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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跳-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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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都是您,再碰不上比您更好的人了,可是当时却没有察觉。您说为什么会这样呢?”
  蒋弼之意识到他不找到个答案是不会罢休了。“大概,是因为太忙吧,来不及想明白就过去了,然后又要继续忙,甚至说因为失去而感到遗憾已经算是有智慧的了,可能很多时候我们连‘失去’本身都没能察觉,根本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他说这话时有些后怕地抱了抱陈星,这就是他险些错过而不自知的。“所以人还是要时不时停下来回顾自省的,不然就糊里糊涂过完一生了。”
  陈星被他的话震撼到,听完怔了一会才说:“蒋先生,您听过这句诗没有,‘东隅诚已谢,西景惧难收’。”
  “什么意思?”
  “就是您刚才说朝阳,我想起落日来了——这句诗就是说落日的,说时间无情。我总觉得,时间是无情,什么都带得走,人只有用回忆来对抗它。可是如果时间把回忆也带走了呢,比如说万一我老了得了老年痴呆,好多事都忘光了,那是不是就等于白活了?……蒋您笑什么……您是不是又觉得我搞笑……”
  “不是搞笑,我是觉得你这么小就开始担心老年痴呆的问题,未雨绸缪得可爱。”
  “可爱啊……”陈星有些不好意思了,“您真的不觉得我奇怪吗?”
  “真的不奇怪。我在想你说的那些话,有点哲学的意思了,我得仔细品品。”
  蒋弼之说他哲学,让陈星很害羞,“唉,其实我自己也没想明白呢。我有时候觉得生活很简单,有时候又觉得生活不简单,是我自己活得很糊涂。蒋先生您真不觉得我搞笑吗?想这些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的事,又不能当饭吃,白浪费时间。我都不好意思跟别人说这些,别人看见我读书都觉得我好笑,要是知道我想这些东西肯定更觉得我搞笑。”
  “千万不要觉得思考很搞笑。陈星,你想不出答案却依然努力思考的样子特别可爱,真的。你思考是为了你自己,不需要管别人怎么看,不需要在意他们是否认同。他们觉得你可笑那是因为他们不了解你,也没有你聪明,你想的事情已经超过了他们的理解。猴子看人用两条腿在地上走也觉得可笑,但是你开车的时候会理会树上的猴子怎么想吗?”
  “蒋先生,我好喜欢和您聊天。我从来没和人这样聊过天。”
  “我也没有。第一次。说真的,不是故意逗你开心,你刚才说的‘当时并不在场’这种感受很有意思,我感觉有些深奥,一下子都不能完全理解。”
  “不深奥!其实好多人都有这种感觉,有一首歌就跟刚才说的那种感觉很像,能唱给您听吗?”
  蒋弼之觉得有些荣幸,也很期待,“当然能。”
  “真的?我可唱了啊……”
  此时蒋弼之还是没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郑重地询问自己,直到他真正开始唱,蒋弼之才突然想起来了,这家伙可是有“声波武器”的美名啊。
  “也许当时忙着微笑和哭泣,忙着追逐天空中的流星,人理所当然的忘记……”
  陈星挠了下头,不好意思地咧嘴笑了,“就是这个意思,当时忙着干这干那,一边忙一边遗忘,当做理所当然。对了您听过刚才那首歌吗?歌词写得可好啦,后面还有几句……”
  蒋弼之忙拿出手机,“你还是给我搜一下吧,我听听原唱。”
  陈星害臊地吐了下舌头,接过手机。
  蒋弼之听了几句,点了下头:“还真听过,听安怡放过。”伴着音乐,蒋弼之感慨一声,“刚才真是一点没听出来。”
  陈星脸上有些红了,“我唱歌就是这样,您不是听过嘛。”
  蒋弼之全想起来了,什么“光溜溜的他光溜溜的我”,只有陈星这种活宝唱得出来。
  他也不由促狭起来,笑道:“我形容一下你唱歌吧。你唱歌很像什么呢,打个比方,就是,我让你去C座1806,你给我打电话说到了,但是我一开门却看不见你。我问你,‘到18层了吗?’你说,‘到了呀。’我又问,‘那找到6号房间了吗?’你说,‘也找到了呀,就在6号门口呢。’我就很奇怪,就又问,‘那是C座吗?’你一看,‘哎呀错了,跑A座去了。’”
  陈星磨牙瞪他,心想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这么啰嗦呢,还学自己的语气说话,一点都不稳重了。
  他把歌又倒回开头,把手机塞到蒋弼之手里,“您好好听歌行不行?要看歌词!
