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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神仙保镖-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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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开花哦了一声,也不在意。他师父也是炼丹好手,造的仙丹天帝都得求着要;而谢开花从小惫懒,修为基本上就是靠嗑药磕出来的。他一身法力还很纯正凝练,没有半点嗑药流的弊端,由此可见他师父炼丹的本事。
    倒是问了一句:“我还没问过你是哪个门派的?”
    佟言道:“我是峨眉出身。”
    佟言对他的师门显然尊崇之极。说话间流露出骄傲崇拜混杂的神情,脸上都放了光。但谢开花的下一句话差点儿叫他吐了血:“峨眉?我以为峨眉都是收女孩子的呢?”
    金庸小说看多了吧?!
    佟言咬牙切齿,真想出手把谢开花大卸八块。
    谢开花却话题又一转:“那你晚上带我去那拍卖会看看。”
    佟言很想拒绝,可最后也只能无可奈何地点点头。
    “咦,沈丛在那儿干什么呢?”
    谢开花又很光速地换了话题。
    佟言眉毛一挑,往身后的沈丛看了过去。
    沈丛正站在路边看一盆花。
    田家叔侄两个也在一边陪着看,嘴里还在啧啧称奇。这朵花花瓣大如碗口,色泽却是碧绿碧绿的,深山里的泉水一般,清澈干净;柔弱单薄的花瓣上又带着丝丝细细的纹路,仿佛博物馆里成色最好的青瓷。
    但它的枝干却又是鲜红鲜红,像是刚刚用血水涂抹了一遍,有种动人心魄的邪恶魅力。只在枝干左侧生了一片叶子,叶子也是血红色,生得好像微微弯曲、向上捧承的一只手,叶子中央还来回滚动着一颗晶莹剔透的露珠。
    须知现在早已是下午,太阳又烈,不管多少露水早就蒸发干净。这颗露珠却好似珍珠宝石,散发七彩炫光。
    摊位后的一个彪形大汉正在给这株奇花作介绍:“这花我一个礼拜前才收到,是从四川山里一个采药人那儿买的,据说长在一处穷山恶水之地,深深的山坳里全都是浓雾,什么都看不见;要不是那采药人不慎跌落悬崖,命大不死,还没缘摘到这朵奇花……”
    田尉叹道:“确实是奇花。”
    田仲宣看了一眼那浑身肌肉纠结的男人,问道:“这花得有二十万吧?”
    “二十万?您开玩笑吧?”那商贩夸张地大叫:“这儿门口的那株宋梅,宋梅您见着没?单那宋梅就要三十万……我这花您自己说说,那宋梅能比?单说见过,您可曾见过我这花?”
    田仲宣微微笑,就不接话了。看这个样子,这朵绿花的价格似乎要上百万。
    虽说模样确实特别,也美得奇异,可他也不知道这花是什么——看这卖花人也是不知道的——即使他买了回去,要怎么养呢?一不小心养死了,几百万不久活生生打了水漂?
    他已经打算让田尉拉了沈丛走。
    谁知道沈丛柔柔弱弱的,田尉却根本拉不动;他伸手轻触绿花的花瓣,嘴角含笑,亲切温柔,仿佛看着他的什么朋友一般。嘴里道:“你说个价钱?”
    “您要买?”那商贩精神一振。他看出来沈丛对这盆花颇为喜爱,心下就打算抬价,不假思索地伸出了三根手指:“起码要这个数。”
    田尉大吃一惊,赶忙要把沈丛劝走,但谁知道沈丛一点都不在乎的样子,只道:“三百万?”
    商贩更来劲了,上了发条似的点头:“三百万,您要不要?”
    沈丛沉吟了一下。他这个数目的钱并没有,但是身怀异物,也不知道能不能换——可又听说,这种地步并没有以物易物的规矩,一时之间就没有动。
    商贩见沈丛不说话,眉眼间的热情就渐渐散去。嘴里嘀咕道:“没钱还来问什么问?”
    “谁说他没钱的?”
    正巧谢开花赶过来,脑袋往前一凑就很大声地反驳,一边戳戳身旁的佟言:“你付钱!”
    佟言眉毛一皱。他倒不是心疼三百万;这点小钱他还是有的。只是这盆花他也不认识,仔细看看,虽然有些灵气,却也并不浓郁,不知道谢开花买来做什么。
    “你知道这是什么?”
    谢开花得意洋洋地一抬头,正要说话,一转眼却看到荆山走过来,忙改口道:“我哪里知道?但这花挺漂亮的,买回去摆着不好嘛?哦,沈丛?”
