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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被蠢猫觊觎-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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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午一把推开安黛,七星缚鬼绳缠绕上那行尸的脖子,绳子渐渐锁紧,却没有要勒断那臭气熏天脑袋的预兆,反而法宝竟是有断裂的趋势!
  这具行尸和之前遇到的那些并不相同!
  乔午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很想把之前那一番安慰安黛的“越是吓人,反而越好对付”的理论重新吞回肚子里。
  果然东西可以乱吃,flag不能乱立,这具行尸不仅面目可憎,臭气熏天,集恶心与惊悚于一体,而且实力强劲,根本不怕乔午的“法宝”们。
  乔午早已做好了这东西恐怕与一般的“脏东西”有所不同的准备,却没想到实力居然强劲到这种地步,乔午的脖子被那行尸死死掐住,眼前一花,就见眼前对自己施暴的行尸,面部特征在慢慢改变。
  血肉模糊的脸渐渐清晰,变回了一位中年男子的模样,他面无表情,面部肌肉保持了一个死人该有的僵硬,四肢干瘦,大腹便便,而后再次变化,脸部轮廓扩大,成了张张牙舞爪的凶恶模样。
  一开始乔午还以为自己是大脑缺氧,以至于出现了幻觉,直到眼前的张牙舞爪的丑脸上,长出了两只长长的犄角。
  “大……”
  “大山羊”三个字乔午终究没有说出口,乔午被那东西捏得青筋暴起,几欲窒息,根本发不出另外两个音节。
  乔午从来没设想过,死亡是什么感觉,现在却早早感受了一把,原来死亡会拉长时间、加重感官、甚至出现幻觉。
  不然眼前那一只吊睛白额猛虎,是怎么回事?这里怎么会有老虎?
  大老虎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就死死咬住了那干瘦的男人,一定是幻觉,那长着犄角的干瘦“男人”并不是活人,乔午早已领教过了,更何况连自己的“七星缚鬼绳”也拿他没有办法,必定厉害的邪物,怎么会被一只普通的老虎轻松咬断了脖子?
  乔午的意识渐渐模糊,陷入黑暗的前一刻,只看到一块剔透的白色晶石,被抛至半空,而后一只白色毛球一跃而起,将自己抻得老长,伸出了带着粉色肉垫的爪爪去够。
  大白?
  ……太乱了,这梦境太乱了。乔午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不知睡了多久,乔午终于重新睁开眼睛时,入目就是雪白的天花板,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消毒水味,乔午头痛欲裂,胃里空空如也,最强烈的是感觉便是,这一觉睡得腰酸腿疼,很想伸个长长的懒腰。
  可惜刚抬起手,就被一声严厉的暴喝止住了。“别动!你还输着液呢!小心滚针!”乔午也觉得手背上凉丝丝的有点疼,护士不知何时已经来到病床边,把他的乱动的手臂按了回去,乔午还没来得及说句话,白衣天使一转身就消失不见了。
  “二十三号床醒了!”乔午听到护士小姐的大嗓门在走廊里回荡,愈发觉得头痛欲裂,忍不住小心地抬起另外一只没输液的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明明记得自己刚刚是在太平间里,大战“羊角行尸”,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晕过去的,竟然梦到了一只吊睛白额的大白老虎,怎么现在就躺到了病房里?
  “小乔!你醒了?”
  乔午看清来人,下意识就要挣扎起身:“师兄!”
  温鹏一把按住他:“别乱动。”
  乔午:“我怎么在这儿,其他人呢?”
  “都回来了,放心吧,先别动。”乔午闻言松口气,又乖乖躺了回去。
  温鹏是带着医生一起来的,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确定自家师弟的确脱离了危险,并且也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之后,才长出一口气:“没事就好,这一次太危险了。”
  “我睡了多久了?”
  温鹏道:“整整三天。”
  乔午心道:难怪胃里也空落落的。
  乔午仍旧觉得有些头疼,还是不大确定哪些是梦、哪些是真实,越是努力回忆,越觉记忆荒诞不可信,反而脑袋更疼,乔午干脆闭上眼睛,试图让大脑放空,想些轻松事情。
  温鹏见自家师弟一脸痛苦的模样,只当他身体还没恢复过来,关切道:“哪里难受,我给你叫护士?”
  却见乔午忽然睁眼,像突然想到什么令人兴奋的事情:“那现在是不是可以请个真的请假条了?”
