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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州妖奇谈-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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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老板冷笑道:“保命?”
李继才咽了一口口水,不敢多言。
“你们,竟恶到如此地步,小妖尚且知道愧疚道歉,你们还配叫人吗?!”张神医大骂道。
张神医正骂的兴起,忽然草丛一阵窸窣之声。仿佛有什么毒物迅速的靠近。
孟老板心中一惊,已经反应过来。拉过身边的张神医,一手环住他的腰际,足尖点地,掠上了树梢。
李继才怵然大惊,望向地上泼洒了一地的长虫引,发出绝望的惊叫,“啊!!!”
草丛里缓缓爬出一只蛇,足有成年人手臂那般粗。吐着信子,幽幽地往李继才那边去。
孟老板问怀里的张神医,“如何,这蛇咬了你可能救?”他的唇凑的极近,几乎是对着他的耳朵吹气。
张神医脸色涨红,结巴道:“能、能救。”
“那便让它咬一咬吧。”说的风轻云淡,好像在讨论明日的天气。
张神医耳朵都红成一片,在日光下好似透明般,耳廓上还有细小的绒毛。孟老板心念一动,低头含住了他的耳朵。
张神医身体瞬间僵硬,耳朵上的酥麻一路传进心里,让他难耐。
林子里李继才屁滚尿流地躲避着蟒蛇。树梢上,孟老板浅浅的吻徘徊到了张神医的唇边,温柔的留恋。
“啊!”蟒蛇张开血盆大口,准确的咬住了李继才的小腿,李继才发出凄厉地惨叫。
张神医稍稍偏头,推开孟老板道:“再咬一口,我就救不了了。”
孟老板低低笑起来,放开他。伸手抽出吟雪剑,直直朝蛇的七寸脱手甩去。
吟雪剑呼啸破空,刺入蟒蛇七寸处,死死将蛇钉在了地上。
那蛇骤然挣扎,想要摆脱束缚,半饷,渐渐没了动静。
孟老板又带着张神医落地,收起吟雪剑。一手提溜了昏死过去的李继才回村。
李继才被蛇咬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村子,孟老板将当时的情况描绘的万分惊险,又说自己如何和那蟒蛇搏斗,九死一生从蟒蛇口中救下李继才。
众人纷纷朝他道谢,感慨孟老板的英勇。
张神医在屋内一边处理伤口,一边听着院子里孟老板说的天花乱坠。简直比茶楼里的说书先生还要精彩。
想起林间那个轻柔的吻,嘴角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待山上的事情处理妥当。张神医和孟老板便准备回沧州去。
临走之前,孟老板趁着月色去了一趟山神庙。
唤出了小麻雀。
小麻雀见了孟老板,怯生生地行礼,“孟老板。你怎么来了?”
“我明日便要下山了,有几件事,嘱咐给你。”孟老板道。
“尽管说,能做到的,我定尽力而为。”小麻雀一口答应。
“不用这么紧张。”孟老板笑起来,“只是让你多看着带你秀英家,不要再让人害了她们。”
小麻雀点头,“你放心。这里一方人的安全,我都会守护的。”
孟老板侧头看她,“小麻雀,你要记得,你不是妖。所以你要做你该做的事。”
说到底,他还是怕这只小麻雀一时鬼迷心窍,做了什么歪门邪道的事情。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知道的。”小麻雀笑了,对他道:“孟老板,你是个好人。”
孟老板被她逗笑,转头望向山下更远的地方,莫名其妙地问她,“你说,是当个好人好,还是坏人好?”
小麻雀想也不想就道:“肯定是好人好,好人受人尊敬,被人拥护。”
“那为什么这世上都是好人不得好报,被冤枉,被诬陷。反而是坏人洋洋得意,身处高位,鱼肉百姓呢?”孟老板又问。
小麻雀这下疑惑了,孟老板说的都在理,不确定道:“那当个坏人?”
