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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灵阴阳录-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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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飞扬听着曾经敬爱的长辈说出这般残忍冷血的话,神色一如既往的冷淡。
  袁飞扬说:“我曾让堂哥跟在我身边做事,边做边学,可堂伯母舍不得堂哥太过辛苦,堂哥也认为我是在羞辱他,宁愿自己砸钱无止境的折腾。”又看向大夫人,“还有堂妹,我也曾说过若她对做生意感兴趣,可以来跟着我学,女子多一项个人所长并不是什么坏事。可堂伯母你说,女孩子不用那么辛苦,嫁个好夫君就行了”
  “世上没有白来的午餐,你们宁愿走歪路也不愿意自己努力,得来的不义之财你们又能护住多久。”
  顾九摇头,不知道说什么好。帮衬自家亲戚自然是应该的,但袁飞扬看着却不是那种会做出拿钱养闲人的事,她显然是想着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所以才会提出那些建议,只是袁茂典一家子没有经商的脑子,又不愿意认真多看多学,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想的不少。
  这样的人,就算拿钱养着,也只会让他们的胃口变得越来越大,永远嫌你给的不够多。
  原因知道了,袁飞扬这一趟来的目的便达成了,她抬头望了望屋外,问大夫人:“堂伯父与堂哥、堂妹不在?”闹得这样厉害,这边却没再来过其他人。
  大夫人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袁飞扬恍然道:“他们去给我祖母烧阴香了?”
  大夫人脸色一白。
  顾九则算了算时辰,道:“亥时快过,他们也快回来了。”
  昨夜袁老太爷的坟墓旁就时刻守着人,白天袁飞扬还又派了不少人在那蹲守,就为了能在今夜将那上香之人抓住。
  正说着,外面便传来一阵吵闹,两男一女被袁飞扬家的下仆用绳子捆着推搡着走了进来,正是袁飞扬之前询问的那三人。
  这三人进来时还骂骂咧咧,等看到袁飞扬以及那个同样被捆住的术士后,便什么都明白了,三人齐齐住了嘴,惊慌地看向袁茂典。
  袁茂典认命地闭了闭眼,问袁飞扬,“你打算将我们怎么办?”
  袁飞扬小时候也是个活泼的小姑娘,如今这宠辱不惊的性子,也是从前跟着袁老太爷的时候见过太多隐私黑暗之事养成的,她拿出了大夫人之前说的那套对外人的规矩,以没有起伏却让人觉得森冷的语气,缓缓道:“我袁飞扬在这武溪郡虽说不是横着走,但名头说出去,大多也会给我几分薄面。诅咒之术这种事我没法报官,却有的是手段让你们痛不欲生。”
  对袁飞扬来说,袁老夫人是这世上仅剩的与她亲密的亲人,害老夫人比害她自己还让她愤怒。撂下这么一句话后,当晚他们离开时,只带走了那名术士。
  术士最后的结果会是什么样,顾九和邵逸不知道,只是回自己的院子后顾九根据最后那一眼术士的面相给他算了一卦,卦象显示大凶,透着血气。顾九便明白了,这样一名懂得阴邪法术的危险人物,袁飞扬肯定不放心再让他活在世上,给对方第二次来害她的机会。
  而袁茂典一家,顾九也不清楚袁飞扬是如何操作的,只知道第二天,便有赌坊的人找上门,拿出了有袁飞扬堂伯父与堂哥签字和红手印的巨额欠条,要他们拿钱出来偿还。袁家其他族人记恨于当年袁茂典拦他们财路,便没帮忙,有人倒是幸灾乐祸地找到袁飞扬,说当年袁茂典帮了她,这次便该她帮袁茂典了。
  袁飞扬便说好啊,带着人过去的时候,袁茂典一家子却已皆被割掉了舌头,废掉了双手,那作恶的贼人也被人报官给抓起来了。
  这件事在武溪郡闹得挺大,袁飞扬在这个城市是个很有脸面的生意人,她家亲戚出事,自然有无数人关注。在这些关注下,袁飞扬出面与赌坊的人调节,让袁茂典偿还所欠赌债,不够的便卖地卖宅子,最后赌债还清,袁茂典一家也一穷二白,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还是袁飞扬心善,将这又哑又残的一家子接进了自家宅子里好吃好喝地养着。
  当然,这些都是不知情人的视角,一些聪明人不难猜出里面有不可说的内情,顾九和邵逸知道的就更多了。
  赌债是袁飞扬做的手脚,割舌废手是袁飞扬授意的,至于好吃好喝地养着,其实这一家子这边进了袁宅,那边就被一辆马车带了出去,送到了袁家祖坟所在的山头,从此以后让这一家子看守山头,每日清扫墓地,身边有人看管,终此一生都将被困在那一片小小的山头,不得离开。
  顾九和邵逸又在袁宅住了两天,等老夫人清醒过来身体慢慢好转后,他们就要走了。
  离开那天,袁飞扬送他们到门口。
  袁飞扬问了顾九一句:“道长是否觉得我残忍?”
