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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扮鱼吃老总-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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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辰……”尚西楼呢喃着醒来，颤抖得睁开眼。
“西楼，你醒了，西楼。”激动的声音在尚西楼耳边响起，尚西楼的心瞬间安定下来，辛辰还在。
室内的灯光由暗转明，配合着尚西楼的眼睛适应情况。
视线恢复的同时，尚西楼看到一张枯瘦憔悴的脸出现自己面前，“辛辰？”尚西楼哑着嗓子问。
辛辰嗯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扶着尚西楼起来，将枕头竖起来给尚西楼靠着。
尚西楼勉强坐了起来，就看到自己的左腿被吊了起来，粗了一圈，应该是骨折了，被固定住了。右手包着纱布，没有知觉，恐怕是外伤严重，打了麻药。身体其他地方也有不同的痛感，看来是遍体鳞伤。
不过尚西楼没有问自己的情况，先问床边的辛辰，“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的伤口都自动愈合了，就是……”辛辰说着，撩了一下干枯的刘海，“好像消耗了太多能量，样子就变了。”
“人鱼糖还在么？”尚西楼问的时候，已经不太抱希望了，如果人鱼糖还在，辛辰不会不吃的。
“没了，爆炸的时候掉出去了。”辛辰说着，不敢看尚西楼。
尚西楼伸出没有受伤的左手，蹭了蹭辛辰的脸蛋，安慰道，“没事的，别难过，还会有的。”
辛辰握住尚西楼的手，捧在怀里，心里说不上是难过，是委屈，还是愤怒，只是很迷茫，不知道该说什么。
“别不开心，回去给你买好吃的。”尚西楼心里也塞了一团棉花似的难受，不知道怎么安慰辛辰，只能拿出万能的食物。
辛辰噗的笑了一声，抬头看尚西楼，眼睛湿漉漉的，“那我要吃那个很贵的巧克力。”
“好，你想吃什么都可以。”尚西楼柔声说。
就在两人讨论回去吃什么的时候，医疗室的门被推开了，万人迷走了进来。看到两人拉着手，嘴角都带着笑，一脸的煞气瞬间消散了。
“你们，挺开心的？”万人迷诡异的问。
“到底怎么回事？”尚西楼没心思跟万人迷详聊，直接问道。
万人迷的脸再次黑了，恶狠狠地说，“牛角有毛病，在你的救生舱上安了□□。”
“牛角？就是跟我拍人鱼糖的那个人。”尚西楼还记得这么个人，但他实在理解不了，这人跟自己过不去是什么意思。
“没错就是他，精神不好，这么大点屁事也要报复，我已经找人去收拾他了。”万人迷也气得不行，牛角算老几，也敢下他的面子。
尚西楼看着万人迷，轻笑着说，“万先生，你看，我们的账怎么结。”
万人迷看着尚西楼，好半天才说，“我退给你，但是赔偿，那是绝对没有的。”
尚西楼也不指望万人迷能赔偿，对方是星盗，不是商人，不会在乎信誉这种东西。
尚西楼说：“钱不用退给我，你送我去参加下个月的拍卖会就可以了。”
“什么？！”万人迷不敢置信的看着尚西楼，“你还要参加拍卖会。”
尚西楼淡淡看着万人迷：“不行么？”
万人迷看着尚西楼，咧嘴一笑，“可以啊，尚大少，我就喜欢你这么有胆色的。这次确实是我失误，下个月的拍卖会，我绝对保证你的安全。”
“那么，我平安回到宙斯星，给你结尾款。”尚西楼说。
等到万人迷走了，辛辰才慢半拍的问尚西楼，“西楼，我们还要参加拍卖会么？”
辛辰一点都不喜欢这个拍卖会，如果不是参加这个拍卖会，尚西楼哪里会受这么多伤，差点就死了。万人迷说，如果不是自己帮他挡了一下，尚西楼骨头渣都剩不下。
“放心吧，下次一定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一定能拍到人鱼糖的。”尚西楼说着，微微活动了一下身体。
“我不要人鱼糖了，我饿着也没关系的。”辛辰焦急的说。
