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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ght-six-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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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危渊像是一个失去灵魂的破布娃娃躺在床上,整个房间里都昏暗一片,窗帘之后的光景也朦胧不清,叫他完全无法判断现在究竟是什么时候。他就这么双眼呆滞地望着天花板,在一片安详的静谧之中,仿佛看到了宇宙哲学奥秘的尽头——
  万事须节制。
  危渊平躺久了感觉有些不舒服,想翻个身子。可等他使出全身力气去挪动的时候他才意识到,现在的他连抬起右手都十分困难,下半身更是惨不忍睹,有一瞬间他甚至真的以为自己被做到半身不遂了。
  等到他好不容易侧躺了过来,右手却忽然摸到了一只温热的东西,似乎也是手,但是怎么摸起来怪怪的?危渊又摸了两下,捏了捏,还是感觉有哪里很奇怪,余光里瞥见Slaughter的两只手都紧紧抱住自己在,那为什么薄被里会多出来一只手?
  淦!
  危渊被这一发现惊得一阵心悸,连忙往反方向后缩了一下,但是奇怪的是那只手也还跟着自己的移动而紧跟着,简直不讲道理。
  这时左手手臂处传来的酥麻感终于提醒了危渊,让他一下子明白了这是什么情况——
  那是他自己的左手,被Slaughter的彻夜怀抱,压麻了。
  好想杀了这条公狗。
  他抬起眼狠狠地瞪了一眼身边的人,而Slaughter竟似乎有了什么心灵感应一般,在这恶狠狠的一记眼神杀之后自己醒了过来。还没完全睁开眼,这位险些惨遭杀害的alpha就一把将危渊又拉回了自己的怀抱,动作自然而熟练。
  “啧。”
  危渊微微蹙眉,抬起尚能活动的右手,蓄足了所剩无几的力,朝着Slaughter的狗头猛击了好几下。最后他使劲挣脱了对方的束缚,翻了个身,背对着Slaughter侧卧着,右手把瘫痪的左臂抬到了空着的床边。
  再被这么挤压下去,他的左手就真的要废了。
  Slaughter惨遭猛烈打击之后却没有什么反应,反而往危渊那边又挪了挪,抱得更紧了。两个人弓着,亲密无间地贴在一起,一切都是理所应当。
  危渊本很是喜欢这样的姿势,很有安全感,但是此时他身后的什么东西抵得他着实难受,不由得反复艰难地挪动着身子。昨夜他已经受够了那玩意儿的厉害,再来一次他真的就要报废了。
  Slaughter倒吸了一口气:“别乱动。”
  声音低沉沙哑,还带着些刚刚睡醒时的闷声,有着说不出的质感,听得危渊莫名就脸上微微发热,不知是想起了什么,一时间心跳加速。
  “我要吃东西。”
  危渊微微偏头对Slaughter说。而安狗蛋却闻言将手摸到了危渊的腰部,顺着宽松上衣的底部就摸了上去,同时熟练地欺身而上,将危渊压在了自己的身下。在他自然地掰开危渊双腿的时候,危渊简直感觉自己的腿部肌肉在颤抖。
  “。。。。。。”
  “干你娘我他妈说的是正餐!”
  危渊的怒吼最终成功惊醒了x虫上脑的安狗蛋,后者眨了眨眼,眸子里终于有了几分清醒,转眼却变成了类似遗憾的情绪。
  “好,我去给你准备,想吃什么?”
  Slaughter俯下身吻了吻危渊的嘴唇,顺便给他顺了顺毛。
  “随便。”
  危渊报出了这世界上最难搞的一道菜,随便。安狗蛋却很是自信,给危渊盖好被子之后,自己下了床穿好衣服,便去预定厨房。
  危渊看着安狗蛋走出卧室,不知为何轻轻叹了口气。
  房间里的光线还是如此的昏暗,窗帘没有拉开,于是便与外界暂时隔绝了开来,谁也看不见里面的光景,而危渊也不想再理会外面的事。这个大区都在他的大脑中飞速地运转着,每一寸细节,每一个渺小的个体,全部在他的主网之内。
  卧房的门被Slaughter掩上,只能看见外面一道狭窄的世界,他看了两眼,不再去看。
  墙上没有挂钟,也没有日历表,他还是不知道,现在究竟什么时候了。
  Slaughter最后带着一个推车回来的时候,危渊已经躺在床上不知思绪已飘往何方。
  “起来漱口了,公主殿下。”
  Slaughter将危渊扶了起来,又在他身后加了两个靠枕才将洗漱的水杯递给危渊。危渊本来想要起床的,结果在对方这样的勾引之下,懒癌又犯了,于是便做出了这床上洗漱的事。
  “现在几点了?”
