怎么禁得住诱惑?一转眼,白馒头就迎着和风沐浴阳光中。
  近处的草木,远处的山影,绿油油占满双眼。
  蘑菇房子小木屋,还有外观和金宝宝家一样的大土堆,木栅栏围着,竹篱笆圈着,房前养花,屋后种菜,蝴蝶纷飞,蜻蜓翱翔。还有小桥流水。
  白馒头想不出形容词,就知道美。
  山美水美房子美花草树木美,蝴蝶蜻蜓也美,扑在他脸上身上的风还是美。
  正美着两三只比金宝宝还大的大兔子蹦跳到他跟前,鼻头用力耸三瓣嘴用力吸,你看我我看你,叽里呱啦说了一堆听不清的鸟语,紧接着一大帮兔子朝这边涌来。
  白馒头长这么大他也没见过这么多兔子,而且每一只都不比他个儿小,高兴坏了。管这群兔子聚在他身边说什么,围拢过来要干什么,吃不饱也忘了,“兔兔,兔兔”一气儿欢叫,边叫边扑,又扑又抱,抱完这只抱那只,扑得兔子们四处乱窜。
  跳的跳,跑的跑,滚的滚,雪白的,金黄的,银灰的,彪黑的,花斑的,还有粉色的,一团团一球球,闹腾腾,吓跑了蝴蝶,惊散了蜻蜓,桥下流水都仿佛失了淡定。
  白馒头乐,咯咯咯。
  兔子们叫,吱儿哇啦。
  安谧的田园风情不再,彻底炸开锅。
  突然间,狂风大作,吹散漫天兔毛。
  如拨开云雾睥睨凡尘的天神,郎昼在半空中现身,依旧白衣飘飘,长发飞扬,冷容绝艳。
  炸窝的兔子惊心嘶嚎,盛情无比。
  “啊——啊——狼来啦!”
  随兔子们抽风,郎昼瞅准目标,从袖中撒出一条白绫,直勾勾逼向白馒头。
  眼看白绫就要缠住白馒头,蹿出一只身穿金底红边衣袍的垂耳白兔,从腰间抽出软剑斩断白绫,气焰彪悍地拦在白馒头身前。
  “该死的狼!若想伤我家人伤我族人,除非从我金宝宝尸体上踏过!”
  
  第39章 馒头兔子不能分
  
  和郎昼决斗?
  草食和肉食的区别,身高体型的差距都可以不计,三百年的道行就是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金宝宝从头到脚都不是郎昼的个儿。
  金宝宝怕不?
  怕得要死。
  那条高高在上,他必须后仰九十度才能看见的狼,单单可以驾驭的飞行高度就令他腿肚子转筋。想他苦苦修行才终于能飞到房子那么高,还飞不了多一会儿。这条狼仿佛挂在空中似的,那么稳当那么轻松。
  还有气势,得有多少国仇家恨才能膨胀成这样,方圆百里的兔子老鼠八成都给压迫得胸闷气短。
  然而,金宝宝不会因为害怕就退缩。
  弑亲之仇不共戴天,他要把胆怯化作力量,恐惧的颤抖是激励他进攻的鼓点。
  啊吼吼,用力发出自认最恐怖的威吓。
  叫阵。
  和金宝宝决斗?
  郎昼没有欺负小孩的嗜好,亦不愿打死一只不自量力的兔子破坏与兔族的和平。他的目标很明确,抓馒头。
  最大的挑衅就是对手的漠视。
  鼓起全部勇气挑战,对方却完全不把他放眼里,目光悉数集中在白馒头身上,金宝宝倍觉受辱深感愤慨。
  深吸一口气冲丹田,脚下使力蹬离地面,悬浮出一个白馒头的高度。
  伸手,凭空捞出一根胡萝卜。
  “呜哇……兔兔,小天天不要吃胡萝卜啦!小天天闻到萝卜味就好想吐哇!”
  紧绷气氛就此散乱。
  郎昼狼躯几不可见地悄然一动,不由得,用他成年狼的心思揣度了一下金宝宝这等未成年人的思维——
  这时变出一根胡萝卜是何用意,难道所谓的挑战就是比赛吃胡萝卜?
  抱歉,他是狼,食肉动物,别提胡萝卜,任何蔬菜都没兴趣。不用比,小兔子稳赢。
  胜之不武,好卑劣的手段。
  金宝宝才没郎昼想得那般卑劣,亦不受白馒头鬼吼鬼叫的影响,集中意念,高喝一声:“变!”
