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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路被迫营业[电竞]-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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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份链接和一句话——所以那天你是在基地里,还是在外面呢?
链接指向了一份采访。
双X战胜了BUG后,人气高涨,表现出色的下路组得到了众人的大量关注,尤其是新上场的辅助选手PH7。
对于这位新选手,双X并没有大肆宣传过,人们对他并不了解。于是便有记者抓住这次机会,对他进行了一次文字采访。
采访很长,吴郢懒得逐字逐句去看,只大致瞥了几眼。绝大部分内容都在公式化地表决心,一直到了最后几段,才出现了风格截然不同的内容。
记者很心机地问,当时在升降级赛上失败,比赛结束后,队伍又面临解散,想必那段时间你过得很煎熬。在当时,你是怎么调节自己心理状态的呢?
PH7很委婉地回答,当时队里出现了不可抗力的因素,所以才会在升降级赛上出现那么差的表现。至于队伍解散,尽管很难受,我也理解前队友的选择,也期待在赛场上再次相见。
这句话说的不清不楚,弄得IK粉丝很不舒服。同时,也有人在评论里提及直播的事:“公开骂人的辅助还真有人护着?到现在都没惩罚,也不知道是在恶心谁。真当有成绩了就可以无脑护?”
双X粉丝立刻反驳道:
“你怎么能证明那是他的号?”
“你都知道没惩罚了,还造谣呢?”
“官方都没有判罚,很明显当时玩这个号的人不是他本人啊。要我说,是当时故意爆出别人名字的前队友才有毛病吧。”
“笑死,你队AD才是真白莲。自己要转会了先搞波节奏恶心队友。都在一个房间里打排位,还能遇到了不认识?”
吴郢看了一会,无语凝噎。
PH7的那个小号大概率是朋友的账号,要推脱责任很简单。况且双X这么大一个俱乐部,如果有意要帮他洗脱罪责,也很简单,说那个号当时不是他本人在玩就行了。
估计粉丝们纷纷给他发私信,就是为了让他出来说明情况。如果他当时是在基地外、并不知情,还能说的清楚;如果是在基地内,那还真有“临走前乱带前队友节奏”的嫌疑。
吴郢感慨了一下,粉丝真是亲粉丝,看到恶心的东西,还要特意发给他来膈应一下人。
他懒得去带节奏,对那一排排的私信视而不见,转头问道:“我们打双X是什么时候?”
“怎么了?”商昀州看了眼日程表,“常规赛最后一场。”
“你说,”吴郢慢慢地说,“我们有赢过他们的可能性吗?”
商昀州知道,双X这个队伍于他而言,是一个类似于“心魔”的存在。
Voo现在状态很好,又吃着版本红利。除非他们BP教练脑子进水,IK的胜面很小。
但胜率到底是个概率,而比赛的魅力,就存在于无数逆天改命、以下克上的不确定性中。
“当然有。”他说,“怎么没有。”
“真想赢他们一把,我……算了,先不想那么远。”吴郢一顿,最终还是没把话说完,“都是常规赛最后的事了——先准备今天的比赛吧。”
…
IK下一场比赛的对手是HMG。HMG继承了春天的状态,目前积分排名与TA并列第三,并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对手。
但常规赛已经进行到了后半段,每一小分都异常重要。为了他们的季后赛,再硬的骨头,也必须要咬着牙啃下来。
版本变动之后,眼见着BUG马失前蹄,HMG也学乖了,选了一个中野前期、AD后期的阵容,稳扎稳打地和对手打运营。
比赛进行到二十三分钟的时候,吴郢换线完毕、正在中路清兵,忽然发现对方同样在清兵的ADC走位异常靠前。
不知道是不是他看花了眼,对方的动作还有一些卡顿。
虽然第一反应是游戏出了bug,但他还是下意识地说“看我看我”,然后配合着队友的控制击飞,击杀了走位靠前的ADC。
果然,下一秒,游戏被暂停了。
