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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做大嫂好多年-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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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张先生见陆行舟脸色不好,立刻转身,带着他们上楼。
  一进楼梯间,陆行舟心里咯噔一声,凉了半截——华丽光洁的楼梯上,散落着一地纸钱,在楼梯尽头,金丝楠木扶手上,坐着一个穿黑色袍子的瘦削身影,他背对着众人,怡然自得地坐在扶手上,手里拿着一片竹叶,放在唇边,吹出一阵呜呜咽咽的微弱乐声。
  是鬼差。
  他在等张芬达咽气。
  张先生看不见鬼差,领着陆行舟往楼上走,低声道:“我们芬达虽然有几分脾气,但是一直洁身自好,我是很放心的,没想到现在发生这样的事,一定是有人要害我们,陆组长,我很相信你们特侦组的能力……”
  “先看到令公子再说。”陆行舟打断他。
  几个人来到张芬达房间,推开门,一股浓烈的腐烂味道传了出来,陆行舟捂着鼻子,抬眼望去,呼吸蓦地一窒。
  只见张芬达躺在床上,形销骨立,浑身溃烂,已没有一片好皮肉。身上插着乱七八糟的管子,旁边围着几个护士,看样子已经医治很长时间了。
  陆行舟和石饮羽对视一眼,来不及多说,掌心腾起一团那落迦火,刚要往张芬达身上烧去。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粗嘎的叫声,一只不知从何时起就蹲在床头的乌鸦忽然扑棱起,叫了一声,飞出窗外。
  张芬达床头的心电图突然直了。
  “张少!”护士惊叫。
  房间里顿时慌乱起来,张先生哀嚎一声,扑到床边,大喊:“医生!医生呢?快让他给我滚过来!”
  一阵兵荒马乱之间,那个坐在楼梯扶手上吹叶子的鬼差走进来,诧异地看了一眼颜如玉,笑着去床边把张芬达的灵魂抽了出来。
  “鬼差大人。”陆行舟出声。
  鬼差左右看了两眼,目光锁定陆行舟,指着自己的鼻子,惊讶地问:“你能看到我?”
  “在下特侦组陆行舟。”
  “哦哦哦,陆组长。”鬼差笑道,“那旁边这位鬼界同胞就是颜如玉秘书咯?久仰久仰,只是,这位是?”
  石饮羽摆摆手:“无名小卒,不足挂齿。”
  鬼差抓抓头发:“我看你有点眼熟,在哪儿见过呢?应该不是阳间,我挺低调的,难道是在冥府?你去过冥府?”
  “有幸去过,”石饮羽笑眯眯地说,“还有幸砸过。”
  鬼差倒吸一口冷气:“你是山部魁首石饮羽!!!”
  “不才,正是在下。”
  “你不是在坐牢吗?”
  石饮羽一脸浩然正气地说:“在下已经弃暗投明,正在特侦组进修。”
  “你们想干什么?”
  陆行舟指了指他手里的灵魂:“有几句想问问张公子,还望鬼差大人通融则个。”


第35章 
  冥府和凤尾螺关系一直不错; 既然陆行舟开口了; 鬼差自然应允。
  张公子猝然断气,一时间别墅里乱成一团; 张先生急冲冲地抓着医生逼他们抢救; 陆行舟一行人和管家打过招呼之后; 便离开了张家。
  鬼差撑着一把黑伞站在门外等候,他肩上蹲着一只乌鸦; 身后跟着张芬达浑浑噩噩的灵魂。
  幽冥之地阴暗寒凉; 鬼差们大多不适应人间的烈日,陆行舟指着不远处一棵大榕树道:“去那里吧。”
  这是一个园林式小区; 绿化很好; 榕树巨大的树冠下几乎不露一丝阳光; 几个人在树冠下的石桌边坐下。
  石饮羽张开结界,隐藏住众人的气息。
  鬼差在张芬达的额头点了三点,令他恢复神识,对陆行舟道:“你们有什么话; 就问他吧。”
  陆行舟抬手; 在张芬达眼前挥了挥:“张公子; 能看见我吗?”
  张芬达发了会儿呆,骤然回过神来,大喊:“我为什么在这里?你们是什么人?”
  “你已经死了,”陆行舟坦然说,“我们是特侦组的,本来想来救你; 但你死得有点快,我们没赶上。”
  “你胡说!”张芬达怒道,“我怎么可能会死?你们……你们这是恶作剧吗?又是那个婊子算计我,是不是?”
  陆行舟挑了挑眉:“你都病这么多天了,死一下不是很容易吗?不信,你摸摸我,看你能碰到我不?”