  但见胡萝卜跳出金宝宝掌握,跳到半空中火速壮大。
  胡萝卜一圈一圈变粗,一寸一寸长高,眨眼,一柱擎天。
  仿佛撑不住自己的体重,巨型胡萝卜嚯地躺倒,躺到金宝宝肩头。
  金宝宝用他那娇小的身躯结结实实扛稳比他身量长腰围粗的巨型胡萝卜,萝卜尖仰头朝向上空的郎昼,突然掉了,创口变成一个黑黢黢的洞口,巨型胡萝卜俨然变成一门萝卜炮。
  一个字的废话都没有,金宝宝整个身子跟着萝卜炮前后晃晃,垂在他后背的萝卜缨尾巴似的甩了甩,只听“突突突——”连串爆响,一根根标准大小的胡萝卜从萝卜炮的炮膛中飞射迸出,齐齐冲向郎昼。
  “砰砰砰!”
  有的未能坚持抵达郎昼所在位置,有的冲过梭越过郎昼,还有的被郎昼躲开。似乎到了规定时间,胡萝卜炮弹像一根根爆竹,在空中爆裂炸开。
  一时间,满天满地的胡萝卜味道。
  “兔兔,好多胡萝卜,好想吐哦……”白馒头趴在地上拖后腿。
  金宝宝已经开炮到忘我,压根儿听不到。
  郎昼郎昼既要闪躲胡萝卜炮弹,又要避免被炸开的喷浆弄脏,忙碌之余,仍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白馒头吐不吐他不在乎,只瞅准金宝宝醉心于打炮,疏忽对白馒头的照顾和保护,给他留出很大的偷袭机会。
  贻误战机兵家大忌,说时迟那时快,郎昼袖中又射出白绫一道,比先前那道势头更猛,目标更精准,强势到撞飞漫天飞舞的胡萝卜,让爆炸令人眼花缭乱,然后,在烟火撩乱之中径直冲向金宝宝身后,冲向趴在地上做垂死状的白馒头。
  金宝宝发觉时,已晚矣。白绫卷起白馒头正快速后撤。
  “兔兔,救命呀,小天天不要被抓走,他是坏狼,欺负小黑,欺负狐狸姨姨,打我把拔。兔兔,救命呀——”
  金宝宝大急,丢下萝卜炮追撵白绫。
  不知是郎昼控制,还是白绫当真有自己的意识,金宝宝一追,后撤速度更快。
  白馒头被勒着肚子,肚子里的汤汤水水咣当翻涌,大有逆流而上冲出咽喉的趋势。小脸儿泛青,呼救也断断续续,逐渐无力。
  “兔兔……兔兔……”
  金宝宝急得呼呼叫,恨自己法术不精道行不够,连道白绫都追不上。眼看白馒头越升越高,离他越来越远,而他可以飞行的高度也到了极限,一个急火攻心竟激发出潜力,兔腿狠狠一蹬,空气似乎成了助推器,帮他扑向白馒头。
  两只白白的兔爪和两只肉肉的小手终于排除万难,隔山隔水般的抓在一起。
  不离不弃生死相随的画面何其感人,偏偏有人来破坏。
  一柄柄长矛,一支支箭矢,宛如一只只被夺巢的蜜蜂,疯狂飞射而来。
  扎在白绫上。
  转眼工夫,白绫成了一尾竖起尖刺的刺猬。
  “肉团子不怕,你看,戍边的将士来救咱们了。大坏狼要是不放咱们,就让他变成蜂窝狼!”
  “兔兔……他们会不会不小心射歪,害咱们变蜂窝啊……”
  白馒头一语戳中凶残真相,金宝宝白嫩的小兔脸儿更白了,怯生生瞥两眼地面情况——
  弓箭手,矛兵,穿铠甲的老鼠兔子足有百来位,虽然个个指向入侵的大坏狼,但难保不会有个失误,到时……
  “不、不会的……咱、咱们的将士是靠得住的,鼠兔联合军最、最厉害了!”
  “嗯、嗯……小天天相信兔兔……”
  两个孩子互相抓着手,紧紧的,被完全不受影响的带刺白绫越发快速地往上带。
  大约也是怕伤了他们,兵士们止住进攻,领头的站出来喊话:“入侵的狼听着,赶快放下人质,否则就是践踏和平协定向鼠兔界宣战!”
