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网游之第四象限-第4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浦亦扬往那发着狠劲的人身边走过去,抬起手,想要拉他一把。
  正在这时,病房门又一次打开了。
  “你们吵到依依了。”李教授出现在门口,他大约是难得生一次气,就眉毛稍稍皱了那么一下,“这里是医院,谁都不能打扰病人休息。”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语气也不凶,可竟奇迹般打破了走廊上凝滞到惊悚的气氛。
  意外地,向泓没有和李教授杠上的意思,直接转手推了把杨记者的肩膀。有个人从几米外走过来,拽住杨子桦,似要把人带走。
  浦亦扬惊讶地发现那人不是大景,也不是吴雪春,而是一张生面孔。他再去看向泓,却见那人已经转过了身,像是不想和他打照面。
  “我有事先处理下。”向泓背对着他,脸就往边上转了四分之一,说完就要走。
  “等等!”浦亦扬终于还是拉到了那只手。
  冰到像在雪堆里埋过。
  一定有什么事发生,浦亦扬心想,这一天下来,向泓整个人都有些变了。
  “别拦着我,”大概以为浦亦扬是想阻止他带走杨记者,向泓声音更加冷硬,“你拦不住。”
  他把自己的手从浦亦扬手里强行抽走,大步走向那个新来的手下,两人一同带着杨子桦离开。
  “这什么人啊?小流氓似的。”贴在门边大气不敢出的依依妈妈心有余悸地拍着胸脯,“杨,杨记者就这样被带走了,不会有事吧?”
  “应该不会。”话是这么说,浦亦扬心里却还想着方才向泓的样子,隐隐有些没底。
  他看见了,即便对方藏得很好。向泓的脸上好像带着伤,那些伤口很新鲜,一看就是刚留下没多久。
  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死皮赖脸追上去的时候,李教授喊了他一声。
  李教授先同依依妈妈嘱咐了几句,让她进门去陪女孩,再将浦亦扬带去了走廊一角:“依依现在没事了,不过我觉得你最好不要再和她见面,以免她再受惊吓。”
  浦亦扬赶紧道歉:“是我说错了话,影响到了依依,希望没给您添麻烦。”
  李教授笑着说:“麻烦谈不上。我还要谢谢你,帮了我一个大忙,让我们对依依的病因有了些眉目。”
  “就是游魂症,”程教授单手插着兜,另一只手拿着一块数据板,从转角处出现,抬抬眼皮看向浦亦扬,“看来你‘猜’对了。”
  浦亦扬腆着老脸干笑两声。
  “那,依依的病好治么?”他问眼前两位专家。
  程教授随手把手里的透明数据板塞进李教授手里,说:“要看怎么治。”
  “依依的病程看上去还不算太严重,”李教授盯着数据板上那些跳跃着的信号图,表情是和这句话不大相符的严肃,“她的假性癫痫发作并不频繁,持续时间也不算太长。按照我们之前的猜想,这还是游魂症第一阶段的表现。”
  浦亦扬跟个傻学生似的发问:“游魂症还分阶段?”
  李教授略微赧然地笑了下:“我和师兄的一个假设罢了,没有发表过的。”
  “你看我说什么了?时间会证明你的想法都是对的,”程教授看了眼李教授,嘴角竟也噙了一丝笑意,语气还多了几分隐蔽的温柔,“你总是不够自信。”
  浦亦扬总算是发现了,不光李教授在自家师兄面前会变脸,程教授在看着师弟时候也判若两人。
  他满心沉痛地想道,肯定是因为他心里揣着些不为人知的小九九,所以看谁都觉得人家跟自己一样。
  对面李教授肯定不知道他的胡思乱想,细致地继续了刚才的话题:“我们当时认为,游魂症的根据程度不同,可能可以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偶发性的,恩,就是师兄之前与你谈到的那种意识与躯体的暂时性分离,只会偶尔发生。患者会表现出一定程度的幻视幻听和肢体僵硬,看上去就跟梦游差不多。而第二阶段的患者,他们发病更加频繁,尤其是假性癫痫的症状会十分明显,发作时意识全无,对躯体彻底失去控制。”
  浦亦扬想起女孩的表现,皱眉道:“所以依依的假性癫痫还不算严重。”
  李教授点头道:“目前看起来是这样,但我们也不能保证她以后会怎样。游魂症的严重程度与患者的情绪波动有很大关系,我们一般认为,在患者的情绪受到强烈刺激时,‘分离’会最容易被诱发。”