  张芬达一拳挥过来。
  石饮羽蓦地抬手。
  陆行舟一把按住他,丢了个让他安心的眼色过去,转脸迎接张芬达的拳头。
  拳头直接从他脑袋穿过去了。
  “这是……”张芬达惊道。
  陆行舟笑道:“说你已经死了还不信,你现在是灵魂状态,旁边这位披黑袍的是将要带你去轮回的鬼差小哥哥,来,打个招呼,乖。”
  “你放屁!”张芬达又惊又怒,“这不可能!我不可能死的!我怎么会死?不可能!一定是恶作剧,一定是你们骗我的!这里……”他后退几步,慌乱地环顾四周,认出头顶的大榕树,“这是我家小区……让开,我要回家!”
  鬼差咋舌,伸手去拉他:“哎,你别跑呀!”
  “没事儿,让他跑。”陆行舟笑了一声,单手插在兜里,眼神冷漠地看着张芬达拼命逃跑的背影,不加阻止。
  只听一声惨叫,张芬达好像凭空撞在什么墙上被弹回来一般,重重摔倒在地。
  陆行舟凉凉地说:“四大恶魔之一的结界,凭你也想出去?弹弹弹,弹回来了吧?”
  他一扬手,骨鞭挥出去,缠在张芬达的脖子上将他拽了回来。
  这孩子已经彻底吓尿了,瘫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手脚并用地往后缩着,哭道:“你们凭什么杀我?我又没做坏事,为什么非要让我死?”
  “如果你没做坏事,”陆行舟坐在石凳上,看向张芬达,“安泪汐为什么要惩罚你?”
  “安泪汐……安泪汐……”张芬达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好像根本想不起来这么个人一般。
  石饮羽坐在石桌另一边,对那个一脸无用相的富二代毫无兴趣,他满脸无聊地打量着周围的景色,目光扫过陆行舟,忽然一顿。
  陆行舟的坐姿很正,却又透着轻松,修长的双腿舒服地交叠着,显得小腿极长,天气热,他衬衫领口解开,从这个角度看去,清俊的锁骨若隐若现。
  石饮羽失神地想:爱妻真是太好看了……
  陆行舟突然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又转了回去。
  “……”石饮羽老老实实停止了想入非非,打起精神看向张芬达,有陆行舟珠玉在前,越发觉得这小子长得獐头鼠目、龌龊猥琐。
  甚至还不如酒瓶侠呢。
  酒瓶侠也被安泪汐惩罚,但只是没收了他的作案工具,并没有伤害性命。而这个张芬达却浑身溃烂、一命呜呼,差别有点大啊。
  “你跟安泪汐小姐也是和平分手?”陆行舟问。
  张芬达好像终于想起来这个名字是谁了,矢口否认:“什么叫分手?我是什么身份?我跟她谈恋爱?”
  陆行舟一怔:“你是什么身份?”
  “我爸可是张氏集团的董事长!”
  “嗬!”陆行舟捧场地赞叹,然后低声问颜如玉,“张氏集团是干什么的?”
  颜如玉歪头想了一会儿:“做猪饲料的吧,我来百度一下看看……哦,张氏,做人饲料的,食品有限公司。”她把手机屏幕亮给陆行舟看,只见搜索页面上,前五条全是广告,从第六条开始,是消费者维权的信息。
  “张氏旗下的小饼干中焦亚硫酸钠超标800%,奶片中含砷量超标2000%,致使儿童中毒……难道这个安泪汐小姐还是个女侠?替天行道?”陆行舟道。
  颜如玉:“那也该找张先生才对,毕竟祸不及子孙呀。”
  “你们别被这小子带偏了,”石饮羽插嘴,“没跟安泪汐小姐谈过恋爱,可不等于没上过床。”
  “哦?”陆行舟看向张芬达,“你怎么说?”
  “我……”张芬达眼神躲闪。
  “快说!”
  “跟她上床的多了,又不是我一个,为什么要害我?”
  陆行舟点头:“说得有点道理,这个问题我也很困惑,实话跟你说吧,除了你之外,还有一个人也被安泪汐惩罚,但他显然比你运气好多了,至少没丢掉小命。”
  张芬达:“谁?”
  “李可乐。”
  “他?”张芬达脸上划过一丝不屑。
  陆行舟笑着问:“看样子你还挺看不上李大少的?”
  “那个傻逼,”张芬达嗤道,“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还日酒瓶上了新闻……”
  “那只是个人爱好而已。”陆行舟打断他,“你觉得安泪汐为什么不杀他,而要杀你?”