裁判走到了HMG那边。HMG的ADC摘下耳机,指着屏幕,正在解释着什么。
五分钟后,他们被通知说,游戏内出现了bug,技术人员正在维修。
吴郢来联赛打了两个月,第一次体验到赛场特色——比赛暂停。
是选手设备故障造成的暂停还好,更换设备就可以解决问题。然而这次偏偏是游戏出了bug。游戏bug通常都很难处理,而且比赛已经进行了二十多分钟,重开游戏对于已经有优势的一方太不公平,技术人员只能想办法,在查清问题后,把游戏时间倒流至问题发生之前。
具体什么时候开始,技术方也没给个准数。一开始说是半小时,半小时后又再次延长,一拖再拖,居然拖了两个小时,才彻底解决了游戏内的bug。
由于上一场比赛打满了BO3,第二场开始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半。再加上整整两个小时的暂停,比赛再开始时,已经是夜晚十点了。
吴郢从来没经过这么长的暂停。他并不知道什么时候重新开始,因此一直保持着比赛时轻微的紧张,度过了这两个小时。
导致他再上场、摸到键盘的时候,已经有了轻微的恍惚感。
注意力的不集中让他吃了大亏——在接下来的关键团战里反应慢了零点几秒,没能按出水银。
第一小局也因为这零点几秒,以失败告终。尽管只是一小分的丢失,吴郢依然很愧疚。回到休息室后,他始终撑着额头,为那一瞬间的走神后悔不已。
好在他现在已经学会了正视自己的失误,不会再会为它们感到恐惧。他合上眼,刚准备好好反省一下,头上忽然被蒙了一层东西。
有人把一张柔软的毛巾盖在了他头上。他额前原本已经被汗浸湿,毛巾隔开了冷冷的空调风,让皮肤凉得不那么厉害了。一双手也随之覆了下来,力道很轻地替他将额角的汗拭去。
“哎?”吴郢抬头,把毛巾从头上掀下来,刚要开口,一瓶水又被递到了眼前。
“别想上一场了。”商昀州说,“先喝点水。”
还有两场。他说。
下一场比赛,双方不约而同的选择了上路偏肉、中下两路更偏核心的阵容。IK选择了吴郢不太常用的希维尔,而HMG选择了卡莎。
吴郢万万没有想到,第二场比赛比第一场还要煎熬。
第二场里倒没有出意外状况,只是双方打得格外纠结,人头比在三十分钟时达到了12…11,经济差也一直维持在2000之内。
原本第一条大龙被IK拿下,让他们得以推掉了HMG的所有二塔。
然而HMG很会拿资源,又对自己的高地死咬不放,硬生生地拖住了经济差。到第二条大龙刷新的时候,他们凭借着一波极限团战发挥,拿下了大龙与远古龙的双Buff。
到这时,游戏本应该结束,由持有双龙汇的HMG拿下比赛胜利。
然而IK也卯足了劲,拼命将HMG拦在自己的高地塔外。希维尔这场比赛吃了很多资源,到了这个时候,装备已经接近六神,清线守塔能力一流,在对方一三一分带的情况下三头跑,居然硬生生地只让队伍丢失了一座高地塔。
到了40分钟、第二条远古龙刷新之前,希维尔早已穿上了六神装,是现在队伍最核心的输出点。
同样的,HMG的ADC卡莎也接近六神,同样是队内的大腿。
两个人都出了一身的保命装。这个时候,谁先死了,谁的队伍就会输掉这场比赛。
第59章
双龙汇结束后; HMG只能徒然后撤。IK全体已经回家补给过了,而他们为了攻塔血量也有所消耗,再坚持不走强行拆塔; 被抓住一丁点的失误; 都有可能会被反一波。
这一轮扛下来之后; IK要面对的就是接下来一条大龙与远古龙的争夺。
此时,HMG与他们有5000的经济差。然而比赛已经来到了43分钟; 集体经济到达70k之后; 经济差就已经失去了意义。一场团战的胜负; 只看阵容阵型、增益与临场发挥。
HMG在红色方,在远古龙坑的开口朝向上拥有优势。同样的; 蓝色方的IK在大龙区视野的布控上更胜一筹。在你来我往的视野争夺中; IK首先占据了大龙区视野的主动权。
然而HMG格外贪心; 想要再次将这两条龙一并拿下。第二次拿下远古巨龙的时候,增益时间会从两分半延长到五分钟; 再配合上大龙Buff的推进; 无论如何,也能一波拿下比赛了。
可事实并不如想象中的那样美好——IK的视野侦查到了他们的动向。
HMG打野去大龙坑做视野时,被蹲伏在此的IK众人打成丝血; 交出闪现才得以逃生。