    沈丛一愣,随即微笑着点点头。
    田尉在一旁咂舌:“三百万买个漂亮啊?小谢,你发烧了?”
    谢开花冲他做个鬼脸。
    “那到底你们要不要买?”商贩不耐烦了。
    “买,怎么不买?”谢开花连忙催促佟言。
    佟言翻个白眼。真是算他倒霉!摊上了谢开花这个活祖宗……他拿出钱包,打算付钱。
    可银行卡还没被他拿出来,他的手却被按住了。
    佟言怔了一怔,一抬头,就见到荆山那张死人脸。荆山的脸色很不好看;或者该说他向来都是这种脸色,佟言也分辨不清。
    “我来。”荆山道。
    佟言一挑眉:“你付钱?”
    荆山没再说话,以实际行动表示了态度的坚决——手一翻指尖上就多出来一张银行卡,直接递给了那个满脸喜色的商贩。
    “哎哎哎!”谢开花忙把他拦住,又从商贩手里把荆山的卡一把夺回,顺手给了荆山一拳头:“我让佟教官付钱,你起个什么劲嘛!佟教官钱可多了。”
    佟言脸一黑。这是摆明了拿他当ATM机啊。
    荆山却坚持道:“我付。”顿了顿,又道:“算是我们宿舍一起买的。”
    谢开花还想劝,沈丛却轻笑着拉住了他,让荆山把钱付了。谢开花嘟起嘴不高兴道:“本来可以狠狠刮佟教官一笔的。”
    沈丛笑眯眯的,看着谢开花的眼神就像看着一个可爱天真的孩子:“荆山愿意付,你就让他付了嘛。”
    这种男人的固执,发作起来可是很厉害的。不过沈丛决定不要说。这种事情,总得等着谢开花自己明白。
    那边荆山已经抱起绿花,塞进了谢开花的怀里。
    谢开花又迅速变得开心,拿手指逗了逗那张胖嘟嘟婴儿小手一般的叶子,看当中露珠来回滚动。片刻后才记起要把这盆花给沈丛,可还没说话,沈丛就笑道:“这盆就你拿了吧。”
    “这怎么行?”谢开花道:“是你要的。”
    “你不是也很喜欢?而且荆山说了,算是宿舍里一起买,一起养的嘛。”沈丛笑得特别和蔼可亲。开玩笑,荆山买给谢开花的礼物,他可不能要。
    谢开花明显也确实是喜欢这盆花,想了想就道:“那行,等回去我也给你养。”又扭头和荆山说:“多谢你啦,让你破费。”
    荆山摇摇头,眼神温和动人。
    然而转眼看向佟言时候,那眼神顿时又变得寒冬一般凛冽,看得佟言心下一顿。随即他哭笑不得:他又没跟谢开花怎么样?再说了,谢开花这样子的祖宗,他可承受不起。
    不过,难道荆山这个小子,真的和谢开花有这样那样的关系?
    那这可得好好谋划谋划……
    
    第24章
    
    买了那盆绿花,谢开花很有些心满意足,抱了好一会儿才放到寄放点。这边寄放的地儿就在那座厂房旁边,特地盖的一处红瓦小屋子,模样挺难看,寄放的价钱却贵得很,要收取物品购买费用的百分之一。
    听着少,但就按那盆绿花来看,却也要足足三万。这三万田仲宣主动付了,他一边掏钱,一边很后悔自己方才没有快手掏三百万出来——这不就少了一个奉承荆山的机会么?
    自己还是缺乏果决的决断啊!他暗暗下定决心,之后若是这几个还想再买点什么,不管多贵、多奇怪,他都要抢着付账。本来么,长辈在这种地方是做什么用的?还不是付钱用的!