  “我怎么知道那个婊子怎么想的?”张芬达怨毒地看着他,挖苦道,“我完全是无辜的受害者,你不去抓凶手,反而在这苛责我……”
  石饮羽指尖一动。
  “别……”陆行舟阻拦不及,就见一道极细的气箭射了过去。
  上一秒还在出言不逊的张芬达,下一秒就浑身一抽,痛苦地缩成一团,哀嚎:“怎么回事?我这是怎么回事?好冷……好疼……啊……救命……救命啊……”
  颜如玉幸灾乐祸地嘲道:“救命?你还有命吗?半个小时前你已经死了呀!”
  陆行舟转头看了石饮羽一眼。
  石饮羽对他咧嘴一笑,笑得既灿烂又无辜,灿烂得跟外面的阳光一样,无辜得跟天上的白云似的。
  笑容大概会传染,陆行舟本来心里挺窝火,但见他这样子,唇角也跟着露出一抹笑意,无奈道:“他做的事情,等下进了阎王殿,自然有判官来裁决,你在这儿加什么戏?”
  石饮羽笑着说:“判官裁决的是他这一生的善恶对错,我揍的是他嘴贱皮痒,不是一回事。”他转脸看向张芬达,眼中笑意顷刻间消失,阴冷地问:“小子,学会说话了吗?”
  “救……救我……我知错了……我……我……放了我……求求你……”
  石饮羽伸手,在张芬达胸口一拍,只听一声惨叫,那根在他体内肆虐的气箭从背后穿了出去,瞬间消散在阳光下。
  张芬达瘫在地上,大口喘息,眼神惶恐地不敢与他们直视。
  陆行舟道:“张芬达,你跟我老实交代,和安泪汐小姐的恩怨吧。”
  “我跟她真的没有恩怨。”张芬达痛苦地摇着头,喃喃地说,“我们只是……只是一起玩过几次,连交往都算不上。”
  “你们怎么认识的?”
  “不记得,可能是哪个聚会吧,陆组长,这些出来玩的女孩都长一个样子,我真的不记得。”
  颜如玉突然出声:“你们玩得正常吗?”
  “我们……”张芬达挤出一丝讪笑,“我们怎么会不正常呢?”
  陆行舟眼眸沉下来。
  颜如玉的声音缓缓响起,明明带着笑意,却仿佛淬了毒一般阴寒:“只玩过几次,就让她变成鬼都不愿放过你,那得刺激成什么样?我真是有点好奇了呢。”
  “你们强迫她?”陆行舟问。
  张芬达慌乱地摇头:“没有!我们没有强迫她!都是自愿的!每一个人都是自愿的!”
  “到了你们的手中,再不自愿也得变成自愿!”颜如玉厉声道,她在人间生活,从来不以鬼音说话,但此时此刻,看着张芬达的嘴脸,张嘴说出凄厉尖锐的鬼音,令人毛骨悚然,她眼神怨毒地盯着张芬达,“安泪汐是不是被你们强迫过?你们虐待她,甚至……虐杀她……”
  “我没有!我没有!她自愿的……”张芬达双手捂着耳朵,被颜如玉的鬼音震得肝胆俱裂,哭道,“放过我!我也不是主谋!求求你们,放过我……”
  颜如玉霍地起身,扑向张芬达。
  陆行舟一把抓住她,另一只手中摸出一张符咒,五指一搓,化作雾气,在指尖凝聚成一滴晶莹的水珠,他指尖点在颜如玉额头,以水珠为墨,画出一个符文,轻声道:“冷静。”
  随着他的动作,颜如玉紧皱的眉头不住颤抖,接着吁出一口浊气,冷静下来,抚着胸口后怕地说:“我差点失去理智。”
  鬼差也在抚着胸口一脸后怕:“你差点让我没法交差。”
  “抱歉,兄弟。”颜如玉拍拍他的肩膀。
  石饮羽插嘴:“领导,他不是主谋,安泪汐都能要他死,那其他的人,现在是不是也已经在黄泉路上等着他了?”
  陆行舟:“说不定还有的救,喂,张芬达,你们那群人里还有谁?”
  “还有……林家、王家、孙家的几个人……他们也都要死吗?”张芬达差点被颜如玉当场撕碎,颤抖着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陆行舟冷冷一笑:“我倒希望他们都死了,黄泉路遥,还有三五个朋友相陪,算你走运。就这样吧,”他转头看向鬼差,和气道,“耽搁你这么久,真的很感谢。”
  “你问完啦?”鬼差笑道,“没事儿,我也趁机歇会儿,嘿嘿。”
  陆行舟抬步向外走去。
  石饮羽跟在他身后,路过张芬达身边,手指在他头顶轻轻一按,一个弓箭形状的印记沉入他的灵魂中,化作一缕黑气。
  “太坏了吧,石魁首?”陆行舟明明没有回头,却仿佛已将他的小动作收入眼底。
  石饮羽无辜:“干什么又骂我?我什么都没做!”