  危渊拿起推车上的白开水喝了一口。吃饭之前必喝水,不然总感觉难以下咽。也不知道是在哪儿养成的这种习惯。
  “下午两点半了。”Slaughter也拿起一个烧饼,坐在床边吃了起来,“Fiona的大审判要开庭了。”
  危渊拿起红糖发糕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大概想起了,今天是什么时候。
  一月三号,白银战争清算大审判,今日开庭。
  如今神谕者制度被废除,整个政局都在经历一场巨大的洗牌。过往那些受万人尊崇的神谕者们要么就是死了,要么就是下落不明。现在还出现在明面上的,也就只有Fiona了,带着这样大的一个罪名,怎么会得以善终。
  危渊虽然不了解政治上千丝万缕的利害关系,但是他却能嗅出这次审判中隐约藏着些许别的意味。
  人类想要废除这百年来神谕者在迦勒大陆上埋下的深根,必然要动手斩除,将其完全摧毁。这场战争几乎席卷了大半个共和国,人民不满的情绪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而Fiona的所作所为,更是一锤子砸在了冰湖最薄的一片冰上。
  如今Lust已死,Anesidora疑似隐居八区,除了要被审判的Fiona,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了。
  “我们之后,去六区吧。”
  危渊忽然开口,心不在焉地啃着自己手里的发糕,食不知味。
  Slaughter知道他在思虑什么,自己的小祖宗老是喜欢担心那些还未发生的事,也是一个优点。
  “好,我们去六区,顺便把婚礼办了。”他啃着烧饼,勾嘴一笑。
  危渊听到那两个字一时间红了脸,红糖发糕的甜味终于通过味蕾传达到了他的大脑。
  他摸出了床边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投影。果然中央频道正在播放这次大审判的现场,可是出乎危渊意料的是,现在播放的并不是审判中的情景,Fiona也并没有出现在那个空空如也的被告席上。
  似乎是,迟到缺席了?
  二区,芙蕾雅城堡。
  “这就是他珍藏起来的宝贝?”
  Fiona手上拿着一个黑黑的大圆薄片,有些不解,问一旁的家务机器人这究竟是什么。
  “这是黑胶唱片。古代人类用来听音乐的工具,是一种存储媒介,需要特定的机器才可以播放。”
  Fiona闭了闭眼再睁开,这次喝的酒后劲似乎有些大,让她都感到有些晕乎乎的。就这么个黑黑的东西,中间还是大红色的,究竟要怎么播放音乐。
  “你叫一号来,扫描。”她对家务机器人下了指令。
  这个东西,是她派人从十区迦勒城大教堂里偷出来的。带出来其实也不算难,如今神谕者制度被她自己废除了,整个大陆的权力结构也产生了巨大的变化,大教堂如今只有僧侣和少数残留信徒守着,根本谈不上什么守卫问题。
  白色的家务机器人立刻就在网络上向智能总管一号发出了呼叫,很快,一个拟人形态机器人就来到了大厅里。Fiona将黑胶唱片交给了它,下达了一级安全指令,她无法忍受这东西受到一丝一毫的损坏,毕竟她可是花了大价钱的。
  一号主机接过唱片,开始扫描。而站在一旁的白色机器人则开始提醒Fiona,军事法庭已经传呼过她两次了,现在距离开庭已经过了十分钟,再不去,恐怕法庭将会采取强制措施。
  “不怕,且等我听完这个东西。”
  Fiona气定神闲地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顺便又拿起杯子来了一口。法庭那边的审判,她实在是不想理会,无非是,因为那天理难容的核弹清洗要给广大人民群众一个交代。她知道,自己本来就是个恶迹斑斑的人,再加上这一大条,简直就是天诛地灭。
