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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跳-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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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弼之,你什么意思?你对我朋友什么态度?”陈星怒目而视,两手在身侧攥紧拳头。
  和他相比,蒋弼之永远是更冷静的那个。他看着桌上的酒杯,嗤笑道:“明知道我今天要回家,故意和人约在这个时间。你是在向我示威吗?”
  陈星怒火蹭蹭地烧,“我在问你刚才怎么和我朋友说话的!你不要转移话题!”
  蒋弼之端起陈星刚才手里那支酒杯,举到唇前抿了一口,有些落寞地说道:“贵腐甜白。”
  陈星可以胡闹,可以故意找人气他,但是不该和别人一起喝这酒。任何一种酒都可以,唯独这一种不行。他极度失望地想到,或许陈星根本不知道这酒在自己心中的意义。
  蒋弼之放下酒杯,轻轻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但是有些界限不能过。”说完他没有看陈星一眼,直接转身离开了,留陈星独自一人站在那里,心口像破了个大洞。
  毛毛并没有走远,她躲在走廊拐角处看着蒋弼之脸色铁青地坐电梯离开后,先将同学劝走,然后跑回刚才的包间里去找陈星。
  陈星果然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听见她进来也无动于衷。
  毛毛走过去,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他,“你看你,上次见你这个德性就是因为他,这次又是。他有什么了不起的?想骂人就骂人,眼睛长在头顶上,我看他除了长得帅点,跟那些有钱人没什么两样。”
  陈星闻言自嘲地笑笑,不置可否。
  毛毛坐下来,“喂,我问问你,你觉得有可能和好吗?”
  陈星怔怔看她一眼,恍惚地摇了摇头。
  “那你什么打算?”
  “……什么打算?”
  “哎呀你个傻子,你复读机啊?我说,他要是不要你了,你不能什么都捞不着就走吧?”
  陈星迟疑地看着她:“我……我跟他不是那种关系,我们是真的谈恋爱……”
  “得得得,”毛毛不耐烦地打断他,“知道了,是谈恋爱。你自己好好想想你是不是被骗了?如果是包养,你这样长相的,只要陪睡觉,别的什么都不干,这几个月赚50万绰绰有余了。现在呢,你说你跟他谈恋爱,那你除了陪睡觉还得给他当老妈子,洗衣服做饭擦地什么活都得干,结果那50万还是借的,你还得还。我说陈星,你傻不傻啊你?我tm早就想说你了,真没见过你这么缺心眼的,还说一个月一万块钱工资挺多的,多个屁呀,现在通货膨胀多严重你不知道呀,保洁阿姨都比你赚得多!”
  陈星被她说懵了,不知要怎么接话。
  “算了算了,以前的不说了。现在是最后的机会,这事儿你得想明白,你还没奔小康呢,先别考虑什么自尊面子,吃饱饭、有钱买药是要紧。我看那蒋董也是要面子的,你豁出去和他闹一下,二环里一套房子不敢保证,但起码一两百万还是可以的吧?”
  “不是。”陈星脑子里一团糟,“不是,我不要他的钱。我要走就一个人走了,不要他的钱。”
  “为什么不要?”门口陡然想起一把冰冷低沉的声音。
  屋里两人同时被吓了一跳,毛毛更是直接尖叫出来,不明白那男人为何去而复返,也想不起自己刚才进来时是不是忘了关门,刚才说的话又被他听取多少。
  她惊恐地看着蒋弼之的脸,心想他只是坐了趟电梯,怎么就跟在地狱里走了一圈似的,那凶煞的表情让她看了就觉得心惊肉跳。再看陈星,果然也是被吓坏了,脸色煞白,嘴唇紧闭着,上下牙打出“咯咯咯”的细小声响,带着脸颊微微颤抖。
  “陈星,为什么不要钱?她说的很有道理,走都要走了,什么都不要多可惜?”蒋弼之一边往屋里走一边问道。
  陈星仓皇地站起来,身后的椅子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我不是那个意思!”
  “对……不是你的意思。”蒋弼之若有所思,转头看向毛毛,“我就知道,你是被你这些狐朋狗友们带坏了,别人说什么信什么,搞得现在脑子里成天不知道想些什么东西。”
  陈星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蒋弼之看向他,“你就是让这些人拖累了,就是这些人带坏你,让你干出那些胆大妄为匪夷所思的事!要是没有他们,你本来可以多好?”
  陈星脑子里似绷断了一根弦,里面嗡鸣不止,“你说什么?”
