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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世神也要谈恋爱-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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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傅贤解开他手腕上的束缚。
傅贤慢条斯理地把戴叶前前后后擦拭干净,还挤了些消炎药膏细细抹入,才终于把那皮带松开,拉起戴叶被勒红的手腕反复亲吻。
“怎么样,舒服么?”他期待地眨巴着眼睛。
“不舒服!”戴叶哭唧唧,看到傅贤瞬间垮下的脸又破涕为笑,“但是…挺爽的…”
“你要吓死我么!”傅贤扑上去一通蹂躏。两人闹腾了一阵,才重又倒入床上的一片狼藉中。
“哎…”戴叶捡起自己的头盔,拿在手里摆弄,“我观察了这么多性侵受害者,还附上去亲身体验了他们的痛苦和创伤,到头来…自己却又有这么奇怪的性癖,总觉得…很过分啊。”
“瞧你说的,因为有人意外高坠、跳楼自杀,难道那些喜欢过山车和蹦极的人就很过分了么?”傅贤搂着自己纠结的小猫抚弄,“你喜欢的又不是真的强`奸,只是安全的游戏嘛…之前你没法确定的时候不就果断叫停了?”
戴叶想起之前的误会,耳朵又烧了起来:“…对不起…我应该更信任你的…”
“这种事情,不试一下怎么知道呢?”傅贤想起自己临门一脚突然刹车,憋得差点吐血,几乎要接着硬上的回忆,顿时觉得戴叶的担心也不无道理,“虽然很想,但咱们确实没有心灵感应嘛,有什么说出来就好啦。”
戴叶捧着头盔,陷入了沉思。虽说没有心灵感应,但傅贤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猜到了他在琢磨什么。
“你说,如果那个男生…和大哥两人也能说出各自心里的想法,这些事情就不会发生,他也不会年纪轻轻就客死异乡么?”
戴叶把头盔戴回了头上:“没用的。他人生路上的陷阱,大多是在很久之前就埋下了的。他只是一个…终究没能逆天改命的普通人而已。”
38。雨林边缘
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倾盆而下,我拉着傅贤挤在水果摊的顶棚下,呼吸着潮湿燠热的空气。不远处的墙边坐着一个老乞丐,一头花白稀疏的卷发,面前放着个破草帽,里面丢了些零散的钱币。他微微扬起脸,让随风飘进屋檐下的雨滴稍稍冲洗下脸上的灰尘,露出一张沟壑纵横却轮廓分明的面孔。
游人们就没这么悠闲了,匆匆忙忙四散避雨,原本闹哄哄的公园空地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一头孤零零的半大小象。
小象的身上罩着块塑料布,下面披挂着浮夸的盛装,一摇动起来就叮铃铃响。它在雨中呆站了一会儿,忽然神经质地猛烈甩动鼻子,跺了跺脚。镣铐嵌进皮肉,却已经不再疼了——如果鞭打和刺戳也不再疼就好了。
“啊,是她们!”傅贤忽然发现了之前的百合组。两人正坐在路边小摊的棚子下,分享一盘酱汁浓郁的小吃,辣得吐舌。瘦高个女人正在检查相机里的照片,时不时拿给金发的恋人看,两人笑得眼角都堆起了细纹。
“她们在一起好多年了啊!”傅贤搂着我感慨,“真好!”