“我想要人鱼糖，你听我的。”尚西楼不想纠结这个问题。没有人鱼糖，辛辰会死，这是他绝对不能允许的。这次也是他大意了，以为危险的只是财产，完全没想到星盗都是丧心病狂的人，为了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就要人命。
辛辰看着尚西楼，纠结的要命，可是他是尚西楼的宠物，他答应过尚西楼要听话。
“过来”尚西楼拍了拍空着的半张床，“我累了，陪我在休息一会儿。”
尚西楼这一休息，就休息了一个礼拜，除了吃饭和睡觉，几乎没有做别的事情。不过这也是因为医生给他用了加快恢复得药物，所以他才需要大量的睡眠，一个礼拜之后，尚西楼总算可以下床了。虽然还需要拐杖，但是已经基本能走了。
尚西楼恢复了健康，辛辰却越来越憔悴，他的伤势其实比尚西楼还要严重得多，但是因为体质关系，迅速就恢复了。可是消耗了太多的能量，让他陷入虚弱，一天比一天精神不济。
尚西楼看着辛辰的样子，心里有些着急，但是却没有急躁，恢复得差不多，他就找到万人迷。
“我想登录星际网。”尚西楼说，他之前买的矿石在上次拍卖会上都用完了，必须再去买一些。他手上已经没有那么多闲钱了，需要卖掉一些股票和债券，再抵押一些产业，这些必须在合法的星际网络上操作。
“当然可以，不过要等等，路过矿星的。”万人迷答应得很爽快。不过他这是非法船只，一旦登录星际网络，立刻会被星际警察发现。所以只能在路过矿星的时候，借用矿星的网络。矿星的管理都比较松散，很容易混进去，也就成了星盗了解联网信息的终端。
“可以。”尚西楼说完，拉着辛辰往回走。
“啊，西楼，我想上厕所。”辛辰突然说。
“我陪你去。”尚西楼说，这里到底是星盗的飞船，他并不放心辛辰单独一个人。
“不用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我知道厕所在哪里。”辛辰说完，转身跑走了。
尚西楼微微皱了皱眉，他点了两下拐杖，到底放弃了追过去的念头，想追也追不上。
第15章 黑市拍卖会06
辛辰当然不是去上厕所，他是回去找万人迷的。
“你怎么自己回来了？”万人迷勾了勾唇，露出一个玩味的笑。
“那个，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辛辰艰涩的开口。
“说说看。”万人迷好奇的凑近辛辰，这小东西有问题不去找尚西楼，却找上自己，实在奇怪。
“我不想西楼再参加拍卖会了，可是我说不听他，你能不能，吓唬吓唬他，让他放弃。”辛辰也觉得尚西楼不是会被吓唬到的人，但是他实在想不到别的办法，只能病急乱投医的找万人迷帮忙。
果然，万人迷摇头晃脑的拒绝，“他可不是吓唬吓唬就能退缩的人，他都差点死了，你看他害怕么。”
辛辰看着万人迷，焦急的说，“可是我害怕啊，万一再像这次这样怎么办。”
“你这是不相信我的能力么？上次绝对是意外，我想不到那个牛角那么娘们，那么点小事都要报复。”万人迷有点不爽的说。
辛辰看着万人迷，知道对方不会帮自己，仅剩的那点精神头也没了，低下头哦了一声，抬脚打算离开。
“等等。”看着辛辰这个样子，万人迷居然难得有了点同情心，“小东西，想要他不参加拍卖会，只有一个办法。”
辛辰惊喜的转头，问道，“什么办法。”
“你死。”万人迷说。
辛辰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万人迷会给他出这样的主意，他傻傻的问，“为什么？”
万人迷撇了撇嘴，难得耐心的解释，“不是为了给你买人鱼糖，他为什么要参加黑市拍卖会。”
“可是……可是……”辛辰可是了半天，都没可是出个所以然来。
“好啦好啦，我开玩笑的，你赶紧回去照顾尚西楼吧。”万人迷摆了摆手，也觉得自己这个方法有点搞笑。
辛辰却没有走，好半天才说，“没有人鱼糖我会死吧。”
“是呀是呀，所以说你是不是傻，干嘛要劝尚西楼不去参加拍卖会，他去还不是为了你。”万人迷说。
“可是，如果参加拍卖会，西楼可能会死啊。如果他死了，我也没有人鱼糖，我也还是会死。”辛辰说。
万人迷对于这个逻辑佩服不已，无奈的说，“小东西，我说了，我会保护好尚西楼的。”