  “……”,温鹏,“应该可以。”
  乔午得知又可以继续心安理得的翘班,果然就舒服了不少,又问起温鹏‘太平间’里的具体情况,温鹏把事情经过一一告知,原来待乔午等人跟随护士下了楼之后,他便迅速做了安排。
  刚安抚了林茜媛的“家属们”,又听说蓝曼蔓忽然不见了,便也感到不对劲儿,于是立即联系了随时待命的两位“大师”,直奔太平间而去。
  可惜进了太平间,却发现里面居然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甚至连原本停留在那里的病人尸体也不翼而飞。
  他们很快判断出那应该是个迷魂阵,可惜合两位大师之力也没破除阵法,煎熬许久,温鹏简直有了请云游在外的师父打个飞的回来的冲动,就在他们一筹莫展的时候,阵法却忽然不攻自破。
  据安黛等人的口述,尸变之后行尸们几乎没有弱点,他们却不敢下死手毁了尸体,,众人被困在太平间里,逃也逃不掉,简直就是被关门打狗,成了瓮中的鳖,行尸见人就咬,后来奋起反抗也无济于事,小命分分钟不保。
  更可怕的是其中一只极其厉害的行尸,咬伤了不少人,不过在紧要关头,被乔午收服,而后电力恢复,大门洞~开,救援队到,可乔午也昏迷不醒。
  乔午听得一头雾水,“是我救了大家?我明明打不过,差一点被那东西掐死啊。”
  温鹏摸了摸乔午的额头:“不是你是谁,是不是有点发烧?等会儿我叫护士再给你量一遍体温,好好养着吧。”他眼中充满了怜爱和内疚,“辛苦你了,小乔,总是让你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都是师兄没用。”
  “……真的不是我。”乔午眉头紧蹙,虽然事情已经解决完毕,这一次风~波是由于两个养小鬼的人互相不顺眼斗法惹出来的,可仍旧有没解开的谜题,那“大山羊”是什么东西?他到底是怎么被制服的?那头白~虎幻觉还是现实?
  乔午越想越头疼,脑细胞实在不够用,干脆转而问:“其他人都怎么样了?那些尸体呢,家属没来闹吧?对了,我的猫呢?”
  也不知他昏迷期间,有没有人帮他喂猫,那家伙饭量那么大,没人一日四五餐地喂,说不定已经饿坏了。
  温鹏一一答道:“算幸运了,没有人牺牲,但很多人感染了尸毒,也有人受了外伤,一部分在医院躺着,一部分移到专门的地方修养。”
  所谓专门修养的地方,乔午大概知道是哪里,中了尸毒的人,西医是解决不了的,而“特殊部门”是一个体系,可不止每□□九晚五去国安部上班打卡的几个人。
  “那些尸体的确破得有些难看,而且其中的魂魄都不见了。”温鹏很头疼似的,说起这个就一脸苦相,“大师们正在布阵招魂,不过已经残破的尸体就只能靠遗容师来修补,能补就成什么样,就补成什么样吧。
  对外的说法是太平间的主备用电源出现故障,致使恒温冷冻失效,尸体可能有轻度腐烂风险,已经和医院谈好了补偿方方案,家属现在情绪还算稳定,”他捏了捏眉心,“好在这笔经费报销批准了。”
  这才是关键,乔午心道,等见到缺胳膊少腿的尸体,他们的情绪可能就没那么稳定了。
  不过这些不是他能处理的事情,乔午道:“那我的猫呢?有人喂吗?”
  温鹏脸色有些不自然,乔午心中一沉,猜道:“跑了?”
  温鹏没说话,乔午提高了嗓门,豁然道:“跑就跑了吧。”他挪了挪屁~股,微微调整了姿势,眼神轻飘飘的,“跟着我也没什么好事。”
  养了那么久,说跑了就跑了,一点反应也没有是骗人的,就算是普通人,这么粘人的大猫忽然就跑了,心里也必定不是滋味,何况乔午。
  乔午直勾勾地盯着输液管,仿佛能从那一滴一滴机械往下掉的药里,看出花儿来,语气却保持着略带机械的轻快,“师兄你不知道,那傻猫,稀里糊涂跟我一起陷进了阵法,差点没命,跑了也好,跑了也好,一直跟着我,早晚被我克死。”
  温鹏更有些不忍心说出实话,可又不能真瞒着乔午,只能尽量语调平淡地说:“大白也昏迷不醒,它没有被染上尸气,换了两家宠物医院,医生都说没有致命的外伤,内脏也没受损,可各项生命指标都很低,可能……医生让咱们做好准备。”
  见到乔午倏然抬起的眼睛,温鹏更觉得心疼,乔午从小到大除了老爷子和自己这位年长十几岁的师兄之外,再没什么亲近的玩伴,宠物也是养什么什么死,后来也干脆不养了,从童年时起,他便一直以来都是寂寞的。
  所谓的“天煞孤星”命格,是阻止乔午和人深交的神兵利器,也是他慢慢习惯了把自己裹紧的罪魁祸首。
  乔午只是怔愣了一会儿,仰起脸时,居然还冲着温鹏扯了扯嘴角,露出个安抚的笑容:“师兄,能把兽医的联系方式给我吗?”乔午记下一串电话号码,乖巧地往病床里缩了缩,被角直拉到下巴,脸上看不出一点过于激动的神色,“我累了,睡一会儿。”
  越是这样,温鹏反而越心疼,想要劝几句,却见乔午已经闭上了眼睛,终究无声地叹口气,走到病房门口时,拜托护士多照应些,才离开。
  可护士哪里看得住乔午?
