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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独自美丽[重生]-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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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雪逢将头一偏,别扭道:“他才不是我师兄,我不要认他。”
  秋满溪见他的神色就知道他在说气话,但是却体贴地没有拆穿他。
  “好好好,不认他,徒儿不想认就不认。”
  易雪逢被秋满溪又哄了一会,才不情不愿地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坐在了旁边的软榻上。
  秋满溪道:“脚怎么了?”
  易雪逢闷声道:“宁虞踩得。”
  秋满溪皱眉道:“他竟敢?太过分了,等师尊等会给你报仇。”
  易雪逢这才点点头,飞快眨眨眼把眸中的眼泪眨没了,勾着唇给了秋满溪一个乖巧的笑容。
  被算计而不自知的宁剑尊从易雪逢院中走出后,迎面遇上了撑着伞的雀声。
  雀声大概是刚出门,瞥见他立刻一脸“真晦气”的嫌恶神色,她日行一例地问候宁虞:“你到底什么时候死?”
  宁虞:“……”
  宁虞面无表情地从她身边走过,理都不理她。
  雀声心平气和地问候完也冷笑一声,一言不发地同他擦肩而过。
  仙道大典还有几日便要结束,寒淮川宋镜笙和南纵都在城门口等着收尾,宁虞不想去凑热闹,索性回去继续同清川君商议那蛮荒幽魂之事。
  寒淮川演武场上,夜芳草被一剑挑着险些撞到演武场结界台上,千钧一发之际奋力用灵力挥在地上划出一个扭曲的半圆,正好接住自己险些撞在地上的身体。
  对面一剑将他扫飞的剑修师兄眉头紧皱,道:“够了!”
  一旁围观的师兄弟们也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道:“好了好了夜师弟,你是个御兽道修,做什么要同剑修切磋剑术啊?”
  “江师兄现在还在昏迷中,你可别做什么傻事啊。”
  “是啊是啊,师兄说的是啊。”
  夜芳草从地上爬起来,低头看着自己握着剑不住发抖的手,一股无力感再次泛了上来。
  自从他从仙道大典回来后,这种感觉就一直萦绕在心中,江即望重伤倒地的场景就宛如梦境似的在他面前一次次闪现,少年人自来意气风发心高气傲,还是头一回遇到这般无能为力之事。
  夜芳草每时每刻都在心想:若是当时我的修为能再强一点,飞快驯化那个灵兽,指不定师兄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了。
  这种憋屈和愧疚让夜芳草仿佛变了个人似的,天还没亮就火急火燎地到了演武场,要和剑修师兄弟切磋好提升修为。
  他一门心思只想着御兽,连剑都不怎么能握紧,自然被一次次地打飞出去,但是每一次还是艰难爬起来,继续切磋。
  一旁的师兄弟们看着纷纷一副牙疼的表情,有些怀疑夜芳草是被灵力反噬冲傻了脑子,要不然怎么会做这种不自量力之事?
  终于,同他切磋的剑修忍无可忍,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剑,冷冷道:“够了!”
  夜芳草脸上还带着些擦伤,他抿着唇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剑修道:“我知道你自责,但是这种事又不是你能控制的,江师兄伤了就治,你在这里自残又有什么用?”
  夜芳草一言不发,夺过剑就要往演武场下跳。
  众人面面相觑。
  就在夜芳草即将跳下去时,一旁突然传来一个极其欠揍的声音。
  “哟,这不是夜大师吗?”
  夜芳草一听到这个声音,立刻抬起头扫了扫周围,终于在一棵树上发现了声源,他怒目而视:“秋将行!”
  秋将行不知在旁边的树上坐了多久,他勾唇一笑,轻巧地从树上落了下来——只是落地时他险些崴到脚,强行绷着站稳了,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夜芳草脾气十分暴躁,这几日压制了太久,见到罪魁祸首立刻朝着他凶狠冲过来,一旁的师兄弟唯恐他在寒淮川杀人灭口,一把把他拦住。
  “师弟师弟!冷静点,他可是秋满溪秋长老的弟子,秋长老啊!动不得的!”
  “是啊,快把他手给按住,他要放映鸿了!”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夜芳草给制住了。
  秋将行笑吟吟道:“方才那位道友说的真对,你一个御兽道修同剑修切磋个什么劲啊,明摆着是自残嘛,要想切磋,不如同我来试试?”
  夜芳草一听,立刻道:“放开我,是那小子主动来找死的,不是我主动找事的!”
