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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幻]终极反派-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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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由无数虚假的谎言支撑起来的世界……”
“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他在问路西法，也在问他自己。
路西法面色微僵，他从来没有如此清醒得认知过。
这个深渊之主就是个疯子。
并且更头疼的是……这个疯子还很强大，这真的是这个世界的大麻烦，总觉得以后的麻烦事会很多呢……
路西法无力扶额，按下那要命的纠结，决定先解决希拉这件事，至于以后就以后再说吧，不然怎么样，他还能就现在把这个祸乱之源干掉吗？就算是想，他也不一定做得到啊……
他再次摸了摸眼角的泪痣，径直说道：“那么深渊之主，我只能说希拉现在唯一有可能在的地方就是天堂。”
“因为……”路西法直视唐渊冰冷的比鲜血更红艳的瞳眸，一字一顿道：“那次去深渊的行动也是米迦勒来主动找我们地狱的。”
“所以拥有共同敌人的我们应该结盟。”
唐渊并没有坐下去，依旧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冷漠地看着他，不置一词。
路西法却并不在意，而是视其为无物地浅浅啜了一口清水。
这也是一种傲慢，因为太过骄傲而没有几个能看得起的生灵，所以从容不迫，游刃有余。
说穿了就是极端骄傲而不在意其他生灵的感受。因为根本不存在于一个世界啊，又何谈计较。
一室沉寂，气氛压抑，似乎风雨欲来。
唐渊并没有感到愤怒，而是微微垂头，黑如鸦羽的长发垂下，挡住他的面孔，让人看不出他的表情。
他发出宛如叹息一般的低语。
“有必要吗？”
“明明可以一起杀掉，为什么要做这种无用功呢？”
“结盟是弱者与弱者的相互垂怜的懦弱。”
“我不是弱者……”
他猛地抬起头，他艳丽的脸上挂着能魅惑世人的笑，却无端让人心中发毛，就像开在死亡边缘的花，惊心动魄的美丽，同样也骇人听闻的恶毒。
他就这样看着路西法一字一顿地缓缓问道，似乎每个字都带着缠绵悱恻的情调。
“那么，你是吗？”
路西法不置可否，依旧垂着头，保持地匀速喝着杯中的水，直到将杯中的水喝的干干净净，他才不急不忙地抬起头来，神情冷淡地看着这个美丽又残忍的生灵。
他淡淡地说：“当然，不是。”
“固然如你所说……”
“但如果是两个强者的相互结盟的话……”
他特意放缓了语速，一字一句似意有所指。
“会让他们各取所需，有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不是吗？”
唐渊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笑，沉声说：“当然。”
各取所需。
“既然达成了友好协议，那么我不妨卖个消息给你。”路西法放松的垂下手臂，慵懒地靠在椅子上，这是他遇到过的最难打交道的生灵，每一句话都是无形的交锋，但索性结果还是令人满意的。
“什么？”正欲离开的唐渊停下了脚步，下意识地问道。
“这次的事情可能不是那么简单，因为米迦勒从头到尾的表现都很怪异，就像……”
说到最后，他不由停顿了一下，然后神情严肃地沉声说道。
“在演一场漏洞百出的戏。”
“当然，我们完全无法得知是他的演技太差，还是……刻意如此。”
那么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嗤”，唐渊不由发出嘲弄的笑声，转身向前走去，黑如鸦羽的长发在风中飘舞，代表深渊之主的黑色冕服在透亮的玉石板上摇曳。
风中传来他冰冷的声音，他说：“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出了会议室的唐渊在看到一座钟楼般的建筑物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也许在平常的这种时候，他会很开心地陪对方玩一场解谜游戏，然后在他志得意满，离胜利只差一步的时候杀了他，因为那时候的绝望表情是最美的。
