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网游之第四象限-第6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泰尔人什么反应都没有。脑机对接的信号已微弱到了临界值,他的意识远比他的身体飘得更快,随时都在离开DELTA的边缘,他看着千秋老的嘴唇在眼前一开一合,似乎听懂了每一个字,却作不出任何回答。
  千秋老鹰爪似的枯瘦五指掐住了一枪爆你的脖子,那块血迹斑斑的皮肤正在飞快地变灰:“你会死在这里,像一坨没用的废品一样,被气压无情地挤碎。告诉我,是什么让你做出如此愚蠢的举动?这一切本来就是你的,我的荣光也是你的荣光,只要你乖乖的,什么都不用做,你就可以得到比常人更多的东西。为什么……为什么你非不肯听话呢?”
  泰尔人的视线飘向那艘正在远去的船,干裂的嘴唇翕动了几下。
  “因为他?因为那人的孩子?”老头尖锐地笑了一声,充满了嘲弄之意,“你爱上了他,你居然爱上了他!孩子,爱是什么东西?爱是这世上最多余的东西。人类这种生物之所以弱小,就是因为他们心里装着太多顾忌和包袱,没有办法做到绝对的理智,不能为唯一崇高的目标奉献自己的一切。爱是歧路,是魔鬼的诱惑,它让你变得软弱,让你变得昏头转向!我以为你起码还能比这个更聪明一些,你真的太令我失望了。你就像那些愚不可及的庸碌众生一样,急需重塑——”
  他的手指越收越紧。
  缠绕在远处飞船上的黑泥似乎动了动,一直看着那个方向的泰尔人轻轻地皱起了眉。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濒死野兽的低吼,更加使劲地抱紧了千秋老,就仿佛在他昏昏沉沉的脑子里,就只剩下了这一个念头,他无惧死亡,无惧被黑泥吞噬的结局,只想拖着老头一起,不让他再靠近那艘船、和船上的那个人。
  像是看见了他眼里突然迸出的光,千秋老的手居然顿了那么一下。
  是迟疑么?还是为他毫无理性的、徒劳的坚持所震撼?
  就在那短短的一刹那,远处的那艘船已冲进了虫洞,连带着船上涌动的黑泥一起,在这一角宇宙里消失无踪。
  泰尔人目送着飞船消失,像是终于完成了一个任务,松开了双手,身体就像崩塌的泥塑一般,在一瞬间化作了灰。
  老头怔怔地,维持着上一刻与泰尔人纠缠在一块的姿势,像是有些没反应过来。
  “曙光……人类的曙光,我的曙光……”他喃喃着,抬手抹了抹那飘在周边的灰烬,看着它们一点点变成了光点,在自己眼前消失,嘴里发出了一连串喑哑的低笑。
  宇宙又恢复了亘古不变的寂静,疯笑着的老头,独自一人继续飘向更深的黑暗。
  “你真的太令我失望了。”
  向泓在车里醒来的时候,就像做了一个悠长的梦,梦里的男人,在他的耳边无比冷酷地抛下了这一句话。
  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那时候还很小,依稀从天龙帮的叔叔伯伯嘴里听说了自己的父母要离婚的消息,他急匆匆地甩下了所有保镖,瞒着他的母亲,只想去见那个名义上是他父亲的男人一面。
  他听见他父亲和吴叔在聊天,知道他们马上就要离开天龙帮,当时便冲进了屋子里,紧紧抱住了他的父亲。
  只是个孩子的他磕磕绊绊地说出了心底里最单纯的愿望,他希望父亲不要走。
  然后那个男人就对他说出了这句话。
  向泓在车里坐了几分钟,抬手摘下被冷汗打湿的连机设备。
  他看了眼时间,给黄莘芷打了个电话:“我需要一点好消息。”
  “向总!您等等,我这还真有两个好消息,”技术部门主管激动地语速和手速一块在狂飙,“第一个是,我找到了登出系统的症结所在,从十分钟之前开始,系统就在慢慢恢复,现在DELTA里已经有玩家成功地自主登出了游戏。第二点是,那个病毒,我刚还正对它束手无策,结果它突然消失了!消失得一干二净!”
  向泓皱了下眉:“消失了?”