我摸摸他的手,扭头去看那只小象。雨很快停了,两个女人收起东西,起身手挽手继续旅途。她们经过老乞丐,金发女人还摸出些零钱丢进那顶破草帽里。傅贤跟上去走了两步,回头却发现我停在了小象面前,伸手抚摸它粗糙的皮肤和稀疏的毛发。
“你想骑大象?”傅贤扑哧一笑,“对哦,现在除非在VR里,已经没有这种项目了。”
我摇摇头。小象的主人又拎出了招牌,吆喝着招揽生意。鞭子刺破空气,小象把沉重的躯体全部压在后腿上,举起前肢挥动,弯着鼻子张开嘴。
“看,大象在笑呢!”游客们纷纷举起相机。
我站在小象身边扬起头,它头顶被雨淋得湿漉漉的,布满褶皱的脸上淌下一大颗亮晶晶的水珠。
在主人和同伴蹩脚的各国语言招呼声中,游客们很快排起了队。主人回到小象身边,用钢丝戳弄它敏感的额头和耳朵,指挥它用鼻子卷起孩子和大人,供游客们拍照留念。
异变发生得似乎毫无征兆。
我暂停时间仔细检查着各项指标,甚至附到小象身上体验了一会儿,依旧只能写下——多种因素综合导致事故发生。
小象显然是累了。它举了太多高矮胖瘦、怎么也拍不够的难缠客人,鼻子肌肉酸痛难忍,主人还因为它的怠慢用象钩勾住耳朵,拼命抽打脊背,不喂它吃应得的香蕉——但这明明是多少年来每天的日常了。不知为何,在举起一个并不算重的客人时,脑子里什么东西啪地折断了。
小象把客人猛地甩到地上,高声长啸,胡乱踩踏着。主人慌了神,怒骂着挥起象钩劈头盖脸砍砸。小象轻轻一顶,一向凌驾于自己之上的主人竟然像块香蕉皮一样直接飞了出去,手中的凶器也不知去向。用点力抬腿,那些锁链竟然也应声断裂。
小象欢叫着一脚踩在主人的脊背上,甩着鼻子向雨林的方向奔去。雨又下了起来,脸上背上的伤口流出的鲜血被滂沱的温暖雨水冲净。它似乎听到了久违的族人们那熟悉的召唤。
当它即将消失在雨林中时,几声枪响阻止了它的脚步。小象拖着伤重的躯体又挣扎了几步,终于哀叫着轰然倒下。它眼睁睁看着一个渺小的人类举着猎枪小心翼翼地接近自己,瞄准额头扣动了扳机。
终于。不疼了呢。
***
第二天清晨,公园空地旁的小店掀起卷帘门,支出遮雨棚,准备开业。前一天的骚动已经清理干净。地上还丢弃着少许镣铐的碎片,地上的泥土有些地方还有些不显眼的深色。今天就会有新的艺人来占领这块宝地吧,反正游客估计都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店主也不是很担心。
平时要日上三竿才会悠哉地从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老乞丐,今天却早早就窝在了墙角。店主不由得多留意了一下。
老乞丐似乎戴了顶黑色的小帽,垂着头一动不动打着瞌睡。店主从零钱罐里摸出几个硬币,扔到他怀里。
那顶黑色的帽子忽然蠕动起来,四散飞开——那是一群苍蝇。它们覆住的是脏兮兮的白发间一个血腥狰狞的豁口。
店主的惊叫撕破了静谧润泽的空气。
***
“是哪个穷极无聊的混混随意杀人吧!”店主激动地向调查员比划着,“老杰克在这里很多年了,安安静静从不惹是生非!不是听说前一阵有深夜锤击流浪汉的案件么…”
“他夜里通常也留宿在这里么?”调查员擦擦下巴褶皱里的汗,看了看周围——这么小块地方不到一天连续死了两个人,是不是中邪了啊。他点点额头画了个十字。
“那倒不会。他一般天黑没人之后就离开了,我也差不多那时候收摊,会给他些没卖掉的水果。”店主点点头,也画了个十字,“哎,最近真是不太平。”
“你刚才叫他老杰克?”调查员问,“这是他的名字?”
“啊,就是我们随便叫的…”店主拿起扇子驱赶落在水果上的苍蝇——不知是不是心理原因,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好像有个小孩说他像杰克船长?也不知道是哪个杰克船长啊…他看起来年轻时倒应该很帅气的。”
调查员耸耸肩,又问了几句有没有可疑人士之类,但这个公园是游客往返于雨林里景点间的必经之路,人来人往,店主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没什么头绪,可能是之前连环锤击的又一个受害者吧。”调查员在现场又四处走访了一圈,第二天回去报告上级警官,“不过验尸官说伤口看起来可能是更尖锐些的凶器。”
上级摆摆手:“一个老流浪汉而已,这个先放放。教区的一个Y籍神父失踪两夜了,这事比较重要,你也帮着去找找吧。”
“就是这个人?”调查员问,拿过教会提供的寻人启事忽然一愣,“啊…我知道他在哪儿了…”
***
“现在是本地媒体提问时间。”
“有传闻说这位神父是在体验无家可归者的苦楚,进行悲悯的修行?”
“…是的,可以这么理解。教会一贯宣扬献身精神和对世人的大爱。现在社会上对底层人民的疾苦尤其冷漠,甚至出现针对无家可归者的暴力袭击。我们这位格外热心的弟兄认为不能对此坐视不管…”
“神父在修行中不幸遇害,此举是否可能被追认为殉教?”
“…目前还在讨论中,存在这个可能性。”
“那之后封圣也是有可能的?会不会考虑在本地设立可供朝圣的纪念标志?”