  “爱上你的时候还不懂感情,离别了才觉得刻骨铭心,为什么没有发现遇见了你,是生命最好的事情。”
  蒋弼之盯着屏幕,半晌一动不动。他又被陈星感动到了,陈星是在向他表白吗?他竟然把自己当做他生命中最好的事情?
  他说要把那些不好的都忘记,只记住那些好的。他说到就做到,可自己何德何能呢?
  “一幕幕都是你,一尘不染的真心,与你相遇好幸运……”
  蒋弼之眼眶突然发热,忙端起酒杯借喝酒来掩饰自己的表情。陈星以为自己有一尘不染的真心?他曾经混杂了征服欲与情欲的肤浅的喜爱,怎么配称得上“一尘不染的真心”?即使是现在,面对陈星一尘不染的爱意,他都感觉自惭形秽。
  陈星有些羞涩地将音乐关上,殷切地看着他:“您看见歌词了吗?您就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大大的幸运,是我——”
  蒋弼之装不下去了,他放下杯子,用嘴唇堵住陈星那些爱意满溢的话语。
  这一次不是他抚慰陈星,而是陈星抚慰他。他终于明白陈星之前那些话了——当他以为他在忙碌、在成功、在享受、在刻意回避失落、回避孤独、回避一切负面情绪的时候,他其实并不在场。
  陈星说的对,那其实不能算是真正的活着。
  陈星用舌尖顽皮地碰着他的舌头,“一会儿您喝酒的时候,让酒在这个位置停一下再咽进去。这样鼻腔里会留住一股香气,然后慢慢往下走,一直走到喉咙里面。”
  蒋弼之认真地看着他,“嗯。”
  “您别老是‘嗯’,您也试试。”
  蒋弼之便按他说的试了试,鼻腔口腔里满是贵腐菌神秘的香气。
  “蒋先生,我又想起个有意思的!”
  “嗯?”
  “我发现啊,气味的记忆特别牢固,而且能勾起情绪。就是,一回想那个味道,或者又闻见那个味道,如果当时高兴,想到这个味道时就高兴,当时要是不高兴,想到这个味道的时候就会不高兴,而且整个人好像回到当时那个场景里,尤其特别容易回到小时候。其他的像视觉啊听觉的回忆好像就没这么清晰。”
  “您看我现在一喝贵腐酒,就想起之前和您一起喝冰酒——闻起来是有些像是不是?——然后就好像回到了那个吸烟室,就好像闻到了雪茄,闻到您身上的香水——哦对了,您用的到底是什么香水啊?为什么早晨和晚上的味道差那么多呢?”
  “哪个更好闻?”
  “都好闻。早上的那个味道会让我想起……松林在早晨的味道,您闻过松林在早晨的味道吗?松叶的味道比别的时候都明显,很清爽、很潮湿,还有种新鲜木头的香味。”
  “我没闻过松林在早晨的味道。”
  “怎么可能!您刚还说您,那什么,对我一见钟情,”他忍不住咧着嘴笑,“那天在天水那个早晨,那旁边就是松林啊,您怎么没闻到?您是忘了吧?”
  蒋弼之只是笑了笑。
  “那不说松林,清早的草地您总闻过吧,有些类似的,但都要是清晨,要沾了露水的那个味道,这个您总能想起来吧?这院子里那么大一片草坪呢。”
  蒋弼之还是笑。其实他都没有印象。如果不是陈星,他不要说早晨的松林、草地,就是朝阳、落日、鲜花、微风,他都不会在意。
  “您那个香水,到了晚上就会让我想起雪茄,也可能是雪松木……怎么又提起雪茄,蒋先生,您昨天答应我今天要抽雪茄。”
  “嗯,等晚饭以后。”
  “我给您点?”
  “嗯。”
  “我能吸两口吗?”
  “可以。”
  “您看您看,一提雪茄就好像闻到了,”他耸了耸鼻子,“您闻到了吗?雪茄的味道,烟叶烧出来的气味已经进到鼻子里了。”他闭上眼睛,嘴角带着轻盈的笑意,“我好像又回到那个吸烟室了……”
  蒋弼之也闻到了,他身下的沙发似乎变成了檀阙吸烟室里那个酒吧凳,漂亮的男孩儿就在他的眼前,被他轻易地用酒精和尼古丁轻易俘获,好奇又着迷地看过来,而他自己,也深深地沉醉在那双如梦似幻的眼里。
  “您说这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嗅觉记忆这么神奇呢?”