  “我不敢说这是我的功劳,事实上,我压根不知道我做的哪一项尝试起到了作用。”黄莘芷还真坦率至极,一点没有邀功的意思,“刚刚我还以为自己没法打败它了,正觉得没脸见你呢,结果它就跟自行删除了一样,忽然之间跑得没影了。”
  向泓不由得想起了老头最后一刹的犹豫。
  看来虚无之海的确能对黯起到点过滤作用,在通过虫洞的同时,这段肆虐于DELTA的代码会被删除。
  “你继续追踪,务必找到它的根源,将其永远从我的游戏中拔除。”他说着又觉得隐隐心慌,“还有,查一查虚无之海,我要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性质的东西。”
  他说完便走下了车,径直上了FREE的顶层。
  吴铮果然就和吴雪春说的一样,静静地坐在他的办公室里,也没有开灯,就好像是在黑暗中等着什么人。
  向泓毫不迟疑地迈了进去。
  “刚才游戏里的那个人是你吗?”他问端坐在椅子里的那个人。
  外面的灯光有几丝透了进来,足够他看清楚吴铮的脸。他手里只拿着一本手工书,别说连机设备,连电脑都没开。
  向泓的双眉不自觉地皱得更紧。
  吴铮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小泓,你来啦。这个晚上我一直在等你,等你什么时候冲进这扇门。我以为,你还会来得更早一些。”
  向泓挑了挑眉:“怎么,我又让吴叔失望了?”
  “你成长了许多。”吴铮摇了摇头,说这句话的语气就跟一个真的为向泓着想的长辈一般,“要是你真的直接上来找我,或许他的计划就能成功了吧。”
  “计划,吴铮,我来就是为了找你说这个,”向泓走过去,双手撑在吴铮的书桌上,在黑暗中毫不畏惧地与那个男人对视,“马上关了DELTA的服务器。”
  吴铮不动声色地问:“否则的话?”
  “没有什么否则,DELTA已经走到了这一天。”向泓冷淡地说,“我让钱益达去找那个女记者了,这点时间应该足以那个姓杨的记者写出一篇好稿子,告诉所有人你们的所作所为。想必不少玩家也都感觉到了这个晚上的异样,十年,都十年了,你们可真是给玩家送了好一份大礼。”
  “原来杨子桦是被你带走了,难怪我总找不到她。”吴铮朝他微笑了一下,“小泓,你都想好了要怎么毁灭DELTA,你还要我做什么?”
  向泓冷笑了一声:“我毁了DELTA?吴铮,真的毁了DELTA的人是谁?当你们决定把玩家当成小白鼠的时候,就没有想过这会给DELTA带来什么毁灭性的打击?”
  他一点点地靠近男人镇定的面孔。
  “是你,你们毁了DELTA,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置旁人于不顾,也抛弃了DELTA,”他咬着牙说,“而我,我想救它,我也想救FREE。且不论那些无辜的玩家,FREE上下那么多员工,哪一个不是对你们倾心信任?是你逼我的,你逼我将这块长在自己身上的疮疤揭给世人看,我也知道这丢人得很,可FREE已经烂了,在你们手上烂得一塌糊涂,如果我不自己给自己来上一刀,我又怎么可能让它重新活过来?”
  吴铮的表情总算有了一丝变化:“小泓,你真的变了……也不对,你从来都是这样一个孩子,会为了别人心软。无论如何,这一局是你赢了。或许连他也想不到,到头来,你才是那个终结他梦想的最大变数。”
  向泓的声音鲠了一鲠,有一些事,哪怕他以前再不愿意相信,到这一刻都无法逃避了:“这些事都是他让你做的。”
  “是我想帮他完成。”吴铮换了一个说法,一个本质上并没有太大差别的说法,“小泓,你有过什么梦想没有?”
  向泓:“……”
  这老狐狸东拉西扯的本事真是已臻化境,都这会了竟然还想跟他扯什么梦想。
  “我知道你应该有,你是个非常执着的人,这一点你和你母亲还有那个人都很像,”吴铮笑笑,“可我没有。我的前半辈子都是绕着天龙帮和阿桓转的,我在履行一个传承自血脉中的使命,我本来以为这就够充实了,直到我遇见了一个人。
  “他表面上像个凡事都处之有度的君子,可我感受得到他心里燃烧着一把火。这把火太烫了,甚至感染到了我这个本来没什么理想的人。
  “人生短短几十载,我遇见他之后才发现,原来还有这样一种活法。很多时候,我甚至觉得自己根本不在乎那理想是什么,只要能让我待在他身边,帮助他去达成就可以。这些事是不是都是正确的?我知道并不是。可我已经不在乎了。
  “他改变了我,而我想帮他改变这个世界。哪怕要付出再多的代价也好,这就是我的理想,也是我这个人活到现在最大的价值。”他轻柔地看向面前的年轻男人,“小泓,你的父亲是一个伟大的人,他已经开创了一个新的时代,但他还想让人类走得更快更远。我从来没见过像他这样的人,他像一部不允许自己出错的机器,朝着一个既定的目标不断地前进,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那个最终的目的。这样的人,落在别人眼里或许是无情无义,甚至是没有任何道德观的。可是,对他而言,道德这种束缚着人类的陈腐条框,又怎么可能会是需要顾虑的因素呢?”