“…我们需要进一步研究。但鉴于这位弟兄为教会做出的卓著贡献…”
“谢谢。接下来是所有媒体自由提问时间。”
“据当地店主的说法,神父在出现针对流浪人员的袭击之前很多年就开始在当地乞讨了,教会对此有何评论?”
“…这是这位神父的个人行为,教会之前对此并不知情。”
“据说这位神父用他乞讨所得在城郊购买了房产?”
“教会对此一无所知,无可奉告。”
“有消息称这位神父在本地就职前,在Y国曾被投诉性侵未成年人?”
“…无可奉告,无可奉告!”
***
短发女人醒来时,发现自己的恋人并不在床上。她听到厕所里流水声音持续不断,连忙起身去察看。
她只是在洗澡而已,可能是太闷热了吧。女人松了口气。半夜听到流水声冲进去,发现浴缸里满是血的那一幕,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每每想起都要一身冷汗。
她隔着半透明的浴帘欣赏了一阵那相伴多年的曼妙身姿。现在恋人的PTSD已经很少发作了。这么多年来两人互相扶持着一路前进,虽然屡经波折,回头望去,坎坷的脚印里却盛满了甜蜜。浴帘后那个人,是她的恋人,她的孩子,她守护的宝贝,她一生的成就。
不过…她心里忽然浮起了一丝不安。恋人洗得有些久了。而且浴室里虽然湿润温暖,但没有蒸汽四溢,反而比外面还凉快了一点。
她终于拉开浴帘,看到恋人穿着白天的衬衣和裙子,赤着脚站在浴缸里。伸手去拉,却发觉喷头里淋下的是冰凉的冷水。
女人惊叫一声,把水关掉,拿浴巾裹紧恋人用力擦拭。她试图把对方拖回床上,几步路歇了好几次才成功。
“怎么了怎么了?”她抱着恋人轻轻搓`揉,温暖手底冰凉的皮肤,“又做噩梦了么?”
恋人愣了好一会儿才喃喃道:“不。噩梦醒了。”她碧蓝的眼睛神游天外,费了好一番功夫才聚焦到短发女人脸上,越瞪越大,泪水一下子充盈了眼眶,汹涌而出。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尖叫起来,撕扯自己的长发,“我对不起你…对不起…”
短发女人询问安抚了半天,恋人才颤颤巍巍地指向门口。女人起身打开灯。
房间过道边,躺着一根象钩。前面凿子一般的尖端,沾满着暗红和微白。
39。最后的晚餐
“晚上你想吃什么?”年长的情人问。
我恍惚了一会儿。这句话似乎应该很熟悉,但听起来却如此陌生。情人反应过来也是一愣。
“天啊,咱们在一起…近三十年了,我好像都没问过你…”他揉了揉自己银灰色的头发,眉间皱出一个粗糙的纹路,“天啊…”
我摸摸他的手臂:“要么你带我出去吃,要么咱们自己在家里吃嘛,有什么好问的?”
“那,你今天晚上想吃什么?”他拉起我的手——我手背上的血管也随着皮肤的衰老越来越突出了,像几条蜿蜒的蚯蚓,但他依旧很珍惜地轻轻摩挲着,“都听你的。”
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啜嗫了一阵:“…就在家里吃吧,我买了小羊排…”
“可是今天…”他捏了下我的手,似乎想反对,又改了主意,“嗯,好,你想在家吃就在家吃吧。”
我穿上围裙去了厨房。情人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去看电视,而是跟在我后面转悠。
“要不要喝点酒?把柜子里的香槟拿出来喝了?”他问,“我找个冰桶冰起来?”
