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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洲]银刃-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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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边走过不少少女,她们经过泽风拓身边都会偷偷打量或者小声讨论泽风拓,在泽风拓与泽敬之一齐上山的时候,泽风拓忌惮泽敬之所以没敢随心所欲地与迎面走来跟自己打招呼的少女们笑一笑,现在他身边没有严如父的泽敬之跟着,换成了慈爱和善的云芷兰,泽风拓反倒目光更加不敢随便乱晃。
  云芷兰七十多岁,保养倒也得宜,其他人到了她合格年纪手掌上的皮肤早已枯槁起皱,云芷兰的手还如年轻时那般光滑,不过倒也上了年纪有了年岁,所以扶着泽风拓手背的手仍旧有些磨人。
  云芷兰慢悠悠地走着,见经过身边的少女们时不时会向泽风拓飘来一些暧昧的视线,云芷兰笑了笑,开口道:“也难怪我那个孙子会看上你了,跟沧落的那些孩子比起来,泽少可是胜过他们千百倍。”
  泽风拓扶着云芷兰的手下意识地一顿,他浅蓝色的眼眸里划过一道寒光,走了这么些许的路程,云芷兰终于要开始了么?泽风拓听出云芷兰话中的意思,他目视前方,不卑不亢地回道:“老夫人谬赞了,沧落的人不论是四家姓还是其他高门大户的子弟都是受过优良教育的人。”泽风拓伸出左手在云芷兰面前晃了晃,他手指上的茧子清晰分明,“我从小学的就是杀人,可没怎么读过书。”
  云芷兰笑眯眯地摇头:“泽少何必跟我谦虚呢?作为沉沧的少主,泽首怎么会就只教你那些玩意儿?”
  见云芷兰不信,泽风拓只得继续解释:“沉沧不许参与帝国政治斗争,有些无用的东西就不会教。”
  泽风拓这是在告诉云芷兰,虽然在杳踪亭上他答应了不会站在云柏舟那一边,但也不代表他们会被云芷兰所用。
  云芷兰是何等精明的人,泽风拓话音刚落,云芷兰就接口问道:“泽少的话我明白,现在是我们俩人谈,所以这些话题暂放如何?”
  泽风拓对着前方翻了个白眼,也不知是谁先开始这个话题的。
  “那老夫人想与我谈一谈云柏舟了?”离山脚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刚在杳踪亭和云芷兰云里雾绕地说了半天可是累坏了沉沧这位只学过暗杀的少主,现在泽风拓可没精力再应付这位在政坛上翻云覆雨几十年的老太太了。
  云芷兰听出泽风拓语气不善,她倒也不是太在意,她左手在泽风拓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下,而后道:“就当我与你闲聊家常如何?”
  泽风拓脑子里响起了嗡的一声,与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太太闲聊家常,他可从来没做过。
  “您能换个词么?”泽风拓掂量了下,觉得“闲聊家常”这四个字有点像老太太与孙媳妇在聊天一般。
  云芷兰想了下:“那就随便说说如何?”
  泽风拓点头,终于松了口气,这比“闲聊家常”要好听多了。
  “你先说,还是我先说?”云芷兰跨下一级台阶,问泽风拓。
  泽风拓想这当然是云芷兰先说了,他根本就不想与云芷兰聊些什么:“您先请。”
  云芷兰看出了泽风拓脸上的表情要表达什么,也不在意地笑了笑:“那我就先说了,你觉得云柏舟怎么样?”
  怎么又是这个问题?泽风拓皱眉答道:“看上去彬彬有礼温文尔雅,实际……”
  “这个答案刚才你说过了,”云芷兰无奈地抬起手来摆了一摆,“我是问你,你觉得云柏舟会跟你离开沧落么?”
  非常直接的问题,这个问法后面包含了云芷兰对即将筹谋的事情的必胜之心。的确,如果按照云芷兰的计划的确能迅速的将云柏舟的势力连根拔起,云柏舟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可如果真的变成那样,以云柏舟的心性,云柏舟未必会甘愿束手就擒,鱼死网破是泽风拓唯一能想到的云柏舟的去路。
  “我不是太有把握。”泽风拓犹豫,说出口的话好似瞬间就被山风吹散于天地之间。
  云芷兰叹了口气:“刚才在杳踪亭我对你的态度欠妥,现在向你道歉。”云芷兰忽然跳过了这个话题,回到了刚才在杳踪亭之上时谈及的话题。
  泽风拓倒是跟上了云芷兰的思维,他摇头笑了笑:“您是他的祖母,为他考虑也是该然。”
  “他与白小蝶的婚约是我替他做得主,但是他未必会与白小蝶解除婚约,现在他要极力与白启申合作,恐怕等我回到沧落他就已经和白小蝶手挽手走进教堂了。”云芷兰说。
  “您不会是要我去破坏他们的婚姻吧?”泽风拓倒吸一口冷气,混迹政坛多年,云芷兰的手腕决绝,在该舍弃的时候亦然舍弃,就连自己一力促成的因缘都不放过。
  “破坏他们的婚姻?”云芷兰好似在琢磨泽风拓说出的这几个字,而后她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这么说也不算错吧,白小蝶与云柏舟的婚姻是他和白启申之间最坚固的纽带,如果这个纽带断了,那么就等于扼制住了他的一条手臂。”
  说来说去,云芷兰的一切出发点还是要阻止云柏舟破坏帝国现有的和平。
  泽风拓思量了一会,然后说:“难道老夫人是想让我去抢婚?”
