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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蛰之门-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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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听蛰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微微勾了勾嘴角,随即转过头继续说道:“只要跟着这道光绳走,就能找到穆青城。”
青年鬼也是第一次见到自己胸前的契约印,惊得说不出话来,倒是老年鬼思虑沉稳得多,他双目眯了眯,牵动了眼角的皱纹,沧桑的声音里带了几分怨怒:“那神婆那边呢,老头我定要替小穆讨一个说法!”
招魂之事都是由穆青城亲自操作的,老神婆根本就没插过手,契约印也找不到她。傅长淮思索了一会儿,问那老年鬼道:“这里有没有那神婆接触过的物件儿?”
老年鬼记性不太好,他低着头沉思了半天,却什么也想不起来,还是青年鬼一拍脑袋,低呼道:“放留声机的那张桌子抽屉里,有一个油纸包,里头包着一枚护身符,小穆说是神婆送给他防身的!”
离留声机最近的邵君阳闻言已经开始动手翻找了起来,他依次拉开桌子的抽屉,果然发现一个小小的油纸包。邵君阳把油纸包递给傅长淮,说道:“傅大哥,应该就是这个。”
傅长淮仔细打开油纸包,见里头妥帖地包着一枚针脚粗糙的廉价护身符,上头一丝灵力也无,就是个骗钱的玩意儿。傅长淮颇有些嫌恶地皱了皱眉,把护身符捏出来,放到桌子上,又从胸前的小口袋里掏出两枚小纸人,动作轻柔地递到了护身符旁边。
杜启明不明白他拿这小纸人有什么用,好奇地伸长了脖子,凑上去看了看,这一看却了不得,那俩瘪瘪的小纸人在桌子上无风自动,翻了个身直挺挺地站了起来,吓得杜启明忙缩回了脑袋!
“卧槽!纸人竟然会动!”杜启明低声惊呼了一句,好在其他人没有注意到他,也不算太丢人。
不过他连鬼都见过了,俩小纸人怕个啥?思及此,杜启明收了收心中的震惊,重新凑上前看去。两个小纸人紧紧牵着手,朝傅长淮和萧含誉挥了挥短短的胳膊,萧含誉走上前,宠溺地摸了摸两个小纸人的脑袋。
傅长淮的面色也柔和了几分,他指了指旁边的护身符,朝那两个小纸人说道:“小宣小默,你们能追踪到上面的气息吗?”
两个小纸人接了指令,蹦蹦跳跳地来到了护身符边上,低头嗅了嗅上头的味道,随即转身面朝傅长淮,其中一个小纸人规规矩矩地点了点头,另一个小纸人则抬起短胳膊,用随意剪裁出的五个小手指比了个“OK”的形状,动作竟有几分俏皮可爱。刚才还被吓了一跳的杜启明,这会儿莫名被萌了一下!
傅长淮点头夸赞道:“乖孩子们,做得很好。”说着,傅长淮看向其他人,开口道:“事不宜迟,分头行动吧!”众人默契地点了点头,分成了两路,陆续离开了影剧院。
荒僻破旧的老屋之中,彩幡飘动,烛影摇曳。一位身着嫣红织锦缎短褂的妙龄女子,叼着烟斗躺在铺着软垫子的竹榻上,面容姣好,身姿曼妙的女子,与这破败诡异的老屋显得格格不入。此情此景若是放到话本里头,该是有一段艳。史奇缘的。
女子独身已久,难免也有些旖旎的幻想,烟雾缭绕,神思飘荡间,却听得外头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女子一双细长的眸子微挑,眼角还勾描了两道诱人的胭脂色,她起身扭着如柳的腰肢,缓缓来到门边,媚声道:“夜已深沉,不知来客,是为何人呐?”
话音落,敲门声也渐止,门外之人却没有应答。女子倒也不恼,她先前勾搭了镇上几位风流的公子哥儿,想是来人有些害臊,不敢言声吧。
思及此,女子故作矜持地打开了木门,动作轻缓,眸中却暗藏万种风情,她抬首看去,却见眼前人并不是相熟的那几位,而是一个陌生的清俊青年,这青年眉眼清冷,如霜如雪,一张极好的皮囊,偏生搭上这禁。欲的气质,倒是比那几位公子哥儿撩人多了。
女子垂眸舔了舔嘴唇,随即抬头矫揉道:“这位小哥儿,深夜来访,有何贵干呐?”
