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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被蠢猫觊觎-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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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尸块“浮雕”似的平铺在墙面上; 一半镶嵌在钢筋水泥之内,一半在完整裸~露在空气中,因为包着水泥的缘故,居然保留了尸身的原始样貌; 把墙体撕掉之后,直到现在“重见天日”才开始迅速腐败,发出恶臭,她大约被切成了二十几块; 七零八落地散成一片。
  而乔午之所以笃定那是女尸,正是因为这尸体的长发,将脸遮盖得严严实实,正对着门口,也就是面向乔午和大帆,想到那对头发之后,会有怎样一双或阴森或怨毒或腐烂的眼球盯着他们,大帆吓得简直不敢抬头。
  乔午道:“横死之人,很容易变成厉鬼,所谓横死,死得越惨,她的怨气就越大,化作的厉鬼,就越凶悍。”
  大帆听得寒毛直竖:“那她为什么不找杀了她的人报仇,反而找我这么个跟她没关系的二手房主?”
  乔午摇头:“她的尸体被禁锢在这层墙壁之中,恐怕作案的人也知道些粗浅玄学阵法,或者得到高人指点,都未可知。你看这些尸块看着杂乱无章,可摆放方法却有讲究,是把这女尸的魂魄困在房间里,所以她没办法去找害了她的人。”
  大帆听到这里,竟是有些愤怒:“都说鬼和人一样,也是欺软怕硬的,我和她无冤无仇,她害不到杀她的人,就来害我!”
  乔午从懒人沙发里坐直身子,撸了一把自在舔毛的大猫,“你怎么知道她是在害你?如果想害你,你在这房子里住了这么久,早就没命了,她不是害你,是在向你求助。”
  大帆想到卫生间里汩~汩流淌的浓稠鲜血和半夜墙壁的“敲门声”,又惊出一身的白毛汗:……还真没听说过这么求人的。
  “那、现在怎么办?”大帆对着新房崭新的墙皮里露出的腐烂“浮雕”瑟瑟发抖,彻底没了主意。
  “报警啊。”乔午理所当然道,大帆:“小果子……不,乔大师,报、报警?”
  乔午:“现在是法治社会,有困难,找警察,总不能连抓坏人咱们也一起干了,那就不是业务范围了。”
  大帆浑浑噩噩地报了警,警察出警效率非常高,五分钟不到就抵达了现场,警察再来的时候,尸体因为接触了空气,已经迅速腐化,满屋子都是熏天的恶臭,乔午和大帆连同一只猫,都蹲在门口等着。
  警察将两人带回去做例行笔录,第二天,本市一件骇人听闻的墙壁藏尸案便见了报。
  根据DNA检测,再通过数据库比对,很快发现,苦主是三年前上报的失踪人口,而她当时的男友正是这栋小区的建筑工人。
  根据调查取证,当时这一对男女朋友正在闹分手,而且又哭又闹十分难看,时间点吻合。
  大约就是个凤凰男与孔雀女的俗套故事,只是最终女孩选择了听从父母的建议,男友便因爱生恨。
  警方基本锁定了犯罪嫌疑人,因为情节特别恶劣,影响巨大,燕市公安局与外省协作,共同侦破了这起杀人藏尸案。
  只是苦主的男友,也就是嫌疑人,在供认不讳犯罪事实之后,第二天就离奇死亡了。
  且死状极其恐怖,据说是打算半夜潜逃,从三楼跳下,刚好落在正在施工的工地,坠落之时,一根钢筋,恰好从从嘴巴到肛~门一路贯穿,神奇的是,内脏受损并不严重,失血量也维持在能保持生命力的范围内。
  这人就这么挂在那钢筋上一整夜,可法~医鉴定的死亡时间却在清晨,也就是说,他应该是活活疼死的。
  乔午听说这则新闻的时候,正在单位和领导解释自己那一天为什么无故翘班,本来想说个因接猫而助人为乐的故事,结果领导一脸的“你开心就好,要不是有后台我早开除你了。”
  乔午只好悻悻地回到办公室,正听到同事们谈论那杀人犯的下场,不由得菊~花一紧,心道:这女鬼口味也是挺重的。
  虽然摆脱了女鬼的纠缠,可大帆的日子却并不好过,好好的新房出了这么一桩惨案,他是决计不敢回家睡觉了,天天睡酒店还不是最惨的,经过媒体报道,房子坐实了“凶宅”的定位,出租还是转手卖掉,都不可能,一大笔买房钱打了水漂。
  大帆工作之余,愁眉苦脸地找乔午诉苦,还要忍受大白猫的“无影爪”,从好端端一个意气风发事业有成的青年才俊,硬生生变成张口闭口“被坑惨了”、胡子拉碴的男版“阿庆嫂”。
  弄得乔午都不忍心把这位仁兄赶出门去,倒是大白见到越来越丑的大帆,反而敌意少了点,除了两人在场时,必定钻进乔午怀里示威之外,“无影爪”也用得少了。
  “难怪前任房主这么便宜就卖给我,感情是早意识到这是凶宅!”大帆第N次碎碎念的时候,乔午抓~住了重点:“你说着房子是低于市场价卖给你的?”