虽然并没能击杀打野,然而对方打野在血量如此低的情况下,团战中发挥不出任何作用。于是,在视野、地理位置与人数的三重优势下; IK直接开始动大龙。
双C装备均已成型,即便没有土龙的加成; IK打大龙依然只花了八秒钟的时间。而HMG,在正面缺少一人的情况下; 无力阻拦,只得将这条龙拱手相让。
有了大龙buff的加成之后,丢失高地的一路上,兵线的压力便没有之前那么重了。
HMG同样聪明。在意识到自己无力争夺这条大龙之后,四人转移阵地,连同刚从家里赶出来的打野,直接前往下半区,开打远古龙。
IK并不敢贸然去抢。
因为他们没有远古龙区的视野,在不清楚形势的情况下,盲目进场,反而会被对方抓住破绽。
一旦有人被埋伏身亡,他们将不再是拿到远古龙Buff的HMG的对手。
最终,作为指挥的商昀州决定,放龙。
但这条龙,并不是白白放掉的。
在HMG忙于正面打龙时,他操纵着塔姆,直接带着希维尔,大招飞到了HMG的中路高地塔前——此时,他们两人都有大龙Buff,加上希维尔的清线能力,直接破掉了对方的中路水晶。
与此同时,HMG拿到了第二条远古龙。
第二条远古龙Buff带给了HMG长达五分钟的增益。在这段时间内,IK无法与他们正面接团,因此在用换资源的方式极力避战。期间,HMG除了集结三人,抓到了在下路单带的白仲严以外,并无收获。
直到远古龙Buff结束,IK才从安全范围内走了出来,开始重新抢回先前被夺走的视野权。
至此,比赛已经进行到五十分钟了,场外的时间,更是已经来到了第二天的凌晨。
这还是夏季赛以来,第一场如此纠结、打到了五十分钟的比赛。双方的后期阵容都不弱,第二条远古龙都刷过了,依然看不出来谁能拿到最终的胜利。
但HMG还是比IK更放松一些。毕竟先前他们已经拿下过一小分了,这一小场,就算是丢了,他们也还有一次机会。
但IK没有了。
第不知道多少条大龙刷新后,HMG也终于心急了起来。他们在争夺大龙上并没有优势,于是一直领着兵线,压在IK的防御塔前,不让他们离开高地。
可压了两三分钟,依旧一点进展也没有。六神装希维尔清线太简单,而他们只有一个手短的卡莎,没有大龙Buff的加成,根本摸不到IK的防御塔。
于是他们开始后撤,准备对大龙动手。
然而,就在此时,卡莎落单了。
“看AD看AD!”
塔姆伸出舌头,一Q便中。卡莎被舔出减速,迫不得已交出闪现。追在最前方的希维尔跟闪,极限距离内A出最后一下,补足了伤害——卡莎被击杀了!
IK利用人数优势,再次拿下了这条大龙,掌控了兵线上的优势。
然而,接下来远古龙的争夺才是游戏的关键。无论如何,IK也不能让HMG再拿到这第三条远古龙。
于是他们放弃了分人推进兵线,而是一直徘徊在远古龙坑附近。
就这么又耗费了几分钟时间。这个时候,最欲哭无泪的人,其实是场上的解说。
之前暂停的两个小时,队员可以休息,但他们必须一刻不停地与观众尬聊。尬聊到口干舌燥,又来了个长达五十分钟的比赛。
因此,当团战再一次即将爆发的时候,解说几乎没有意识到它的发生:“现在塔姆带着希维尔,飞到了HMG的下半野区……他们是要去吃那里的野怪吗?”
另一位解说:“……”
大哥,你清醒一点!
他赶紧纠正:“IK这边好像有动作!下路双人组绕后了,准备包夹HMG的中野二人!”
“……”前一位解说这才回过神来,“等等等等,HMG的中野要是这个时候被抓住,复活时间足够一波了!”
——IK终于找到了机会,让塔姆开大,带着希维尔转移,从上下包夹对面落单的中野。HMG打野再一次逃出生天,可不够灵活的中单被塔姆留了下来,颓然倒地。
失去了第二强力的输出点中单,也就相当于失去了对这条大龙的远古龙的争夺权。
比赛进行到了这个时候,复活时间已经变得格外漫长。从IK拿下第三条远古龙,到一路推平了HMG水晶,他都没能复活。
这一场比赛,打了足足五十九分零四秒。
松开键盘,吴郢已经没有任何想法了。直到从后台冲上来的于孜抓住他一顿搓,他才稍微回过神来。
于孜提心吊胆一个小时,心脏几乎要撞破胸腔:“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一旁的柯希甩了甩手:“手都快打断了!”
