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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爷饲龙记-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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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遗祯差点喷出一口老血,侧过脸去违心地道:“可爱,是挺可爱的。”
  人形魔流挤了挤二头肌,又露出一个天真的笑脸,说:“强悍的力量与美的结合,可爱。”
  “……咳,是啊是啊,可爱,”宿遗祯不忍直视,“但是金刚芭比也不是人人都能消受的,那个,你你你变回去吧啊,乖。”
  人形魔流再次沮丧地变了回去,诚恳地问:“贵客还喜欢什么?我都能变。”
  “是吗?你们当魔的平时业余生活还挺欢乐啊,”宿遗祯灵机一动,“那你给我变一个狐娄巫吧,你敢不敢?”
  人形魔流犹豫了一下,说道:“那我先去请示一下将军。”
  宿遗祯板了脸:“那算了,我不要看了。”
  人形魔流有些为难,挣扎了一会儿说:“贵客喜欢的必定是没问题的,我这就变。”
  宿遗祯注目一看,嘿,果然是一个活生生的狐娄巫!他瞬间喜笑颜开,说道:“好好好,就要这个效果,现在转个圈!”
  “狐娄巫”果真听话地转了个圈。
  宿遗祯哈哈大笑,又命令道:“喊一声‘爹’听听。”
  “狐娄巫”乖乖喊了声“爹”。
  宿遗祯乐不可支,一边捶着石床一边命令:“学狗叫学狗叫!”
  “狐娄巫”:“汪!汪汪!”
  宿遗祯:“噗哈哈哈……”
  他太听话了,宿遗祯笑得肚子痛。但转念一想,现在这个毕竟不是真的狐娄巫,而是一个无辜的侍者。至于这侍者到底是不是真无辜他没法去考证,但就其服务态度来看,应该坏不到哪儿去。
  宿遗祯有些心软,对他道:“行了,还是变回狐狸吧。”
  人形魔流见他脸色苍白,白里泛青,便问了一句:“贵客是不是冷?”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人形魔流忽地变成了狐狸,比刚才体型更大了些,皮毛也更厚实。狐狸跳上了石床,试探地往宿遗祯身边靠拢,暖暖的温度传来,宿遗祯伸手撸了两把狐狸毛,轻笑着。
  是真的狐狸啊,好久没摸到了。
  难得魔窟里还有这样耿直的小魔狐,宿遗祯觉得不是那么冷了。他打了个呵欠,枕着手臂躺在了石床上,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渐渐的,一股热流传来,宿遗祯猛地睁开眼,看见怀里的狐狸变了颜色,是纯正的红。他四下瞧了瞧,先前的橘色狐狸不知道去哪里了,这只红狐替代了它的位置缩在自己怀里,很是惬意的样子。
  宿遗祯挠了挠红狐的腋窝,笑着问:“你又是什么时候来的?橘狐呢?”
  红狐不吭声,歪着脑袋蹭了蹭宿遗祯的手心,似是在求摸摸。宿遗祯便在它身上摸了几下,狐狸美滋滋地眯了眼睛。宿遗祯觉得好笑,又使坏地挠了挠红狐的肚皮。
  红狐突然就跳了起来,站在石床上抖了抖,脊背上的毛都炸了几层。这红狐像人一样,盯着宿遗祯的目光灼热而赤|裸,不怀好意。宿遗祯瞬间警醒,问道:“干什么?”
  忽地一股力道传来,宿遗祯的肩膀被一双手按住,红狐的脸在他面前变了模样,竟然是狐娄巫!
  狐娄巫吊着眼角笑:“你不是冷么,我来给你暖暖。”
  宿遗祯破口大骂:“神经病吧你!你敢动老子一下试试!尼玛!”然而对方已经欺身钳住了他的双手,牢牢地按压在石床上。
  宿遗祯抬脚就往关键部位踹,趁机从石床上翻了下来,滚在了地上。狐娄巫阴笑:“敢挠我的肚皮,还敢踢我□□,真是,叫我刮目相看啊。”
  狐娄巫把人从地上捞起,掐着他就往石床上滚,硌得宿遗祯脊背生疼,后脑勺也磕的“咚”的一声。他现在力量不够,只能嘴上不饶人:“神经病!你们闹基荒也该换个人去祸祸,能不能别拣我一个折腾?!”
  狐娄巫“嗤啦”一声撕开了他的衣衫,笑道:“我对你原本是没兴趣的,但是苍铘对你有兴趣,我就也想试一试。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脑残!试你大爷的试,你当老子是试驾车吗,滚开!”宿遗祯死死把着胸前的衣衫不让摸,左闪右躲间头发已然松散凌乱,鬓角那截断发耷拉在了唇畔,无端给他添了种不一样的风情。
  狐娄巫莫名滞了一瞬,吊梢眼里的眸光黯了黯,忽又笑道:“你有点姿色。”
  姿你麻痹的!
