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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红偶像改行捉鬼以后-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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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友梁越听越觉得有问题,龙城对酒店的安全标准有比较高的要求,所有的酒店窗户要么开合的范围有限,要么纱窗直接被钉死,就是为了防止高空坠落这种意外发生。
  跳楼也得讲基本法。
  此时,直播评论区炸开了锅,不过并不是为了直播内容,而是终于有人认出了主播是谁,陆霜龄的粉丝闻讯而来,在线人数瞬间攀升到一百五十万。这还是后台的真实人数,前台显示的人气值已经破亿了。
  直播间里除了剧情讨论还多了很多表白和啊啊啊,他一看就知道,自己的粉丝找过来了。
  直男和偶像粉气质不合,评论区有点乌烟瘴气。
  他皱眉说:“不许在评论区吵架,不许讨论直播内容以外的东西。房管注意一下,有不听话的直接踢。”
  两个高级管理俨然已经不够用了,他们申请了一下,临时调了四个人来,直播间瞬时飞出去几百个,看着禁言和踢人记录,不管偶像粉还是巨鲲平台的直男都乖了。
  粉丝们一腔爱意无法发泄,开始哐哐哐给他刷礼物。他沉寂了那么久,大家有钱没地给偶像花,心已经空虚了很久了。
  屏幕上各种特效此起彼伏,陆霜龄捏了捏眉心。
  经理说的东西听起来应该是真的,但里面有个疑点。按照经理的说法,案件是在四月二十三日晚上发生的。假设跨了零点,那就是四月二十四。
  但系统既然安排他二十日零点前到达,那么系统实际上选定的任务时间应该是二十一日,也就是说,两年前的今天,才是关键时间。
  他们入住那天晚上一定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那件陆霜龄还不知道的事情才是蓝月河花园酒店命案的真正诱因。
  陆霜龄拎着撬棍,手腕一转,甩了个花,“我要去319看看。”
  经理大惊失色:“我不是和你说了吗?不去319就不会有事,所以我才愿意陪你瞎闹。难不成你要让我们酒店年年今天都死人。”
  陆霜龄敏锐的抓住他话中的问题:“前年那家人不是二十三号晚上死的吗?”
  经理慌乱的转了转眼珠,“去年那个客人是二十一号跳楼的。”
  苏友梁看着屏幕,低声说:“秦队,这个经理有问题,你弟弟不会有危险吧?”
  秦云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难不成苏友梁以为这是真的直播?这么迷信,还这么傻,怎么混进警察队伍的!
  经理有问题他当然看出来了,但这只是伪纪录片,能有什么危险?
  酒店二楼的走廊上,陆霜龄执意要去319,经理苦劝半天无果,咬了咬牙,“我和你去!不能让酒店里再死人了!”
  【恐怖片桥段又来了,哪里死人哪里闯,nice!】
  【呜呜呜,经理太好了QAQ】
  【经理鬼鬼祟祟,肯定有问题。】
  【霜霜注意安全!!不要去319呀!】
  他们俩又爬了一层楼,陆霜龄照了照门右侧的原型门牌,蓝底金字的319。
  319的钥匙也在钥匙串中,他没费多大劲就找到了。
  厚重的木门吱呀一声,被缓缓推开。
  陈腐的霉味扑面而来,还有一种陆霜龄在其他地方也闻到过的淡淡的腐臭。
  再三在闹鬼的地方闻到那股气味以后,陆霜龄终于确定,那种淡淡的腐臭是代表着灵异事件的不详气息。
  陆霜龄吸了吸鼻子:“有血味。”
  他大步上前,一把掀开被子,中间是一滩看起来还泛潮的血迹,他把床单和垫子都掀开,血迹一直渗透到床垫里。
  “经理,帮个忙,我想把床垫翻过来看看。”
  经理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但还是和他一起把床垫抬起来翻了个面。
  在另一面,血迹顽强的顺着弹簧流了下来,泅出一个巴掌大的血点。
  “例假,”陆霜龄嗤笑一声,“这么多血,319里死的人是谁?是那个你没怎么提过的单身客人吗?”
  经理眯起眼睛,突然间,他看起来有点危险。
  安静的房间中,谁都没有说话,收音麦克固定的底噪让屏幕前的观众们不约而同静了下来,连评论刷频的速度都减缓了。
  气氛突然变得压抑了。
  嘻嘻索索的声音响了起来,就像老鼠在啃木头,又像指甲在扣木板。
  观众的心情越来越紧张。
  乓乓乓!