  可是她就是不想去,人类的法庭,好没意思。
  确实,Fiona在这场战争中已经几乎耗尽了她原有的资产,但她之所以能做到维持富可敌国的地位这么多年,并不是因为她善于囤积,而是因为她的根系已经深入到了整个大陆的金融贸易体系之中。只要世界经济还没崩塌,她就可以继续吸收养分。
  于是,他们一边要治她的罪,一边却在背后忙着算计如何解决她在金融界的资产后续,各大势力都在争着抢着,大家都是屠龙勇士。现在恶龙已经落入了他们的包围圈之中,自然就要提前想好,该如何分食这巨大的尸体。
  Fiona拿着手指有意无意地敲打着自己的手环,眼中的阴霾不知何时就已经聚集了起来。
  她一直都不喜欢玩阴的,比起在暗地里勾心斗角,她更喜欢真刀真枪的来往。与那些政客不同,她不需要掩饰自己的喜怒情绪,因为谁都知道,除了钱,Fiona仇视这世界上的一切事物。
  “扫描完毕。”
  一号主机将音频信息传输到了Fiona的手环里,在一分钟的等待区间结束后,主人还是没有任何新的指令下达,便自行离去了。
  一声高昂的提琴之音骤然响起,Fiona猝不及防地被惊了一下,以为这是什么歌剧开场的音乐。正当她不解Oracle究竟留存了什么东西,音乐却缓缓地落了下来,一改开头的急促和高昂,变得悠长而平缓。
  就像是一个人在经历死亡瞬间的绝命时刻之后,看着整个世界都渐渐迟缓暗淡下来了一样。
  /Feet don't fail me now; take me to the finish line。脚步终于不再蹒跚,带着我来到了最后的终点/
  这是一首歌。
  Fiona听到第一句歌词就莫名其妙地回想起了Oracle自杀那天的情景。无论她如何费尽全力去追赶,都没能赶在Oracle前进的步伐之前,像个滑稽的小丑,有些可笑。
  “军事法庭已经发出最后通牒,如果您再不回复的话,他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白色机器人毫无波动的声音在歌声中响起。
  /All my heart it breaks every step that I take每走一步,我的心脏就要多一道裂痕啊/
  “审判。。。。。。”
  Fiona垂着眼,始终凌厉的眉眼在此时看起来却少了几分尖锐,像是终于累了,心不在焉地想着什么事。
  要去就去吧。
  审判完了,定下自己千古罪人的名头,一切就要结束了。
  “准备飞机。”
  她拿起手边那瓶还剩小半瓶的蓝色烈酒,扬起头来一饮而尽。
  /But I'm hoping at that gate; they'll tell me you're mine但是我还是期望着等我抵达了那扇大门,他们可以宣布,你是我的/
  Fiona站在巨大的明镜前,整理好了衣服。正红色的紧身针织长裙配上一件黑色的皮草外套,眉眼被描摹得精致而动人,但是那股睥睨天下的傲气却未曾减过半分。红唇被涂抹过多次,殷红如血,衬得她肤白胜雪。
  她对着镜子笑了笑,还是那副带着讥讽和刻薄的倨傲模样,明明是笑着的,却好像下一秒就能把你骂的狗血淋头。
  很好,还是一副坏人嘴脸。
  Fiona走出芙蕾雅城堡的后堂,整座城堡依旧宁静,看起来仍然富丽堂皇。但是如今谁都知道,那里面的滔天富贵、倾世珍宝,已经全都没有了。
  飞机降落在后面巨大的草坪上,等待着Fiona。
  一声提示音响起。
  正准备上去的Fiona低头查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环,这个提示音是一号主机专有的,只有在外界发生重要事件时才会单独传讯。
  军事法庭要来攻打二区了?