  比如在游戏里‘死’在恐怖的蜂群攻击之下。
  浦亦扬心中已很明朗,这些游魂症患者的出现,一定与远航之星这个高难副本造成的角色死亡脱不开干系。
  “依依刚刚又收到了刺激,所以才再次发病了,”他惭愧地说,“还是我没考虑周全,幸好您和程教授在场,不然后果真是难以预料。”
  “你?”程教授挺刻薄地笑了声,“我看怪她妈还差不多。”
  李教授拉了拉他胳膊:“师兄,别气了。我会建议依依妈妈也来中心接受下辅导,毕竟之后对依依的治疗还需要她配合。”
  程教授紧皱的眉头这才稍有松动。
  “所以依依的病还是有希望的?”浦亦扬从两人的话里听出了点好苗头。
  “就我刚说的,看怎么治,”程教授说,“冬行会试着用精神病学方面的疗法帮助钱依依。”
  “但游魂症并没有先例。”李教授眼里掠过一丝阴霾,“我会尽力,只是我没有把握光靠传统疗法能做到什么程度。”他说着又朝浦亦扬笑了下,“不过你也不用急着担心,我们领域最讲究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找到了症结所在,就好对症下药了。”
  浦亦扬感激地看了眼李教授,又看向程教授:“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办法?”
  程教授好似正等着他问这句话,反过来抛给了他一个问题:“你知不知道游魂症的第三阶段是什么样的?”
  浦亦扬想了想,说:“那个,假性癫痫会更严重?”
  “植物人。”程教授说,“到了游魂症的第三阶段,人对现实的感知已接近于零,既不会动,也不会对外界刺激做出反应,在旁人眼里就和植物人相差无几了。”
  浦亦扬幡然醒悟:“但其实,他们并不是植物人,只是意识是长久地被困在另一个世界里?”
  程教授抬眼看他:“你怎么知道所谓的植物人不是同样的情况?”
  浦亦扬给问得一愣,小心地瞅瞅程教授,觉得对方好像很乐于在言语上怼他。
  “你想知道怎么把人的意识从‘假’的世界抓回来,”程教授做了一个虚虚抓握的动作,“就必须先搞清楚人的意识是怎么会从‘真’的世界到那边去的。”
  浦亦扬:“映射算法。”
  程教授挑挑眉,第一次带着点真心地夸了句:“还不错嘛。”
  浦亦扬咳嗽了声:“我是数学系的。”
  程教授跟会读心似的,直接蹦了一句:“卢宇星的学生?”
  浦亦扬尴尬道:“也……也不算吧。”
  到了这个人面前,他都不好意思直接撇清自己与卢宇星的关系。
  “反正这方面的你有问题就去问卢宇星,”程教授说,“他成天在那搞得玄玄乎乎,一套又一套的,肯定足够洗你的脑。”
  李教授在一旁乐呵呵地插了句:“师兄他数学没那么好。”
  程教授瞪了关键时刻拆台的师弟一眼,颇有些恼羞成怒。
  “一切不以实验为支撑的理论都是耍流氓,我就是看不惯你们空中楼阁那一套,”他干咳了一声,“总之,你们搞信息算法的那帮人在我们的大脑神经网络图基础上,发现了A…VATAR。”
  浦亦扬:“A…VATAR,意识替身?我们研究生课程上有涉及。”
  意识替身是个体意识信息化的关键一环。个体意识投射到信息世界中,对虚拟信息作出反应,并反过来对信息构成的其余物体发号施令,这即是所谓映射算法。而在这其中,这个体意识的投射结果,虚拟世界中一个虚拟的“我”,便叫做A…VATAR。
  这曾经是他爸最擅长的领域,他其实在中学时候就抱着男人的砖头书和草稿纸偷偷做过研究,当时天书般的公式,到后来也时常在他脑海里飘荡,多年来被他一点一滴地消解。
  即便如此,他也不能说自己对这一信息数学最前沿的领域有多精通。
  “意识,本质是一种量子纠缠,”程教授用右手指尖戳了戳李教授手上的屏幕,一缕光飘了出来,星星点点,绕在他指尖,“映射算法的本质,就是将这种纠缠态从神经元这一生物性的层面提取出来,并在信息层面加以复制。”
  他用另一只手的食指触碰了下指尖光晕,同样的光,分解成了两团。
  浦亦扬:“这是脑机接入的理论基础。”
  “你错了。现有的脑机对接,不过是对A…VATAR的拙劣阉割,”程教授说,“真正的A…VATAR,是可以彻底抛去人类肉身,包括神经元,而独立存在的。到那时,意识替身就不再是替身,它即是本体,是唯一真实。”
  他倏地一握右手,那团最初的光晕扑灭不见,只剩下另一团停留在他左手指尖。
  浦亦扬听得寒毛直竖:“真正的A…VATAR?那得是,什么样的算法?”