  闷闷的撞击声中夹杂着几声似乎是人发出的呻…吟。
  经理大叫一声,后退时被床绊倒,整个人倒在床上。
  苏友梁吓了一跳,差点把手机摔到地上,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不怕鬼,但我特别怕jump scare。”
  秦云的眼神中蕴含着微妙的嫌弃,迷信,傻,胆子还这么小,这个同事到底怎么混进警察队伍的?
  是衣柜!陆霜龄舔了下嘴唇。
  他站在原地,用撬棍钩开衣柜的把手。里面有两个人。
  不,确切来说,一个是被绑住的女人,一个是已经被肢解的尸体。手电筒照射下,人脸有些失真,连是丑是美都分不出来。尸体只有一截小腿在光线中,其余的都看不清。
  女人的嘴被绳子勒住,手和脚被绑在一起,蹲坐在衣柜里,她不能发出清晰的声音,求救看着陆霜龄,泪流满面。
  “经理,麻烦你帮她解一下绳子。”
  陆霜龄没有亲自动手,他突然觉得人的适应能力是无穷的,几个月前他还是个一心一意当偶像的年轻人,现在看到被肢解的尸体都面不改色。他看到尸体腿上的绳结,夹了一下眉心。
  经理像鬼魅一样从他身旁经过,蹲下身给女人解绳子。边解边唠唠叨叨的说:“好了好了,你得救了。”
  女人一获自由,就往陆霜龄怀里扑,她显然非常害怕,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陆霜龄没什么感情的在她背上拍了拍,安慰道:“没事了。”
  衣柜里的空间被电筒光充满,尸体的全貌出现在屏幕里,陆霜龄微微侧身,这样一来,go pro就拍不到衣柜里的尸体了。
  秦云大吃一惊,他不敢相信的看着那具尸体。虽然他只瞥见一眼,但就这一眼,他就能确定,这具尸体的摆放和绳结的位置与案发那□□柜里的男尸毫无二致。
  警局的资料外泄了吗?还是当初酒店里的人撒了谎,他们进过319,还拍下了案发时的照片?
  这种程度的还原,绝不是看一眼就能复原的。
  苏友梁推了推秦云的胳膊:“快给你弟打个电话,让他赶紧离开。”
  画面里尸体一闪即逝,但还是有观众注意到了,他们被吓了一跳,结合陆霜龄的身份,他们大多确定,这就是一场策划好的恐怖场景探秘直播,尸体是模型,经理和女人都是演员。
  秦云嫌弃的看了苏友梁一眼,“你还没看出来吗?这是伪纪录片,不是真的直播。”
  苏友梁的神色没有半点放松,“他的电话号码是多少?我给他打。”
  “我弟可是现在最红的偶像,我怎么可能把他的电话给你?”秦云说完,觉得自己口气太冲,有点得罪人,“这真的是拍好的影片!你用不着紧张。”
  苏友梁神情严肃的说:“秦队,那个女人的绳子绑得很紧,她的手和脚踝已经被绳子嵌进去,松绑后留下了非常深的凹痕,至少绑几个小时才有这个效果。如果你被绑在衣柜里这么久,你能刚松绑就扑到别人怀里,好好的站着吗?你弟弟遇见鬼了!”
  “经理遇到这种场面只是开头叫了一声,后面看见肢解的尸体都不害怕,你觉得这是普通人的反应吗?”
  苏友梁一字一顿地说:“你弟弟正处于危险之中。”
  屏幕中,陆霜龄带着不知身份的女人和经理离开了319,他问依偎在身边的女人:“我要去顶层看看,你一个人出去,还是跟我去顶层套间?”
  女人焦虑的咬着指甲,她颤着声音道:“我……我和你一起去。”
  陆霜龄皱了皱眉,但也没拒绝女人,“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低声回答:“徐晓丽。”
  秦云的瞳孔紧缩,一下子站了起来,去年蓝月河花园酒店的死者,就叫徐晓丽。


第33章 照片
  在有十几个小时时差的世界另一端,盛宴刚刚从医院回来,他站在低矮肮脏的房屋里,俊美挺拔,穿着合体的套装,和里面的一切格格不入。
  他没有履行和陆霜龄的约定。
  他不想在这儿打开APP,哪怕只是让陆霜龄的平面影像出现在这间房子里,都会让他觉得不舒服。
  一个和他长相略有相似,但很显老态的肥胖女人尴尬的笑着走过来,“宴宴,再过几天就是你姐姐的生日,如果你能参加生日会,她一定会很高兴。”
  盛宴不带什么情绪的说:“我很忙,没有时间。”
  “你爸爸的情况很危险,我们一家人应该团结在一起,共渡难关。”肥胖女人交握着手在胸前,神态和语调趋近于当地的白种女人。
  人总是向环境趋同的,就像你来到一个地方,不知不觉就会融入当地的文化,口音,饮食口味。
  盛宴不着边际的想着,没有被母亲的话语打动。
  他漫不经心的问:“你想要多少钱?”