若是寻常男子,见此等风情缱绻的女子,早就被勾得魂也飞了,可眼前的青年却依旧冷淡着一张脸,连语气也没有太多起伏:“我就是个赶夜路的过客,只是想提醒姑娘一声,你家外院的柴堆起火了。”
女子本是满心期待他的回答,听到这话,却蓦地变了脸色,尖声道:“什么!”她也不管眼前人了,连忙推开木门,往外院跑去,果不其然,柴堆方向火光大盛,的确是走水之相。
“怎么突然走水了啊!”女子顿时花容失色,连忙从门前蓄水的小池子里舀了一桶水,往柴堆那边跑去。她扬手就把桶里的水扑到了熊熊的火焰上,可火势丝毫不减,火舌依旧舔得老高。
“咦?”女子手持木桶,困惑地看去,方才太着急没注意,此时一看,地上堆放的木柴根本就没有烧焦,还是原来的模样,刚才倒上去的水淋淋洒了一地,也没被火气蒸发。
女子眉头一皱,壮着胆子伸手一探,却没有触到丝毫灼热,仿佛眼前的火光尽是虚无幻象。女子惊呼一声:“糟了!是障眼法!”女子陡然换了神色,恶狠狠地看向大门敞开的屋子,咬牙道:“跟我玩这招。。。。。。真是找死!”
☆、剧院魅影(十三)
女子从怀里掏出一个不起眼的小陶瓶,警惕地往门口走去,女子往屋内看去,却见刚才那位冷淡的青年,正站在那七盏蜡烛旁边,身侧还站着一个红发的男子,抬起头来,一脸嚣张地看着她,眼神中满是嘲讽与不屑。
“你们想干什么!”女子紧张地看向那七盏蜡烛,那可是她用以延年益寿的命灯,要是熄灭了,她可就全完了!
凤临声音冷酷地说道:“用不义的手段抢来的寿数,你也该还给别人了!”
“胡说!那都是他们心甘情愿给我的!都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方才还风情万种的女子,此刻犹如泼妇一般,声嘶力竭地喊叫着。
凤临和鸾英见她发起了疯来,烦躁地皱了皱眉,对视一眼,准备动手熄灭这七盏命灯。这些命灯虽然看上去和普通的蜡烛无异,但上头被女子施了几道符法,由于她自身并没有灵力,这符法也不算高深,只是重重相扣,解起来要费些时间。
女子似乎是惊恐过度,蹲下身子,把自己缩成了一团,不住的发抖。凤临鸾英正忙着解开符法,也没有多注意那女子。可就在这时,女子猛地拔出怀里小陶瓶的木塞,三道黑影咆哮着往凤鸾二人扑去!
“英儿小心!”凤临察觉到异样,连忙把鸾英揽到了自己身后,抬掌喷出熊熊烈火,把那三道黑影逼退到远处。刚才倒是小瞧了她,凤临看向那女子,冷声道:“想不到,你还蓄养了厉鬼。”
女子神情阴鹜地冷笑道:“呵,你倒要看看你这个只会玩火的小子,怎么对付我费尽心思养的三只百年厉鬼!”
女子满以为局势翻转,却不料后背猛地被人踢了一脚,狼狈地摔倒在了地上。女子惊诧地回头看去,却见锦幽手执鱼鳞伞,满脸不屑地看向她,不顾形象地啐了一口道:“呸!你这个披着人皮的老妖婆!口气倒不小!”
“。。。。。。”一旁的秦铮被锦幽闹得哭笑不得,这位大小姐骂人就骂人吧,何苦把自己也给骂了进去?
“你。。。。。。你!”女子气得歪了鼻子,尖声朝那三只厉鬼吼道:“给我杀了他们!”
厉鬼早就失去了神志,只会盲目听从鬼主的调遣,三只厉鬼本能地朝锦幽扑去,想先找个软柿子捏,却没想到锦幽动作洒脱地撑开鱼鳞伞,往伞剑灌注灵气往前一推,直把三只厉鬼推得后退了老远。
与此同时,秦铮一个跃起,右手蓦然化出白色的兽毛,手指变成尖锐的利爪,用力地往其中一只厉鬼身上挥去,在那厉鬼胸口刺出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一道道黑气从伤口中喷涌而出,厉鬼哀嚎数声,黑气散尽后就瘫倒在了地上,不再动弹。
另两只厉鬼畏惧秦铮的利爪,转身就想逃开,却被锦幽赶上,用鱼鳞伞锋利的伞沿割断了其中一只厉鬼的咽喉,厉鬼脑袋不自然地耷拉了下来,轰然倒在了地上。
剩下的那只厉鬼连连后退,想往凤临鸾英的方向逃去,然而凤临并没有给他逃离的机会,挥手就是一簇灵蛇般的火焰,直直往那只厉鬼身上射去。火舌方一舔到厉鬼的身上,就如同活物一般缠住它的四肢,渐渐吞噬了它的全身。厉鬼早已不识人言,只能用嘶哑难听的声音疯狂地吼叫,可即使他再怎么挣扎,火焰也丝毫没有减弱,一直将这厉鬼烧了个干干净净,片缕魂魄都没有留下。
看到眼前不可思议的情景,女子彻底惨白了脸色,这不可能,凡人怎么会有这般毁天灭地的神火!女子瘫软在地,声音颤抖地说道:“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凤临嗤笑一声,眼中满是嫌恶:“我们的身份,你也配知道?倒不如关心一下你自己吧。。。。。。”说着,凤临还极其嚣张地挑了挑眉:“你的死期到了!”