  程言放下双手,背回后背:“我不知道那是什么算法。我只知道,永远不要低估人类的创造力与野心。”
  浦亦扬的思绪跳跃着,从西雅图会议上的卢宇星跳到吴铮,最后落到一个他最在意的影子上,只觉呼吸都窒了窒。
  那个他在DELTA里追逐了整整十年的,放不下的幽灵。
  “要避免A…VATAR篡位,把得了游魂症的人彻底拉回现实,就只有一条路走,”程教授缓慢而郑重地说,“找到意识替身,并且摧毁它。”
  他说完拍了拍浦亦扬的肩膀,背着双手走了。
  “师兄还挺欣赏你的,”李教授看着浦亦扬,突然来了句,“换作前几年,他一定恨不能亲自上阵,把这些问题刨根究底,彻底解决了。而现在,他选择信任你。”
  浦亦扬怔了下:“我……么?”
  “我们到底都老啦,待在自己的位子上,治治病,搞搞研究就好。”李教授冲他笑笑,颊边酒窝陷在细细的纹路里,“当然,你还有问题的话,欢迎随时来找我和师兄。”
  说完这些话,他就捏着数据板,快步追等在墙角的另一个人去了。


第六十二章 
  浦亦扬回到家里,很惊讶地发现客厅里有人。
  那人靠墙坐着,一动不动,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双手垂在身侧,露出来的胳膊上大片大片的深渍。深秋日短,到傍晚已没什么光亮,那人就像没了声息一样,完全融在了深灰色的背景里。
  浦亦扬吓得拎了一路的纸袋子都脱了手,里面的杂物骨碌碌滚了一地,他顾都顾不得捡,几步蹿了过去。
  还好,胸膛还在起伏,人没死。
  浦亦扬的心情经历了一瞬间的起伏跌宕,一冲动就握紧了那人冰冰凉凉的双臂:“怎么回事?”
  “我想修电路。”向泓哑着嗓子说,他没甩脱浦亦扬的手,而是微微别过了脸,“修不好。”
  浦亦扬这才看见,这人头顶的电表匣子是开着的,好几根红蓝线露在了外头,就跟杂草似的歪七扭八绕作了一团。
  他长出了口气。到这会离得近了,也有余心多看两眼,他总算确定,小向总手上那黑乎乎的一团是修电路时候蹭到的灰。
  都怪他太懒,几年都不会开一次电表,这灰积得怕是能埋进一截小手指头,蹭得向泓满胳膊都是也不足为奇。
  也不知他是怎么脑补出这人在家里血溅当场的,明明这客厅里只有积年累月的浮灰味。
  浦亦扬谴责了一番自己过度活跃的脑细胞,勒令胸腔里的东西运动得更平稳些,随口开了个玩笑:“没想到向总也有做不到的事啊。”
  他本以为向泓会蹦起来愤怒地驳斥他,甚或要揍他一顿,没想到那人还是僵僵地坐在那里,就从鼻子里飘出了一个若有似无的“恩”。
  这可把浦亦扬吓得不轻。
  他反复揣摩回忆了一番那到底是“恩”还是“哼”,又一想,这就算是哼也不对啊,小向总什么时候对他的挑衅只剩下一个音节的反应了。
  “我开玩笑的,”他很后悔说了刚才的话,本想着调节气氛,谁知这是把气氛给彻底压趴下了,“那个,不是电闸问题,换谁来都修不好,是老楼限电量,供不起两台新款电脑,我回来路上买好了扩容器……”
  他说着就想转身去拿刚刚给他扔地上的那堆东西。
  地上的人一把揪住了他。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做不到,”那只死死抓着他袖管的手在不由自主地哆嗦,“很多事。”
  浦亦扬从那最后三个字里听出了无穷无尽的自责与悔恨,那比这飘在空气里的陈年旧灰还要令人胸口发闷。他知道,他早就知道,从在医院走廊上看到这人的背影开始,他就知道有什么事已经发生。这件事对面前之人来说是无比沉重的一击,重到这人甚至都不再去维持那层无懈可击的光鲜躯壳。这么多年,这人把自卑深深地塞在了自傲的壳子里面,而现在,壳子碎了。碎到了这人都开始自暴自弃,把洁癖的自己搞得这般落魄狼狈。
  他尚未决定作出什么反应,就觉得袖管一紧,对面的人居然伸手抱住了他。
  “我什么都没有了。”向泓在他耳边小声说。
  换做往常,打死小向总都不可能说出这种认输一般的话。