  郎昼仿若听不到,袍袖轻轻一抖,白绫松开白馒头化作一缕尘烟。
  两个孩子先是向上抛高,接着下坠。
  “天天——”
  “误会,误会,都是自己人,切勿开战。”
  “救孩子!”
  不同的喊叫不约而同的爆开,连带的还有孩子们恐惧的尖叫。
  姗姗赶到的狐狸精夹着炸毛大叔去救孩子。
  熊熊和黑熊族长老也去飞身救孩子。
  鼠兔界的戍边将士有的腾空而起,有的联合念力织起一张偌大的救护网。
  就在此时,一只布袋敞开袋口,将白馒头和跟他手拉手的金宝宝一同吸纳入袋。
  封口,回到郎昼手中。
  狐狸精对郎昼拳打脚踢,破口大骂,指责他冷血无情,拿孩子的生命当儿戏。
  炸毛大叔历经惊魂,险些爆出胸腔的心脏尚未安定,怀抱爱子失声痛哭。
  熊们恪尽中间人职责,向戍边首领解释缘由,费尽唇舌,兔首领和鼠首领哪个都不肯让步,坚持认定郎昼的行为是践踏和平协定,蔑视鼠兔族群,要把他送入王都由王君亲自问审定罪。
  金宝宝托着两腮被冷落在一旁,孤孤单单尤为落寞地望着白馒头和炸毛大叔父子团圆的感动画面,小小的心肝酸溜溜,小小的粉红鼻头酸溜溜。
  心肝像被谁割了掏空,鼻头像吸进芥末催泪。
  他听见来抓肉团子的大坏狼是狼族太子,抓也不是抓,是救。他当成家人的肉团子不是一般的走失儿童,是狼王的贵客,肉团子的把拔不是普通人类,是狼王次子的未婚妻,所以,肉团子理论上算作狼王的小孙儿,是狼族的小小王子。
  他不怪肉团子骗他,其实和可恶的狼族关系如此亲近。他心疼想哭,是因为即将与新捡来的家人分别,以狼族和兔族的关系,或许是永别。
  金宝宝伤心极了。
  他觉得自己是受了诅咒,不然不会注定一再失去家人。
  金宝宝更加痛恨狼族。
  要不是这狗屁狼王太子突然闯来,肉团子还会在他的洞里,和继续住一起。
  肉团子不一定非要走啊!
  可以和他把拔一起留下嘛,他也会把肉团子的把拔当家人,不嫌弃他误入歧途给狼做未婚妻,只要他能和狼断绝关系。
  狼有什么好?凶残嗜血,专门吃肉,说不定哪天就把他们父子两个囫囵吞掉呢!想嫁人,嫁谁都比嫁给狼好,如果肉团子的把拔愿意带着肉团子留下给他作伴,他可以把他介绍给白萝卜大王花斑兔大叔,水萝卜能手金毛兔婶婶也行……唔……兔子不喜欢,金花鼠,仓鼠,小白鼠……还有好多老鼠给他选。
  或者、或者……
  把肉团子留给他。反正都要嫁人了,还可以再生,那时候,肉团子可能就显得多余,被狼嫌弃虐待,太可怜了。他会对肉团子好,给肉团子种稻子种麦子,种不出来可以去老鼠那里偷,还可以咬牙跺脚狠下心给肉团子抓鸡逮猪做肉吃,一定把肉团子喂饱饱,喂胖胖,比肉团子还肉团子。
  可恶的肉团子!
  只顾和把拔亲热,都把他抛到脑后忘个一干二净,等会儿和把拔走掉,也不会想起他,不会舍不得他吧?
  可恶,亏他待他这么好,分给他那么多萝卜白菜吃,那些都是他最爱吃的东西,平时别的兔子求他都不会给呢!
  要知道肉团子这么狼心狗肺,当初捡回家时,不如吃掉他。
  谁说兔子不吃肉?逼急了啥肉都吃!
  抹掉决堤的眼泪,金宝宝难过又生气,撒丫子往自己的地洞蹦跶。
  他要远离伤心地,眼不见为净,不离别就不伤心。
  “兔兔,兔兔……”
  “不、不要叫我,再也不理你了,你跟你把拔滚蛋吧!”
  金宝宝捂面要狂蹦,可蹲起好半天,半步都挪不动。
  “讨厌!放开人家尾巴啦!嘤嘤嘤嘤……你和大坏狼一样坏,兔子尾巴不能拽的!”