  向泓盯着吴铮那双在黑暗中闪烁着光芒的眼睛。
  他知道这些真的是他善于伪装的好吴叔的肺腑之言,也正是因为知道这个,他发自内心深处地感到了对这个男人的同情。
  “然而,你是错的。”他斩钉截铁地对吴铮说。


第九十一章 
  吴铮稍有不解地看向他。
  “那个人根本就没有你想象的那般特别。”向泓的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怜悯,“吴铮,你不用再自欺欺人了,你也早就有所察觉了吧?说什么痛恨人类的局限,希望带着人类突破自我、走向新的时代,这些话都是骗人的。他或许骗了自己,也骗了你,可他骗不了我。”
  吴铮平淡如水的面孔稍稍起了一丝波澜,就像之前的全部对话都尚在他的意料之内,而眼下这些,却是他没料到也不希望听见的。
  “他鄙视着人类的丑恶,本身却根本跳不出这限制,嘴上口口声声说为了全人类,实际上全是为了自己膨胀的欲望和野心。”向泓慢慢地说,“否则的话,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到了他自己快死的时候,才慌不择路地启动搁置了十年的C计划呢?在一般人的思维里,这根本不叫什么为了崇高理想孤注一掷,这叫做,狗急跳墙。”
  他知道自己这话真的残忍,起码吴铮的表情真实地反映出了这一点,而他自己又何尝觉不出这滋味。
  过去的那些年里,他彷徨不知所措地拼命逃离着那片他出生的沼泽地,在那个漫长而痛苦地否定自我的过程里,那个男人充当了他唯一的灯塔。
  他刻意忘记了男人早早表现出的自私与对他的厌恨,一厢情愿地将男人当成了他这一生奋斗的目标,他仰望着男人一手建立起的伟业,将这视作一个人能取得的最大功勋,也将追逐男人、替男人掌管FREE当成了此生理想。
  因为这一点,他逼自己无视了向人杰是个怎样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小人,甚至反过去将这责任推给了他的母亲,认定了是他母亲如何诱骗了男人、将其禁锢在并不想待的地方。现在想想,一个能为了资源而甘愿与不喜欢的人结婚生子,然后对亲生儿子不屑一顾的男人,本身心里如何能装得下什么伟大的情怀?
  直到在游戏里亲耳听见了那些话、他这辈子从男人听见的最长一段话,他才有所醒悟,是时候梦醒了。
  他错了,所以才要像现在这样,当着吴铮的面,主动举起刀子捅进心里,一刀刀地,将那些腐肉剔出去。
  “或许他甚至成功欺骗了自己。给自私自利的狭窄欲望安上一个光荣的名声,想必在走夜路的时候,会更好受一些吧?”向泓轻笑一声,“我是如你们所说的那样,软弱,而且时不时会做些傻事,我也没资格站在这里轻易地评判那个我换作父亲的男人,可是我知道什么才是真的想要救人。
  眼里处处装着别人的伤痛,哪怕自己活得也不过如此跌跌撞撞,却还总想着捞别人一把的人。但凡给一点机会,就想冲出去替别人挡刀挡枪遮风挡雨的人。这样的人落在他父亲眼中,或许很天真,从头到脚都冒着一股傻气,可那些于最细微处迸出来的小火花,日积月累的,却真的能让他这样陷在黑暗里的坏蛋,见识到一丝真正的人性曙光。
  “想要改变世界,想要改变人类,这样的愿望,我没有资格去否定。”向泓慢慢地说,“然而当真能将这愿望践行之人,必然没有实现这愿望的野心。你难道没发现么,吴叔?对单一愿望过度的执念,这就是我爸想要否定的人性之恶。他这一辈子都没法跳出‘我’这个樊笼,直到快要离开这个人世,还偏要死死抓住那求生的渴望,想踩着别人来苟活。在我眼中,他活得比他鄙视的庸碌众生还要不如。”
  吴铮移开了视线:“小泓,你就没有想过,让你父亲这样的伟人活下去,对整个人类来说,是一件好事?”