  云芷兰竟然对着泽风拓赞许地点了下头:“正是如此。”


第60章 风冷
  泽风拓“呵呵呵呵”地干笑了几声,看云芷兰刚说话的模样实在不像是开玩笑。老太太这一出到底是唱的什么?
  “老夫人您不会是说真的吧?”泽风拓虽然已经肯定了云芷兰刚才说出来的话是她真正考虑过的,但泽风拓还是怀着一线希望,在帝国少帅的婚礼上握着帝国少帅的手一起落跑,留下楚楚可怜的新娘一个人,那画面泽风拓都不太敢想。
  云芷兰扶着泽风拓一步一步地往山下走,泽风拓等了许久都未等到云芷兰的回答。泽风拓想可能得不到云芷兰的答案吧。
  然而就在泽风拓要放弃的时候,云芷兰忽然停下了脚步,扶着泽风拓的手骤然收紧,泽风拓下意识地一愣,还未反应过来,云芷兰的声音淡淡地飘来:“沉沧的少主是怕了么?”
  泽风拓忽然笑出了声来:“老夫人,激将法对我不管用。”
  云芷兰也乐呵呵地笑了起来,她松开了捏紧泽风拓的手,自己一个人先迈着步子往山下走,跟随在云芷兰身边几步远的随从连忙赶上来一左一右护住了云芷兰,跟着老太太下山去了。
  泽风拓看着云芷兰的背影一点一点地远去,意兴阑珊地摸了摸鼻子,这个老太太还真是猜不透她的想法。
  泽风拓离开杳踪亭的时候,泽敬之叮嘱泽风拓送完云芷兰再回去找他。所以隐世峡谷这条路泽风拓来回走了三四遍,等他走到杳踪亭的时候早已气喘吁吁。
  泽敬之正好给泽风拓凉好了一杯茶,等泽风拓坐定,直接推给了泽风拓。泽风拓口干舌燥,一口气把涩口的茶水喝完。
  “那位老太太是不是又有什么稀奇古怪的点子了?”泽敬之悠然地抿了口茶,问泽风拓。
  泽风拓第二杯茶还没喝进去一口就喷了出来,原来泽敬之早就料到了云芷兰会给泽风拓出难题。
  “老师,您也太不厚道了吧。”泽风拓把第二杯茶喝完,有些索然地对泽敬之说。
  泽敬之笑得高深莫测:“跟你说你就不会送她走了,你的心思我还不明白?”说吧,她给你出了什么难题了?”
  泽风拓低头看着茶杯翻了个白眼:“她想破坏她孙子的婚礼,正打算让我去抢婚。”
  “噗……”纵然在心里做好了准备,泽敬之听到泽风拓的回答也把一口茶给喷了出来,“你说什么?”泽敬之顾不得去擦嘴边的茶水,一脸诧异地看着泽风拓,让泽风拓再说一遍。
  “老师您别这么看着我啊,我保证没开玩笑。”泽风拓蹙起了眉头,一脸真诚地看着泽敬之,现在他就差竖起两根手指指天发誓了。
  泽敬之咂了下嘴低下头思索了半天,而后说道:“这个老太婆是不是疯了?”
  “她精神正常的很,”泽风拓揶揄,“甚至可以说比我们的思想都前卫。”
  “思想前卫?”泽敬之冷哼,“若她真想得开,当年对泽迦她怎么会那么不择手段?”
  从叶晨晨的口中泽风拓知道了云柏舟的母亲泽迦与云柏舟的父亲云宽绰相识的过程,然而泽风拓不知道泽迦到底是如何去世的。泽迦是泽敬之的妹妹,听泽敬之的口气,难不成泽迦的死亡与云芷兰有关?