然而，他现在已经没有精力再去做这种事情。
他现在明白了母亲所说的那句话：思念只会随着时间的加深而愈发浓烈，最终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从到这个世界一开始就一直在一起，而此刻的分开更让他意识到他对这个天使已经在意到何种程度。
现在的他只想以最快的速度见到他，平息这崩涌的情潮，他才能开始他所有的需要动脑的玩乐计划。
“我已经失控了……”
“那么，你呢？”
“想必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吧。”
唐渊对着虚空喃喃自语道，他的嘴角再次勾起那个妖异到了极点的弧度。
“吃了你，舍不得。”
“那么就只能锁着你，让你成为我的禁脔，永生永世……”
“不能离开我的身边。”
而远在伊甸园的希拉似有所感，他垂下头，轻轻捂住跳动得有些快的心脏，嘴角勾起一个温暖的弧度。
是唐渊的呼唤吗？
“不用着急……”
“我们很快就能再见面了。”
他望着眼前的祭坛，温柔地说道。
他在这片伊甸园中穿行寻找了十多天，才找到这里，创生祭坛——神七天创造世界时所待的地方。
创生之始，终结之末。
这片祭坛呈八角形，一共有三层，一共有十五座看不清面目的天使雕像，第一层和第二层都伫立着七座天使雕像，并且两两对立，手中都拿着兵器。
而在最上方的也同样是一个天使的雕像，他头颅微微垂下，双手合十，似是在祈祷着什么，仔细一看，他的嘴唇还是张开的，似乎想说些什么，却被永远的禁锢在冰冷的雕像中，它的手中虽然没有像其他天使那样握着兵器，但冥冥之中却让人感觉他远比其他天使要强大的多。
在神还在时，这里是伊甸园力量最强的地方，也是希拉他们最喜欢的地方，因为在这里力量会增长很快，并且因为神总在那里。
希拉不由得想起很久很久之前的事，那时的神远没有后来的冷漠和不近人情，他会陪他们玩幼稚游戏，他的笑容很温暖，即使是以冷漠著称的希拉也不得不承认，他有些在意那时的他，因为他就像一位无私的父亲，尽心尽力地照顾着他们。
然而，后来……
希拉不想再去想那些东西，他继续感知着空间点的所在。
最安全的地方同样也是最危险的地方，这里同样也是伊甸园的结界中最薄弱的地方，从这里会有通道到达外面，而他可以由此到达天堂，最后见到他想念的唐渊。
时间不会超过五天，而那是他的力量也会完全恢复，虽然天堂有七个天使长，如果他们一起上，即使是解开了一条封印的他也根本无法得到胜利。
但作为杀戮天使，和他的杀戮同样著名的是他的速度，只要他小心一点，不陷入七大天使长的包围，就算遇到其中最为强大的“天使之王”梅丹佐，他也有把握杀死对方，并从容离开。
然而正如命运的变化无常，世事也总喜欢出乎人的意料之外。
在踏入祭坛后，他走遍了所有地方，去根本没有发现什么空间节点，这个所谓的创生祭坛和普通的祭坛没有任何区别。
他甚至没有在这里感觉到半点神之力的存在。
人界曾有一句赞美神灵的话——神力不朽。虽然有些夸大，但神的力量确实很难消亡，没有外力的干扰，那种力量只有在岁月的洗礼下腐朽，然而他诞生到现在从来没有看到过不受干扰的神力消亡。
他曾一度怀疑他走错了方向，但他明明只是分不清建筑物啊，而且他还在这里看到了他小时候为了不迷路而刻画的记号。
那么，如果这里就是创生祭坛。
那么这里的神之力是被什么力量干预，乃至消亡的呢？
但，这种东西他并不感兴趣，他想要的是离开这里。与其花费大量时间来探索这个问题，并且解决之后还不一定能离开，还不如去新找条路。
希拉微敛双眸，眉心微皱，回归的时间又要延长了。毕竟在环境大变的伊甸园探索出另一条路所需要的时间并不短。
正在希拉准备离开的时候，祭坛首位的雕塑眼中白光闪过，雕像的表面开始明明剥落，剥落完后露出一个金发的青年，他容貌俊美得不像真人，仔细看，居然和希拉有几分相似。
然而一者神情悲悯，一者神情冰冷，并不会让人错认半分。
金发青年睁开双眼，温柔地看着眼前冷漠的天使，轻轻地呼唤他的名字：“希拉，好久不见。”
杀戮天使此刻却少有地愣住了，望着这陌生的容颜和熟悉的声音。