凤临平日里并不愿轻易对人下死手,但这混账,竟然敢放厉鬼偷袭他的英儿!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其他几人与厉鬼缠斗的功夫,鸾英已经将七盏命灯上的符法尽数解除,他松了一口气,对上凤临的眼神也不似对别人一般冰冷,而是带着浅浅的柔光与笑意:“好了。”
凤临方才的张狂劲儿在鸾英面前消散得一干二净,他搂住的鸾英的肩膀,温情脉脉地说道:“我们英儿辛苦了。”
“。。。。。。”锦幽见他俩这腻歪样,牙都要酸倒了,鸾英全程都在安安静静地解符法,相比之下,他们几个跟厉鬼打架的更辛苦好嘛!
好在凤临并没有矫情太久,他还惦记着要跟那个蛇蝎妇人算总账呢!凤临一手搂着鸾英不肯放,一手用力地一挥,直把七盏蜡烛尽数挥灭。
“啊!我的命灯!”女子如同野兽一般嘶吼着扑到她的命灯前,想要重新点上,但锦幽比她快了一步,转动鱼鳞伞,动作行云流水一般,将七盏蜡烛全部拦腰斩断。
女子面色灰败地跪在她的命灯之前,满是绝望的神色。命灯尽断,以无回天之力。费尽心思哄骗得来的寿数,一夕尽数散尽,她是真的完了。。。。。。全完了。。。。。。
方才还花容月貌的女子,顷刻间容颜老去,细嫩的肌肤爬满了狰狞的皱纹,玉葱般的手指变得如同干枯的树皮,挺立的背部也摧折一般驼了下去。扒开一身得来不易的年轻皮囊,作恶多端的神婆又变回了风烛残年的衰老模样。
“嗬。。。。。。嗬。。。。。。”这偷来的寿数化归虚无,老神婆也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她已经再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躺倒在地上艰难地喘着气。
切断了她所有的后路,事情也再无转圜的余地,凤临几人可没这个兴趣眼睁睁看着一个活人死去,便面色冷淡地离开了这个荒破的小院,去和傅长淮等人汇合。
就在几人离开不久后,老神婆痛苦哀戚的眼神终究变得空洞而麻木,她无声地闭上了眼睛,呼出的最后一口气,也随夜风散尽。。。。。。
紫阳镇南,昔日名角儿雨老板的私人公馆已经被清理干净,由当年的戏迷们出资,重新建了一栋小小的纪念馆,门头不算起眼,内部陈设也比较简单,昔人已去,也只好聊表心意罢了。
纪念馆只有白日里会由几个老戏迷轮流看着,晚上并没有人留宿。而此刻,从后窗翻进来的穆青城,坐在梧桐雨戏曲扮相的塑像前,头靠着塑像失神地喃喃自语:“阿禽,是我没用,祭坛没了。。。。。。我把你弄丢了。。。。。。”
穆青城绝望地抱住坚硬冰冷的塑像,眼角满是泪痕。而这时,一样东西从他口袋中翻出,摔落在地,在空荡荡的纪念馆中发出了一声极为明显的声响。
听到声响,穆青城转头看去,见是那只随身携带的红漆小碟,他哀叹一声,自言自语道:“祭坛都没有了,要这个小碟有什么用。。。。。。”
穆青城正欲移开目光,却突然想起了当年那个老神婆的话:“要想招回所念之人的魂魄,还有最为极端的办法,便是以心头血祭碟。。。。。。行使此法后,你的魂魄便会与心念之人的魂魄相牵,以血契为引,对方便必定会来到你的身边。”
“对!对!心头血!还有机会的,阿禽,我一定能找到你的!”穆青城小心翼翼把血碟摆放在梧桐雨的塑像前,把随身珍藏的小泥人放到血碟的旁边。
穆青城虔诚地跪在血碟之前,从腰间摸出了那把用来给漆碟喂血的小刀。他双手反握刀柄,把刀尖对准自己的胸口,扬起手,用尽力气往胸口刺去!
