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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级驭灵师-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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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软软的尖刺毫无预兆地戳进了心脏。
喜萌在回过神之前,一颗眼泪从眼眶滚了出来。
“……?!”
沙地上的秋千架设计得极为不合理,牧骋只是一俯身,两人之间的距离就极大的缩短了。少年动了动手指,有些无措地抹掉女孩眼角的泪:“我不问了,你别哭。”
喜萌摇摇头,抽噎道:“我有个很重要的朋友离开了……”
对于生离死别而言,任何安慰话语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只要放任第一颗眼泪掉出来,后面就更加难以控制了。喜萌捧着流光球,压抑了许久的悲伤一股脑儿地涌上来,哭得不能自已。
牧骋心口传来一阵奇怪的绞痛。他在自己反应过来前,已经扯着喜萌的手腕将人拉进了怀中。
他两条长腿分得间距颇大,喜萌扑过来的时候,只能坐在他一条腿上,灰格子百褶裙一半压在屁股下,一半散开了大大的褶皱,覆在大腿上面。
喜萌吓得忘了哭。
两人对视了几秒,从瞳孔中看到了僵硬的对方。喜萌手忙脚乱地想站起来,一双大手却卡上了她柔软的细腰。
“班、班长……?”喜萌红着脸,狼狈地睁大眼睛。
牧骋的喉结滚了下,捏住喜萌的下颌往上一抬,两瓣炽热的嘴唇随即落了下去。
这是一枚青涩的吻。试探的,笨拙的,温柔的,沉醉的……女孩的脊背仰成一张柔韧的弓,在飘洒的春雨中,二人交换了此生第一次情动的气息。
分开的那一刻,喜萌的大眼睛里染上一层醉朦朦的光:“你亲我?!”
牧骋耍流氓的时候都没脸红,这声脆蹦蹦的控诉倒是让他闹了个大红脸。他有些气恼地捂住喜萌的嘴巴:“别讲出来!”
喜萌在铁爪下挣扎,一阵呜呜呜。
“你已经有二十天没主动来找我了。”牧骋说,“如果是因为难过的心情,我可以原谅你。”
喜萌不明所以地望着他。
牧骋:“前天十七班班花给我送了早餐和告白礼物,那个女生长得很漂亮,声音嗲,腿也长……”
喜萌一把挥开他的手:“可你已经亲我了!”
牧骋忍笑,直视着喜萌:“你是喜欢我的,对吗?”
喜萌看上去柔弱清甜,但她在驭灵界混了那么多年,性格中不免带了江湖儿女的直爽气。小姑娘忍着害羞,毫不回避少年的视线:“喜欢的。”
牧骋低低地笑起来,胸膛震动,在喜萌心田带起一波又一波的涟漪。
“你呢?”喜萌咬着嘴唇戳他,“你也是,喜欢我的吧……?”
傲娇的班长没有正面回答,他将女孩的小脑袋按向自己的肩膀:
“我不知道怎样才能带给你安慰,只能送个男朋友给你了……”
“……开心起来吧,我的小姑娘。”
第122章 番外之暗夜的酒
顾厌是在山河卷之战结束很久后才知道苏羽是开酒吧的。
“之前没告诉你吗???”明茗坐在沙发上剥桔子; 清新的桔香气从手指间蔓延而去; “水晶大道上,那个很著名的酒吧区,里面至少有三成的酒吧都是苏羽开的。”
“我靠大生意啊。”顾厌边鼓捣一套茶具边感慨。他从水晶大道上走了几次; 那里面一到晚上跟销金窟似的; 隔着几条街都能听到里面花钱如流水的动静。
明涧点着手机屏幕,一只白色的耳机松松地挂在耳朵上:“苏羽家是不是有点势力啊?水晶大道不好混吧,有段时间三天两头就爆出社会新闻。”
“他们家需要什么势力?”明茗掰下两瓣桔子送进嘴,“苏羽就是最大的黑暗势力。S级灵君绑住手也能干翻一群人; 有几个敢送死?”
“开外挂的人太无耻了。”明涧悲愤地像个底层群众。
余珂雪没骨头似的歪在一旁沙发上,忍了又忍,最后犯瘾似的直起身来:“晚上蹦迪去吧!苏羽请客。”
“嗳?可他开的都是GAY吧啊。”明茗犹豫。
顾厌一口茶喷出来:“苏苏苏羽也是?”