良久，他才回过神来，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的金发青年，道破他的身份。
“神……”
作者有话要说： 手残的作者君居然码字码到了凌晨QAQ，但还是更了
小剧场君——论脸不显老引发的悲剧
唐渊（看着两人的深情对视，怒火中烧）：这个野男人是谁？
希拉：……
唐渊（气的浑身发抖）：你居然默认了
希拉（直接抱起人就走）：……
唐渊：你这个负心汉QAQ
希拉：……他是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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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捉虫）
神和希拉平静地对视着，四周一片寂静，然而却似有暗涌在其中流淌。
有几分相似的容颜，而气质却大相径庭的两个生灵，似乎身处两个世界，而此刻的暂时交融却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半晌，神轻叹一口气，打破了僵局。
他的神情仍旧是悲悯的，但他看向希拉时眼中却都出了一丝属于父亲般的温柔和慈爱。
“希拉，距离我们最后一次相见已经过了几千年。”
“现在的你……过得还好吗？”他迟疑了一下，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然而希拉在露出见到他那一刻的复杂表情后，就很快恢复了平静，此刻的他神情冷漠，比金发青年更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神灵。
“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他的语气寡淡，情绪没有半分波动。
而神却并没有生气，而是无奈地浅笑，他说话的语气带着一种意外的熟衽，他轻轻叹息道：“你果然还是和从前一样。”
“远远地站在人群之外，封闭自己的内心。”
“明明是渴望的吧……”
“但却要拼命告诉自己并不在乎这些……”
“然后一个人看天空，看月亮，看星星……”
“即使天空再蓝，星空再璀璨，身处自然温柔的抚慰下的，也只有你一个……”
“那是一种很寂寞的感觉啊……”
“也许一时的寂寞会让你感到欢愉，然而长久的几乎要持续到永远的寂寞却只能让每一个生灵都伤感……”
“所以希拉那时候是很难过的吧……”
“掌握着与其他天使截然不同的危险力量……”
“无法获得的认同感……”
“所以干脆就告诉自己什么都不要在乎了……”
“然后谎言一日复一日，最终变成了真实……”
“你就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了……”
神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似乎没有丝毫触动的希拉，然后露出一个令人沉醉得无法自拔的温柔笑容，一字一顿地宣布最终结果道。
“所以说希拉还是个别扭的孩子啊。”
希拉没有回答他，而且淡淡地看着他，冰蓝色的瞳中倒映不出任何影像。
气氛又开始陷入一开始的沉寂之中。
伊甸园中风已经止息，荆棘不再摇曳着身躯，仿佛世界都已经沉眠。
神的神色依旧没变，温柔而怜悯，但也就是对世人如此的悲悯才更显出他的无情。
良久，希拉打破了这平静，冰冷的眼眸如极地的寒冰，容不下一丝生命的气息 ，他看着神，一字一顿地说：
“不要用你的感受来衡量我。”
“因为我们相差的太远了……”
“伪装的虚假从来无法成为真实的感情，你早就不是伊甸园中的那个神了……”
那个可以让他承认为父亲的神已经不存在了。
他并不难过，只是心里有些闷而已。
他……不会难过。
神微微叹了一口气，神情悲悯：“为什么过了这么久了，你还是这样口是心非呢？”
希拉并不为之所动，而是淡淡地问道：“自欺好吗？”
神的脸色终于变得僵硬起来，他微微垂下了头，金色的短发浅浅地盖住他的额头，眸子半阖，长睫挡去了他眼中的光，嘴角亦不再上扬。
希拉也没有管他的反应，他的眼睛望向虚空，似在回忆些什么。
冰冷得仿若叹息般的语言在这片天地响起。
“其实从很早开始，我就知道你并不是真正的神……”
“或者说，不是原来的神……”