  “什么都没做,就是留下一点你的魔息,是吧?”陆行舟笑道,“你明知判官对你恨得牙痒,看到他灵魂中的魔息,肯定以为跟你有什么瓜葛,这下,十八层地狱是跑不了。”
  石饮羽正色道:“别说得这么夸张,判官虽然长得丑脾气坏,心眼还小得跟针尖一样,但还算个秉公执法的好公务员,这小子要是判了十八层地狱,肯定是自己坏事做尽的缘故。”
  陆行舟让颜如玉先回去查与张芬达一起寻欢作乐的朋友的资料,和石饮羽回到张家别墅,张先生始终无法接受儿子已经咽气的事实,硬是将尸体拉去医院,勒令医生们继续抢救。
  别墅里现在只剩一个管家和几个佣人在打扫卫生。
  管家叹气:“张先生和太太一生没做过坏事,怎么会白发人送黑发人?老天不公啊。”
  陆行舟抬头看了看,觉得老天挺公的,张氏坏事做绝,不修阴德,只死一个张芬达,还是太少了。
  他神情淡淡地说:“节哀顺变。”
  “陆组长,”管家道,“你一定要抓住凶手,还我们芬达一个公道啊。”
  “我们会尽全力的。”陆行舟道,“不知道这个时候,我能看一看张公子的尸体吗?”
  “我去问问看。”
  过了一会儿,管家请示完,回来,对陆行舟道:“二位请跟我来……”
  从别墅中出来的时候,石饮羽突然问:“这里的风水局是哪位大师布置的?”
  管家愣了一下:“是……猛然一提我还想不起来了,是个云游到白邺市的风水大师,据说挺有能耐的。”
  “一个外地人,你们也敢相信?”陆行舟随口道。
  “怎么不相信?那可是今古大观的顾老板介绍的,”管家道,“顾老板手眼通天,他推荐的大师还能差吗?”
  陆行舟愣住:“顾曲?”
  他定睛往四周看去,视线从室内的格局、家具的摆放看到墙上的油画,再看到桌上的鱼缸,心想就这损到断子绝孙的风水局,你家什么地方得罪顾曲了吧?


第36章 
  张芬达在别墅中就已经咽气; 送到医院也只是徒劳跑了一遍程序而已; 听着医生说确认死亡,已经年过花甲的张先生捂着脸; 呜呜地哭了起来。
  陆行舟站在他的面前; 眸色沉静。
  张先生拉住他的衣服; 带着浓重的鼻音问:“陆组长,那个女鬼为什么不好好去投胎; 非要害死我的儿子?”
  陆行舟面无表情地说:“我会尽力调查; 您请节哀。”
  “我的儿子那么懂事,他从小就是最优秀的孩子; 从来不会像其他富二代那样花天酒地; ”张先生两眼失神; 喃喃道,“为什么偏偏是他遇到这样的灾难呢?”
  “带我们去看尸体。”石饮羽打断他,直截了当地说。
  提到“尸体”二字,张先生身体明显一颤; 刚刚止住的泪水再次流了下来。
  太平间。
  这里无疑是一个医院最阴森的地方; 陆行舟和石饮羽站在门前; 看着眼前白色的木门,每天被推进这扇门的,是僵硬、病变、残缺的尸体,被隔在门外的,是悲痛、喧闹、扭曲的世界。
  一门之隔,生死两道。
  医院员工打开门; 二人踏进门内。
  冷气扑面而来,张芬达直挺挺地躺在白色的床上,陆行舟下意识回头看去,见到张先生在门外捂着脸,痛不欲生。
  石饮羽走过去,掀开盖在尸体上的床单,看了一眼,对陆行舟笑道:“这比酒瓶侠可惨多了。”
  陆行舟定睛看去,不由得眉头紧锁,尸体从头到脚,已没有一片好肉,这全身溃烂的程度,不难想象他死之前经历了怎样的痛苦。
  石饮羽突然伸手过来。
  陆行舟吃了一惊:“你干什……”
  话未说完,石饮羽的指腹落在他的眉心,温柔而又不容抗拒地将他紧锁的眉头抚开,轻声道:“这小子不配你为他皱眉。”
  “胡扯。”陆行舟将他的手挡开,轻声道,“终归是一条生命的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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