明茗会意:“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没听说他有交往对象。”
明涧五十步笑百步:“万年单身的老男人。”
“Gay吧?那不正好,”余珂雪笑得神秘邪恶,“跟着哥哥姐姐去见见世面咯,你们两个活这么大; 还没进去找过刺激吧。”
顾厌不敢说话:其实他也没去过GAY吧。他这人嚣张得很有自知之明; 如果在酒吧里被人勾搭调戏了,很难忍住不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余珂雪循循善诱; 像个引人犯罪的黑暗女巫:“运气好的话,还能看到穿高跟鞋跳钢管舞的猛男哦。”
“再猛也是GAY啊。”明茗没上当,一瓣接一瓣地吃橘子,“老娘手下一群基佬,个顶个儿的好看; 还用特意跑到酒吧?图什么啊。”
“……”余珂雪一噎,“操?是这么一回事……”
“不过大家确实很久没聚了。”明茗摸出手机,“我先凑一波人,约得起来就让苏羽给我们安排一下。
高执部难得举行大型聚会,明茗提议一出便得到了纷纷响应。连池舟这种做任务还要预约的大忙人也一口应下了。晚上八点钟的时候,一群人来势汹汹地杀到苏羽的酒吧。
苏羽一早就在门口等。看到众人的时候,男人咬着烟慢慢笑开了:“要不是认识,我都要以为你们是来约架的。”
池舟挑眉:“谁敢在你地盘上撒野?”
“说不准,谁知道哪天碰上不懂事儿的呢。”苏羽笑,“别怪我没提醒,长得好看的自觉跟我去三楼包厢,舞池里蹦迪的话做好被人揩油的准备。”
顾厌乐了:“你这么一说谁还敢待底下?”
“哥不是怕你们吃亏么。”苏羽往一群人里瞅,“我那小战友呢?”
纪旋将站在最后面的孟晨心往前一拎:“这儿。”
“就数他最不积极,要不是领导亲自出马给拽出来,他现在还闷在卧室听相声呢。”
苏羽有些意外,偏头吐出一绺淡蓝色的烟,看着孟晨心,说:“你有这爱好?”
“没有。”孟晨心顿了两秒,又补充道,“闷的时候会听几段。”
苏羽叼着烟笑了:“得,到我这,保管让你闷不了。”
他比了个手势,六个穿着修身制服的年轻男人从苏羽身后走过来,恭恭敬敬地将大家往里迎。棕红色的扇形大门一开,极富节奏感的音乐便顺着空隙流淌出来,炫目的灯光如影随形,流转着跳跃着,前仆后继地跃向踏入者的衣襟。
孟晨心对此并不陌生。在某一段时间里,或为寻欢,或因寂寞,他没少来这种地方。他还很年轻,可骨子里却淌了一湾陈旧的血,那些背叛,心机与杀戮,像是生了根的草,将他鲜红的血管阻得滞留不动了。
顾厌和明涧几个人是第一次来,瞧什么都新鲜,慢慢地落在了后面。孟晨心眼波不动,勾着脑袋跟在苏羽身后,一步步地往三楼踱。
“你头发长长了。”苏羽半回过头,张嘴说了句什么。
“啊。”音乐太吵,孟晨心没听清,抬头很疑惑地看着他。
一丝低悦的笑从男人喉间溢出,他个子高,又站在上一阶楼梯上,轻而易举地摸了摸孟晨心的头顶,抚摸小狗似的:“我说,你头发长长了。”
“别动我。”孟晨心拂开他的手,明明是代表着娇气与不耐的动作,一经他的手就变得干巴严肃了,“小半年了,不长才怪。”
“小半年了啊……”苏羽像是才反应过来,感慨着迈动步伐,“这么快。”
安逸的日子如流水,这竟是二人在山河卷之战后第一次相见。
苏羽给大家准备的是最大的包间,盛得下五六十个人。新鲜的瓜果摆了满桌,音响里播放的是首温柔安静的英文歌,《It's Always The Little Things》。
余珂雪一进门眼睛就亮了,切掉原唱,坐在高脚凳上拥起了话筒。她的声音里有一种靡靡的沙哑,像是要引着人堕进地狱。
Take me home and make it right
(带我归家重返爱途)
Can you still see the best of me
(你可还能看见我至瑧的一面?)
Or am I falling out of sight
(亦或者你已对我视而不见)
It’s always the hardest thing to listen to your soul
(倾听你灵魂之语常是这世间困难至极之事)
……
孟晨心默默地听,几乎要醉。
一曲唱罢,余珂雪在众人的掌声中走下台,摸出一只骰子摇了两下:“热个身,压大小,输的人喝酒怎么样。”
其实娱乐场所里,翻来覆去就是几个花样。一群人都玩儿的再开,骨子里还是自矜守礼的,玩脱形的放浪样儿压根儿在这些人身上见不着。然而气氛是高涨热烈的,生死之交的朋友,坦诚相向,赤诚热血,真正知根知底,欢声笑语撒了满屋。
余珂雪作为夜店老手,一盒骰子握在她手里,被摇出山摇地动的气势。这女人白天总是迷迷糊糊,一副睡不醒的样子,一到晚上就变成了占山为王的女土匪。
“四五六。”余珂雪一扬下颌,“你来。”
明涧单手攥着骰盒,跳大神似的一阵瞎晃:“操……一三四!”