“你能保护这一次，能保护每一次么？我要活着的话，就一直需要人鱼糖，西楼就要一直参加拍卖会。”辛辰带着质问得口气说道。
万人迷的神色突然暗了一下，他露出一个冷笑，嘲讽道，“所以，你也清楚你才是问题根源，来质问我做什么。”
辛辰只是有些激动，才会说那样的话，被万人迷怼了一句，立刻低下头不吱声了。
好半天，万人迷突然叹了一声，“小东西，我看过太多人鱼死去了。或者说，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是从哪里来，但是我知道，你们很难活下去，无论是在见得到光的地方，还是见不到光的地方，都很难找到人鱼糖。”
辛辰抬起头，迷茫的看着万人迷。
万人迷扯了扯嘴角，苦笑道，“有条小人鱼跟我说过，身为人鱼，就是原罪。”
辛辰不理解原罪是什么，但是他知道，为了自己，尚西楼会一直参加拍卖会，会一直陷入危险。
“那，我能现在死么？”辛辰开口问道。
“好吧，小东西，我不该跟你胡说八道，你赶紧回去，不然一会儿尚西楼找过来了。”万人迷觉得自己大概是被牛角气傻了，怎么会对辛辰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辛辰抬起头，认真的看万人迷，“帮帮我，我不想尚西楼再参加拍卖会了。”
万人迷看着辛辰，沉默不语。
***
尚西楼在房间里等了半天，也不见辛辰回来，一时有些担心。可是他瘸着一条腿，也不方便去找，只能在坐在床上，皱着眉头等待。
辛辰回来的时候，尚西楼已经喝了三杯水了，怒气值飙升，不过见辛辰小心翼翼的推门进来，火气瞬间熄灭。
“上个厕所这么慢。”尚西楼不算抱怨的抱怨道。
辛辰笑了一下，走到尚西楼身边，将脑袋放在尚西楼的肩膀上，也不说话。
“怎么了？”尚西楼有些担心的问。
辛辰摇了摇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尚西楼察觉到不对，拉过辛辰，严厉的问，“说实话，你不是不说谎么？”
辛辰看着尚西楼，他的眼睛已经干涩得快流不出泪了，不过看着尚西楼紧张的样子，眼眶到底还是湿了，“我感觉不太好。”
“什么不太好。”尚西楼看着辛辰，心里被名为惶恐的情绪占满了。
“我觉得，我可能快死了。”辛辰不是感觉自己快死了，他是确定自己快死了。他知道，如果他现在不死的话，尚西楼一定会参加下次的拍卖会的，所以他只能请万人迷帮他快点死。万人迷给了他一支加速细胞分裂的针剂，对于普通人，这可以促进他们的伤口愈合，可是对于辛辰，这会加速他的死亡。
“没事的，下次拍卖会很快就开始了，我会帮你拍下人鱼糖的。”尚西楼将辛辰搂到怀里，轻声安慰。
“嗯。”辛辰嗯了一声，他靠在尚西楼怀里，心里又是甜又是苦。那种安然的幸福感还在，却伴随着强烈的不舍。他觉得他该说些什么，说些什么跟尚西楼告别。
“西楼，你不是答应你爸妈，暑假回家的么？”辛辰想不到告别的话，只能开始瞎扯。
“暑假多得是，不差这一个了。”尚西楼哪还有心思回家，心里只想着怎么让辛辰活下去。
“回家多好呀，我都没有家。”辛辰也是到了人类社会才知道，原来还有家这种东西，里面有对你不离不弃的人。
“怎么没有家，我们不就是一个家么。等拍到人鱼糖，我们就回家。”尚西楼说，伸手抚摸辛辰的脸，只觉得只见冰凉。“辛辰。”
嗯？
辛辰听到尚西楼喊他，可以他却没办法回应。
生命力飞速的流逝着，他在死去。可是他还不想死，他想要活下去，他还想吃很多东西，去很多地方。他还想跟尚西楼在一起，想跟尚西楼展示漂亮的尾巴，想抱着尚西楼，想回家。
一瞬间，辛辰突然明白了那句话。
身为人鱼，就是原罪。
他本来就是不应该存在的吧。西楼说过，人类的世界没有人鱼。
第16章 黑市拍卖会07
一个星期之后，尚西楼抱着一个盒子，登上了一颗矿星。
尚西楼看着那个粗糙的骨灰盒，里面是一些灰色的粉末，是辛辰唯一留下的东西。
他到底还是养死了他的第一只宠物，就那么无能为力的看着辛辰死在他怀里。
他深吸一了口气，抱紧那个骨灰盒，一瘸一拐的走上了一艘货运飞船，这是万人迷帮他联系的，送他回宙斯星的飞船。