  其他师兄弟一听,有些为难,但是看秋将行真打算同夜芳草切磋的模样,迟疑了一下才放开了手。
  夜芳草将外袍脱下,随手扔在地上,朝着秋将行道:“来!”
  秋将行也毫不胆怯地抬步走上演武场。
  两人一入演武场,演武场的阵法顿时启动。
  御兽道修切磋的场地比剑修要大的太多,场旁边的师兄弟骤然被一股温和的力量推着后退数步,再次抬头看去后,演武场已经自成一方小世界,一望无际的荒原之上,只有两个少年的身影迎风而立。
  夜芳草抬手将映鸿放出,冷淡道:“叫你的灵兽出来吧。”
  映鸿落地后,轻轻低头蹭了蹭夜芳草,夜芳草抬手摸了摸它,道:“映鸿,给他狠狠打他。”
  映鸿仰天啼叫两声,似乎是在应答。
  夜芳草心情好了一些,抬手默默它的头:“真乖。”
  秋将行笑了一声,抬手将自己的灵兽招出,一句话都没说。
  夜芳草正要让映鸿上前,抬眸一看秋将行身后的灵兽,眉头一皱,道:“你怎么不为它疗伤?”
  秋将行道:“谁?你说灵兽?”
  秋将行操控的灵兽身上还残留着在仙道大典被映鸿抓的伤口,有几处竟然还在流着鲜血。
  夜芳草点头。
  秋将行嗤笑一声,道:“为它疗伤需要耗费我许多灵力,不过一只不知疼的畜生罢了,哪里值得浪费灵力,少废话,快来。”
  夜芳草愕然看着他,一股无名的怒气突然一股脑涌了上来,只是很快,却像是被什么击退似的如潮水般褪去。
  对了,他以前也是这样的。
  不只是他,三界中的所有人对于灵兽和剑灵全都这样的态度,觉得他们只是死物、畜生,同人类是根本不一样的。
  既然是非人之物,为什么要那么费心去对待呢?
  直到他遇到了同所有剑灵都不一样的切云,这个想法才不知不觉地变了。
  剑灵和灵兽根本就不是死物,也不是依附修士才能苟活的东西,他们是有喜怒哀乐,知苦会痛,同人类一般无二的灵物。
  夜芳草深吸一口气,抬手制止了愤怒想要扑上前的映鸿,冷声道:“我不和负伤的灵兽打,要么到此为止,要么你为它疗伤之后我们再打。”
  秋将行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在说什么鬼话?”
  夜芳草冷着脸还是一动不动。
  秋将行道:“不过是一只畜生而已,它又没有同我签‘契’,死了就死了,现在马上要开打你却叫我为它疗伤?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夜芳草十分君子,道:“疗。”
  秋将行匪夷所思道:“你们寒淮川的人是不是一个个都有病?你是这样,就连林浮玉也是如此,竟然让区区剑灵唤他爹,啧啧,真是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难道寒淮川的水吃了会让人变蠢吗?要是我是临樊君,早就降下一道天雷劈……”
  他还没说完,天边骤然传来一声惊雷之声。
  夜芳草和秋将行全都吓了一跳,骇然抬头看去。
  那惊雷之声是演武场小世界被人强行破开的声音,只见那雷劈下后,一个人影出现在漫天灰尘中。
  等看清楚那人的脸,两人皆是一愣。
  宁虞不知为何竟然强行撕破演武场的结界进入其中,他脸色阴沉到了极点,缓慢一步步走到秋将行面前。
  他下颌崩得死紧,像是在死死压制着什么一样,冷厉的魔瞳看的秋将行浑身一寒,直接打了个寒颤。
  宁虞一字一顿哑声道:“方才……你说什么?”
  秋将行吞了吞口水,有些怂了,讷讷道:“我……我说要是我是临樊君,早就……”
  宁虞打断他的话,浑身气势变得凶狠无比:“上一句!林浮玉……什么?!”
  秋将行冷汗直流,艰难道:“林浮玉……让区区剑灵唤他爹……”
  宁虞的魔瞳有一瞬间的茫然,他愣在原地许久,才突然飞快转身离去,背影有种没来由的仓皇和狼狈。
  秋将行同夜芳草面面相觑,半天才喃喃道:“剑尊……这是着急去会情郎吗?”
  夜芳草:“……”
  这人,迟早得死在自己这张口无遮拦的嘴上。
  作者有话要说:宁虞:师尊,你打我吧。
  正握着树藤打算找他算账的秋满溪:???????????