“喝喝喝!”余珂雪眼疾手快地给几个倒霉蛋满上,“我就想不明白了,明涧的庄也有人敢压?”
顾厌和沈存咕噜噜闷了一杯青啤:“阿胖你手真臭!”
余珂雪一转眼,犀利地像个监考的老师:“孟晨心,你不喝?”
孟晨心酒量很差,他不像顾厌,继承了姥爷千杯不醉的基因,眼下又是啤的洋的混着喝,没几杯就晕的脑仁儿疼。
“喝啊……”孟晨心暗暗吸了口气,一仰脖子酒杯就见了底。
连输三把的明涧被众人轰下去了,莫染主动拿过骰子:“我来。”
“来啊。”余珂雪叼着烟笑,她前不久往手臂内侧纹了一只黑猫,洒脱的气息中便多了一丝幽暗,仙气十足的莫染往她对面一坐,是电池的正负极。
几轮下来大家都喝了不少,这把几乎都去压余珂雪了,只有明涧在黑暗中红着脸,大无畏地将几颗开心果压在了莫染手边。
明茗乐了,扒着明涧的肩膀一阵啧啧啧。
“你别啧!”明涧外强中干地凶她,“妈的,啧得我不好意思。”
“我敢保证这是莫姑娘第一碰骰子。”明茗说,“她看上去就不是出现在夜晚里的人,这把明摆着的……”
明茗还没说完,一群人就被莫染开出来的三个六惊掉了下巴。
“别愣着呀。”莫染笑嘻嘻地敲敲酒杯,“快点,一会儿冰就化了。”
“你练过???”
莫染拨了拨柔顺的长发:“没有啊,运气。”
众人半信半疑,下一把的时候仍然压了余珂雪,开出来后又是一阵狼嚎。
“运气好运气好。”莫染噙着笑给众人满上,“一个个来,谁也别想跑。”
“我操太可怕了……”池舟喝完酒有点hold不住,揽着风凭的肩膀往点歌台撤,“我给大家唱一首助助兴,你们接着玩。”
苏羽见那两人走路都开始打摆子:“楼上有休息室,不行的话去躺会儿。”
“不行?”池舟拧着眉扭过头,一缕银白色的长发扫着醉红的眼角,“是男人,就不能说不行……风凭,你说呢?”
“闪、闪开。”风凭大着舌头推他,醉得眼都花了,“我要来一首,精忠报国……”
纪旋打着酒嗝鼓掌:“好听!”
苏羽头痛地揉揉太阳穴,看着初露醉态的众人:“淬邪应该在山河卷里安排个酒池,一次性放到一群人。”
“休息室在几楼?”孟晨心晕得厉害,迷迷糊糊地问。
“四楼。”苏羽说,“你要去吗?”
孟晨心点头,将也要陪着起身的苏老板按了回去:“不用……你玩你的。”
孟晨心没费多少力气就找到了那间休息室,事实上,四楼只有那么一间小卧房。棕黄色的窗帘遮挡住灿烂星光,空气中飘浮着浅浅的木头清香,吊顶呈拱形,像鼹鼠居住的温暖洞穴,单人床的模样更有趣,好像一只横放的,劈开过的大肚子酒桶。没有电灯,唯一的光源是铜盘里盛放的十几根蜡烛,随着细微的夜风轻轻晃动。欧洲中世纪的装潢风格,每一处点缀都是恰到好处的。孟晨心到洗手间抹了把脸,疲惫地躺在床上。
那场惨烈的浩荡似乎是上辈子发生的事了,现如今尘埃落定,所有格局重新洗牌,审判所暂由S级灵君代管……一切都向着良好的方向发展。同样一场大梦,所有人都在梦醒时分跳脱出来,只有他,至今还忘不了那浇了满头满脸的血。
他心里是有恨的,恨蒋钦的绝情与恶毒,可那男人已经死了,这恨便空落落无处置放,在午夜梦回时分化成索命的冤魂,构成了他的怕与悔。
薄薄的眼睑紧紧阖起,阖成盾,阖作门,将一束可怜的灵魂关在了深渊里。孟晨心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巴掌大的脸埋进了松软的羽毛枕。
不知道过了多久,孟晨心昏沉沉地从眠里醒来。房间中一片幽暗,蜡烛全熄灭了,皎洁星光从窗帘缝隙中很小气地透出一线,照亮了他身上的一条小薄毯。
孟晨心一怔,他这一怔呼吸便放轻了,另一道气息顺势显露,轻轻地扫过他左侧脖颈,像一只毛绒绒的小猫爪子。
孟晨心扭过头。
一双眼睛半梦半醒地睁开,灿灿星光蹿进他眸底。苏羽好像没看到身边躺了一个人,翻直了身子,盯着拱形吊顶打呵欠,过了两秒才慢吞吞地说:“睡醒了?”