☆、剧院魅影(十四)
“穆哥!快住手啊!”青年鬼好不容易找着穆青城,穿过墙一进来却见这般情景,急得连忙往穆青城的方向扑去,然而距离实在有些远,它又没有足以支撑瞬间移动的修为,眼见着刀尖已经快刺入穆青城的胸膛,焦急万分却又无计可施。
电光火石间,萧含誉左手掌心化出莹润如冰雪的长弓,右手迅速用灵力凝成一直灵箭,往穆青城的胸□□去。从萧含誉所在的方向,根本无法精准地击落匕首又不伤及穆青城,萧含誉只得兵行险着,在灵箭即将触到到穆青城胸膛之时,伸手在虚空中一旋,操纵灵箭化而为盾,拦截穆青城手中的刀刃。
“当。。。。。。”清脆的一记撞击声,把穆青城的神志拉回了片刻,他困惑地看向胸口阻拦住刀刃的水蓝色灵波,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趁此机会,青年鬼和老年鬼用最快的速度扑了上去,从左右两侧拽住了他的双手,把他手中的匕首夺下,扔到了一旁,不让他再有机会伤害自己。老年鬼愁皱了一张老脸,责备道:“小穆!你这是干什么呀!”
“我。。。。。。我要把阿禽找回来。。。。。。”穆青城夜夜被噩梦纠缠,又受阴鬼之气浸染太久,神志已然有些错乱,他抬头看到萧含誉手中的冰魄弓,哀叫道:“你为什么要阻止我找阿禽!你们这些魔鬼!毁了我的祭坛,又要来毁我的血碟吗!”
“。。。。。。”就算这家伙哀恸过度精神失常,也不能冲着我家媳妇儿恩将仇报地乱吼!傅长淮气性也上来了,上前挥起灼魂剑,狠狠地将血碟劈成了碎片,劈完还勾了勾嘴角说道:“如你所愿!”
“长淮。。。。。。”穆青城已经这样了,傅长淮还雪上加霜,萧含誉有点担心他要受不住了。傅长淮却捏了捏萧含誉的手,柔声说道:“没事,等着看吧。”
杜启明穿不了墙,还是靠林听蛰给他开了门锁,进来也比其他人晚了一步,等他赶到现场时,只看见傅长淮手中握着灼魂剑,萧含誉手中握着冰魄弓,传说的血碟已经碎成了渣,而叫他们一番好找的主人公穆青城,被两只鬼夹着手臂,红着眼倾身呕出了一口黑血。
“。。。。。。”杜启明茫然地看向林听蛰,问道:“我刚才错过了什么?穆青城怎么就吐血了呢?”
林听蛰只好给他解释了几句:“穆青城想要用心头血祭碟,被含誉的灵箭拦住了,傅大哥把血碟劈碎了血碟,估计老神婆也被凤临他们解决了。这样一来,老神婆借血碟吸取穆青城寿命的诡计被彻底破坏,咒术开始反噬,穆青城这口黑血一吐,说明穆青城被夺走的寿命已经物归原主了。”
“物归原主?”杜启明见穆青城还是那副皱巴巴的扫地老头模样,有些不解道:“那他怎么没有变回以前的样子啊?”
林听蛰也觉得有些遗憾:“没办法,容貌是不可逆的,除非他跟那老神婆一样,再去吸别人的寿命。”
“那肯定不行啊。”杜启明摇头摇成了拨浪鼓:“他要是再去夺别人的命,我们救了他不就等于害了其他人吗!”
一旁的傅长淮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倒是觉得有些好笑,这小子本事没什么,是非观倒是挺强的。
穆青城吐完黑血后,身体虚软了下去,两只鬼连忙扶着他,以防他摔倒在地。等到穆青城再次睁开眼时,他混沌的眸子已然变得清明,之前笼在他眼睛上的灰雾也消散殆尽。
“你们。。。。。。你们到底是谁?”穆青城的声音变得清亮了些许,语气也不想刚才那样咄咄逼人,整个人也显得宽和明朗了几分。
傅长淮见他终于恢复了神志,面色自然也放缓了一些:“来帮你找梧桐雨的人。”
听到这话,穆青城脸色变了变,挣开青年鬼和老年鬼的手,单掌撑地踉跄地站了起来,呼吸也有些急促:“你们真的能找到阿禽?”说着,穆青城的神色又紧张了几分:“可是。。。。。。可是我已经没有钱给你们了,我的积蓄全部给了半仙大人。。。。。。”
“。。。。。。”这话傅长淮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说不要钱免费帮忙?那穆青城恐怕得怀疑他们不怀好意,另有所图,毕竟没有谁会平白无故地跑来帮忙,又不是菩萨。
碰到这种情况,倒是杜启明突然脑子活络了起来,上前一步,面色极为和善地说道:“嗨,是这样的,我们啊,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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