  “你说的这个我有印象,我记得是有科学依据的,好像是因为大脑里处理嗅觉的那个部位——我记得是两个,一个杏仁体一个海马体,同时也是处理情绪和空间信息的。”
  “蒋先生,您怎么什么都知道!”
  蒋弼之笑了,“因为我也有好奇心啊。你说的味道唤醒记忆,这种感觉我也有过。”
  “真的吗!”陈星万分好奇:“什么样的记忆?”
  蒋弼之犹豫了一下,“我母亲常用的香水。”
  “啊……我听钟管家说……”
  “他倒是什么都和你说。没关系,你别在意,我母亲去世的时候我已经成年了,而且我当时有准备。”
  “那您当时一定也很难过。”
  也……蒋弼之紧紧握了握他的手。
  “蒋先生……”陈星也想让他高兴起来,“我想到一个游戏。”
  “嗯。”
  “我们来比一比谁的嗅觉记忆更厉害,好不好?”
  “怎么玩?”
  “一人说一个东西,看谁先闻到,不能耍赖。”
  蒋弼之挑眉,“好。”
  “我先说个简单的!草莓!闻到啦!还尝到啦。”
  蒋弼之笑了,“我也闻到了。那我说一个……玫瑰……”
  他剩下的话被陈星抢了先,“闻到啦!这太简单啦,现在风里面就有玫瑰花的香气啊。”陈星闭上眼睛闻了闻面前的风,“真好闻,安怡小姐真有想法,院子里就应该种玫瑰。该我啦……葡萄!”
  蒋弼之被陈星勾出了好胜心,急着出声,音量一下子上去了:“闻到了!”他忙又压低声音,“刚喝完葡萄酒就说葡萄,你这个也太简单……该我了……橡木。”
  “闻到啦!”
  “我也闻到了。你闻到的是什么?”
  “红酒塞啊,简单!”
  蒋弼之笑道:“那你错了。红酒塞里混了浓重的酒味,不能算。”
  “那你闻的是什么?”
  “我们客厅的茶几、书架,还有地板都是橡木的,你不知道吗?”
  “啊……不知道,都是橡木吗?一会儿进了屋我得好好闻一下。再来再来,该我了!嗯,生冬瓜!”
  “……什么?”
  “我闻到了!生冬瓜啊,您不做饭,没切过冬瓜吧?哈哈哈哈!”
  “陈星,今天才周一啊。”
  “嗯,怎么了?您要工作吗?”
  蒋弼之笑着摇摇头,“今天不工作了。”
  他是在想,才周一就这么快乐,那等到了周末还怎么得了啊。
  ——————
  星崽其实一直都是个非常爱思考的小孩,59章那里,就是他第一次给老蒋端完盘子,和刘经理在消防通道说了会儿话,忍不住想了一些事,又强行中止。那时候他是很看轻自己的,还有点愤世嫉俗,觉得自己一个小服务生思考人生是可笑又可悲的。当时我就很想让老蒋告诉他,你想不明白还努力去想的样子特别可爱。
  星崽想的这些东西其实就是我少女时代想的一些东西,那时候看普鲁斯特的《追忆似水年华》,一边觉得非常有共鸣,一边又觉得似懂非懂,这种似懂非懂一直持续到写这个故事,通过星崽和老蒋的经历,我好像一下子就茅塞顿开了。非常神奇的经历。提到《小幸运》这首歌,是因为在知乎看到一个讲《追忆似水年华》的回答用《小幸运》来类比,真的是很共通的情感,非常奇妙。


第139章 
  他们一直东聊西聊,直到陈星的肚子叫了一声才想起还没吃晚饭。
  路过客厅的时候,陈星趴到木茶几上,撅着屁股在桌面上东闻闻西嗅嗅,闻够了还回头问蒋弼之:“蒋先生,这就是橡木的味道吗?”
  蒋弼之走过去用手臂用力搂住他的腰,那细瘦的腰肢几乎被他一条胳膊完全环过来,他有些冲动,一不留神就用力过猛将人抬得离了地。陈星挥胳膊蹬腿“哎哎”地喊:“蒋先生蒋先生干嘛?”
  蒋弼之又添了一只胳膊,彻底将他抱起来,在他露在衣领外的皮肤上用力吻了一下,发出响亮的亲吻的声音,“小狗似的,真可爱!”