  大帆老实道:“正好便宜了一辆车。”
  “这么说,原来的房主应该知道这间房子不简单。”
  他那辆车四十几万,看着便宜不少,可如果是卖不出去的凶宅,就是实实在在的坑人了。
  “你等着吧,”乔午道,“原来的房主会主动找你。”
  留下这么一句高深莫测的话,乔午放心赶了人,果然,几天之后,大帆喜滋滋地打电话过来,告诉乔午原房主不但原价收了房子,而且主动提出赔偿。
  大帆打算请乔午吃饭,表示感谢,乔午婉拒:“这跟我没关系,是你救下那位‘女士’的报偿。”
  电话那边语塞片刻,乔午明显听到了他吞口水的声音,大帆才又道:“那你帮我弄掉那面墙,我也总该谢谢你的。”
  乔午却道:“我还没谢你帮我照顾大白这么久呢,现在我帮你一次,就算扯平了。”
  乔午委婉却强硬地拒绝了大帆再次找他叙旧的要求,最高兴的还是大白,白斓甩着尾巴问乔午:“你怎么知道那女鬼会帮他?”
  乔午高深莫测道:“道法玄妙,人心难测,哪能三言两语说得清。”
  三分钟后,挨了一爪子的乔午,诚恳道:“既然女鬼求了大帆,一定也恳求过前主人,前任房主没理她,反而昧着良心把房子卖给了大帆,无论是找前任房主报仇,还是给大帆报恩,按着这女鬼恩怨分明的性格,吓唬吓唬找找麻烦,都是情理之中的选择。”
  “这么说,还真是恶有恶报,善有善报了。”大白蹲在窗户上,沧桑道,“对了,你真的不打算见大帆了吗?”
  乔午比大白更沧桑:“我跟谁亲近,就是害了谁,还是别祸害他了,积点阴德。”
  白斓倒是挺高兴,忽然冒出一句:“那你以后也别找男朋友,就和我在一起吧!”
  “?!”乔午,“男朋友?你怎么知道我是?”
  白斓从窗台上一跃而起,跳到冰箱顶上,居高临下:“啧啧。”
  当然是你自己说的。
  乔午此人年纪轻轻,却把日子舒舒服服地过成了退休后,翘班逗猫,看电视刷手机,偶尔楼下散散步溜溜猫,连隔三差五光顾的夜店也不去了——家里养了只特别粘人的大白~虎斑猫,哪儿都去不成。
  就这么悠闲地过了一阵子,从半袖换成了长袖,燕市的秋天短到忽略不计,一场大雨之后,三十几度的艳阳天直接骤降到十几度,乔午也渐渐忘了大帆这么一号人。
  哪知许久没联络的大帆,忽然找上门来,乔午着实惊讶——电话不接、短信不回、微信删好友,还能找回来,而且时隔这么久,这得多大的毅力?
  “你先别关门!”大帆以身试险,直接用一条腿卡在大门之内,“小果子,不,乔大师,我这次找你不是私事,从你删了我的微信,我就知道我没希望了。”
  乔午听得莫名其妙,很想赶人放猫,大帆又道:“是有人托我请你帮个忙。”

  ☆、第三十一章

  乔午这才开门将人放了进来:“什么忙?”
