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沧州妖奇谈-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病可不会挑时候。”
  “那张神医岂不是除夕都要接诊?”
  “年年如此。”小景挂了一处,下了梯子,挪着梯子道:“过年也未曾闭过馆的”
  “看来你们家老板更可怕。”阿玲顿时觉的自家老板可爱多了。
  刚想完,就见孟某人推开阁楼的窗户朝后院喊道:“阿玲,拿酒来!”
  嗯,也没多可爱。她重新想了想。
  店里来打酒的人络绎不绝,孟老板一身长青色的袍子,绣着墨绿色的翠竹,站在酒馆门前远远瞧着像极了一根挺拔的竹。
  店门被那枝繁叶茂的神树遮的严实,神树一圈围着栅栏,栅栏上却绑满了祈愿的红绳,栅栏外摆着一圈贡品。
  “这树,长来长去竟是棵柳树。”打酒的客人提着酒出来,停在孟老板身边感慨了两句。
  “菩萨庇佑呀,枯了几十年又活了。”又一个客人虔诚的拜了拜,提着打好的酒走了。
  孟老板伸伸懒腰,抬手揪了一根垂下的柳枝,遗憾道:“还盼着你接金果呢,结果你连花都没有。”说完摇摇头,准备进店。
  身后突然有人念了一声阿弥陀佛,然后恭敬的说:“施主,留步。”
  停住脚步一看,却是一个肥头大脑的和尚,披着一块姜色的袈裟,手里拿着紫砂金钵,见孟老板回头一手放在胸前拜了拜道:“菩萨保佑,望施主舍点善缘。”
  “我这小店,小本经营,别的没有,美酒倒是不少,师父可要品品?”孟老板笑的慈眉善目。
  那和尚却是没想到碰见个如此不识眼色的,却还是好脾气地说:“施主说笑了,出家人不得饮酒。”
  “这样啊,那就对不住了。”孟老板双手合十放在胸前,拜了一拜,“小店只有酒水。”
  和尚也不生气,垂眸颔首道:“施主店前神树庇佑,来年生意定能亨通。”
  “师父说笑了,难道佛门弟子也信这神树?”孟老板玩味道。
  “枯树逢春,岂不是菩萨保佑。”那和尚打量了一眼围在树前祭拜的人,又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孟老板瞧的无趣,便不再理他,倒是隔壁医馆里行医的张神医跑出来,手里捏着几两碎银,放到那和尚钵里,又认真的双手合十拜了一拜,“师父辛苦。”
  和尚回了礼,才转身离开。
  张神医目送着和尚走远,对孟老板道:“怎能对师父无礼,这个时节他们下山化缘也不容易的。”
  孟老板抖抖自己翠色的袖子,一脸坦然,“我这讨个生活也不容易啊,要不。。。。。。”桃花眼眯起来,满是暧昧道:“你养我啊。”
  张神医霎时无语,且面色绯红,“不与你说了。”说完转身进了医馆,活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阿玲将最后一个打酒人的酒灌好给他,正巧看见这一幕,摇摇头啧啧道:“孽债,孽债。”
  因着今日赵秀才摊前队伍太长,阿玲没有买到对联,傍晚的时候特意裁好了红纸,备好笔墨捧到了自家老板面前,“请老板题字。”
  孟老板一脸嫌弃的撇了一眼阿玲,“找隔壁蟑螂去。”
  “你没看见侯医的大娘还排着队呢,张神医哪里有时间写这种东西。”阿玲不满道。
  “你的意思就是我很闲了?”孟老板斜飞入鬓的长眉一挑,眼刀带着寒意。
  “不闲不闲。”阿玲赶忙摇头,面上却明明白白的写着:你最闲。


第十八章 杨柳依依(二)
  “我不会题字。”孟老板倚在柜台上,看也不看那笔墨一眼。
  “你骗人!”阿玲气鼓鼓的说:“这浮梦酒馆的牌匾可不就是你题的!”
  孟老板终于撩起眼皮认真地看了她一眼,像是仔细的回忆了一下,而后道:“还真不是我题的。”
  “那是谁?”阿玲奇怪道。
  哪知刚刚还否认的孟老板突然又道:“酒馆二字确实是我题的。”
  阿玲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把红纸铺开在酒桌上道:“赶紧写,写点吉祥的。”
  孟老板只好拿了笔,认命的站在桌前,狼毫蘸饱了墨汁,连停顿都没有的直接按到了红纸上,飞龙走凤,一笔呵成。
  那字写的洒脱,活像执笔之人的形态,漫不经心却又骨气凌然。阿玲赞了一声,满意的拍拍自家老板的肩膀,“好字,好字。”
  说着抽掉已写好的对联,将崭新的一副又摆在孟老板眼前,孟老板很是不满,笔也胡乱扔在桌上道:“写一副就成了,怎么还写?”