  “还要我说得更明白吗?你看你以前身边都是些什么垃圾?无证经营的小摊贩、妓女……”
  “蒋弼之我跟你拼了!”陈星抓起一只酒瓶冲过去。他表情凶狠,将手里的酒瓶举得高高的,像是要狠狠砸上蒋弼之的脑袋一般。
  蒋弼之扣住他手腕,那只酒瓶掉到地上摔碎,空气中弥漫起贵腐酒特有的香甜。
  “你就为了这种人和我动手?”蒋弼之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神色渐渐灰败下去。
  他刚才听见陈星说要离开自己,急火攻心的同时还心存侥幸,此时看到他这副要与自己拼命的架势,那份自欺欺人的侥幸和这酒瓶一般,摔得七零八落。
  他眼神灰暗地看了陈星片刻,缓缓地松了手。
  陈星气喘吁吁,整个人已经冷静下来,似乎在这短暂的瞬间找回理智。
  他转头对毛毛说:“毛毛,今天真对不起,你先走吧,好吗?”
  毛毛犹豫地看看他俩,拎起自己的小包快步跑开,临出门前她看了陈星一眼,满眼都是担忧,陈星回她一个抱歉而安抚的微笑,抬了下手,示意她关门。
  屋里只剩他们两个,似乎可以长谈了。
  “我一直以为你喜欢薛志他们呢。”陈星自嘲地笑了一声,低声骂自己,“傻x!”
  蒋弼之恼火地撸了下自己头发,“星星,对不起,我……”
  “蒋先生,你知道以前我遇到困难的时候都是谁在帮我吗?”
  蒋弼之沉默下来。他看着陈星报复意味强烈的眼神,像动物感知到危险来临那样心脏狂跳。
  “二月底的时候,必须得给小月买药了,但是我只剩五万多块钱,蒋叔叔,我那会儿怎么找也找不到你,你猜是谁借给我的钱?”
  蒋弼之面露请求,“星星,我知道我说了不该说的话,我刚才是听见你说,你要走,我太生气了……”
  “是你口中的妓女,给了我三万块钱,小月三月份的药才有着落了。”
  蒋弼之再度沉默下来。这次他已经没了开口的勇气。
  “但是三月份以后还有四月份呢?我要怎么办呢?我那会儿又不知道后来会遇见你,能靠着可怜巴巴的样子让你心生怜悯慷慨解囊……一个月就三十天,一天就24个小时,那时候我有六千块钱,我得一个月之内赚到七万四,怎么办呢?蒋叔叔,你觉得你要是我,你会怎么办呢?”
  蒋弼之痛苦地捂住脸,“求求你星星不要说了,算我求你……”
  陈星试图冷酷地看着他,可是情绪越来越激动,他不想让自己的声音打颤,所以说的很慢,就像凌迟一样,缓慢地、一刀一刀地割在蒋弼之身上。
  “那我只能去卖身了呀。我想过卖肾,配不上型,没办法啊。我就想,里面的不能卖,外面的总能卖吧,我什么都没了,就剩这么个身体了,实在是没办法了,对吧?蒋先生,你说,毛毛是妓女,那我算什么?”他堪称无邪地轻笑起来,“我是男的,是不是叫妓男?您见多识广,听说过这种说法没有?”
  蒋弼之用力抹了把脸,逼自己冷静下来,强迫自己看着陈星残忍的眼睛,“别这么说自己。错的是我,你惩罚我,别这么说你自己。”
  “从小到大我就那两个最好的朋友,你嫌他们笨、嫌他们没出息,你看不起他们,那你就是看不起我。你其实一直看不起我,我今天终于想明白了,什么小王子、什么能干,都是骗人的,你就是看我长得好看,其实你根本看不起我。哪有只会熨衣服的小王子,你要真觉得我能干为什么不让我去公司?你就是说说而已,你就是长了一张巧嘴,就把我骗得团团转。”
  “我最难受最无助的时候是谁陪着我?不是你。你那会儿在哪儿呢?你在干嘛呢?你是跟人喝酒呢还是跟人上床呢?你什么都没为我做过,是他们一直拉着我,没让我倒下来。你那天上完我以后你跑哪儿去了?是薛志和彭宇两人轮流把我从嘉宜背回胡同的。那会儿你在哪儿呢?你把人强奸完了就扔床上不管他死活了是吗?”