  大帆这一次打扮得清清楚楚; 恢复了初次见面时的人模狗样,“其实是我的一个客户。”
  大帆讲述了那位客户的遭遇,客户姓姜,名字很有他那一代人的特色,叫做“建国”,姜建国在燕市也算颇有名望的企业家,他年纪大了; 渐渐把公司交给职业经理人打理,自己准备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颐养天年,却又不太远离公司。
  燕市郊区的别墅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可刚搬进新家,就出了事,姜老先生对自己的新家非常满意,乔迁当日; 喝了点小酒,说到附近逛逛。
  哪知雨天路滑; 摔了个跟头,老年人大多骨质疏松,摔跟头不是闹着玩的,姜建国直接摔进了医院。
  而姜老妇人因为丈夫住院; 也急出了病,屋漏偏逢连夜雨,公司那边也出了差多,一个大项目即将拍板谈妥前夕; 重要商业机密被人卖给了对手。
  姜建国刚有好转,又被气回了医院。病床前,不知谁提了一嘴,都是搬到新家之后,才出了这些事情,姜建国醍醐灌顶,越想越觉得是新宅的风水不好,于是病急乱投医,托关系请了不少燕市的风水名家。
  “就是这么件事儿,”大帆道,“我想起上一次你在我那栋房子里轻易找到了‘那个东西’,就把你也推荐了给姜老先生。”
  见乔午摸着下巴没说话,大帆便有些拿不定主意:“我是不是多事了,我是听说,就算最后没请,也有个大红包拿,去凑个热闹也好,上次的事情一直没机会谢你……”
  乔午还没表示,白斓便先不屑地一甩尾巴,居高临下地给了大帆一个白眼,我们家小乔是什么人?
  抓鬼技术一流,英俊潇洒又可爱,手里捧着铁饭碗,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有房没贷款,称一声单身狗中的战斗机——“黄钻单身贵族”也不为过。
  说白了就是不缺钱,怎么会为五斗米折腰?纡尊降贵去充满铜臭味的富商家,跟一群风水界的老头子抢生意?
  大帆也显然认识到这一点,愧疚道:“是我眼皮子太浅了,乔大师,那我替你回绝他们。”
  乔午伸出了尔康手:“等等!”
  白斓:“?”
  大帆:“怎么?”
  乔午露出一口小白牙:“多少钱?”
  乔午变脸太快,大帆有种看到房产经纪人职业性微笑的错觉,他这一下受惊不小,机械地报了个数字,红包就已经非常可观,办成了恐怕还要翻几倍。
  乔午痛快道:“要是成了我请你吃饭。”
  白斓:说好的天煞孤星呢?说好的不跟人走太近呢?
  乔午热情地送走了大帆,转眼就到了约好了“看风水”的日子。白斓死活要跟着,乔午理了理自己仙风道骨的行头,回绝:“这次是去赚外快,哪有带着猫的,降低逼格。”
  白斓怒道:“你和大帆一起,就不带我去了,是不是嫌我电灯泡?”乔午:“你不是刚会说话吗,哪儿学的那么词,知道意思吗?”
  自家大猫动不动就吃醋,乔午已经见识过,这毛团个头不大,占有欲却像体重一样颇有分量,可它这么粘人,乔午顶多在语言上打击一下,反而心里是高兴的。
  从小到大,别说有什么粘着他,就连个要好的玩伴都没有,乔午倒是挺享受自家大毛团的“占有欲”。
  不过,一味的纵容,总会把小朋友教坏,比如现在:
  白斓翻出毛绒绒的白肚皮,将又肥又壮的毛团身体拉得老长,横亘在玄关,扯着嗓子有恃无恐道:“你不带我去,我就用你的电脑直播!”
  乔午:“直播什么?”
  白斓伸出一只爪爪:“直播会说话的猫,看看你师兄会不会找你谈话。”
  乔午“嘁”一声,“你去!你直播我给你刷礼物!我看看你会不会用电脑。”
  白斓利落地翻了个身,一跃而起,扭动着肥胖的毛球身躯,直奔书房,乔午好奇跟过去的时候,白斓已经伸出粉色肉垫,灵活地敲开了开机密码。
  乔午:“……”
  三小时后,乔午带着猫,在大帆的带领下,抵达了姜建国的别墅。
  除了乔午之外,果然还有别人,别墅主体三层,坐北朝南,院子是中式设计,花径凉亭颇有古意,不知这位姜老先生是真风雅还是附庸风雅,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请的客人不少。
  怎么也有二十几号,这还没到齐,乔午这次出行目的明确,就是奔着红包,因此并没有端“大师”的架子,比约定时间早了二十分钟到。
  可直到过了约定时间半小时,最后一位“大师”才姗姗来迟,算上乔午,一共七位,业已齐了。
  可总人数已经有几十,这些人里,大多数是大师们带来的徒弟或助手,尤其是最后一位“田大师”,一口气带了十个小徒弟,像乔午这样单单带只肥猫来的,算是“鸡立鹤群”了。
  姜建国把众人请进去,没说事儿,先开了饭,酒菜都是早在附近的五星级饭店定好的,却是送到家里来吃,主桌上只有姜建国和包括乔午在内的七位大师。
  这些大师们,乔午居然还认识两位,一位是鹤发童颜的老者宋大师,一位是仙风道骨的中年白大师,风水圈子就那么大,乔午虽然没刻意和人结交过,却也从师兄那里听说过——温鹏的外援可不止他一位。
  乔午后来听说宋大师和白大师就是当时在“太平间”外布阵救他的两位大师,虽然没能成功破除“大山羊”的阵法,可能被温鹏视为救命稻草的,手段也不一般,看来这位姜老先生果然下了血本。
  只是这两位大师似乎并不认识乔午这位小辈,乔午便也没贸然上前打招呼。
  “这次真是麻烦几位大师,我这新家的究竟有什么问题,还请几位帮忙,如果真能改了运势,以后还有重谢。”
  众人客气一番,都道应该的,只有乔午一人凝眉不语,盯着天花板看,惹得姜建国也抬了头,天花板却是空荡荡一片,忍不住问:“乔小师傅,你看出什么了?”