  阿玲皱眉道:“张神医今日和小景在医馆内忙了一天,肯定没有时间置办这些东西,不得给医馆也写一副。”言语间满是大义凛然,让孟老板觉的自己不写都对不起自己的良心,只好又捡起刚刚扔掉的笔。
  凝神想了想,提了一副字,正道是:当归方寸地,独活世人间。
  阿玲顺着念了一遍,小心的吹干了墨汁,欢天喜地地捧着去了隔壁医馆。
  暮色四合,医馆的人总算渐渐少了,阿玲将对联铺到药桌上,献宝似的对张神医道:“神医快来看看,我家老板特意给医馆题的对联。”
  小景听了,好奇的凑到跟前读了一遍,赞道:“好对,当归药、独活草都是药名。”
  阿玲沾沾自喜,身后却传来一个否认的声音,“好好说话,明明是你逼我的。”
  孟老板提着一壶酒跨进医馆,“去把店门锁了,过来吃饭。”说的理所当然。
  阿玲自然从善如流,一溜烟的跑出医馆去锁门。
  张神医送走最后一位客人,才有时间到对联前看一眼,那字看似散漫,转折收笔处却暗藏锋芒,就像是眼前这个漫不经心的人一样,好似什么都不在意,内心却无比的柔软和善良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不由自主的飘到了那人身上,谁知这不经意的一眼却正好撞进了那双桃花眼里,眼睛的主人眯眯眼,笑意吟吟地说:“如何,被本公子的才华迷住了吗?”
  张神医霎时窘迫,把刚刚的想法如数收回。
  当夜几人下棋饮酒,阿玲在自家老板手里讨不到好便想尽办法的想着赢张神医几杯酒,好证明自己赌棋山庄少爷的身份,哪知张神医一个整天只看医书的郎中棋艺竟不输阿玲,两人棋逢对手,杀的难舍难分。
  小景在一边看的无聊,转头见孟老板笑眯眯地说:“你听,谁在哭呢。”
  小景侧耳听了听,却没有听见任何声音,又见孟老板笑意融融,觉得背后一阵凉意,害怕的往内里缩了缩,干巴巴地说:“孟老板。。。。。。我胆儿小,你别吓我。”
  孟老板半真半假的唬他:“要不,你出去瞅瞅?”
  小景头摇的像拨浪鼓,“不去不去。”说着打了个哈切道:“我困了,我们早些睡吧。”
  言语间一盘棋将尽,阿玲执的黑子正势如破竹,一路攻城掠地。张神医神色凝重,聚精会神的应战,见颓势不可挽回,有些失望地撇嘴。
  阿玲正喜笑颜开的准备绝杀,哪知孟老板一个手软,宽大的衣袖甩过来,扫去了大半的棋子。阿玲顿时暴跳如雷,“你!你!你!”
  孟老板嘴上连连道歉,“不好意思的很,孟某手滑了。”面上却毫无愧色。
  “你故意的!”阿玲显然不信,气急的揪住自家老板的衣领。
  后者眼皮一抬,轻飘飘地说:“你这个月的工钱还没扣呢吧?”衣领上的手顿时泄了劲,甚至贴心的替他抚平抓皱的布料,“这刚刚有只虫子,我替你抓了。”
  “有劳了。”孟老板拱拱手道谢。
  “不谢不谢,小的应该的。”阿玲急忙揖手。
  两人一来一去,好一个主仆贴心的温馨画面。
  小景的嘴角抽了抽,张神医的嘴角却弯了弯。
  第二日一早,孟老板被门前熙熙攘攘的人声吵醒,披了件大氅出来,推开二楼的窗户,见神树下挤满了人,简直比庙会还热闹。
  提着各种贡品和麻钱的人挤在栅栏前面,将一串串的铜钱扔进去,然后恭敬的上一炷香,再虔诚地拜三拜才算圆满。
  孟老板打着哈欠在二楼瞧的有趣。
  临近下午的时候才算人少了些,阿玲终于能安心的在门前搭了梯子贴对联。贴好后也不忘去给神树摆了点贡品。