  爱丽丝,本名李秀英,不过她现在已经习惯了爱丽丝这个名字。她佯装发怒,“你难道以为我留你就是为了钱?”
  “不然呢?”盛宴嗤笑一声,他压抑着心中的焦躁,尽量心平气和的说,“我可以给你合适的赡养费,只要你不拿去吸毒,就能安安稳稳的生活。”
  爱丽丝迟疑片刻,掩饰不住贪婪的神情道:“那,我能拿多少?”
  “每年十万。”
  “就这么一点?你在中国那么出名,赚了大钱了,你就用这点钱来打发你的母亲吗?”他的哥哥从后面绕过来,手里提着一个酒瓶,从他迟钝含糊的声音就听得出来,他已经喝醉了。
  “爱要不要。”盛宴耐心耗尽,他的修养在家人面前总是不堪一击。
  或许是因为他太厌恶他们,或许是因为他们提醒了他,他是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家伙。
  “我们没给你找过麻烦,但如果你不想赡养可怜的母亲,我们会让你在中国身败名裂。”
  盛宴挑了挑眉,有点意外他哥哥居然知道身败名裂这个成语。
  他的沉默被误认为恐惧,盛扉得意的笑了起来,他抬手想揽住弟弟的肩膀,盛宴轻易闪开了盛扉的搂抱。
  手机震了震,盛宴拿起手机,来电人是张伯雍。
  “我查到了。”他没有寒暄,直入主题。
  盛宴拿着手机走出肮脏杂乱的房屋,站在同样肮脏发臭的街道上,他轻轻“嗯”了一声,示意张伯雍接着说。
  “那场演唱会公司没有外包,只是临时从熟悉的演出公司借了些人手过来,具体名单丢失了,不过从人员构成推断,在调度操纵岗位上的人可能有三个。
  “我认为其中一个人的嫌疑特别大,简单查了一下后,我发现他已经死了,而且……”
  张伯雍说到这儿,话语也有些迟疑了。
  “他是杨文波的被害人之一。”
  蓝月河花园酒店。
  陆霜龄,经理,徐晓丽来到顶楼家庭套房。
  他们顺利打开门,里面一片血红,新鲜潮湿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呛得陆霜龄骂了声脏话。
  徐晓丽害怕的往陆霜龄身上贴,她穿着轻薄,身材凹凸有致,换成别的男人说不定很受用,但陆霜龄是个基佬,他不负众望的,没有任何反应。
  “徐晓丽,你害怕的话就别进去了。”陆霜龄说。
  徐晓丽摇摇头,要哭不哭:“我一个人在外面更害怕。”
  【主播怎么都不问小丽为什么会被绑在衣柜里】
  【我猜徐小丽才是最终boss,大魔王】
  【不不,经理才是大魔王】
  【不不,主播才是大魔王】
  客厅的地毯上躺着一个人,他背对着他们。
  “是那倒霉孩子。”陆霜龄轻声说。
  男人和男孩的体态是不一样的,只看背影也能看得出。
  他绕到面对男孩的方向,徐晓丽贴着他亦步亦趋。越接近尸体,她细细颤抖的频率反而降低了。
  显然,这位来历不明的女人并不怎么害怕地上的尸体。
  吸保血的地毯湿黏,人的身体里能有这么多血?陆霜龄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他伸手去摸男孩的身体,却摸了个空。房间里的景象倏而一变。
  地毯凭空消失,潮湿的血气一扫而空,只剩下空气不流通后的闷臭味。被血浇过一遍似的客厅现在只见一层厚厚的灰,上面散落了几个脚印。
  陆霜龄问:“这间房里死的不是那对父母吗?怎么只见那个男孩的尸体?”