  顾九说:“我只是个旁观者,你何必问我。”
  袁飞扬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这双手白净无比,但在看不见的地方,早已经沾了鲜血。她淡淡笑了一下,“就算当年他确实抱着小心思才出来帮我,但我确实受益不小,这次我已经还他恩情了。”
  顾九明白,袁飞扬这意思,若不是感念当年袁茂典那别有心思的挺身而出,恐怕他们一家子,和那卦象大凶的术士一个下场。
  这中间含着人与人之间的各种因果,如顾九自己所说,他只是个旁观者,事情怎样处理他都不好置评。
  走时,顾九再看了一眼袁飞扬的面相,“袁姑娘不缺钱,平日里便尽量多做好事吧。”
  袁飞扬微微点头,叉手福身,第一次向顾九他们行了个女子才有的行礼姿势。
  “二位慢走,有缘再会。”


第51章 寻花问柳
  这次顾九和邵逸从袁飞扬那里拿到不少银子; 他们没像以往那样,找合适的人直接给银子; 而是来到武溪郡就近的一家孤独园。
  这里的孤独园; 相当于顾九曾经世界中的福利院,专门收留孤、寡、鳏、独之人。这种机构一般由官府出资修建,不过比较少; 更多的还是有钱人出钱捐建的。
  顾九和邵逸买了不少的米面杂粮送去,两人都懂得医术,还专门在那里待了一上午帮里面的幼儿老人看病。
  秋分已过,天气温差比较大,一不注意就会生病。孤独园的一个小院子里; 邵逸在旁边给人看病,顾九就搬着张小板凳坐在旁边; 拿着把扇子守着一个药炉子熬伤寒药; 小弟趴在他脚边,眯缝眼睛昏昏欲睡。
  忽然有个小丫鬟急急地跑过来,边跑边对着邵逸喊:“大夫、大夫,你快跟我去看看; 我家少夫人肚子忽然肚子痛,她怀了孩子!”
  邵逸正给一个双腿有病痛的老人扎针,顾九看炉子上的药熬得差不多了,便放下扇子对邵逸道:“师兄; 我去一趟就行了。”
  邵逸点了点头。
  顾九一动,小弟也不打瞌睡了; 爬起来快速跟上。
  那丫鬟见顾九说他去,她迟疑地打量顾九一眼,再看看邵逸,显然更相信邵逸,不过此时邵逸还在给人扎针,也不能离开,那丫鬟无法,只得催着顾九跟她走。
  凡孤独园,经常会有富人家过来施钱施药,这丫鬟家也是这样的情况。顾九到时,那肚子痛的孕妇被人安置在廊檐下坐着,身边几名下仆,她靠在一名四十来岁的夫人身上,一脸惨白,额头冒着汗。
  那夫人正着急张望,见着这丫鬟,忙道:“大夫呢?”
  丫鬟指了指顾九,示意他便是。
  夫人也和丫鬟一样,因为顾九太年轻而愣了愣,然后很快回神,“你就是大夫?快帮我女儿看看,她如今怀着孕呢,忽然就肚子痛,会不会是孩子出问题了?”
  孕妇是名很年轻的女子,一身红色的衣裳,涂着红色的指甲,耳环和发饰都是红色的,这一身的红堆积在一起,不止没让对方过于俗气,反衬得对方艳丽无比,一身贵气。
  顾九在孕妇身边蹲下,让她把手伸出来他给把把脉,这孕妇却只闭着眼睛蜷缩在椅子上,手紧紧捂着肚子。
  顾九只要问:“肚子痛,具体是哪里痛?”
  孕妇睁开眼看了顾九一眼,痛苦道:“什么哪里痛,就是肚子痛啊!”
  病人不配合,顾九脾气还好,“是肚子上面痛,还是肚子下面痛?”
  孕妇满眼的怒火,咬着牙关低声道,“你这大夫会不会看病呀!”
  那夫人呵斥道:“你这丫头快说呀,到底是上面痛还是下面痛,你是不是诚心想孩子出事?”