  王婶在厨房忙碌了一天,包了满满两托盘的饺子,一个个白白胖胖,像极了小元宝。
  天黑的时候都下了锅,在沸水里滚上一滚,然后热气腾腾地端上了桌。
  小景布好筷子,孟老板拍开一坛老酒,酒香混着饺子的香味,光闻着就叫人垂涎三尺。
  阿玲迫不及待地夹了一个饺子,被烫的满嘴却还是满足的对王婶道:“好吃,好吃。”
  王婶笑笑,让她慢点。
  孟某人吃饱了饺子,一个人歪在榻上饮酒,嘴上却不住的嫌弃,“你这塌也太硬了,硌的我骨头疼。”
  张神医嘴上道:“软塌睡多了容易落病。”却还是起身从柜子里拿了两床崭新的被褥让孟老板垫在身下。
  酒足饭饱,阿玲拉着张神医对弈,赌子时的大红包,小景急忙坐在自家公子身后替他加油,孟老板好似不在意地阖着眼,却在每次阿玲将要走错棋的时候不经意的抬眼扫一眼,吓的阿玲拿棋的手抖三抖,然后重新思量下一步的落子。
  如此一来,两人一盘棋下的难舍难分。
  待到月上中天,子时的更锣声响起,这盘棋才算完事。
  阿玲以一子之差输给了张神医,也就意味着她将半个月的工钱送进了张神医的口袋,阿玲苦着脸望着自家老板,就差开口哀求了,张神医却善解人意地说:“不用不用,就当我给你的年钱。”
  说着又塞给小景和王婶一人一个红包。


第十九章 杨柳依依(三)
  几人顿时眉开眼笑,拱手给张神医拜年,然后阿玲狡黠的对孟老板道:“老板你看张神医都给了,您。。。。。。”
  孟某人眼皮一撩,很是绝情,“若刚刚不是我,你一个月的工钱都输没了,你还想敲我竹杠?”吓的跟在阿玲身后原本想一起给他拜年的小景都乖乖闭了嘴。
  屋外鞭炮齐鸣,阿玲兴奋的拿出早就备好的鞭炮,催着众人穿了斗篷,一起到院子里放鞭炮。
  因为是除夕夜,沧州城解了宵禁,各家各户在院子里放鞭炮,燃烟花。阿玲拿着一炷香小心翼翼的点了炮,捂着耳朵躲的远远的。
  孟老板和张神医并肩立在廊下,看着阿玲和小景被噼里啪啦的炮竹吓的四处乱窜。轰然一声巨响,官家燃放的巨大烟花绽放在头顶。
  几人齐齐抬头仰望,阿玲惊叫:“快看快看。”
  沸反盈天的嘈杂声里,张神医听到身边人底底的出声,“又是一年了。”
  这声音像叹息又像惆怅。
  他侧目去看身边的人,那双桃花眼不笑的时候像是噙着若有若无的悲伤,他的侧脸印着漫天垂落的烟花,勾勒出一个绝美而又孤独的剪影。
  鬼使神差的,张神医伸手揪住了他低垂的衣袖,展颜微笑,“新年快乐。”
  待夜深人静,孟老板睡在自己那张软死人的榻上时,那笑容还在眼前晃个不停,像是含着春日第一缕的阳光,又像是带着冬日落雪时的纯净,那样干净而又纯粹。
  “新年。。。。。。快乐吗?”孟老板无意识的喃喃,而后睡去。
  他是被嘤嘤的哭泣声吵醒的,这声音细若游丝却延绵不绝,萦绕在耳边扰的他不能安睡。
  终于忍无可忍的一个翻身坐起,没好气的说:“你在这哭了三日了,再哭,我明日就将你砍了。”
  门窗四毕,屋内却徒然起风,那风像是夹着江南的潮湿卷进来,还带着两三片点点嫩绿的柳叶。
  一个身段婀娜的女子从风里显形,她着一身翠绿长裙,腰间系着一块通体碧绿的玉佩。芙蓉面,柳叶眉。连声音都是细软温润,“求孟老板救我。”
  孟老板支着头看了一眼那女子,“我已救过你一次,算得上仁至义尽了。”
  女子又抽抽搭搭地哭起来,盈盈跪拜在塌前,“求孟老板再救我一次。”
  “你好不容易死而复生,重拾修为,如今也修得仙体还要我怎么救你?”