  “算了,不提也罢。若不是她提出是替云清旬出面,恐怕我早拿枪指着她的脑袋要她替泽迦偿命了。”泽敬之把喝空的茶杯丢在桌上,似笑非笑道。
  泽风拓撇嘴,泽敬之嘴上说不想说,其实已经向他透露了不少。
  “她现在可是瞅准了时机要我去抢婚啊。”泽风拓觉得现在觉得自己是被云芷兰骗了,云芷兰今次来的目的就是要他去抢婚。
  “所以我才让你来的啊。”泽敬之长长地感叹了下。
  “可看你的样子应该不会知道她今次来的目的是要我去抢亲。”泽风拓现在头很大,看样子他今天是被泽敬之和云芷兰一齐给骗惨了。
  “我不知道她要你抢婚,但你和云柏舟的事情既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你又夸口说能够搞定云柏舟,不让你出面还让谁出面?”泽敬之理所当然地点头,他嘴角弯出一个得意的弧度,然而在泽风拓看来泽敬之这笑里带着一把剑。
  “我……”泽风拓想说他不是搞不定云柏舟所以才回来的么,可结果现在他觉得要是说出来又觉得太没面子。总之,他现在是进退两难。
  “按她的话照做,云柏舟终归要回到沉沧来。”泽敬之收起了调笑的神色,他微微眯了眯眼,眼角有冷光划过。
  “啊?”泽风拓不明白泽敬之什么意思。
  泽敬之解释道:“云柏舟的眼眸你看出什么不同了么?”
  经泽敬之的提醒,泽风拓恍然大悟。拥有云氏血统的人眼眸是漆黑色的,而云柏舟的眼眸是湛蓝色,比之他和泽敬之的眼眸都要纯澈。拥有泽国皇室血统的人都会有一双蓝色眼眸,但深浅不一,传闻拥有湛蓝色眼眸的人是泽国皇室正统的继承人。在泽国覆灭后,泽国原摄政王泽牧若将所有皇室成员带入沉沧,白泽皇室的血脉在沉沧内部一直留存着,但是经过几千年,白泽皇室血脉逐渐稀少,至泽敬之这一代只剩他与泽迦,泽风拓也不能算纯粹的白泽皇室之人,但是身在云家的云柏舟却是显示出了泽国皇室人所有的特征。
  “你不会打算把他接回来当沉沧还是白泽的皇帝啊?”泽风拓想云柏舟还真是命好,走到哪里都是当皇帝的料。
  “瞎说什么呢你!”泽敬之一掌拍在了泽风拓的脑袋上,他板起脸道,“拥有湛蓝色眼眸的人是白泽的禁忌,当年第一任泽首把皇子带出来后来发生什么你知道吧。”
  当年泽牧若将泽国最后一位皇子带进沉沧,没想到皇子成年后却为了复仇起了杀戮之心,沉沧人手损失太半,若非泽牧若当机立断杀死皇子,恐怕沉沧会立时覆灭。
  泽风拓手指摩挲茶杯边缘,觉得从山林中吹来的山风寒意彻骨。


第61章 对峙
  朱紫阙苦恼地挠了挠头,初夏的阳光照在他身上,他觉得有些热。早知道今天温度这么高就换件浅色系的衬衫穿的,偏偏出门前忘记问蔺衣深今天的温度,套了件深红色的衬衫。站在朱紫阙旁边的人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个微型的小风扇塞到了朱紫阙的手里,朱紫阙笑呵呵地接过微型小风扇捣鼓了一会儿,又愁眉苦脸地看着蔺衣深。
  蔺衣深轻轻叹了口气,接过朱紫阙递来的微型风扇按下按钮,又递回到朱紫阙手上,朱紫阙冲着蔺衣深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蔺衣深觉得自己原本不是很热,现在却开始浑身燥热。然而,面对现在这样的情况,他可不敢想入非非。
  原本只是在茶楼喝茶听戏,谁曾想到茶还未泡开,一队身穿青色军服的军官瞬间冲入茶楼中,人人荷枪实弹,刚起了个调的戏曲演员吓得咬掉了后半个调,给客人斟茶的服务生不知谁手没拖稳,茶壶落地,“哗啦”一声变为碎片。为首的军官用帽檐盖住了半张脸,他轻轻抬了抬手,荷枪实弹的士兵们开始清理茶馆里的听戏人。
  等茶馆清空了场,为首的军官才伸手推了下帽檐,露出了被遮住的半张脸。苍玡慵懒的眼睛稍稍往上抬了一下,他看见坐在二楼临窗边的人,向茶楼上的朱紫阙颔首。
  朱紫阙把茶盖一丢,悻悻然地站起身对坐在对面的蔺衣深说:“走吧,有人来捉我们了。”
  蔺衣深也已经看见了楼下穿着青色军服对着他和朱紫阙笑得一脸灿烂的男人。蔺衣深第一次见苍玡,原来有人穿上军服还能显得这么无精打采,也只有这位刚扳倒了苍凛的苍氏家主才能让人觉得无话可说。
  “别小看他们,都不是善茬。”朱紫阙叮嘱。
  蔺衣深点头,苍氏家主不声不响地借助云柏舟的手扳倒了苍凛,又接手了墨隽的情报局,这位苍氏家主的心机深得很呢。
  “你也不是善茬吧。”蔺衣深回朱紫阙。
  “我难道不是看上去就很精明?”朱紫阙不满意蔺衣深刚才的话,反驳道。
  “是。”蔺衣深不愿再拆朱紫阙的台,直接顺着朱紫阙的话说。
  两人已经做好了戒备,朱紫阙和蔺衣深没想到苍玡会把他们两个人晾在太阳下晒两个钟头。朱紫阙拿着微型小风扇要把脸上的汗给吹干,他怒视着对面坐在遮阳伞下,惬意地喝着冰饮吹着风扇的人,咬牙低声对蔺衣深道:“我能骂脏话么?”