  宿遗祯急火攻心,先前被打伤的地方又开始疼了起来,隐忍了片刻终于还是吐出一口血。他仰躺在石床上气喘吁吁,眼前是苍蝇蚊子齐飞,黑了好一会儿才能视物。
  狐娄巫就这么牢牢地压着人,盯着宿遗祯嘴角的一抹艳红竟开始觉得口干舌燥,直觉告诉他这人的滋味一定不错。他舔了下嘴唇,低头就要咬上去。
  “啪”的一声重响,狐娄巫捂着脸颊呆住了,随后就见宿遗祯的脸孔忽地放大,额头毫不犹豫地撞了过来。
  狐娄巫被他撞倒,翻坐在石床上。宿遗祯铆足了劲儿踹了过来,骂道:“我去你大爷的!”
  “真是难上!”狐娄巫躲过这一脚,抓住他的脚踝就给叠压到了胸前,而后硬是挤进他两腿之间,按着额头强行去咬他的唇。
  宿遗祯暴走了,大吼一声便从身体里爆发出一阵强大的能量,冲击力太大把他所在的石窟都震塌了,碎石块扑簌簌就往下砸落。狐娄巫被震了出去摔在石壁上,但宿遗祯也随之萎靡了,身体状况更加不济,甚至连抬手捂鼻子都打颤。
  “神力?”狐娄巫从地上爬了起来,似乎有些忌惮,“你怎么会有神力?”
  宿遗祯也愣了一下,心道这特么是什么狗屁神力,跟个二踢脚似的,你吼一声它才跟着吼一声,吼完就歇菜了。不过他也是这才知道自己还有未复苏的神力,先前还一直把功劳记在苍铘的头上呢,白感激他了。
  狐娄巫已经看出来宿遗祯的真实状况了,方才的一点忌惮也消失殆尽,走过去拎着人就箍到了自己怀里,压在墙上又要去咬。
  “尼玛,你还真是属狗的啊!”宿遗祯瞧见他张开的嘴,以及两颗尖利的狐狸牙,登时又急又气,心道苍铘再不来救命的话他的小菊|花真的就要保不住了。关键这个狐娄巫看起来还像个“黑寡妇”,睡完了人是要咬死吃掉的那种恶毒法。
  “苍铘,救命……”宿遗祯无望地闭上眼,虚弱地哼了一声。
  “轰隆”一声响,洞窟里再次剧烈震动,宿遗祯察觉到狐娄巫禁锢他的手臂骤然撤离了,接着是物体撞击墙壁的声音,以及狐娄巫吐血的闷哼声传来。
  他睁开眼,看见一袭青衫就在面前,宽厚的脊背像是守卫疆土的城墙,别提多有安全感了。
  老妖精,靠谱!
  宿遗祯的少女心爆棚,一瞬间两眼直泛桃花,要是还有力气的话他一定先扑过去,爬上苍铘的背,再“吧唧”一口亲在脸颊上。
  介于现实情势不允许,宿遗祯抠着墙壁无力地滑倒。
  但在他倒地之前,苍铘的手臂已经揽住了他的后腰,将人抱在了怀里。
  宿遗祯顺势勾住了他的脖子,窝在颈肩开始不要脸地撒娇:“老公你终于来了,人家等了你好久,差点被他强上了!老公别留情,打爆他的狗头。”
  “好。”苍铘的脸色先是微微一红,接着便阴沉得可怕,多余的话他一句都不说,抱着宿遗祯一边和狐娄巫对抗一边横扫围攻上来的那些魔流。
  几个回合之后,狐娄巫嘴角挂血,身上的衣衫也被风刃割得破破烂烂,一条腿上滴答滴答地流着血,膝盖都见了白骨。他疼得眼角抽搐,也知道自己不是苍铘的对手,便调转方向攻击宿遗祯。
  苍铘把宿遗祯推了出去,躲过一道魔流烈焰之后又把人抱了回来,这么来来去去几番推搡宿遗祯就受不住了,头晕眼花开始想吐。他搂着苍铘的脖子道:“要么你先放我到旁边去,我不妨碍你打架。”
  苍铘往周遭看了一眼,只见先前沉睡熄灭的魔流已经全部苏醒,热浪开始翻滚,照这个趋势恐怕要不了片刻就能把宿遗祯给烤化。他不再恋战,青衫裹住宿遗祯,携着凉风就往那条狭窄的通道飞去。
  宿遗祯越来越热,衣角已经出现了烤焦的痕迹。他抬头看了看身后,魔流烈焰紧追而来,看情势比炼钢炉只强不弱啊,火烧眉毛的节奏!他刚想提醒苍铘,却见苍铘一个紧急刹车就不动了。回头一看,前方的通道里的魔流也都苏醒了,正燃着大火朝这边堵截。
  宿遗祯脸颊滚烫,心道糟糕,问道:“现在怎么办?会被熔得渣都不剩。”


第81章 塔倒
  “别怕,”苍铘道,“破封印。”
  宿遗祯闻言忙拦住他:“不行,狐娄巫就是想引你来破封印,不能中了他的计!”