  马算是掉一半啦,谨慎如宁老狗,还是要确定一下的,接下来就开始试探啦。
  十章之内给我查,我做到了!是的没错!我做到了!这一刻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bhi】看小说,就来! 速度飞快哦,亲!


第39章 聪慧
  宁虞从演武场上一跃而下; 没有管周围少年惊愕的神色; 匆匆离开了。
  他飞快回到了自己的院落; 正要叠纸鹤给清川君传信; 却瞧见清川君已经传了纸鹤过来。
  大概是等得无聊了,那纸鹤已经开始在桌子上顶着虚幻的球飞来飞去地玩,它瞥见宁虞过来,立刻乖巧落在了桌上; 装作无事发生。
  宁虞已经管不了它方才在做什么,走上前狠狠一拍桌子:“清川!”
  纸鹤被他拍的蹦了两下才落下; 很快,清川君灵力连接了纸鹤。
  “你回来了; 我等你半天了。”清川君道,“那抹幽魂我大概已经寻到了大致的方向; 就等着你回来把……”
  宁虞又是一拍桌子打断清川君的话,他急喘几口气,艰难道:“我有证据了……”
  清川只觉得视线跳了两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是纸鹤被宁虞又震得飞了两下; 他疑惑道:“什么证据?那人杀害玉映君的证据?”
  宁虞摇头; 他惨白的唇轻轻张开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还没发出一个音就仿佛因为太过恐惧而闭上。
  清川君心都提起来了。
  这些年宁虞对任何人都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态度; 除了有人不怕死的在他面前提玉映君之事外,清川君还没见过他情感波动这般大。
  宁虞又尝试着开口说话,但是很快又放弃地闭上了嘴。
  清川君都要急死了,心道:娘的; 你到底说不说啊?不说我要回去喂灵兽了。
  宁虞急喘几口气,按着不住跳动的心口,后知后觉感受到自己滚烫的体温。
  他闭上眸,再次张开,抬手抓住纸鹤拢在掌心,沉声道:“换个地方说话。”
  清川君不明所以,但是没有再问。
  他的视线一阵黑暗,大概是被宁虞握在掌心,大约过了片刻,眼前一阵窸窣灰暗,接着仿佛天光大亮般,一道白光险些闪瞎了他的眼。
  宁虞将纸鹤放在一旁的石头上,撩着衣摆席地而坐。
  这里正是宁虞时常会过来的雪山之巅,周围漫天大雪纷纷落下,彻骨的寒冷顺着身体钻入他的经脉中,将他狂乱的心情缓慢安抚下来。
  清川君拍着翅膀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宁虞闭着眸子轻轻吸气的模样,无语地叹了一口气。
  他大概猜出来了能让宁虞这般反常的原因了。
  宁虞缓了片刻终于恢复到了平日里的面无表情,他瞥了一眼清川君,深吸一口气,寒意顺着呼吸钻入他的肺腑中,即使是他这般修为的人也仍然被冷得打了个寒颤。
  清川君落在石头上,洗耳恭听。
  宁虞张开魔瞳,声音轻得仿佛要消散在这山巅的寒风中。
  “易雪逢,还活着。”他说完后,眉头轻皱,想了想还是又加了一句,“……很有可能。”
  清川君心道果然。
  宁虞没期望清川君给他答复,他就像是在沙海中跌跌撞撞了许久,终于在奄奄一息之前瞧见了一方能救命的绿洲,这种从心头涌上来的狂喜让他一时间不可置信,唯恐面前只是海市蜃楼似的荒唐梦境,在他最有希望的时候给他当头一击,让他坠入更深的地狱。
  宁虞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就算有了能间接证明林浮玉便是易雪逢的证据也不敢直接断言。
  “切云剑……”宁虞道,“切云剑虽然不是什么难得的神兵利刃,但是好歹也活了几百年,他的上一任主人……”
  切云剑上一任主人是个一门心思只知道杀戮的剑修,只拿当时已经修成剑灵的切云当工具,剑修嗜杀可不是什么好兆头,若是没有差错,不过百年便会入魔。
  跟了那样一个主人,切云那时自然过得日子也是生不如死,认主不过五十年,他不堪忍受虐待□□,竟然反噬主人吞噬了那剑修的精魄。
  甚少有人会和剑灵或灵兽签同生共死的“契”,切云噬主后灵体非但没有损伤,反而变得更加强悍,最后被当年修为登顶的一位剑尊给封住神魂,困在了切云剑身中。
  直到百年前,还是个半大孩子的易雪逢机缘巧合下误入了赌剑坊,将那把锈迹斑斑的切云剑买了下来。
  清川君听得云里雾里的:“啊,这样啊。”
  那玉映君到底怎么了?