  她微微蹙眉,点开了那则简短的讯息。
  飞机在原地等着自己的雇主,飞行员也没有任何声响,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不远处草坪上站着的人。
  过了良久,Fiona才重新抬起头来,神态中带着一些复杂的情绪,连她自己都不知道,那究竟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
  迦勒共和国开国女皇,白银盛世的缔造者,整片大陆的守护者,Anesidora,于七分钟前去世。

  ☆、白桦林VI

  八区现任领导人于下午三点过十分将这个消息昭告全国,新闻报导,网络头条,人们目力所及的一切电子屏幕在这一刻全部都在显示着这个消息,甚至压过了战后大审判的热度。从大街小巷到政府高层,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个消息。
  这个不断运转的庞然大物,终究是为了这个人的死讯停滞了一秒。
  谁也没有想到,这位几乎要长生不老的女皇,居然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死去了。白银战争爆发的时候她没有死,被nquest囚禁国会区的时候她依旧安然无恙,甚至连后来毁天灭地的核弹清洗她都能逃过去,最后却在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的冬日午后,骤然离开。
  Anesidora是在睡梦中停止心跳的。
  Fiona看到新闻中这句话的时候差点要笑出来,这简直就是个假新闻。Anesidora要是能入睡,那太阳都能从西边出来了。
  可是很快,她就知道,这并不是玩笑。
  八区公布了所有的权利交接事宜,那些由Plague生前转移给Anesidora的密钥和资产,全部依照八区的法例,归于政府名下。一切私人资产全部捐给慈善事业和科研项目——Anesidora的遗嘱要求。
  Fiona看到了那份公证的遗嘱,字迹和语气是Anesidora本人无疑。
  她确实有一瞬间的怀疑是否是八区内部的权利争夺,但是转瞬她就知道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八区和别的大区都不一样,反而有些像十区和九区:聚集那些人民的不是家庭和地缘关系,而是人生追求。十区是宗教与精神的归属地,几乎全部都是教众;而九区则是一帮渴望建功立业的好战老光棍;八区,整块大陆知识分子的圣地,一群生活上的白痴学术上的神明,整个大区都按照一条又一条严谨苛刻的法规运行。大家都沉迷自己在学术上的研究,除了死去的Plague,没有谁有那个闲心去关心权力上的琐事。
  Anesidora是这片大陆上最可能长生不老的人,可她又是怎么知道自己死期将近,立下了遗嘱呢?
  “大人,飞机已经准备好了。”
  空中快艇上的飞行员看着Fiona始终驻足原地面色复杂,有些担心法庭那边,等了半天,最后忍不住还是出声提醒了一句。Fiona是出了名的脾气暴躁,这一问他也是鼓足了勇气,问完之后的下场他也不敢想象。
  /Walking through the city streets。 Is it by mistake or design。穿过城市的大街小巷,这究竟是巧合还是天意/
  Fiona抬了抬手,示意对方自己知道了。可是她却还是没有动。
  飞行员看她这个样子,心中也就算了,人家皇帝都不急,自己慌什么。
  良久,她不知何时点上的烟都已经快要燃尽,微风吹过芙蕾雅城堡后面广阔的绿坪,泛起一阵阵涟漪。香烟依旧是那种细长细长的,老牌子,烟雾缭绕,这烟她在城堡的天台抽过,在国会区的会议室里点过,在十区迦勒Oracle的卧房里也抽过两口,最后被赶了出去。
  “Anesidora的事,你看到了吧。”
  她拿着电话,香烟被随意地用右手手指夹住,拿在一边。
  那一头传来危渊的声音,他自然也知道。
  Fiona又浅浅地吸了一口,吐出来的白色雾气中夹杂着沉默,和那些她想说却始终没有说出口的话。
  “又少了一个。”
  她是Fiona,怎么会说出“现在只剩我们两个了”这种话。
  但是,这句话却久久地萦绕在她的脑海里。她与危渊并不是朋友,甚至可以说是半个仇人,是她曾经下毒差点害死了Slaughter。然而就另一方面来说,要不是她,危渊永远也不会与Slaughter有任何交集。
  在这场权力的游戏里他们彼此厮打相斗,到最后,故人尽为鬼,只剩他们俩。
  电话中的沉默响了许久,Fiona在出神,危渊似乎也是。
  “两个,Lust死了。”最终沉默还是被打破,电话那头危渊的声音很轻,语气平静,“Slaughter回来了,他找到我了,现在正和我一起。”
  Fiona怔住了。
  Lust的死讯她是根本没有听到任何风声的,五区也根本没有出现任何异常,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如此悄无声息地就死掉了呢?Fiona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今天的信息量,未免也太大了吧。
  还有Slaughter,他居然没有死,究竟是怎么回事?
  “今天的审判,你会去吗。”
  电话那头传来危渊的声音,将Fiona处于震惊与怀疑的心神拉了回来。
  Fiona张了张嘴,却不知道究竟说什么好。隔着电话,有太多的疑问没办法问清,这两件事的信息量太大,根本无从问起,所以最后她只能凭着下意识问了一句最傻的问题。
  “真的吗?”
  “真的,我骗你干什么,不信我可以给你发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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