“因为感觉就完全不一样。”
“原来的那个神并不冷漠。”
“虽然你比他更像神……”
似乎想到了什么，希拉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可以称得上是温柔的笑。
他的声音也不自觉变得柔和起来。
“唐渊曾问过我，神为什么没有审判我冷漠的罪行。”
“那时的我并没有确定的答案，然而现在我可以确定了……”
他淡淡地看着浑身僵硬的神，缓缓地宣判道。
“那是因为现在的神和我持有同样的罪名。”
“审判我就等于审判你自己。”
不在乎任何人，可以心不惊肉不跳地杀死一个可以称得上是熟识的人，这是一种冷漠；然而博爱所有人，在另一种方式上来说也可以带着悲悯的表情杀死一颗颗棋子，美其名曰为了更多人的更好的未来，这同样也是一种冷漠。
“啪啪啪”
一阵有节奏的掌声响起，为这精彩的演说鼓掌，而鼓掌的正是神。
此刻的他，脸上的悲悯完全消失不见，金色的瞳仁中满是笑意，嘴角弯弯，绽放出宛如太阳般耀眼的笑意，纯净而神圣，没有半分阴霾。
“希拉还是那样敏锐啊……难怪仅凭声音就能认出我啊……”
希拉瞳孔一缩，有些诧异地望着这个所谓的神截然不同的表现。
“你是……”
他伸出右手挥了挥，因为笑的幅度大夸张，露出两个不甚明晰的酒窝，显得有几分……蠢。
“没错，我就是你所说的原来那个神。”
“小希拉，好久不见啦。”
“快来接受爸爸温暖的拥抱！”
灿金色的短发随着他的动作而微微颤动，像一颗跳动的太阳。
很温暖……
然而面对这本该激动人心的相聚场面，希拉的表情却始终是平淡的。
他看着那个在记忆中担任了父亲的角色，心中有些沉闷，面上却不显分毫。
他沉默良久，终是问出了这句话。
“怎么回事？”
神脸上那耀眼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嘴角的弧度透着几分自嘲。
“希拉已经发现了吗？”
他伸出自己的手掌，放在祭坛外，光线从他的手中穿过，没有受到丝毫阻碍。
神轻轻地叹息道：“没错，现在的我，就是一抹灵魂，没有这个祭坛的力量我根本撑不到见到希拉的日子。”
希拉皱着眉看着这一切，冷冷地问道：“你在特意等着我？”
为什么最近的行踪都被人预知，那么在深渊时听到的那个命运之子莱利尔是否就是神？
似乎看出了他的疑问，神露出一个得意的笑：“没错，那个在深渊中化名莱利尔的就是我。”
希拉看着神脸上那蠢蠢的表情，实在无法想象他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阴谋，但秉持不以貌取人的原则，他还是决定问一遍：“你想做什么？”
“我为你找的那个小情人你还满意吗？”
神对希拉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
“……”
对此希拉只能沉默不语。
“哎……年轻的天使们就是害羞，连喜欢这种词都不好意思说出口……”神露出一个无奈的笑，然后仰望天空四十五度忧伤，对着空无一物的天空哀悼着过往，他长叹了一口气，感化道：“这就是我当年那纯洁无比，连拉个小手都会羞答答的懵懂初恋啊……”
“不……”
希拉突如其来的否定打断了神的愁肠。
神下意识地看向希拉，然后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一件让人一时无法接受它所带来的巨大冲击的事情。
只见希拉轻轻地笑了起来，并不是一时的嘴角上扬，而是张开嘴唇，露出几颗牙齿的笑容。冰蓝色的眼眸仿佛化成了春天时分刚解冻的湖水，虽然仍有少许浮冰，但这只能让湖光更加潋滟，温柔得几乎要将人溺毙。
“不是喜欢，而是爱。”
“我爱他。”
神却一副仿佛世界末日的崩溃样子，六神无主地叫到：“完了，完了……”
他喃喃自语含糊不清地念叨着：“本以为是得到一位实力强大的夫人，然而这个节奏却是得给人家当妻子……”
思及此，他恶狠狠地看向面前从来没有笑得这么温柔的天使，棱角鲜明的脸，冰冷而漠然，黄金比例的身材，即使被衣服笼罩住，仍可以看到那蕴含了强大力量的肌肉，而且冷气那么足，气场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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