  连向泓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大约是因为浦亦扬没真的怕过他,哪怕他再怎么用最低劣的手法挑衅,这人都没真心服过气。在浦亦扬心里,他从来就不是那个金光闪闪蔑视众生的小向总。不知不觉,有意无意,他在这家伙面前丢足了脸,那就不妨再多丢这么一次。
  尤其是,哪怕他再不情愿,再大吼大叫说那都是狗屁,在他内心最深处,他依然明白吴铮说的话都是对的。
  “你知道你犯下最大的错误是什么?”在FREE那间实验室里,到了最后,吴铮对他说,“小泓,你总以为这世界是绕着你转的。你以为我做的一切都是针对你。但实际上,就像我一次又一次对你说的那样,我从来没想把你当成敌人。”
  不是没把他当敌人,而是从没把他当成对手。
  这都是由于他太蠢了。地铁里的黑手,森林里的追兵,藏在浦亦扬眼镜里的追踪器。他以为这些都是冲着他而来,是吴铮想从他手里抢走FREE,所以一心一意想着击败吴铮,把FREE夺回来、握在自己手里。至于为什么吴铮要针对浦亦扬?他自然而然地把这当成了为了他。就因为他在意浦亦扬,所以吴铮才会跟着在意。现在想想,这简直是个笑话。
  吴铮说得一点没错。他眼里只看得到自己,自说自话认定了敌人,又自以为是地选择了友军。如果他能再多关注身边人一些,他早就该看出阿春早已三心二意,而大景身体早早出现了问题。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按照草一丛的经历推测,是远航之星吧?那天晚上,那两人为了接应他,在去了远航之星附近。他连问一声他们那天经历了什么事都不曾。之后又有多少回,他以为自己看到了大景的心不在焉,却没多问一句,问问大景,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若他能多看大景几眼,他的傻兄弟可能根本不至于遭这么大的罪。
  他彻头彻尾地输了,这些年过度增长的傲慢堵塞住了他的大脑,让他真的活成了一个只知道横冲直撞的傻子。
  “你就和十几年前一样软弱。小泓,你再这样下去,根本成不了大事。”
  吴铮俯向他伸出手,看似是要拉他起来,实际却又一次地、和那年森林里一样,给了他致命一击。
  是啊。他怕黑,怕血,不敢开枪,不敢杀了自己的仇人。
  他甚至保护不了自己想保护的人。
  所以他才会像现在这样,跪在一地尘埃里,一无是处,一无所有……
  就像一条丧家之犬。
  一只手放在了他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谁说你什么都没有的?”那人说,“我不是,咳,我不是还在这里嘛。”
  浦亦扬犹犹豫豫地说完这句话,内心又萌生出了些许尴尬。
  他懂得向泓的难过,他不需要逼迫向泓说出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理解那被现实碾压得濒临崩溃的感受,他想过对向泓来说会有这一天,但他又多么希望这一天永远不到。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是尽几所能,将那人碎成一地的信心捡起来,稍作弥补。
  为免自己听起来太过脸大,话是说了出来,他还是亡羊补牢加了句:“就算我没资格当向总的朋友,最起码,呃,现在算个室友?”
  搂着他腰的那双手更用力了些。
  这人也不知是想先让他憋死,还是让自己闷死,又或者准备同归于尽,总之就是脑袋搁在他肩上,死活扒拉着他不肯松手。
  过了也不知多久,那人总算肯开尊口:“不许离开我。”
  这话听着居然黏糊糊也湿漉漉的,就跟自己脖子那块的触感一样,浦亦扬简直觉得自己的心脏也给黏了一下,倏地紧紧贴住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