  “蒋先生,蒋董,我早就想问你了,你这样的人,这种自视甚高的人,从来不强迫别人的人,为什么偏偏对我下手呢?刘谨之不愿意,你就不逼他,我当时也不愿意啊,你为什么就要逼我!我比他差在哪儿了?就因为他能考上国外名牌大学但是我连个普通高中都考不上,所以我就不是个人了是吗?你对谁都好,在谁面前都是好人都是绅士,为什么偏偏对我那么坏呢?就因为我玩仙人跳,是小混混,所以我在你眼里就不是个人,可以随便作践吗?”
  伤人的话总出自亲近人之口,是因为你总期待他们温柔,而他们却清楚你哪里最怕痛。
  陈星眼里的泪意已经干了,只剩下咄咄逼人的恨意与报复的快感:“蒋弼之你说话啊,为什么偏偏是我?你那会儿,真没看出我疼、看不出我不愿意吗?你为什么要那么逼我呢?”
  蒋弼之彻底被打败了,他清晰地听到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碎石满地,尘土飞扬。
  他以为自己终于找到原因。难怪他和陈星的幸福那么短暂,难怪陈星在他身边越来越不快乐。
  原来是因为那件事。原来他们之前所有的痛苦和折磨,关于前任的也好、关于李道安的也好、关于应酬的也好,吵来吵去都解决不了,原来是吵错了方向。
  原来一切归根结底都是因为他曾经做下的,那件罪孽深重的恶事。
  他怎么这么天真地相信陈星真的原谅自己了呢?陈星是大度,可再大度也不可能忘原谅的——要是换成自己,有人对自己做了同样的事……他在心里冷笑,自己大概会用最残忍的手段折磨他一辈子吧。
  陈星够大度的了,他爱自己,所以允许自己这个罪人出来放个风。可自己这一身罪是赎不完、洗不净的,最终的结局只能是关在牢狱里,在忏悔和孤独中度过余生。
  没有人能原谅那种事的。他意识到这一点,他短暂的自由与快乐也就随之结束了,他必须得回到牢笼里,继续去做他的罪人,不要再有半点奢望。
  陈星发泄完那一通后,并没有看他,而是盯着地上的碎玻璃瓶发了会儿呆,突然想到什么,浑身一震,步履凌乱而匆忙地离开了。
  他必须得先走。不然他又要看到蒋弼之的背影了。


第184章 节约
  陈星没有开那辆奥迪。
  他横冲直撞地从酒店里跑出来,因为太急于离开,他随便逮到一辆停靠的公交车就挤了上去,连自己要去哪儿都没想清楚。
  他都快忘了挤公交是什么滋味了,人挨着人、肉贴着肉,满鼻子都是人身上的汗臭味,耳边充斥着机器和人声混杂在一起的噪音。
  处在如此拥塞的环境,他反倒清醒了些。
  车上太吵,没法打电话,他给毛毛发了条道歉的信息。
  毛毛回他:“真没太生气,他又不是我什么人,随便喷几口粪也臭不着我。关键是你呀,他平时对你也那样吗?是不是太欺负人了?就这种你还说是谈恋爱?真不是我挑事,这要是我,早跟丫分手了。你就是脾气太好让人给捏住了。”
  陈星失笑,他什么时候成脾气好的了?
  毛毛又说道:“你什么时候跟他分手了千万得通知我,我得放鞭炮放礼花地庆祝。”
  陈星对着手机屏无声大笑,笑着笑着眼睛就红了,喉咙更是酸胀难忍。
  “说点儿正经的。你要是失恋了真得跟我说一声,我得看着你,可不能像上回似的自己喝醉酒楼宿街头了,现在可不是夏天。”
  陈星想起去年夏末的自己,难看地咧了咧嘴,“失不失恋无所谓,现在比较麻烦的是失业了。”
  “那有什么!看姐给你找工作!”
  陈星收起手机,看向窗外的街景。
  他以前被同学们戏称是人形交通图,那些站名、地名都是刻在脑子里的,一下子就认出这是哪里。他在一家超市门口下车,买了一堆吃的用着,拎着去了胡同。
  黄毛儿、小卉姐和彭阿姨正在吃晚饭,见他过来都分外惊喜,还嫌他乱花钱,买的都是贵东西。
  陈星笑呵呵地把东西都塞给黄毛儿让他赶紧放冰箱,自己毫不见外地去洗手准备吃饭。
  彭阿姨好久没见到他了,高兴得不得了,要出去再买点排骨,“小星爱啃骨头,就排骨做起来还快。下回过来得提前点说啊,阿姨给你炖猪蹄。”
  彭阿姨性子轴得很,陈星他们费了好大劲才拉住她。
  黄毛儿假做生气的模样对陈星说:“你看我妈多偏心眼儿,给我们就炒肉丝肉片,你一来就能吃上大肉。”
  小卉用手肘轻轻怼了他一下,小声道:“别瞎说,妈做饭多辛苦。”
  彭阿姨满眼欢喜,给小卉夹了一筷子菜:“我就后悔没生个闺女。”又给陈星夹了片肉,问他:“今天怎么想起过来了?不忙?”