  温鹏处理完手里的公务,打算晚上给重新成了孤家寡人的小师弟送饭,顺便慰问因公受伤的下属们,谁知推开了病房门,就见“乔午”蒙头睡得正香。
  温鹏叫了几声,被子里的“乔午”老僧入定般岿然不动,温鹏心生疑窦,掀开被子一看,果然空空如也,哪里是乔午,分明是四五个枕头团成的人形。
  温鹏骂了一句“小兔崽子”,也没责怪护士,稍一思索,直接了当先给兽医打了电话,乔午果然在,温鹏思忖片刻,终究没追过去,而是把保温盒放在乔午的床头上。
  芭比堂宠物医院离乔午所住的燕市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不算远,地铁一站地,打车起步价,无论选择什么交通方式,十分钟也到了。
  乔午还穿着病号服,踩着带着医院统一logo的拖鞋,胡乱套了件外套,芭比堂宠物医院,作为私营医院,前台比第三医院的导诊台护士热情了一万七千多倍,将微笑服务贯彻到底,还化了淡妆,看着赏心悦目。
  可惜乔午没心情和小护士调笑,直接问:“我的猫怎么样了?”
  乔午报了宠物的名字,护士脸上的表情便从热情转为了同情:“可能不太好,我带您去找郭医生吧,他是大白的主治医师。”
  乔午刚一离开,前台的小护士们便窃窃私语起来,“好帅啊!”“真有爱心,自己还生病呢,就跑过来看猫。”“那猫也奇怪了,身上一点伤也没有,就是不醒。”“可惜了,我真不忍心看他伤心的样子。”“是啊好可怜。”
  乔午跟着上了楼,楼梯是明亮的橘黄色,墙面上画着可爱的卡通小猫小狗图片,与乔午此刻的心情背道而驰,明亮得有些刺眼。
  郭医生听到“大白”的名字,也露出一脸的爱莫能助,用“看一眼少一眼”的遗憾表情说:“走吧,带你去看看它。”他看了看乔午外套里露出来的病号服,更觉得这主人挺惨的,“听你哥说,你自己还住院呢。”
  乔午沉默地跟着兽医,不由自主地升起诀别的伤感来,这感觉熟悉又陌生,上一次目送和他亲近的人离开,已经是十几年前,送走爷爷的时候。
  虽说猫和人不能相提并论,他也不再是那个只会哭鼻子的小男孩,可心里的悲伤还是真真切切,比悲伤更多的,是内疚。
  一开始就不应该养他的,明知自己连盆儿花儿都养不活,为什么这么自私?乔午知道“大白赖着不想走”只是借口,人铁了心想扔了一只猫,怎么会扔不掉,归根结底,还是自己太寂寞了。
  宠物医院有个专门的“病房”,两排宽敞结实的笼子分列两边,中间留了个方便主人或医生护士行走的过道。
  两排笼子里除了自家大白之外,还只有一只油光水滑的黑猫。郭医生道:“你看看他吧,我在外边等你。”
  “告别”的潜台词再明显不过,门被贴心地关上,乔午看着自家大猫软趴趴地躺在笼子里,脖子上还套着灯罩似的伊丽莎白圈,这东西据说是为了避免生了病的猫猫狗狗舔~到伤口,可看着大白的样子,哪里还有力气去~舔毛?