  他一问,观众纷纷醒神。
  对啊!他们一直以为套间死的是父母,儿子杀死父母后又去杀了单身的客人,按照经理的说法,家庭套房已经被人守起来了,他总不会是杀完单身客人又突破酒店员工的封锁进去自杀的。
  经理勾起笑容,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
  他这一笑,像是勾起了徐晓丽不堪的回忆,她几乎立刻崩溃了。在尖叫中,徐晓丽惊恐的往后退,陆霜龄根本来不及反应,她就从窗子跳了下去。
  转头一看,经理已经逃走了。
  积满尘灰的地板上,只有陆霜龄的脚印。
  【卧槽,吓尿了,为什么明知道是假的我还是吓尿了。】
  【有鬼不吓人徐晓丽叫起来才吓人好吗?】
  【经理演技太好了!!!我三分钟内要知道这个演员的一切资料。】
  警局里,苏友梁和秦云陷入了诡异的对峙中。
  苏友梁想方设法说服秦云,想让他明白,他的弟弟真的处于危险之中,然而见鬼这种理由是不能出警的,所以他们俩只能以个人名义离开警局前去救援。
  秦云也在想方设法让苏友梁明白,警局内部一定有人泄露了案件资料,他弟弟现在还在坐轮椅,走两百米以上就瘸了。他们要快点找到泄露资料的内鬼。
  两人谁也不能说服谁,大眼瞪小眼。
  苏友梁突然一拍脑门,“我真蠢,你给他打个电话验证一下不就行了吗?”
  秦云决定给苏友梁上人生中最具意义的一刻,让他知道,世界上,确实没有鬼。
  手机画面里的陆霜龄拿出电话,熟练拨号。
  五秒后,秦云的电话铃响了。他心猛一跳,来电显示:宝贝弟弟。
  他咽了咽口水,颤着手按下接听键。
  “哥。”
  直播画面和手机里的语音有微妙的时间差,这句简单的二重唱让秦云从出生到此刻的世界观都得到了洗礼。
  随即,陆霜龄掐了直播的声音,他和秦云的对话不能让人听到。
  “哥,喂?听得见吗?”
  陆霜龄边说边从套房出去。
  秦云看着直播画面,愣了又楞,魂不守舍的说:“嗯,乖。”
  陆霜龄:“……”哥哥终于因为熬夜太多提前步入老年痴呆阶段了?
  “咳咳,找哥什么事?”
  陆霜龄狐疑的问:“你刚刚怎么了?”
  “我在看你直播……”这六个字代表了秦云所有有一言难尽的心情。
  陆霜龄从中听到了三观崩溃的哭嚎呐喊,他顿了顿,给哥哥一个缓口气的机会,才说:“我想知道当年那个案子的情况。不用那些犯纪律的细节,我只想知道两件事。”
  秦云这次没有犹豫,直接把陆霜龄想知道的事情告诉了他。
  末了,他有些心酸:“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和我说?犯纪律怎么了,犯纪律哥哥也会保护你,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
  陆霜龄抿了抿唇,这是他和盛宴学来的小动作,“哥,详细的等会儿再说,今晚是抓鬼的最好时机,我先去干活。”
  秦云挂了电话,威胁的看着苏友梁:“如果你敢说出去。”
  苏友梁叹气,“省省吧,还不快走?”
  陆霜龄重新打开声音,下到一楼,绕到了经理所说的他居住的后院小屋。
  重新听见的网友们开始嘤嘤嘤。
  【我还以为我聋了。】
  【主播没事吧?】
  【肯定是在和场外的演员交流怕被你们听见啊沙雕!】
  小屋的门紧锁,陆霜龄用手摸了一下,锁上有一层灰和一点锈迹,他把手指放到go pro前,“这个锁很久没人碰过了。”
  他用撬棍的尖端从锁片缝隙里大力卡进去,已经松懈的螺丝锁片被暴力拆解了下来。
  屋里弥漫着臭气,不单单是陈腐的霉味,还有一股发酵了不知多长时间的食物腐败的恶臭。
  屋子很小,收拾得井井有条,小方桌上摆着几盘食物,它们经历了发霉,腐败,干结,蒙尘,现在已经看不出原貌,干巴巴的粘在盘子上。
  床头摆着两张照片,一张是三人合照,父母和孩子,父亲的头被扣掉了,身子也被刀刮花了,母亲看起来是个干练的职业女性,她慈爱的搂着孩子,满足的微笑着。
  孩子也在笑,他的笑容过分明朗,更像是刻意装出来的。
  另一张照片也是合照,成年男人和少年搭着肩膀站在泳池前,他们笑得很开心。
  【那个不是经理吗?】
  观众们不可能个个都反应出众,但人数多了之后,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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