孟晨心坐直了,将毯子掀开:“嗯。”
“眯一会儿果然舒坦多了。”苏羽伸了个懒腰,像一棵正在抽枝展叶的树,生机盎然的美,“下面还在闹,顾小厌是真能喝啊。”
孟晨心难得笑了下:“他撒泡尿就能解酒。”
“天赋异禀。”苏羽也笑,他摸出打火机往铜盘那边走,“我睡觉不习惯有光,全吹灭了。”他嗒嗒地按了两下,打火机没动静,男人纳闷:“……没气了?”
“没关系的。”孟晨心下床,哗地一声,棕色窗帘被拉开,星光大盛,“不影响视线。”
苏羽一扬手,打火机落在一旁的小圆桌上,他边往窗边走边从兜里摸出烟盒,敲出一根烟:“要么?”
孟晨心摇头,他不抽烟,受了顾厌的影响。
苏羽打了个响指,一簇淡金色的火苗燃在指尖,他低头点了烟,拉开窗,夹杂着夜来香的晚风徐徐扬进屋子里,吹散了微呛的烟雾。
“你不下去?”苏羽弹了下烟灰。
孟晨心叹气,颇有些无奈:“酒量差,下去也要再上来。”
苏羽笑起来。他是孟晨心见过的最喜欢笑的人,眉宇舒展,牙齿雪亮,笑弧中透着一星点调皮促狭的意思,却教人愉悦地生不起气……蒋钦也喜欢笑的,可那笑容像是面具,边边角角都透着伪善。为什么不能早早地看出来?孟晨心又有些恨了。
“今年多大?”苏羽问。
“下个月满二十。”孟晨心额角抵在窗框上。楼下有几座黑天鹅形状的喷泉雕塑,溅落的水滴珍珠似的圆润。
“这么小?活得倒像个小老头儿。”苏羽指壳磕在香烟上,星火四溅,黑夜也烧灼起来,“因为蒋钦?”
孟晨心浑身一僵——他已经很久没有亲耳听到这两个字了,即使它每天都在脑子里沸过一万遍。这是一个讳莫如深的名字,是他的疤。哪怕理直气壮如纪旋,提及那件事眼中也是有愧的,为他。他能看得出来。
可孟晨心的愧疚更甚,但他始终无法开口言说,那个名字有千斤之重,挂了阴谋,坠了人命。
“嗯?”苏羽见他不说话,索性转过身直视着他。这个男人明明比他大了七八岁,却一双极为年轻的眼睛,蓬勃而无畏。孟晨心狼狈地避开他的视线,苍白的指紧紧抠进手心:“给我,给我一根烟。”
苏羽抽出一根,用自己的烟头点燃了,递给他。
孟晨心有些笨拙地送进嘴里,那烟嘴两秒前被男人含过,湿漉漉的。孟晨心恍了恍神,先前的逼仄倒是被冲淡了。
“心病都是闲出来的……”苏羽见他始终不搭话,也不再追问,手肘撑在窗台上,无所谓地说:“更何况,当时那种情况,他不死,你就要死。”
“就算你俩都活下来,蒋钦一定会投入淬邪那派,到时候还是个死。”苏羽撑着下颌,他穿了件丝绸衬衫,袖口掐成一簇花,精致华贵,像个异世界的王子,“小朋友,你说呢?”
还是要他说。孟晨心憋着一股气,硬邦邦地道:“或许吧,不知道。”
“你这明显有情绪。” 苏羽歪头想了想,“该不会是被吓到了吧?听说当时挺血腥的……”他自言自语地说着:“你总该不至于……”
孟晨心还是不习惯烟味儿,只任它在指间自顾自地燃:“我怎么不至于?”
“我们好歹一起并肩作战过嘛。”苏羽伸出手,隔着一扇窗往孟晨心脸上捏了下,“你有多刚,我能不知道?”
这是句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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