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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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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吻终了,二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虚青看着师弟微微发红的俊脸,下颌的弧度俊秀美好,轻笑出声。
伸手抹去师弟唇边的微微湿意,虚青低声道:“师兄第一次做这样的事,还望师弟不要嫌弃师兄做得不好。”
文霁风有些发懵,神智有些混沌地应了虚青一声道:“不……不嫌弃……”
文霁风的手还放在虚青的胸口,手下的胸膛微微震动,虚青闷笑的声音带着些微情|欲的沙哑。
文霁风尴尬得想要收回手,气血止不住上涌,却被虚青一个翻身,轻巧利落地压在了身|下。虚青凑近他的唇道:“我想了想,叫师弟总说这样违心的话不好,还是师兄多多练习勤修吧。”
说着,文霁风唇上一软,入眼只剩细微烛光下,师兄温柔深邃的眸子。
文霁风第二日醒来的时候,腰后有些酸胀,还未睁眼,便皱起来眉头。一双温热的手掌覆上他腰后的几个穴道,揉按的酸胀之感中,腰间的酸痛舒缓了许多。
“师弟是觉得哪里不适?”虚青的声音离得很近。微微喑哑的声音,叫文霁风瞬时便想起昨夜那些不可言说之事。
虚青看着师弟泛红的耳根,手上却忙着给师弟揉按穴道,不假思索地含住师弟的耳垂含混道:“师弟若总是这么羞涩,会让我忍不住想欺负你的。”
文霁风抿了抿唇,他晓得自己一出声定然是同虚青如出一辙的嘶哑。虚青也不介意师弟不搭话,自顾自道:“军医的膏药不错,师弟身上也没有见红,若是还有什么不适,记得早些告诉我。”
想了想,虚青微微往前探过身,看着师弟的眼睛有些期待地问道:“师弟昨晚,可觉得快活?”
文霁风只觉得一股热气猛地涌上头,一把推开虚青,拿被子把自己包了个严严实实。
虚青见师弟的脸皮这么薄,便立刻止住了话头。只是文霁风身上的被褥怎么都扯不下来,若是太用力了,他又怕伤到师弟,只能哭笑不得地暗骂自己得了便宜还卖乖。
等虚青将文霁风从被子里哄出来,日头已经升到了正中。虚青早就觊觎着什么时候能亲手给师弟穿衣洗漱,昨晚将师弟吃干抹净之后,这点愿望自然也理所应当得实现了。
他给文霁风做的那个云纹发簪昨夜断了,束发的时候,却又不知道从何处寻了一根一模一样的过来给师弟戴上。
“师兄可是在这发簪上施了追踪术?”饮了一杯热茶,文霁风的声音听来只是比寻常低沉了几分。
虚青丝毫没有隐瞒:“当初不过是怕横生什么枝节,我又不能时时守在你身边保护与你,只能选了这么个法子。”
文霁风仔细想了想,这枚簪子在他们遇到傅丹生之前,虚青便已经交给了他:“师叔同那蛇妖一事,师兄是一早便知道隐情吗?”
给师弟整理衣襟的手停了停,虚青笑道:“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事事都知道。”
“那师兄是一早便知道,我是半人半妖的怪物。是吗?”文霁风直直地盯着虚青,不容许他有半点躲避。
虚青皱眉,叹了口气对师弟说道:“你如今还觉得我介意你身上的血脉?”