“哦,好啊。不过医生不是让你尽量少喝酒么?”我把蔬菜和肉放到台子上,“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
“嗯…”情人踌躇了一下,还是敷衍过去,“你先忙着,我去弄点冰。”
我把电视音量调大了一些,继续准备饭菜。小土豆削皮煮熟,仔细地控制着盐量调味——情人血压高,要低钠饮食。
“Y国军队目前已经全部撤出热带疫区,并与其他国家的维和部队一起,协助确立了有史以来最为严格的封锁线。”电视里报道着,“最后一批各国侨民已于昨日抵达封锁线外的隔离观察区,之后边界将无人进出。现在封锁地区内失控的有黄热病,登革热,西尼罗河热等多种热带疫病,受灾人口有数亿之众…”
小羊排已经腌好了,我把塑料袋密封起来,放到慢煮锅里调好温度和时间。
“…对隔离墙垮塌事故的调查正在稳步进行,调查局发言人称,涉事公司目前积极配合,近日将会公布责任人名单…”
我切了少量的菲达奶酪和橄榄,加上大量的生菜和番茄拌成一大盘色拉——这才是这顿饭的主角。
“…xx冲突地区亦爆发疫情,交战双方争议领土被划入隔离区,紧急封锁…”
小羊排低温炖得差不多了,我热好油锅,两面迅速高温煎出焦香,摆盘滴上酱汁,旁边码上煮土豆。
“…旅游胜地Z国南部也有零星病例报道,外交部已发出旅游警报,并要求在当地的游客应尽快安排回程,并主动去医院隔离检查…”
我把晚餐端上桌,点了蜡烛。情人拿出高脚杯,倒出冰镇的香槟。杯子上立刻结了一层薄雾。我们碰杯。情人终于喝到一口久违的酒精,一脸满足。我果断把冰桶收走了。他怅惘地看着剩下的大半瓶琼浆消失在冰箱里。
“你还想看电视么?”他问。我拿过遥控器把声音调小,作为背景音,情人似乎想说什么,又闭上嘴。他拨弄着碗里的生菜,挑出奶酪和橄榄吃。
“色拉要吃光哦。”我叮嘱他,“你血脂高,得多吃点蔬菜。”
“嗯,嗯。”他答应着,努力把碗里的“兔子食”往嘴里塞。难得今天他这么听话没有抱怨。
“…教廷回应称,将暂不考虑为‘流浪汉神父’封圣。Z国当地发声抗议,并着手设立朝圣雕塑…犯罪嫌疑人日前回到Y国自首…目前Y国尚未就引渡问题与Z国达成一致…当地教区居民举行声势浩大的请愿行动,要求严惩凶手…”
情人的刀切在盘子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吓了我一跳。
“对不起。”情人仿佛头痛一般,用力搓`揉着眉骨,“对不起,可以把电视关上么?”
“哦,哦,当然!”我连忙去拿遥控器。饭厅里突然陷入寂静。
我们沉默着继续咀嚼。通常我们吃饭时就是在看新闻,情人抱怨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我则点头附和。世界上没什么坏消息时,情人会炫耀他刚签下的大单子,或者咒骂无能的上司、愚蠢的客户和奸猾的供货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无话可说。我有点不安地偷偷抬头看他。
他正死死盯着我。我手中的刀叉撞在一起叮得一声。
“你今天怎么…怪怪的…”我低头试图把羊排切开。手在发抖,切起来有些费劲。
情人抚了下我的小臂,拿过盘子,利落地剔除骨头,全部切成一口份的小块才推回来。
“宝贝儿,你要照顾好自己。”他告诫,“有点主见,多为自己考虑考虑,听见没?”
都多大岁数了怎么还像教小孩子似的,你出差的时候我也没把自己饿死啊…我心想,嘴里还是一如既往:“嗯。知道了。”
我刚要去拿餐具,他忽然捏住我的手,转着我指根的戒指——那枚贵重,却和他的婚戒完全不搭的戒指。
“吃吧。”他指示,松开了我的手。饭厅里又只剩下咀嚼吞咽的声音。
我收起餐盘,拿出无糖的点心。情人吃了两口,还是央求我随便做点什么加真正蔗糖的东西。我提醒半天他的血糖,他也不依。我只得迅速调了些面糊给他烙甜饼。
“不一样,真的不一样。”他心满意足地抹抹嘴,“这些代糖就是没有真正的糖那么香甜!”
“仅此一回哦!”我警告他——虽然之前也说过好多次类似的话了。
他定定地看了我半晌,点点头:“只有这次了。”
我的心忽然悬了起来。他今天真的不太对劲。
他不等我收好餐盘就圈住我的腰,双手拉出我的衬衫从下摆伸进去抚摸。我匆忙合上洗碗机的门,洗了洗手,回身应付他。情人的嘴唇贴了上来,似乎格外热切急躁。他甚至来不及去卧室,直接拖我去客厅把我按在沙发上扒去了裤子。
我羞愧难当,扯着衬衣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裸`体。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做了,尤其不会在这么明亮的光线下。我也不记得他上次拿出相机是什么时候——虽然以前一直很讨厌他这么做,但当他真的不再想记录下我的样子,心里还是会难过…
“怎么突然…?”询问已经是我能做到最大的抗议了,“我们去卧室好不好?至少把灯关了?”
“为什么,你不想看到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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