  “用戏曲腔骂的话,您随意。”蔺衣深一边挽袖子一边说。
  “你确定他听不懂?”
  蔺衣深眨了下眼,想了会说:“如果他是喜欢戏曲的人就不会拿着枪冲进这么高雅的艺术场了。”
  “有道理。”朱紫阙点头,然后对着躺在躺椅上惬意地喝着冰饮的人一通谩骂。起初蔺衣深还能听得下去,到后来朱紫阙越骂越嗨,蔺衣深却已经听不下去了。而坐在躺椅上的人好像对此并无任何反应,苍玡让小周又换了一杯冰饮,继续喝着,一边看着站在太阳下满头大汗唱戏的人。
  “他在唱什么?”苍玡问小周,顺便拿了一杯冰饮给站在身边却离了几步的小周。
  小周没有去接苍玡递来的饮料:“朱雀王怒斥青龙王。”
  “什么?”苍玡愣了下问。
  小周这时才掉头看向苍玡,接过苍玡递来的饮料,又说了一遍:“朱雀王忍熬酷热,怒骂不义青龙王。”
  “你是说他在骂我?”苍玡疏懒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算是终于听懂了小周在说什么。
  小周挑挑眉,这位附庸风雅的苍氏家主从不听戏曲,经朱紫阙这样骂一次,应该会痛定思痛,以后天天来散仙楼听戏罢,不过就刚苍玡在散仙楼吓跑客人的表现,散仙楼老板愿不愿意接受他入楼还要斟酌一番吧。
  朱紫阙在太阳下足足骂了半小时,最后口干舌燥,要不是蔺衣深从散仙楼离开时拿了一瓶饮料,怕朱紫阙最多只能撑十分钟。
  “骂够了?”蔺衣深一边给气喘吁吁的朱紫阙抚背,一边问。
  朱紫阙把喝空了的瓶子塞到蔺衣深的手里,喘了口气回道:“还没,歇会,等我再想好词。”
  “想什么词?一句话来回骂就是了。”蔺衣深说。
  “我怎么没想到呢!”朱紫阙好像又来了精神,一跺脚又要开骂,蔺衣深却伸手拦住了他。
  “别骂了,人找你。”蔺衣深把朱紫阙手里的微型小风扇给拿了回去,推了一下朱紫阙。
  朱紫阙抬眼就看见裹了一身严实军装的人往自己这边走,他挺直了背,不卑不亢地直视苍玡。
  苍玡见朱紫阙挺直了腰,顿了下脚步,慵懒随意的笑容又浮在脸上:“没想到朱老板还会唱戏啊。”
  朱紫阙冷哼:“我天天听戏耳濡目染自然会了,不像某些人假附庸风雅。”
  苍玡笑笑,不以为意:“我这本就不是我的正业嘛,我要像朱老板这么有钱,富可敌国,我也天天听戏。”苍玡故意将“敌国”两字提高了音量,意在提醒朱紫阙注意身份。
  身为朱氏家主,朱紫阙不惧苍玡的威胁,负手道:“我也就这点爱好了,若像苍氏家主您这样的,我也没什么时间听戏。而且……”朱紫阙顿了下,嘴边冷笑愈加深刻,“我也就只有赚钱这一种职业,所以看上去清闲点。”
  “是么?”苍玡瞥了一眼站在朱紫阙身后的蔺衣深,笑了笑,“这位是?”
  “蔺衣深。”蔺衣深向苍玡颔首,自报家门。
  “你姓蔺?”苍玡略显惊讶。
  蔺衣深点点头。
  苍玡将目光转回到朱紫阙身上,又笑了笑:“祖洲两大财阀居然走到了一?”
  “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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