  “我修为尚浅,只能离开树体几丈远,如今有人嫌我碍眼要将我砍了去,求孟老板救救我吧。”说着,树精哭的愈发伤心,孟老板打断她,起身推开窗户。今
  夜月圆,皎洁的月光透过树影洒下,借着微弱的月光,依稀可见街口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原来这树越长越好,神树的名声也便越来越大,附近大庙山上的寺庙原本包揽这方圆几里地的香火,可平白无故的竟被这突然冒出来的神树抢了功德。
  转眼便到了年关,往年不愁吃喝的和尚竟连顿饱饭都吃不上,无奈之下还要亲自下山化缘。
  这可是许多年的头一遭,下山一看这所谓的神树前竟贡品如山,树下的铜钱更是垒成了小山,心里哪里受的了,于是暗地里一商量,不如乘着今夜万家团圆,又没有宵禁,干脆将这树砍了去,好一了百了。
  这几个和尚近几日已经在周围晃悠了许久,树精提前预感到危险,早就想找孟老板求救,可无奈修为浅还不能离开树体,好不容易今夜能够脱开本体了,这才来向他求救。
  那树精哭的梨花带雨,扰的孟老板睡意全无。只好将气撒到心怀不轨的和尚身上,也算帮她一帮。于是拿了一张桌上的纸,捏了个诀,随手扔在了风里。
  那纸飘飘荡荡的落在树下,忽而一变,化成人影,披头散发,白袍垂地,舌头伸的足有两丈长,猩红红的像蛇信子。一副吊死鬼的模样飘着往那几个偷偷摸摸的身影而去,随即就听见一声惨叫,“鬼呀。”那几个人便连滚带爬的跑远了。
  树精见了,又拜谢了孟老板一回。孟老板此时睡意全无,长夜漫漫,树精便讲起自己的故事,算作消遣。
  原来柳树精是有名字的,唤作依依,却不是自己起的,是一个叫齐铮的人起的。那是一百年前了,彼时依依还只是长在齐家后院的一棵小柳树。
  齐铮是齐家的少爷,他从小就喜欢在树下读书、习武。少时的齐铮摇头晃脑的在柳树下背书,背到《小雅·采薇》时便对柳树道:“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以后我叫你依依好了。”
  从此柳树便有了名字,她看着他从孩童长成少年。也终于修得了人形,偶尔在树上冒头偷偷看他。
  她却不知他早就发现了她,在她又一次偷偷躲在树上看他练武的时候猝不及防的抬头对她说:“喂,你老躲在树上做什么?”
  依依吓得脚滑,一个不小心从树上跌下来,齐铮见了,赶忙伸手去接她,哪知他身量太小没接住,两人滚作一团,吃了一嘴泥。
  齐铮急忙爬起来,扶起她连连道歉,“姑娘莫怪,我不是有意的。”
  依依虽然气他突然吓她,但更气他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你不知道我的名字吗?”
  齐铮顿时笑了,也不怕她,“你是依依。”他从小就知道依依是有灵气的。
  他读书累了靠着树休息,跟树说话,说到好玩的树便会抖动,像是笑弯了腰。说到伤心时树枝也会垂下,仿佛跟着难过。
  后来,他顶着烈日练武,那树枝便伸展开努力地替他遮凉。所以他自小便相信这树是活的,却没想到竟是个花容月貌的女子,实在是惊喜得很。
  依依还清楚的记得他笑着叫她名字的样子,他的眼中像涌着无数的星辰璀璨,仿佛故人久别重逢。
  想起往昔,她的嘴角忍不住的翘起,绽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孟老板饮了一口杯中的酒,那酒已经凉的彻底,冰冷冷的一路顺着喉咙滑进肚子里,声音都带着冷下来,“你们这些小妖,千百年苦苦修炼,却如此轻易的沉溺于人间的情爱上。”
  依依摇摇头,柔声反驳,“孟老板此言差矣,千年修炼,羽化成仙哪里比得上有一人真心相爱。”
  “浮生世间,人的寿命不过匆匆百年。百年一过,什么情啊,爱啊都得灰飞烟灭,你放着修仙正道不走,偏偏要动情。”孟老板又一口冷酒下肚,“你修炼千年应该比我清楚,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心不动,身不妄动,不动则不伤。”


第二十章 杨柳依依(四)
  依依怅然喃喃,“不动,则不伤。”忽而一笑,“说的正是,但情,动了便是动了,哪里由得了我控制呢。”
  “所以说,小妖就是小妖。”孟老板扔了手中的酒盏,倒在榻上,“你的故事,大抵也不过是有情人不能相守,或者男人善变一类的,这种故事,我已经听了太多。”说着闭了眼道:“我困了,你出去记得带门。”
  依依却像没有听见一般,陷入回忆里不能自拔,“不是,他很好,也没有变心。可是。。。。。。”顿了顿,继续道:“那一年,北境呼延氏叛乱,乱军一路烧杀抢掠,全沧州的男儿都主动参兵,北上报国,他也去了。”
  分别的那一日她还记得清清楚楚。
  齐铮穿着粗布铠甲,混在队伍里并不显眼,但是依依一眼就看见了他。
  他朝她走过来,昂首阔步丝毫没有将要上战场的怯懦,走的近了她才看清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