  乔午欲言又止,最后道:“老先生,您家里好像不干净。”
  这话一出口,姜建国却是坐直了身子:“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乔午总不能说是用肉~眼看出来的,只能胡乱诌了几句“专业用语”,在场的大师们听出来他是敷衍,没说出个所以然,姜建国却神情认真:“果然英雄出少年。”
  白斓噗嗤一下没憋住,“喵呜”一声乐了,什么就英雄出少年,有这么用成语的么。
  “哼,小孩子一派胡言,姜先生别被他骗了。”说话的是姗姗来迟的田大师,他和姜老先生年纪差不多,带来的徒弟也最多,姜老先生从一开始,就对他礼遇有加,见田大师直接炮轰自己刚夸奖的小乔大师,忍不住面露尴尬之色。
  “姜先生,我知道你礼贤下士,可风水届的事情,我说句不中听的,您是门外汉,我们是内行,这小孩子一进门就不懂装懂,我早就想说了。”
  乔午放下筷子,宠辱不惊道:“请您指教。”
  田大师直觉一拳打在棉花上,被噎了一下,他定了定心神,道:“如果不是家宅不宁,姜老先生请我们做什么?众人都知道的事情,还用你说?”
  他叹道:“风水行现在真是一代不如一代,恐怕后继无人!”田大师絮絮叨叨地暗示,乔午是个骗吃骗喝的毛头小子,总结道:“最后真正出手,还不是要看我们这些老家伙。”
  田大师话里话外,不仅仅贬低了乔午一人,且自信心爆棚,暗示没能真出力解决问题的,都是来“混饭吃”的庸碌之辈,其余人的脸色也就都不大好。
  但他之所以敢这样狂妄,自然有他的本事,也没人敢反驳。
  “更何况,我们一个徒弟也没带进来,你还要带着宠物上主桌吃饭,实在太不像话。”
  他长叹口气,痛心疾首道:“现在的年轻人,一点规矩也不懂!”
  让他“指教”,还真的“指教”起来,还没进入正题,就倚老卖老地教育起人来,还是宋大师和白大师把话题岔过去,以免乔午尴尬。
  乔午感激地冲两人笑了笑。
  除了这一点小插曲,一顿饭倒也算得上宾主尽欢,吃过了饭,就要开始干活。
  因为七位“大师”都不是师承一派,也用不着听谁的,于是分头行动,取得姜建国同意之后,便各自在四处查看。
  大师们带着徒弟观看,乔午却是带着大猫。
  白斓吃饭时一直被乔午按着,动弹不得,直到散了宴席,才悄咪~咪地往田大师的保温杯里塞了点猫毛,回来后若无其事地问:“你刚刚在那间屋子看到了什么?”
  乔午道:“一个吊死鬼。”
  白斓“啧啧”有声:“难怪我一进这别墅大门,就觉得不舒服,可惜影影绰绰得看不清楚,可那间屋子也没觉得有多特别呀?”
  乔午幽幽道:“看不清楚是福气,这间别墅里里外外,少说有一百个‘脏东西’。”

  ☆、第三十二章

  白斓打了个精神抖擞的寒颤; 吐出一字真言:“操。”
  他抖抖毛:“难怪听到你说家里有不干净的东西时,姓姜的老头反应那么大,他应该也有所察觉了,不然不会随便听信下属一句‘莫须有’的可能,就这么大阵势请这些‘大师’来看。”
  乔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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