  陈星惭愧不已,他其实早就不忙了,只是一直没想起过来看看。
  他心里空落落的,同时觉得很不可思议。他不过在蒋弼之那安乐窝里住了半年,就把从前的自己全都忘了。
  陈星很快就知道来这里蹭床睡不合适了。
  现在彭阿姨住在徐大爷生前住的那个单间,彭宇和小卉睡他们以前那间卧室。有小卉在,陈星不好再在他们客厅打地铺,吃完饭就离开了。
  他又去买了些点心,坐公交去了P大。
  和陈月一起来校门口接他的还有之前见过的一个室友。陈星这才知道原来陈月在大学交到朋友了,两人一起上自习、一起吃饭,和其他同龄的女生再没有什么不同。
  她们晚饭吃得早,上了几个小时自习后还真挺饿的,坐在路边的长椅上一起吃陈星带来的点心。
  陈星看见陈月吃得有些快,不由想到她平时下了自习是不是都这么饿,他却从来都没有问过。
  他自责不已,心疼地问道:“这边压力是不是特别大?比高三还辛苦?”
  陈月和室友对视一眼,都是忍俊不禁的模样。
  陈星不由也笑起来:“怎么了?你们打什么哑谜?”
  室友笑道:“我们今天刚好聊到这个事。大人们见我们成绩好,就老爱问:‘学习是不是特别辛苦啊?’其实我们自己从来没觉得‘苦’,最多算是‘辛’。觉得学习苦的都不是真心喜欢,肯定就学不好。”
  陈月深以为然地点头,“跟这世上的其他事相比,学习真是最不苦的了。 哪还有什么事能跟学习似的一份付出一分收获?只要能有结果,再累都不是苦。”
  她们边吃边聊,全然不知这几句话搅得陈星心绪不宁,全靠夜色掩盖才没露了馅。
  是啊,这世上最怕的就是把所有都搭进去了,却都是无用功。
  室友先走了,陈月告诉陈星,她的新朋友喜欢他。
  “她平时可不像今晚这么多话,多稳重一人,在你面前也有表现欲了。她说你性格好,我看她是喜欢你长得帅。”说完她又颇为遗憾地补充了一句,“不过我告诉她你不是单身了。”
  陈星难看地笑了笑,“我性格可不好。”
  把陈月送回宿舍后,他准备去附近的24小时快餐店凑合一晚,第二天再去别的朋友那里问一问,能不能给个临时睡觉的地方——他要求向来不高,有张床垫就可以。
  蒋弼之就是在这个时候打来的电话。陈星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没有接。
  铃声没有响太久就停止了,陈星却盯着手机入了定。
  很快的,一条消息弹出来:我这几天住在天水。明天安怡放假。
  紧跟着又是一个电话,是他以前在嘉宜酒廊工作时的经理,对他挺不错的,陈星不得不接。
  经理说蒋董有辆奥迪的钥匙在他那里,问陈星是自己去嘉宜取,还是他开车来送。
  陈星挂掉电话后不禁茫然了。以前也是这样吗?自己的一切都被他安排得妥妥当当,不用费一点脑筋。
  从前甘之若饴的周到体贴,此时才觉出是另一种束缚。自己就是在这样的安排下,满心满眼都是他,生活里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就像李道安说的那样,时刻都在下意识地迎合他,一点一点地丧失了自我 ,然后变得越发不正常……
  宽阔的街道上车笛声沸反盈天,却比不过他头脑里的喧嚣。他连站都站不住了,不得不蹲到路边,用手撑住身体,认输似的垂下了头。
  算了,没有结果的事,大家都觉得苦的事,干脆就算了吧,趁着……蒋弼之还没有完全厌烦自己。
  陈星去嘉宜取了车,却并没有回蒋弼之的别墅,而是按照翟先生给的地址去了他家。
  翟先生在小区门口将他接进来,一头钻进副驾,连寒暄都没有,直接飞快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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