  孕妇咬了咬蠢,终于舍得把手伸出来了,有气无力地说:“好像是上面痛。”
  顾九仔细地给她把脉,观察她的面色,问:“之前吃了什么?”
  孕妇说:“就吃了点果子。”
  顾九从她脸上捕捉到一丝心虚,追问道:“还有呢?”
  孕妇否认道:“没有了!”
  因为心虚,所以出口的语气有点急切,声音有点高,直接引起了她娘的怀疑,夫人指着那丫鬟问:“红儿你说,你们少夫人之前除了果子还吃了什么?”
  红儿看了她家少夫人两眼,弱弱道:“还吃了冰碗……”
  “你不知道你体寒吗?怎还敢吃这种东西!”夫人一听就炸了,骂丫鬟,骂完丫鬟又叱责孕妇。
  孕妇委屈地说:“太热嘛,我才忍不住吃了一碗。”
  “这个天儿还热?再热也不能吃啊!”
  “我就是觉得热嘛,你不让我吃,那我热死了怎么办,你还想要不要外孙外孙女了。”
  听着这对母女的吵架声,顾九面不改色地诊完脉,说了病症:“单纯的胃痛,肠胃不好,以后冰碗这种东西还是少吃吧。”
  顾九给孕妇开了个食疗的方子。
  夫人脸上还带着对孕妇的怒气,在顾九递来方子后,缓了缓神色,对旁边的下仆使了个眼色,接过下仆递来的钱袋子亲自递给对顾九,道:“真是多谢你了。”
  那钱袋子里的银钱一看就不少,顾九接过去,只拿了一块小小的碎银角,后将钱袋还回去:“这些就够了。”
  “人家看着比你小,可你看人家多有礼数,你都快要做娘的人了,脾气怎么还是那样?”
  “那么喜欢别人,你认人家做儿子去啊,看我哥同不同意。”
  “你看看你这臭脾气,也就明远受得了你!”
  “你别跟我提他……”
  顾九转身带着小弟走了,身后还传来这对母女的吵闹声。
  回去时,邵逸已经忙完了,正坐在小凳子上,听到顾九的脚步声就抬起头来,“好了?”
  顾九笑着道:“好了。”
  两人便收拾收拾东西,带上小弟离开了孤独园。
  武溪郡内,顾九他们还有挺多标记点没有处理的,尤其是血煞阴龙阵。就他们从出来后发现的,根据布阵点发生诡异怪事的时间来看,这个方向的阵法布置下的时间最少也有半年。
  因为有些布置过阵法的地方会有行人经过,阵法启动时发生的怪异现象引起了别人的注意。官府明面上也曾派过人来,私下里也请过道士,但都破不了阵,观察一阵后见好似没什么为害,便将这种地方封锁,警示附近的居民不要随意往那里去,之后便放任不管了。
  有时候随便选一个茶馆坐下,就能听到附近最近最热闹的八卦,这种带着诡异色彩的事情,讨论的人自然不少。所以像这种已经被外界得知的地方,倒是不用顾九他们怎么花时间特意地去打听。
  他们花了几天时间等来一个阵法启动,并将其破掉后,便再次回到投宿的客栈里休息。
  现在晚上温度低,顾九手里有七星环,日子比以前好过不少,不过有邵逸这个火炉师兄在,倒也不怕什么。唯一让人不适的,大概是天冷的顾九睡着后凭着本能更喜欢往邵逸怀里钻了。
  以前邵逸还小的时候,顾九要钻就只能认命地让他钻,后来邵逸长大了,有些地方就变得尴尬起来了,比如某个地方每日清晨的例行起立。
  顾九以前做过一回大人,所以他知道这个现象是很正常的,第一次醒来时感觉小腹上戳了个坚硬的东西时,他最多只打趣地看了看他师兄。但邵逸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觉得非常羞耻,当时脸和耳朵都爆红,红得血管都要爆了似得,反倒把顾九吓了一跳。那之后的几天,邵逸都不愿意再和顾九一起睡。
  当然在顾九的死皮赖脸之下,邵逸的坚持并没有成功,只是那之后除了偶尔邵逸睡忘记了翻身正面对着顾九,其他时候都爱背对着顾九。时间久了,哪怕邵逸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又顶着师弟肚子后,虽然依然免不了有羞耻之感,却也还算淡定的。
  但是!当顾九也开始出现这种生理现象后,情况一度又尴尬起来。你想啊,大清早的起来,发现自己的弟弟顶着师弟,然后师弟的弟弟也顶着自己,更甚至有时候,彼此的弟弟正好头对头……
  顾九那体质,分开睡不是折磨他么。顾九本来觉得没什么,偏偏邵逸很在意,搞得顾九也不好意思起来,师兄弟俩有段时间一到睡觉的时候就别扭。现在也别扭,不过是邵逸单方面的,因此顾九私下里给他取了个“别扭怪”的歪称。
  这日早起便是这样的情况,一不小心邵逸又对着顾九睡了,顾九是平躺的,邵逸就顶着他的腰侧,顾九睡得迷迷糊糊地感觉不舒服,就条件反射地伸手拂了一下。
  邵逸一下子惊醒,跟炸了毛的猫一样从床上跳起来,穿衣服的时候耳根子全红了。
  大小伙子了,怎么还这么害羞纯情啊!