  苍铘:“没时间了。”
  确实是没时间了,苍铘的龙形能承受得住这种高温,但宿遗祯肉体凡胎却不能,就算是把他护在龙嘴里也能被蒸化掉。
  这极北冰原的封印是由青龙以神力结成,这种神力苍铘的身体里有一半,因此没费多大劲儿就把它破除了。笼罩魔窟近万年的咒印终于消失,随即便是山崩地裂一般,通道坍塌了,冰原上的寒流直接往下灌,两人逆势而上,终于冲破冰层回到了地面。
  “轰隆”之声不绝于耳,冰原正在大面积崩塌,天空陡然阴云密布,大雪如鹅毛,冰霜雨雪遮天盖眼,分不清楚哪些是天上下的,哪些是地上崩的。
  魔窟之中传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饶是宿遗祯的耳朵被苍铘捂住,仍然被惊出一身冷汗。热浪再次袭来,冰原的裂缝由冰蓝转为赤红,刺眼的火光弥漫开来,最终随着高温一起席卷而至。
  “你先走。”苍铘将青衫裹在宿遗祯的身上,伸手一送便将他推向了远处。宿遗祯只觉得像是被青衫牵引着,由不得他不走。
  由极热到极冷也不过眨眼的工夫,宿遗祯狠狠打了个寒颤,看见了身影越来越小的苍铘,正在和地下汹涌而出的魔流搏斗着。
  封印没了,整个冰原都要没了,大火要将天地都染红了。
  宿遗祯抹了把脸,才发现自己竟然在掉泪。
  奇异。
  宿遗祯不想成为毁天灭地的罪人,不想成为魔界再次涂炭生灵的□□,可一切都由不得他选。他或许是真错了,他早该回到法治社会,老老实实还他的房贷,过安贫乐道的小市民生活。
  青衫裹着他一直飞回了山居才停下来,宿遗祯甫一落地便给竹屋跪下了——他实在是虚。杜若和畅言把他扶到了床上,他眼睛一闭就昏睡过去,甚至连梦里都是一片漆黑。
  醒来以后宿遗祯发了疯似地找苍铘,抓住杜若就问:“苍铘回来了吗,他回来了吗?!”
  杜若:“你别急,他回来过,他好好的。”
  宿遗祯半信半疑:“他没受伤?”
  杜若:“受了点伤,但是没有性命之忧。”
  宿遗祯终于松了一口气,对杜若道:“这下完了,极北冰原下的魔流全部被放出来了……”
  杜若和畅言全都吓了一跳,杜若道:“怎么会?大佬你可别吓唬我!”
  宿遗祯:“苍铘没跟你们说吗?”
  杜若摇头:“他回来之后就守在床头盯着你,问我你这样虚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跟他说了之后他就一言不发,看着好像挺伤心的,我们也不敢多问。”
  宿遗祯抓着头发:“都是因为我……”
  杜若连忙安慰:“别急别急,大佬,你家苍铘可是龙啊,他一定能想到办法的。”
  苍铘是龙,神族后裔,还混血,他确实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一级棒,可现在的问题不仅仅是魔流,还有他的命劫,那是一道迈步过去的坎儿啊。宿遗祯急迫地问:“苍铘去哪里了?”
  杜若支支吾吾:“他,他在这儿守了你好久你都没醒,所以他就先走了,他还有点事要处理。”
  宿遗祯:“什么事?”
  杜若:“这个我也不清楚啊,是他的事,我们不好问的。”
  宿遗祯急了:“别骗我!你一定知道,到底是什么事?”
  杜若仍然闪烁其词:“那个,他让我转告你,醒来以后别急着找他,他办完了事就回来了。”
  宿遗祯红了眼:“到底是什么事?!”
  杜若不敢说,把目光投向畅言求救,谁知畅言也不淡定,心虚地转过了身。杜若终于顶不住压力,回答道:“他回来找三思剑没找到,就回苍铘宫了,他要我们看着你别乱跑,等他把龙角带回来。”
  把龙角带回来?什么叫把龙角带回来?
  一瞬间,宿遗祯眼前尽是绝望的阴影,他已经没法思考了,但他知道苍铘是干什么去了。
  浮屠塔倒,生死劫至。苍铘的命劫真的来了。
  他推开杜若和畅言就往外跑,直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才想起来白萝卜就在山居,这才吹响了口哨,唤了白萝卜来。白萝卜循声赶来,远远望过来时还迟疑了一会儿,宿遗祯往自己身上一看,他穿着的竟然是当初从苍铘的木匣子里翻出来的那件瘦桃枝淡衣袍。
  这让他更慌了,苍铘这是要诀别吗?