他会回到宙斯星，但是，以前的生活，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
而此时的辛辰，正扒在窗户上，看着尚西楼消失在货运飞船的金属门后。
万人迷则抱着双臂，瞪着辛辰的背影看，“还能看到？你到底是有多天赋异禀。”
辛辰转回头，摇了摇头说，“没有，看不到了。”
辛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死，他只知道醒来的时候，万人迷跟他说他没有死，只是更难看了。不过尚西楼以为他死了，抱着他的假骨灰伤心难过。
他当时就有点傻，差点就冲到尚西楼面前。不过万人迷提醒了他一句，既然他想要保护尚西楼，不让尚西楼再搀合进黑市买卖，就该保持死的状态。
“行了，你也是神了，脱水成这个样子都没死。”万人迷伸手，想要揉辛辰的脑袋。
辛辰下意识的躲开了，他不想让尚西楼以外的人揉他的头。
万人迷呵呵笑了两声，也没再动手，只是催促辛辰，“走了，还有活要你干呢。”
“什么活？”辛辰不解的问。
“抢劫啊。”万人迷说着，转身走了。
辛辰茫然的跟在万人迷身后，茫然的问，“为什么要抢劫？”
“不然呢？上了我的船，就是我的小弟，不管你还能活多久，都要给我干活。不然就把你从船上扔下去。”万人迷说着，回头冲辛辰露出一个狞笑，“怎么，害怕了？”
辛辰摇了摇头，死都不怕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嗯，看起来有点觉悟。”万人迷说着。
“当星盗的觉悟么？”辛辰也不傻，跟着万人迷，不出当星盗是做什么。不过他也不太在乎，左右不能当尚西楼的宠物了，当什么都无所谓吧。
万人迷瞥了辛辰一眼，不爽的说，“别垂头丧气的，既然活了下来，就努力活着。没准你还能跟尚西楼在一起。”
辛辰猛得停住了脚步，呆呆的问，“我还能，回到西楼身边么？”
“只要你足够强，就能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万人迷自然的说。
辛辰没有说话，他掏了掏口袋，摸出一颗紫色的人鱼糖。他说谎了，人鱼糖没有全都散落，有一颗掉进了他的口袋，不过他没有吃。因为早在尚西楼重伤昏迷的时候，他就隐约意识到，也许只有自己死了，尚西楼才能不再落入危险。
可是他从没有想过，也许他只是太弱小了，没有能力让自己活下去，才会让尚西楼为了他落入危险。如果他变得很强大，变得像尚西楼那么强大，甚至比尚西楼更强大，是不是就能好好活着，呆在尚西楼的身边。
“我会努力变强的。”辛辰抬起头，认真的对万人迷说。
“变强，从做一个合格的星盗开始。”万人迷说完，拉开一道门，猛得将辛辰推了进去，大声招呼道，“小的们，来认识认识新朋友。”
原本闹哄哄的屋子瞬间安静了，原本打牌喝酒吹牛批的糙汉们齐齐转头，看向辛辰。
“这哪里来的贵公子，衬衫几大千吧。”
“瘦成这样，吃牛粪蛋长大的么？外号叫就叫牛粪蛋吧。”
“我们这可不欢迎细皮嫩肉的公子哥，你那一身还是脱了吧。”
辛辰听着各种嘲讽和鄙夷，有些不知所措，他转头去找万人迷，希望得到帮助。可是万人迷只是抱臂靠在墙上，勾着一抹轻笑，一点要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散发着汗臭味的破布从天而降，将辛辰砸得退后两步。他手忙脚乱的将破布从头上扯下来，这才发现那是一套衣服，跟这里所有人一个风格的破衣烂衫。
“脱了，换上。”
“脱啊”
“赶紧的，磨磨唧唧像个娘们。赶紧脱。”
喊脱的声音此起彼伏，最后居然形成了声浪，一声一声的“脱”敲打着辛辰的耳膜。
辛辰看了眼手上的衣服，又看了眼身上的衣服，最终将手上的衣服放到了地上。
他缓慢的脱下了衬衫，背心，外裤，露出里面修补过的宇航服。然后再次拿起地上的衣服，穿在了身上。之后将他原本的衣服折好，抱在怀里。
“好了，换了制服更精神了，赶紧自我介绍一下吧。”万人迷终于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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