  宁虞道:“当年雪逢才十三岁,第一次出山门什么都不懂,他同我走散,误入了赌剑坊,以一枚灵石的价格买下了切云剑。”
  赌剑坊同民间的赌石差不了多少,铺子坐落在归鸿山下的闹市街中,里面全是从四面八方搜罗而来的无主之剑。
  赌剑坊之所以称之为赌,便是因为每一把剑上都有封印,无人知晓这把剑到底是一把废剑凡铁,还是真正有剑灵存在的神兵利器。
  简而言之,全靠运气。
  赌剑坊每日人来人往,有人一掷千金却只得到一把凡铁,有人运气极好随随便便用一块灵石就能得到上好的神兵。
  清川君自然也是知道的,他点点头:“哦。”
  所以,玉映君到底怎么了?
  宁虞还在说。
  “雪逢很聪明,同龄人没有一个有他聪明的。”
  宁虞似乎陷入了回忆中,他有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一反常态地朝着清川君喋喋不休个没完。
  易雪逢自小就聪明,平日里一本书只看一遍就过目不忘,比宁虞强了不知多少,常常引得秋满溪感慨又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道:“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宁虞有时候恨不得把那个“别人家孩子”给弄傻。
  聪明的小雪逢到了归鸿山九年都没有下过山,在他十三岁时,老父亲秋满溪终于舍得让自家小徒儿出去见见世面,眼泪汪汪地目送宁虞把他带下山了。
  易雪逢小时候还有些被宁虞喂出来的微胖,直到身体开始抽条后,脸上的婴儿肥已经消失不见,五官更加精致,带着点他自己都不知晓的惑人。
  他长高了不少,长发及腰,认认真真地编成粗长一束搭在左肩上,发尾处还挂了个小铃铛,一蹦一响,悦耳极了。
  宁虞冷酷抱着剑在前面走,易雪逢身体轻盈地追上去,少年还带着稚气的眉目间全是喜悦之色。
  “师兄。”
  他一天都要叫好多遍师兄,宁虞懒得搭理他,继续目不斜视往前走。
  易雪逢锲而不舍地拽着他的衣角,问他:“师兄,你说山下好玩吗?”
  宁虞冷冷道:“你一天都问七八遍了。”
  易雪逢道:“但是你都没回答我啊。”
  宁虞道:“不是马上就到了吗,别再问了,再问就回去。”
  易雪逢跟着宁虞生活了这么多年,早已清楚他的刀子嘴豆腐心,他笑吟吟地踩着石阶,在宁虞错开他往前踏了两阶时猛地往前一扑,搂着他的脖子笑嘻嘻地挂在了他背上。
  宁虞被扑了个趔趄,勉强站稳了,他回头瞥了一眼,冷冷道:“下来。”
  易雪逢扑在他背上,道:“不下去,我脚好疼啊。”
  宁虞毫不留情地拆穿他:“你才刚走没二十层台阶。”
  易雪逢道:“可还是疼啊,师兄背我吧,师兄这般英勇,背区区一个雪逢应该没有问题吧。”
  宁虞被他气笑了:“哪有这么称呼自己的?不行就是不行,给我下来。”
  易雪逢搂着他的脖子喊:“师兄威武!师兄英勇!”
  宁虞:“……”
  易雪逢喊完后,伏在宁虞肩上小声道:“你都听了我的夸奖,不能不背我的。”
  敢情听他夸自己还是要干活的?
  宁虞被他气得没力气,抬手握住他的腿弯省得他把自己给晃掉下去:“抓稳了。”
  易雪逢立刻开心地笑起来,乖顺地伏在宁虞背上,咿咿呀呀地哼着歌。
  宁虞就算背着一个人,脚程也极快,不过片刻便下了山。
  两人一起到了归鸿山下的集市,易雪逢像是个刚进城镇的乡巴佬似的,见什么都觉得好奇,扯着宁虞的袖子跑来跑去,一会要买这个一会要买那个。
  宁虞道:“这次下山我要去剑坊拿剑鞘,你不要胡乱跑。”
  集市上人来人往,热闹极了,易雪逢正在仔细听面前小风车的吆喝声,没有听到宁虞的话,他往前一扑,手攀着宁虞的肩膀,踮着脚尖凑到他耳畔,大声道:“什么?师兄!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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