文霁风一愣,虚青微微低头,烙了个轻巧的吻在师弟唇边:“不论是人妖鬼神都好,你就是我师弟啊。”
☆、第45章 岂曰无衣·其九
不过短短一句话,仿佛能够戳进心窝里,然后开出一朵漂亮的花来。
文霁风有些恍惚,他同虚青相处这么多年,却从未看清过师兄的真心实意;反倒是自己,以为掩藏住了自己的秘密,落在师兄眼中,却洞若观火。
虚青拉着师弟坐下,揽着师弟的腰靠在师弟肩上:“我尚在襁褓是时候便被师父捡回来,除了冲明师叔同我年纪算不得相差太远,师叔他们全是死板无趣的老头子。所以我从小就期盼着能够有个年岁差不多的玩伴。”
那年,冲阳子应邀下山赴了一场法会,回来的时候身边多了一个米分雕玉琢的小童,正是文霁风。将师弟带回来之后,冲阳子并未同其他人解释太多,只说自己偶然捡了一个父母双亡的孩子,看着资质不错,便带回来收做弟子。
彼时上一代掌门仙逝不久,玄冲观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眼看着第三代弟子只有冲阳子门下的一根独苗,虚青又是个跳脱的性子,文霁风从小沉稳冷静的性子得了师叔们不少青眼。只是不管几个师叔同冲阳子怎么旁敲侧击,冲阳子打定了主意,就是不将文霁风分给他们。师叔们甚至私下谈论过,莫不是虚青太过顽劣,冲阳子未雨绸缪,要将文霁风当成下一任掌门教诲。
师叔们谈论这档子事只是躲着冲阳子,面对还是孩童的虚青和文霁风,当着面说也是肆无忌惮。
“我还以为,师兄会因此讨厌我。”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文霁风自小心思通透,而虚青那时虽然年纪虽然不大,也已经到了知事的年纪。
虚青朗笑道:“师父在下山之前,为了摆脱我的纠缠,答应过给我带十串糖葫芦。结果回来的时候,糖葫芦的影子没见到,只带回来一个白玉团子。”说着虚青揉了揉文霁风的耳朵,“我只当你便是那十串糖葫芦的抵偿,哪里会因为这些事不喜欢你。”
况且文霁风小的时候,虽然总是板着一张尚且稚嫩的脸,却还是会哭会笑的。更为重要的是,师弟总是对他言听计从。有这么听话漂亮的小跟班,虚青喜欢还来不及。至于这种喜欢,何时变成了如今这样割舍难断,言语难言的爱慕,却是虚青也想不清的事情了。
“我身上的虺龙血脉来自我娘,她修炼成人不久便入了俗世,爱上了我父亲。我父亲不过是一个富家纨绔,身后的风流韵事不知多少,我娘却被他骗得团团转。她稀里糊涂地做了父亲的外室,拼着修为生下我,也不过是为了父亲说的,只要剩下男孩,便抬她入门。”虚青的话,叫文霁风也想起了他从未同旁人提起过的上山前的曾经。
虚青微微低下头问道:“后来呢,你父亲可履行了承诺?“
文霁风点点头:“这件事上,他倒是没有蒙骗我母亲。只是他原本就有妻室,家中的妾室通房更是数不胜数。失了新鲜之后,我娘也就只是他众多侍妾里普通的一个。”文霁风对父亲的记忆分外淡薄,幼年时只能从母亲化出的水镜中熟悉父亲的面容。
他母亲虽然不经世事,却也不像谌家的花妖那样偏执癫狂,日子久了,看穿了那些镜花水月,便也凉了心。只是母性使然,为了抚育文霁风,他母亲还是安安生生地留在了府中,没有抛下他不管。若不是文霁风五岁的时候,他父亲不知道怎么又想起了他母亲,春风一度珠胎暗结,文霁风应该会安安稳稳地长大成人。
文霁风的眉头不自觉地皱起:“娘身为龙妖,育养子嗣的时日要比普通妇人怀胎十月更长一些。生我的时候她还不在父亲府中,很轻易地便糊弄了过去。只是这一胎不单日日被人窥视,有人还在我娘的汤药里动了手脚,未足月便生了一个死胎。”文霁风还记得母亲小产的时候,整夜整夜地哀嚎,府中灯火通明地忙碌了一夜,最后却生下了一个满身鳞片的死胎。
生出这么一个怪胎,府中人自是慌了手脚,没人注意到文霁风是什么时候溜进了产房里,看到那个和他一母同胞的弟弟。浑身沾满血的龙胎,一度在文霁风脑中挥之不去。
生下死胎之后,他们母子便被丢出了文府,还有文霁风还未出世便夭折的弟弟。他娘虽然是妖,和人生下子嗣却是逆天而行,很快便奄奄一息。若不是遇上了下山赴会的冲阳子,文霁风不知会流落到哪里。
“我一生试尽痴缠悲苦,不期望这孩子有什么大的造化,只愿他一世平安,还望道长成全。”这是他娘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让你一世顺遂,恐怕是我才能做到的事,你娘求错人了呀。”虚青叹息了一声,受了一记文霁风的白眼。