  平日里恨不得上房揭瓦的壮猫,现在可怜兮兮地成了一团了无生气的毛团,毛绒玩具似的软趴趴平铺在笼子里,乔午的心就一抽一抽地疼。
  乔午打开笼子门,摸了摸白斓的皮毛,大猫根本没有反应,若不是胸口的白毛弱弱起伏,乔午几乎以为他已经咽了气。
  乔午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大白抱了出来,不得不说,宠物医院的笼子实在宽敞,像自家大白的块头,居然还能富裕出不少空间,抱出来也不会碰到金属质地的笼子门。
  把大白抱在怀里,乔午一屁~股坐在“病房”中间为主人准备的椅子上,只觉压在大~腿上的大猫似乎轻了不少,恐怕这几天也是水米未进。
  大约是“病房”里终于来了个人,那只大黑猫兴奋得上蹿下跳,在“休息室”和“猫砂盆”两个连通的笼子里来回折腾,又是“喵喵”叫唤,又是翻过肚皮,更试图把脑袋往笼子外边伸,“太寂寞了想求摸~摸”的想法昭然若揭。
  乔午看着这样活泼的大黑猫,又看看怀里软趴趴的大白,心里愈发不是滋味,喃喃道:“大白,别睡了好不好?”
  白斓当然没有回应,乔午从头到脚撸了一把毛,“你看看那只大黑猫多热情,再看看你,供你吃供你喝,你也不肯让我好好摸一摸。”
  乔午嘟嘟喃喃地碎碎念抱怨许久,忽然禁了声,他沉默半场,慢慢搂紧了白斓:“大白,你别死好不好?”声音带着哽咽的压抑,刚一出口,就碎了一地。
  是我害死了你,乔午自责地想。
  “你再打我一爪子好不好?”索性房间里也没有人,乔午便任由自己的情感宣泄~出来,握着白斓爪爪的手,也失了力道。
  “啪。”
  乔午:“……!”
  乔午如愿以偿得挨了一爪子之后,有些愣愣的,可片刻之后,脸上变轻就化作了狂喜。
  “你醒了?”乔午小心翼翼,生怕这是大猫的回光返照,白斓不复刚刚打人的英姿,虚弱地“喵”了一声:饿。
  乔午:“好的!这就给你叫医生!”
  白斓:“……”
  负责乔午爱宠的郭大夫,表示自己行医多年,阅猫治狗无数,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怪事,前一刻病恹恹一跤踏入棺材板的大猫,见到主任之后,立即无药而愈。
  几乎要把这归结为主人的爱的郭大夫,在即将张口的时候卡了壳儿——大猫忽然当着他和乔午的面,咳出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乳白色晶石。
  这晶石虽然不透明,却玲珑剔透,边角对称,像是什么价值不菲的玉石,可现下最引人注目的不是“玉石”的质地和价值,而是它的大小和形状——卡死一只猫还是轻松的。
  没等乔午开口,郭大夫就大呼冤枉:“明明已经做过b超了,片子您现在就可以看,从食道到腹腔,干干净净,真的没发现异物!”
  郭大夫自己说完,脸色忽地一变:“不会是进了医院之后吞下的吧?”这话说得又轻又含糊,郭大夫还是自觉失言,心虚地偷瞄乔午脸色。
  然而乔午看着那晶石陷入了沉思,根本没有听到,更何况刚刚醒过来的大猫,就显出了惊人的恢复力,伸出一只爪爪拼命去够那晶石,嘴里还发出不满的“呼呼”声。
  临走时,郭大夫声称自己没出什么力,坚持退了一部分费用,乔午不明白这位大夫这么为什么如此执着,被硬塞了钱倒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这间宠物店,果然贵有贵的道理,没治好还给返钱,公道。
  乔午抱着猫在路边打车,手里捏着晶石,脑子里都是那只吊睛白额大老虎扑向“大山羊”的场景,如果这枚晶石是存在的,那大老虎呢?
  乔午揉了一把白斓的脑袋,自言自语似的问:“你到底是什么?”
  白斓大约是听进去了乔午在宠物医院里的控诉,非但没有躲避他的抚摸,反而乖巧地答应了一声,软软的异常亲昵,好像在回答乔午的问题。
  乔午抱着猫,鬼鬼祟祟回了住院部,刚关上单人病房的门,打算偷偷和自己“走私”进来的大猫一起分享温鹏的爱心保温盒,门就被敲响了。
  正是蓝曼蔓。
  而她身后还跟着只几乎要和空气融为一体的透明小鬼——小宝的魂体愈发不稳定了。
  “乔大师,您终于醒了,真是太好了。”
  乔午这才想起来,他昏睡了三天,那么小宝的时限也快到了。他的“定魂符”也只能支撑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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