    但可惜得很,绕着整片场地转了两圈,无论是沈丛或是谢开花,都并没再看上任何东西。而天也就渐渐黑了。
    采石场集会的高潮素来留在晚上。那座瞧着破破烂烂、似乎风一吹就能倒的厂房里,布置成礼堂的模样,用来举行拍卖会。只要是集会的常客,没有一个不知道那拍卖会的奥妙的——里边就算是拿出来的第一样东西,都要比外头摆着的最贵的好。
    当然这种拍卖会也是只有真正的顶尖儿富豪才有能耐去争夺。比如田仲宣这种人,也就是去见见世面,感受一下那种疯狂的氛围。
    外边场地上早亮起了一排排的灯光。是高高挂在两边树梢顶端的灯笼,因为红皮蒙着,光线也就显得昏暗,但也别有一股风情。
    厂房门口站了两个迎宾小姐。八月底的晚上已经有了点点夜风,吹在裸露的胳膊上有些微微的冷。她们却依旧只穿极暴露的改良旗袍,白花花的大腿和白花花的胸部都露在外边,像是黑夜里明媚的月亮。
    田仲宣领着几个少年一道走进厂房大厅。甫一进去,谢开花就觉得眼前一亮。不远处天花板上那一展垂挂下来的巨大的水晶吊灯,在水晶流苏间散发着耀眼夺目的光辉,几乎能刺痛人的眼睛。厅堂里豪华的布置,更是和厂房外边的模样形成极鲜明的对比——纯羊毛的织花地毯,造型别致优雅的真皮沙发,还有墙角落立着的展示柜里,一瓶瓶昂贵的红酒……
    “仲宣!你来了。”
    有人认识田仲宣,就笑着过来打招呼,不一会儿这边就聚成了一个小小的圈子。谢开花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听他们打太极闲聊,但听了一会就觉得无趣,他肩头的白芍更是毫不客气地叫了两声,表示它没意思极了。
    “咦,这里竟有只鸟。”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往白芍身上看过去。他吃惊于白芍的美,愣了片刻才道:“不是采石场不准带宠物进来的么?”
    谢开花笑嘻嘻道:“特批的。”
    “还能有特批?”那男人的面色十分不好看。“那当年我的犬王怎么不给特批?”
    原来他就是那个带了犬王来耍威风却被拦在外头的苦逼。如今见到白芍,更是触到当年伤心事,真是嫉妒愤恨到极点。当下他就嚷道:“不行,我要问问朱老爷子,怎么会有特批?”
    一直跟着谢开花的佟言不屑地撇了撇嘴。
    那男人嚷得很大声,厅堂里人又少,一个个都纷纷往这边看过来。见到白芍,也是吃惊之极。采石场历来不许带宠物,这条规矩定得死死的,谁想今天却被打破了。
    但也没有人应和那中年男人。采石场警卫森严,那带着鸟儿的少年能安然站在这儿,一定是有些方法。这大厅里的都是成了精的人物,自然不会上前触霉头。
    但偏偏有人不懂事,接了那男人的话茬。
    “怎么回事?是谁要找我祖爷爷?”
    一个甜美少女在几个少年的簇拥下,漫步往这里走来。
    谢开花看过去,忍不住微微一笑——是认识的人。
    看那骄傲自满的神情,眼角朝天的态度,不是在小饭馆门口拦住他要买白芍的小姑娘,又是哪个?
    荆山也把她认了出来,不禁眉头轻轻一皱。
    那小姑娘同样很快看到了他们。一眼之下,真是新愁旧恨一起涌上心头,尖声道:“是你!你凭什么带宠物进来?我要叫警卫把你赶出去!”
    谢开花耸耸肩。不知道为什么,他就特别爱逗弄这种自命不凡的世家子:“我说过了,是特批的。”
    “谁特批的?”小姑娘声音更加尖利。若不是脸蛋长得可爱,就要让人觉得十分厌烦了。
    佟言往前踏了一步。他容貌俊美、风度翩翩,更有一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睛,立马让小姑娘愣了好半天。等回过神来,就听见佟言道:“是我。”
    小姑娘又是一愣。
    她身后的几个少年就开始聒噪:“是你?你算哪根葱?知不知道这次集会是咱们朱老爷子办的,真要特批,也只能朱老爷子特批……”
    大厅里顿时一片吵吵嚷嚷。佟言嫌恶地别过脸,不愿再自降身份和他们说话。
    但他自矜自持,那几个少年却以为他怕了他们,骂得更欢了。为了讨那小姑娘的欢心,更有一个说道:“既然犯了规矩,这只鸟就没收了……”话音都还没落下,已经踏前几步,伸手要去捉白芍。
    谢开花没想到他们会这样无法无天,吃惊得都忘了后退。白芍见状连忙振翅飞起,愤怒地重重啄了一口送上门前的爪子。
    “我的手!”
    那少年登时一声凄厉惨叫。
    众人闻声看去,立时都大惊失色。却见那少年本来白胖胖的右手,居然已变得血肉模糊,手背上皮开肉绽,隐约能见到森森的惨白骨头。
    老天!
    看向白芍和谢开花的眼神,猛然间就全都变了。不再是嘲讽、不屑、同情,而换成了恐惧和不安。就连田尉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再不敢去摸平日里乖巧可爱的白芍。
    那娇纵的小姑娘,更是吓得都要落下泪来。一双眼睛红了一圈,看上去愈发可怜。
    在场的唯一没有变化脸色的,恐怕也就只有谢开花、荆山、沈丛和佟言了。谢开花甚至还说了一句风凉话:“又没有让你去碰我的鸟?它肉食性的,可凶了。”
    ——不早点说啊!