  “好事,坏事,这是由谁来评判的?你要问那些被你们当成实验品的玩家,问问大景吗?”向泓心底里冒着火,一把想将自己前半生相信的东西彻底烧成灰烬的火,“没人有资格把自己放到千百年后,提前去评说功与过。顺便,吴叔,要是你能跟我爸说上话,你可以告诉他,我们也没他想得那么不可救药,不用他急着救也可以活出个还算像样的将来,他不必这么拼命活下去。至于那个C计划,还是暂停了的好,没学好走路就急着跑是会跌得鼻青脸肿的,谢谢你,这么多年来一直在教我这一点。”
  他说完,嘴角勾起一个锐意尽显的微笑,站直了身体,看了下时间。
  “钱益达的新闻稿应该发出去了。要不了多久,就会有无数记者想要踏破FREE的大门。吴叔,如果你心里还真的装了一点FREE,而不光光是那个男人不着边际的野心,你还可以最后救FREE一把。主动站出来,关服,对玩家道歉,将这件事结束。FREE不会死,只要有我在,哪怕今天它因为你们跌进了谷底,我也会让它置之死地而后生。”向泓将手在吴铮肩上轻轻一放,“因为,这就是我的理想。”
  他不等吴铮表态,便先行转身离开了这间办公室。
  来时与走时,他都没有开灯,这或许是这十多年来,他第一次在一片昏暗中走得这般稳。
  向泓走后,吴铮一动不动地坐了一会,发出了一声惨淡的笑。
  “都看见了么向总?”他低喃着,“你的儿子,他确实长大了,而且长成了与你截然不同的模样。”
  几公里外的病床上,木头似的躺着的男人头顶,仪器迅速而无言地闪动了好几下,就像一句怎么都无法传达的急迫叹息。
  大毛团号上,浦亦扬其实很清楚地听见了那人最后那句“别去”。
  “对不起。”他嘟哝着对那个听不见的人道了句歉,最后还是义无反顾地和船一块一头冲进了那个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地方的虫洞。
  在穿过去的那一刻,他清晰地感觉到了一种全身过电、头皮发麻的诡异感受,因为确切地说他的身体和头皮根本就不在这里,所以他禁不住担心起了这是不是那不牢靠的连机设备撂了蹶子,他那倒霉催的身体会不会真的给电成了焦炭。
  结果也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很长或许很短,他这电得浑“身”哆嗦像是一不留神就要灵魂出窍的感觉总算消停了,他诧异地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神奇的地方。
  说神奇其实也不尽然,因为这地儿他压根就熟悉的很。没有飞船,没有黯,这里是江城大学数学系大楼的楼顶,这不院子里的银杏树都黄得正灿烂。
  等等,他想,时间对不上。眼下已经是冬天,前一天刚下过一阵大雨,他们院楼边上那几颗孤苦伶仃的老树,分明早就给扒掉了这层金灿灿的衣裳。
  紧跟着他低头瞅了瞅自己,很好,路过的那身破破烂烂的袍子也不翼而飞了,他就跟完成了一键换装似的,又穿上了总穿不烂的套头卫衣。
  站在这里的人,确实已经不再是DELTA里的路过的,而是“现实里”的浦亦扬。
  背后传来些簌簌的响动,他转过身,刚好看见一个男人低着头从通往天台的小门里钻出来。
  那人一头胡乱支棱的乱发,嘴里叼着半块食堂里打来的大饼,手里捧着一叠乱糟糟的草稿纸和几本书,正朝他抬起头来。
  浦亦扬差点思考起自己是不是穿越了。
  或许那个神秘的虫洞是个时空之门类似的玩意儿,他穿过来的时候就噗通一下给踹回到了十年前。
  几步外的那个男人与他四目相对,明显一怔,一看就是也瞧见了他。
  “你是……”浦政平和他儿子一样瞪大了眼睛,“哎我说,你是小扬?”
  浦亦扬:“……”
  又看见他那按理说早就化了灰的老爹搁这活蹦乱跳,�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