  陈星不动了,被亲的那片皮肤渐渐蔓延出害羞的粉色。蒋弼之盯着他红得有些发亮的耳朵尖,心想,这臭小子真能要了自己命啊。
  “还有样东西是橡木的。”蒋弼之想起什么,拉起陈星的手,“跟我上楼!”
  他带着陈星去了他的书房,这里平时都由钟乔来打扫,陈星只进来过一次,还是急着为自己辩解,并没有注意到墙上有什么。
  蒋弼之抚摸着木板的边缘,在陈星惊叹的视线里说道:“这块木板也是橡木的。上面的这些软木塞,每一个都代表一件对我来说非比寻常的事,它们每一个都对我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这些,就是我曾经的全部。”
  陈星看到一些年份,惊叹地微微张开嘴。那些年份到来时,他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呢,那个时候,蒋弼之的人生已经开始好久啦。
  他的心情有些激动,他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他没能赶上的蒋弼之的前半生。
  每一个软木塞下面还有手写的字,他得走近些才能看清蒋弼之写了什么。他小心翼翼地迈出一步,好像那些软木塞正在沉睡,他连半点声响都不敢发出,生怕惊扰了它们。
  他看到了一些称呼,“母亲”“父亲”“祖父”,看到一些熟悉的名字,“嘉宜”、“天盛”、“檀阙”……他小声说道:“蒋先生,我知道了,这是您用来对抗时间的方法。”
  蒋弼之受他影响,竟也情不自禁地放轻了声音,“你看,陈星你看这里,这里有个星星,这是你。”
  “我?”陈星震撼地看过去,“这里有我?”他看到蒋弼之在软木塞下标注的日期,看到他亲手画的一颗星星,他小心地探出手,想抚摸一下,却又在将要碰到时收住手,难以置信地看着蒋弼之:“蒋先生,这是我?”
  “对,”蒋弼之用指尖碰了碰那枚软木塞,“这就是那瓶——”
  “Romanée nti!是不是?蒋先生我念得对不对?”
  蒋弼之看见他眼里的潮湿,心口也有些发烫,嘴角也不由自主地翘起,“对。” 他没想到无意间留下的一点痕迹,竟能让陈星如此开心。
  “蒋先生,您是不是也会经常想起我?”陈星期盼而喜悦地看着他,“您每次看到这个软木塞,一定也会想起我对不对?”
  蒋弼之心头一慌,下意识看向那块巨大的木板,那上面有上百枚软木塞,数目太多,他又太忙,平时很少回顾。那里面有大喜也有大悲,有辉煌的成功也有惨痛的失败,而那瓶罗曼尼康帝,只是其中很不起眼的一个……
  陈星扑进他怀里,两手搂住他去找他的嘴唇,一边与他接吻一边哽咽道:“蒋先生,我好高兴,我也想着您,您也想着我,其实我们没有分开过,是不是?”
  蒋弼之僵硬地承受着他的亲吻,感受到从他眼里流到嘴角的咸涩的眼泪,意识到自己已经错过最佳的解释机会。
  陈星羞臊地擦了擦脸,“我不是爱哭,我就是太高兴了,高兴的眼泪不能算哭。”
  蒋弼之伸出手给他擦眼泪,为是否解释而犹豫不决。
  这时陈星的肚子又叫了一声,他难为情地捂住肚子,“我去做饭。”又踮起脚在他唇角亲了一下,“蒋先生我爱你!”看向蒋弼之的眼里满是爱意。
  他转过身,脚步轻盈地向外走去。
  蒋弼之看着他欢快的背影,突然下了决心,就这样吧,能让陈星高兴比什么都重要。
  吃饭的时候,陈星看了眼手机,问蒋弼之:“蒋先生,您以前从我那里拿走过一条领带您还记得吗?”
  蒋弼之没有立刻开口,他低头吃了口菜细细咀嚼着。
  陈星在他面前已然成了话痨,见他张不开嘴便继续说道:“就是之前您去我朋友家找我……茶叶胡同,您还记得吗?我另一个朋友要去面试——大高个儿,帅帅的——借我的领带用,您说我那条领带太窄了不合适……”
  蒋弼之想起来了,“记得。”
  陈星眨了眨眼,心事外露地问道:“那条领带您还留着呢吗?我朋友想借。”
  蒋弼之用餐巾擦了下嘴,站起身,“跟我来。”
  这完全归功于钟乔的归纳能力,让他轻易从自己卧室的某个抽屉里找到陈星的领带,不止领带,放在一起的还有两枚袖扣、一枚领结。
  陈星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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