    那受了重伤的少年被谢开花的这句话气得都快晕了过去。
    而沈丛心地就要好很多。
    “先帮他治治伤吧。”他说着,就要扶住那少年的手腕,却被那终于反应过来的少女啪的一下把手打开。沈丛一怔,就听那少女道:“不用你假好心!你们都是一伙的……你们这帮恶棍!杀人凶手!我要叫祖爷爷把你们抓起来,通通抓起来!”
    沈丛哭笑不得。不过是啄伤了手,怎么就成了杀人凶手了?
    那少女又连连跳脚:“还不快打120,你们这几个蠢货,快打120救人啦!”
    大厅里一片鸡飞狗跳。
    就在这兵荒马乱的当口,总算是有个能主持的人过来了。厂房门口忽然呼拉拉跳出了一拨士兵,一个个都手持枪械,面容凶恶,排成一圈儿的密集阵型。最当中围着的是一个个头颇高的老头,尽管他须发皆白,但面色红润,显是身体不错。
    “祖爷爷!”小姑娘一眼瞧到他,就像红军二万五千里长征找到了组织,眼泪也忍不住还是刷刷地落下了:“祖爷爷,你终于来了!”
    田仲宣在旁边看着,早担心得一颗心快要跳出嘴巴。这会儿见到那老头,更是两眼一黑,心道:完了。
    这老头的父亲,是当初大名鼎鼎的一位开国元帅。他自己也是在军中做到了大将军,手上不知道有多少条鬼子的性命,以凶悍勇猛着称战场。如今在京城论资排辈,他可说是数一数二,是连主席也要毕恭毕敬的人物。
    他田仲宣带来的小辈,竟和这位朱老爷子的乖孙起了摩擦?
    那他以后是真不用混了!
    “怎么了?”朱老爷子和和气气地掺过曾孙女儿的手。这孙女,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太娇气;可说到底,他们那样顶级的门阀,养了女儿不惯着宠着养着脾气,又有什么意思?
    “祖爷爷,”小姑娘又跺脚了。“祖爷爷,他们弄伤了阿全的手!”
    “谁弄伤了阿全的手?”
    朱老爷子眼睛一眯,本来挺和善的一个老头子,顿时就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剑,经过岁月洗礼反而愈发锋锐逼人:“是哪个这样大的胆子?!”
    这句话落下,大厅里几乎所有人都抖了一抖。听说朱老爷子极其护短,果真如此。
    谢开花则鼓起腮帮子。他很不喜欢这个老头子傲气的模样。
    见谢开花不高兴,佟言心下一颤,直叹倒霉。但也只能一整颜色,往前站出去道:“是我弄伤了。你说,怎么办吧?”
    大厅里的那些富豪权贵又是抖一抖。这什么人呢,竟然敢跟朱老爷子这样讲话?还要不要命了?瞧着模样是很俊的,可怎么就绣花枕头一包草呢……唉,只希望老爷子别把火气撒到他们身上……
    他们在心里担惊受怕,就都没看到朱老爷子老脸一僵,火气全憋在嘴边发不出来了。倒是旁边的警卫员注意到了,颇有些奇怪的偷偷望了老爷子一眼。
    佟言看朱老爷子不说话,就道:“我朋友随身带了一只宠物,我就让他带进来了。但你孙女不依不饶的,还让手下的人明目张胆地去抢——朱老爷子,都说你练军有方,手下的兵一个个的素质都是过硬的;可没想到你家里小辈却这么纨绔成性!”
    纨绔成性!这小家伙说朱大小姐纨绔成性!
    田仲宣开始考虑自己是不是真的晕过去比较好了。
    但他没想到的是——这里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朱老爷子居然没有发半点的火。他甚至眼睛里凶光都没露一下,反而很自然很自然地点头道:“佟先生说的是,我对家里的孩子,确实是管教无方啊……”
    语气真挚诚恳、自责痛心,任谁也想不到这句话是几秒前还在耍威风的一个人讲的。
    而众人都呆滞了。
    这还是朱老爷子咩?这真的是朱老爷子咩?真的是那个又护短、又暴躁、不讲道理只讲脾气的朱老爷子咩?还是说这一只其实是外星人扮的?
    朱大小姐也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她素来威风八面的祖爷爷。
    “这件事,老爷子你给我一个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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