吴郢的感觉与他相差无几。比赛进入大后期,他是全队所仰赖的输出点,因此必须保持精神高度集中。头脑紧绷,手上操作不停,一个小时过去,感觉手都快不属于自己了。
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就连许多比赛现场的观众都撑不住,提早离场了。
可他们还有一场比赛。
整个IK休息室里已经是哈欠连天。吴郢忍不住,趁于孜不注意,悄悄对商昀州吐槽道:“两点睡觉到底是谁规定的?”
商昀州:“……经理。”
“DEA全队都是四五点睡觉,这个时候从来都不困。”
“……”
好有道理。
早睡虽然能保持身体健康,然而防不过比赛延迟。
即使这两场打下来累得要命,吴郢还是坚持说,第三场他可以打。他对自己的状态有数,也看过季后赛形势预测——由于他们第一轮的表现有些糟糕,在接下来的几场比赛里,只要他们输掉超过两场,很有可能会因为小分的差距,与季后赛失之交臂。
而他们接下来的对手,有目前积分榜排行第三的TA,也有状态极好的双X。
想要进季后赛,这第三小局,必须拿下。
下场比赛开始前,他们得到消息,HMG更换了首发AD选手。看来这位兄弟撑不住了,又或者是状态太差,已经提前下场休息去了。
新上场的替补AD吴郢并不熟悉。然而小金却很熟悉——这是他的某一位前队友。
小金一见到老朋友来了,也不困了,打得格外起劲,四分钟不到就往下路跑。
前队友并不适应已经从混子转型到Carry点的小金,招架不住他热情似火地gank,对线期就被抓崩了。十一分钟,防御塔镀层还未脱落时,下路一塔就已经被下野辅三人推掉。
在下路优势如此大的情况下,比赛获胜就变得异常简单。
尽管HMG努力抵抗,也只是把比赛结束的时间往后推迟了几分钟。31分钟,IK带着七千的经济差,推平了HMG的基地,拿下了这救命的第三小局。
看了眼时间,已经逼近凌晨一点了。
“我草。”白仲严感慨道,“老子头一回打比赛打到一两点。”
比赛完后,作为后两场比赛的MVP,吴郢和小金又被抓去现场采访。观众席里一半的座位已经空了,可前两排,依旧座无虚席。
两个人一走上舞台,下面就传来欢呼。
吴郢的视线落在前排一个荧光粉的灯牌上。
那上面写着他的ID。
灯牌自带特效,闪闪发光。
他忽然觉得,坚持是值得的。
…
还好这场比赛结束后,就是为期三天的休赛期。虽然第二天的训练并不会因此取消,但至少能有缓口气的空隙。
经过了前一天高强度的折磨,白仲严一坐上座位就狂喊脖子疼。“明天就去体检,我真的要好好看下这破脖子。”他说。
提到这个,吴郢问了一句:“明天去哪家医院体检啊?”
“我也不清楚,就S院吧。我们一直都去的那。”
吴郢:“……”
一听到这个名字,他就变了脸色。
那么多家医院,经理偏偏挑了这家。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他妈妈,那个他大半年都没见过面的人,正好就在这家医院里工作。
第60章
吴郢非常不喜欢医院。尤其是他最熟悉的S院。
虽然从小到大都在这里看病; 但他依旧不适应医院里浓重的消毒水味,还有里面那种诡异的平静。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与他小时候的某次经历有关。
他的母亲赵晴是外科医生; 常年在医院安家; 忙的脚不沾地。某天周五; 赵晴主动提出,今天晚上没什么事; 能带他出去吃个饭。
可那天到了医院之后; 他只在办公室里等到了“她在手术室里”的消息。那场手术是下午一点开始的; 预计六个小时完成,时长原本就超出了他们约定好的时间。
可他没走; 还去了手术室外面等。闲坐着也没事干; 睡意反而愈发浓重。昏昏沉沉的不知道过了多久; 忽然有一只手拍在了他的肩上,让他猛地惊醒了过来。
他抬起头; 看见病人家属——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用冷冰冰的眼神注视着他。
她说; 你在这里干什么?
他看了看周围,手术室外除了来往的医生护士与他们,空无一人。又抬头看了眼时间; 原来已经十一点了。于是他缓慢地起身,拖着僵硬的步子,顺着空荡荡的走廊,离开了漆黑一片的医院。
尽管他知道救助病人是赵晴的职责; 但那条漫长又沉寂的医院走廊依旧成了他的童年阴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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