  跨上白萝卜疾驰而去,宿遗祯一路上什么都不敢想,只知道催促白萝卜速度再快点,好几次都险些抓不稳缰绳从马背上摔下来。
  距离苍铘宫越来越近,天空越来越阴沉,先前的朗朗白日都被乌云遮了去,忽地一声炸响,电闪雷鸣间现出云中的一道青影。
  是苍铘!
  “苍铘!苍铘你等着我,你别冲动!”宿遗祯的喊声带着哭腔,但是苍铘不可能听得见。
  眼看着苍铘宫就在不远处,宿遗祯却觉得这短短一段路长过了轮回,他忍着悲痛朝苍铘宫的大门驰去,然而就在马蹄跃上大门口的高阶时,从苍铘宫传出了惊天动地的声响。
  浮屠塔倒了。
  宿遗祯一下子就支撑不住了,他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白萝卜在他身边转悠了好几圈,焦急地嘶鸣,宿遗祯却什么都听不见了,耳中全部都是浮屠塔倒下的声音,以及那八个大字:浮屠塔到,生死劫至。
  他扶着一人的手臂爬了起来,抬眼一看才知是糖糕。他抓着糖糕问:“发生什么事了?”
  糖糕连忙摇头:“不知道啊,刚才就看见尊主化龙了,然后地也动了,太吓人了。你怎么回来了?你还敢回来呢……”
  宿遗祯粗暴地推开他,跌跌撞撞地朝前跑去。
  糖糕担忧的声音还在身后,宿遗祯却不管不顾,拼尽了力气赶往浮屠塔。藏起三思剑有什么用?浮屠塔,蠢龙竟然撞上浮屠塔,就为了取龙角!
  宿遗祯声嘶力竭地喊:“苍铘!苍铘——”
  他跑得摔倒了好几次,无望之时忽觉衣领一紧,接着便被关河令拎上了剑。
  “关护法!”
  “废话少说!”关河令道,“尊主要见你,走!”
  宿遗祯憋不住了,苍铘要见他,苍铘在这个时候要见他!苍铘比任何时候都需要他!他恨不能长了双翅膀立刻飞过去。
  关河令带着他绕过山峰,原本高耸的七层塔已然不复存在,只剩下满地狼藉。宿遗祯的目光在废墟中搜寻苍铘的影子,最后在一块石板后面看见了他。
  关河令御剑下落,宿遗祯跌跌撞撞地扑到苍铘的身边,见他脸色惨白如纸,登时心如刀绞。他哑着嗓子问:“谁让你自作主张的?谁答应要你的龙角了?嗯?”
  苍铘虚弱地抬手,抚上他的脸,说道:“这次不能再让你有机会拒绝,宿遗祯,收下。”
  宿遗祯泪眼朦胧,透过水幕看见了苍铘的手里有青光一闪,一枚龙角赫然出现在手中。他当即就撑不住了,跪倒在苍铘面前,颤抖着接过了龙角。
  断裂的一端还有残留的血迹。
  苍铘道:“还有一根没有断,但浮屠塔已经倒了,没办法再撞一次。所以……”
  “等等!”宿遗祯猛地抬头,目光热切,“你说还有一根没有断,是吗?”
  苍铘“嗯”了一声:“但它必须得断,你等我……”
  “住嘴!”宿遗祯狠烈道,“苍铘,你要是还念结发之恩,就不要再打断龙角的念头,至少,至少现在不能!”
  苍铘:“不行,你快没时间了。”
  宿遗祯:“我不用你管!我是天界的司命君,堂堂十二天君之一的司命君,我就算是死也用不着你一条老妖龙来搭救。苍铘,你给我听好了,从现在开始好好养伤,你活着,我们还有机会,你要是死了,我们就真的完了。”
  苍铘笑笑:“只是断了龙角,不会死的。”
  宿遗祯:“别骗我了,我知道你命劫已至,魔流会要了你的命,你绝不能在这关口失去神力。”
  苍铘:“狐娄巫受了重伤,短期内是不会有大动作的,我可以……”
  “你不听话是不是?”宿遗祯冷笑一声,“你要逼我说狠话啊。”
  苍铘忽然抓住他的手腕:“你说狠话也没用,我这次一句都不会听。”
  宿遗祯闭上眼,无力地叹息。
  过了一会儿他对关河令道:“关护法,尊主糊涂了,你和江护法看好他,决不能让他断掉另一根龙角,如果他有差池,”顿了顿道,“我便在恢复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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