  “兔兔,和小天天跟把拔走,好不好?去小黑家里玩,小黑可好可好啦,不是大坏狼,是好狼。”
  “滚开啦,要去你去,我金宝宝死都不要进狼窝!”
  “兔兔,和小天天走啦!”
  “不要就是不要!要我和狼住在一起,不如让我去死!”
  “呜呜呜……兔兔,和小天天走啦,小天天再也不闹着要吃肉了,小天天陪你吃萝卜,萝卜最好吃,你不要生气不要和小天天分开啦!”
  “骗人!你说萝卜不好吃,闻见萝卜就想吐。”
  “小天天说胡话,小天天最爱吃萝卜了。呜呜呜……把拔,你来劝兔兔啦,让兔兔和咱们一起走,一起住啦!”
  “宝宝,你是叫宝宝吧?天天说你收留他,对他特别好,他很喜欢你,你又是一个人,不如和我们一起走。我知道你讨厌狼,我们不会在狼王宫久住,太子大婚完,我们就会回自己家。你可以和天天吃一起睡一起,一起上学一起交新朋友,好不好?”
  “不、不好,我、我一天都不要在狼窝里待。”
  金宝宝当白馒头是自己家人,于是,炸毛大叔也就是他的家人。炸毛大叔是白馒头的把拔,下意识的,他也当炸毛大叔是把拔。
  而且,炸毛大叔抚摸他头顶的手,那么温柔那么温暖,真的和记忆里爸爸的感觉很像。害他心里暖暖的,软软的,拒绝都难以出口,非得咬紧牙关才行。
  “要不……我们回家时过来接你?”
  金宝宝心中一动,才要犹豫,白馒头哭叫起来。
  “不要啦不要啦,小天天一天都不要和兔兔分开,呜呜呜……兔兔,你现在就和小天天一起走啦!”
  抱住金宝宝不撒手。
  噼里啪啦,金宝宝软糯的兔儿心肝碎了,抱住白馒头一起哭。
  “呜呜呜……哇哇哇……”
  两个孩子的哭声绝对是魔音穿脑级。
  炸毛大叔听惯孩子哭尚且不好忍受,何况厌恶一切聒噪事物的郎昼。
  抱开狐狸精,推开交涉中的熊和兔子老鼠,朝噪音源头大踏步走来。
  阴沉沉,露杀机。
  
  第40章  回宫
  
  郎昼消除噪音的方法简单,但不算粗暴。
  两个哭得天昏地暗,预估要哭到天荒地老的孩子头顶各拍一记,不用半分力道,立刻归为安静。
  两个孩子相继仰倒,酣然睡去。
  郎昼个性不讨喜,干了好事也逼得人人没法念他的好。炸毛大叔对他一贯的敢怒不敢言,鼠兔界的将士们却不乐意了——
  好个目中无兔(鼠)的大坏狼,我们这竿保家卫国的戍边将士还在呢,你就敢弄晕我们的子民?公然挑衅到这般,实乃鼠可忍兔不可忍!
  无需废话,捆绑拿下扭送王都,刻不容缓。
  郎昼此行在于延续和平,小喽啰们的猖狂不敬自然入不得他的眼,只需甩一甩迫人的气势,哪个还敢近他的身?
  本太子来就是要进王都见君主,你们这竿兔子老鼠愿意跟就跟,全当你们义务做本太子的护卫。不愿意跟,本太子腾云驾雾日行千里,到得更快更便利。
  嘱咐狐狸精带炸毛大叔和两个睡死的孩子返回幻狼界,留下两名亲卫,在熊族长老的随行下,前往鼠兔界王都。
  至于熊熊,政治他是不感兴趣的,尤其渴望脱离家长的监控,而且对两坨白嫩软糯的小孩子产生浓厚兴趣,自告奋勇充当护花使者,护送“家眷们”返还。
  郎昼见到鼠兔界的两位君王不卑不亢有礼有节阐述此行目的,拒不承认侵犯之嫌,辩词如下:和平条约上规定,未获准擅自踏入鼠兔界领地视同宣战入侵。他是飞入鼠兔界上空拿人,并未擅自踩踏鼠兔界的地面。戍边将士要他下落,他才站立在鼠兔界的土地之上,既是戍边将士要求,必是已然获得准许。而所谓的袭击战斗,他只是在空中被动躲闪,攻击开火的都是鼠兔族人,怎能诬他践踏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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