不过文霁风紧皱的眉头也因着虚青的话松开了些许。
虚青摸了摸他的头,笑道:“师兄此生,定然不会负你,如若不然,神魂具散。”言语间,虚青用指甲划开了指尖,点在文霁风掌心。
一道温热的灵力顺着血迹窜入文霁风的掌心融入经脉之中,这是一道血咒,虚青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给文霁风,便轻易许下。
若不是午饭时见他们二人还不从房中出来,裴凯风特地来提醒。虚青大约能就这么抱着师弟黏糊到明天。
见二人从房中出来,虚青还拉着文霁风的手不肯放,裴凯风有些尴尬地干咳了一声道:“别让别人瞧见了。”
文霁风立刻将手抽了回来,虚青寂寞地收回手,虽然不太甘心,却还知道轻重。
一旦出了门,虚青便得带上元婺的面具。昨夜击退了西戎的队伍之后,他感应到师弟身边的危险,是快马加鞭抛下了军队回来的,现在需要他处理的军务如同一团乱麻。
不过他硬是将想避开的文霁风留了下来,日理万机时还能看一眼心上人,虚青甘之如饴。
这些情状,虽然二人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知道内情陪在一旁的裴凯风看入眼中,却有些黯然。倘若有朝一日,将军有了心头所爱,大抵也是这副模样吧。当初大军压境,将军负伤之时,他一时好勇而狂,和将军剖白了心意。谁知不过第二日,将军便被虚青顶替了身份。
也不知将军若是还留在此处,是否会接受他的心意……
“裴将军……裴将军?”裴凯风回过神,吴集看着他的眼神带着担忧与关心。
无视了周围一圈的目光,裴凯风道:“抱歉,走神了,方才说到什么?”
虚青没有太在意,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决定:“如今我们的兵力有限,哨岗与坤城还有一些距离,救援不便,我打算撤回哨岗的人,退守坤城之内,裴将军以为如何?”
这两处哨岗,无异于坤城的一双眼睛,虚青的决定虽然有他的缘由,可是没了哨岗的坤城,受到战报的速度会大受影响,同瞎子没什么两样。
裴凯风说出了自己的担忧,虚青道:“如今坤城四面楚歌,便是收到了战报,也只能做同样的布置,语气如此,还不如背水一战。”
裴凯风一怔,他倒是忘了,在雁鸣村之后,坤城之外的村庄,再无人烟,这些哨岗的本意是想早一步知道战况后,能够将村民们提早撤离,现在也的确没了什么留存的意义。
“那便照着将军的意思吧。”
有了定夺,虚青很快便将事宜有条不紊地布置了下去。如今驻扎于坤城的玄铁军除去伤患,满打满算也不到四千五百人,史书上所载的六千人不过是一个大而空的虚数。所有士兵分成三批日夜布防,坤城虽然不大,还是让虚青觉得有些吃紧。
此时,一直没有在他们商讨时出声的文霁风,突然同虚青道:“师兄能否抽调一百人与我。”
虚青有些奇怪,问道:“你要他们做什么?”倒不是他不愿给,只是众目睽睽师弟总得给个缘由。
文霁风没有说话,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张叠好的白纸递给虚青。
虚青将白纸铺开,周围的几个副将裨将都十分好奇地凑过来。白纸上密密麻麻得画着纵横交错的墨线,几个武将除了勉强认出几个八卦图一般的图样,愣是没看懂文霁风所图。
一个副将直接问道:“文道长,你这些东西怎么用?难不成叫一百个将士画出来当护身符?”
文霁风摇头,虚青琢磨了一阵,笑着问道:“离坤城最近的山多远?需树林茂密的。”
那副将想了想道:“离哨岗不远就有两处山岗,不过树林虽然茂密,上边的树却都很矮小,城西还有一篇银杏林。”答完后,副将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晓得大将军同这看起来弱不禁风的道长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银杏?”虚青的眼睛微微亮了亮。银杏寿龄极长,其中蕴藏的生气也较之别的树更多些,用做八门阵的阵眼再好不过,“既然如此,谭副将你率一百将士随我师弟去伐木,需要做些什么,只需听我师弟调配便可。”
“末将领命!”