  顾九想打趣又不敢,怕邵逸再炸毛,只得暗暗忍着。
  邵逸对上顾九带着明显笑意的眼神,脸也红了,凶狠道:“不准笑!”
  顾九一脸无辜,“我没笑啊。”
  “哼!”
  “……哈哈哈!”
  “闭嘴!”
  ……
  才破了一个阵,顾九和邵逸需要休息两天,当然这两天也不是就闲着了,画画符准备下道具,再不就是去外面摆摊算卦。
  因为早上那件事,一个上午邵逸看着都气呼呼地,师兄弟两个一人摆了一个卦摊,顾九偷偷量了量,邵逸摆摊的距离都比往天远些呢。
  要让师兄消气啊,要不然今晚不让他上床怎么办,顾九正琢磨着,一人停在顾九的摊子前,耳熟的声音传来,“小大夫,你不止会给人看病,还会算命啊?”
  顾九抬头,见是之前在孤独园请他帮她女儿看病的夫人,笑道:“自古道医不分家,算卦才是我的本职。”
  夫人好奇地将他摊子上的东西看了看,又看看旁边闭目而坐的邵逸,才转头对顾九道:“我给你一个八字,你能帮我算算吗?”
  顾九说:“请说。”
  夫人将八字说给顾九,顾九问:“想算什么?”
  夫人说:“我想算这人是不是红杏出墙了。”
  顾九盯着八字看了一看,笑了:“夫人,此乃男子的八字,你该问对方是否寻花问柳了才是。
  作者有话要说:
  写“弟弟”时,我最开始写的是“小弟”,写着写着反应过来小弟是猫……取名失误,小弟!我对唔住你!


第52章 冲太岁
  夫人被拆穿也不尴尬; 只抿嘴笑了笑,“小大夫看病有本事; 算卦也了不得。”
  之前她女儿有孕不能吃药; 所以顾九给开的食疗方子,她拿回去找熟悉的大夫看了看,说这方子开得很好; 对她女儿以及肚里的胎儿不会有半点妨害,所以夫人才会得知顾九会算卦时,没有犹豫地请他算八字。
  顾九笑了笑,将话题拉回这八字上,“夫人到底想算什么?”
  夫人敛了笑; 眉露愁思,道:“就算他有没有在外寻花问柳吧。”
  顾九点头; 再次低头看了这个八字; 然后对夫人道:“依夫人给的八字来看,此人的月柱地支在未,也就是六月出生。”
  “道长算得没错。”夫人点头,对顾九的称呼已做了改变。
  顾九道:“通常这个月份出生的人在男女感情上; 是比较专情的。他的出生日在丙辰日,所谓“天干生地支”,五行中丙属火、辰属土,二者乃相生关系。而天干代表八字的主人; 地支代表其配偶,所以有类似日柱的男人; 对妻子也会非常专一。”
  顾九最后道:“特别是这个八字的正财星,与日干正相合,八字里又无偏财星,所以对方不是什么花心之人。”
  嫁给这样的男人,只要女方那边不作妖,即便夫妻间没有恩爱之情,但也能和和睦睦过一辈子的。
  夫人听了结果,神色好了些,但还是未见开怀,她从袖子里摸了摸,摸出一张纸条,递给顾九:“那你再给我女儿算算吧。”
  顾九接过看了一眼,问:“令嫒是马年生人?”
  夫人点头:“是。”
  顾九道:“地支中子为鼠属水,马为午属火,水火不容。今年乃庚子金鼠年,子午相冲,鼠马相克,我们有句话,叫做“太岁当头坐,无喜恐有祸”,令嫒今年冲太岁,更易招惹小人。”
  夫人恍然大悟,气愤不已地说:“我就说我女儿近来怎么总与我女婿吵架,肯定是背后有小人作祟 !那我女儿应该怎么做?”
  顾九道:“去庙里拜一下当值太岁,也就是年神就可以了。”
  夫人皱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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