“师兄没有将八门阵同他们细说,是信不过他们?”众人散了之后,文霁风询问道。
虚青还在看他画的阵图,琢磨着在上边改了几笔。听到师弟的问话,随口答道:“师弟可是我留下的一枚杀手锏,自然是要保密才能更显得师弟你神通广大。”
文霁风颇为无奈,虚青停下笔,似是想起了什么,同文霁风说笑道:“算起来,藩王的叛军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开始围攻洛都了,也不知传说中那神通广大的国师,现在是不是正站在城门上作法。”
史书记载,国师长垣于都城危难之时,孤勇挺身,龙脉为引,天地为之震动,力挽洛都之劫。硬是拖到了次年开春,这洛都才被攻破。
文霁风道:“若是知道长垣用得是什么阵法,于坤城一役或许还有些用处。”
虚青笑着摇摇头,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继续修改着手下的阵图。
要他说,长垣使得那阵法,根本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蠢事,备受称颂的国师远远不及他师弟聪慧。
☆、第46章 岂曰无衣·其十
听得虚青的话,文霁风只当他是同自己玩笑,便也没在意,带着谭副将和虚青抽调给他的一百名将士去了城西伐木。
此后三日,文霁风忙得脚不沾地,除却三餐,有时连夜里也只是同几个轮换的将士们在城外将就一宿。虚青心中自然是有些许怨言的,只是他掐指算了算,心疼师弟的话没有说出口。
其实不光是文霁风,虚青留守在将军府也不像从前那么清闲。
史书上只说坤城被西戎的马蹄踏破,却并未细说是何日何时。毕竟城破之时,西戎兵马虽然没有再攻入洛朝疆土之内的兵力,却为了泄愤屠了整座城。世人只知知节将军战死牺牲,却不知玄铁军的这些孤勇之士死后还被那些蛮人鞭尸,待来年开春时,新朝前来收敛将士的军队只瞧见一座座立好的坟茔,领头的便是怀化大将军元婺之墓。
朔风猎猎,虚青同文霁风几人站在城门上远眺,兵临城下。整了整铁质的护腕,虚青看着西戎排列整齐的骑兵,和一众攻城器械,嘴角一贯的笑意都带上了几分凝重。
“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了,师兄不必担心。”文霁风低声同虚青说道,即便他一向心性淡泊,今日同这些铁衣肃杀的战士们站在一处,心中也生出了几分浩荡澎湃。
有响亮的烟火升空之声传来,略带阴霾的坤城上空炸开了几处灿烂的烟火,这是虚青同分散在城门另几处的将士定下的暗号。
“果然如师兄所说,西戎分了多处进攻坤城。”
虚青道:“此次西戎倾全族之力,自然不是入以往那样小打小闹。他们乘着这个时候,定然是要从洛朝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冲锋的号角不一刻便被吹响。西戎领兵的可汗是同元婺打交道惯了的,没有浪费多余的精力在叫阵上,元婺手下的玄铁军比西戎草原上的狼骨头还要硬。只是当他们最强盛的骑兵们冲锋的时候,站在城门上的元婺却纹丝不动的模样,叫可汗心中生出几分怒火,他们草原上的勇士,再厚的城墙也能践踏于铁蹄之下,他心中自然也生出些许疑窦,即便他不得不承认元婺用兵如神,却也不应该是这样气定神闲的模样。
果然,骑兵还未靠近城门,坤城城门外原本没有的几棵枯木就突然生出了变化。可汗自然早就收到了城中暗桩的消息,元婺听信了一个道士的话,领着一群士兵在外边布置了奇怪的阵法。而城中之人,除了点拨出去的百人,所有人都不得出城门,更不可靠近这些阵法。可汗不屑一顾,他可不信这阵法能有多大的能耐。
城门外,文霁风照着阵法安置的银杏木像是忽然从酣梦中醒来,抽根发芽,长出折扇似的银杏叶片刻便由绿变黄。骑兵飞跃入阵中,银杏四周几丈仿佛被放置了无形的壁垒,将人马都困于其中。叶片旋转,自枝头上飘零而下,如万千飞花,落在战马和骑兵身上,却成了收割性命的杀气。看起来轻飘飘得银杏叶片,划过裸|露的皮肤便刻出深深的血痕,若是划过了柔软的颈项,便是见血封喉。
一时之间人号马嘶,西戎军队之中方寸大乱,骑兵引以为傲的速度如今却成了他们的催命符,更为奇怪的是,困于阵中的这些骑兵不论怎么挣扎着想出来,都只是在原地转圈,阵外想将他们用长矛拉出来的将士更是直接被扯入阵中。
纷纷扬扬的金叶,很快便在地上积成一片,带着血色和肃杀之气。
西戎可汗也不是蠢人,折损了数百人马之后,便勒令所有将士停下,更是不许他们入阵救人。城墙上,即便是玄铁军自己的人,见到这副场景也是惊骇不已。他们之中,不少人之前对文霁风还存着几分轻蔑,如今看他的眼色带上了几分敬畏。
“师兄将这些阵法串了起来,不单生门与死门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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