“坏人就更惨了。”孟老板摇头,“坏人被人唾骂,遗臭万年,死后也不得安宁。”
“那怎么办?”小麻雀彻底晕了,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意思。
“我想让你知道,你不要太心善。因为很多人都是笑着给你喂小米,背里却握着弹弓。”
小麻雀点头,在她还是一只小小的麻雀时,这种事已经尽力了不知多少回。那些孩童总是欺负它,来喂她吃的,却是为了抓住她。
“但你也不能做坏事,天道轮回,事事终有法道。没有人能逃脱。”孟老板解释道。
小麻雀似懂非懂地点头,“我知道了。”
“所以,修仙这条路还很长,你要记住今天的话。好好走好自己的路。终有一天,就不用待在这个小地方当一个小小的仙了。”
小麻雀虽然听的一知半解,但是她能感觉出孟老板是真的在教诲她。
她屈膝,朝他端正地行了一礼,“今日教诲,我定谨记心中。”
孟老板长叹一口气,转身下了山坡,“话已至此,别的道理还需你自己领悟。”
一转眼,人已消失在草木深处。
世间万物,终有缘法。
孟老板看她不易,忍不住提点。
或许,这一路走来,他实在是看够了一些善良的小妖被男人利用,欺骗。
也不明白为何世间情爱能这般厉害,一碰,哪怕粉身碎骨。
也不给自己留条退路。
情爱,是穿肠毒药。但更毒的,或许就是人心吧。
第六十七章 残灯无焰(一)
旷野之中,蔓草青翠。正是山中最好的季节。一树红花开的正艳,如同一树的火焰熊熊燃烧在树梢间。
女子红色的裙琚好似染着那花的色彩,如一朵巨大的凤凰花绽放在脚边。鼻翼间皆是凤凰花的幽香。
身旁的男子轻轻跃起,摘下枝头一朵怒放的凤凰花,温柔地替她插在发髻上。少女含羞带笑,柔若无骨的身子软绵绵扑入他的怀中。被他稳稳接住,而后紧紧搂住。好似他们天生就该如此缠绵难忘。
风一吹,花瓣簌簌跌落,如同红色的蝴蝶蹁跹落了两人满肩。
他低首在耳边轻唤她的名字,“阑珊。”
阑珊,阑珊。
忘了已经多久没人唤起这个名字,久到连自己也差点忘了。
少女甜蜜的回应,仰头轻答,入目的侧脸刚毅英气。他亦垂眸看她,嘴角含笑,好似要把她的容颜深深刻入脑海。
呼吸交错,仿佛这是世上宁静的时刻。她紧紧拥住他,多希望这一刻便是天长地久。
可是……
她心里微微黯然,念头还未想完,一声轻唤,如惊雷般贯入她耳中,“烬寒。”
男子身形僵硬,愣愣地回头去看。
那火红的凤凰树下,站着一个翠衣少女,目光哀怨望着两人。
烬寒如梦初醒,猛然放开怀中的阑珊,开口解释,“碧清,你听我解释。”
因为他猛然的松手,阑珊跌在地上,倒在一地的凤凰花瓣里。如同身坠冰窖,明明方才他还与她甜蜜相拥,为何只要那个那个人一出现,她就被抛之脑后。
翠衣少女眼中含泪,扭头往前面跑去。烬寒立马举步去追,阑珊看着他自己越来越远,不禁失声恸哭,“烬寒!”
“烬寒!”
黑夜中,少女尖叫的声音无比明显,也十分渗人。
睡在屏风塌边的小丫头被惊醒,慌乱的扑到床边,“姑娘,姑娘。”
榻上的女子被她从噩梦里拽回,眼角一滴清泪滑落。滚入鬓发间打湿了一片青云。
她目光幽幽,望着身侧的小丫头,好似庆幸又好似悲哀。
夏季渐渐进入了尾巴。雨水便多了起来。
晨起时又是一个阴雨绵绵的日子。孟老板推开窗,窗檐被雨水打湿,摸上去是一片凉意。
池兴子一大早便被小轿子抬进了酒馆的后院。来教导阿玲下棋。他越发喜欢这个徒弟,虽是个女子却有一般男儿都不曾有的锐气,以及对棋艺的痴迷。
孟老板下楼,一眼就看见了对弈的两人,开着窗,静静相对而坐。看着阿玲皱眉思索,他突然生出欣慰之感。
“怎么,看到阿玲比自己厉害伤心了?”张神医从游廊另一边走过来,见孟老板以慈父般的眼神望着阿玲,打趣儿道。
“是呀,这丫头,越来越厉害了。”孟老板感慨道。
张神医微微一笑,说起旁的事来,“山上来信了,说是李大哥能慢慢走几步了。”
“那也不枉你一番苦心了。”
“今日雨天无事,不如小酌两杯?”张神医提议道。
“你不是不喝酒?”孟老板笑道:“今日怎么转了性。”
“小酌、两杯。”特意加重了这两个词,让他自己体会。
孟老板转身从店里取出两坛酒,“走,小酌、两杯。”
平日里熬药的小泥炉子燃了起来,热酒的烧壶放上去,两人坐在回廊下,看着雨轻轻滴落,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话。
酒香一阵阵弥漫开,混在微凉的雨气里,荡漾在整个小院里。
张神医又问起孟老板师兄的事情,“你和师兄为何分开?”
孟老板眯着眼想了许久,缓缓说了一句,“道不同不相为谋。”
“那你之前是在等他吗?”
“是。”
“现在呢?”
“不用等了。”
“为何?”
“因为,我等到了要等的人。”孟老板看向他,神色认真道:“念之,这些话我只说这一次。”
张神医忽然笑起来,饮尽杯中酒,“我懂了。”
两人霎时无语,只坐在椅子上望着院子里的雨落。
内心却一片安宁。
坐了一会,听见前院门板被拍的砰砰响。孟老板扬声唤小景出去看看。
小景冒雨穿过了院子,跑到酒馆前堂开了一个门板缝,见门外站着一个俏生生的丫头,有些奇怪问,“你是谁?”
那丫头朝小景施了一礼,“我是万花楼的荼蘼,我来找孟老板。”
一听万花楼,小景心中不免吐槽了两句孟老板。却还是规规矩矩朝荼蘼点头,“等我去问问他。”
“荼蘼?”孟老板歪着头想了许久,从脑海里搜寻一圈,也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认识了叫这个名字的,只好起身自己出去看。
打了一个照面,他就认了出来,原来是翠微身边的小丫头。见孟老板朝他行礼道:“孟老板,我家姑娘说今夜请孟老板去赏雨喝酒。”
孟老板笑着婉拒道:“不巧的很,孟某今夜有事。”
小姑娘闻言急声道:“孟老板赏个脸吧,姑娘真心相邀的。”
“孟某真是有……”
话没说完,那叫荼蘼的小丫头扑通跪在孟老板面前,磕起头,“孟老板,您不去,姑娘饶不了我,求求您了。”
孟老板甩袖扶起他,无奈道:“行行行,我去。”
听见他答应了,荼蘼立马喜笑颜开,“谢谢孟老板,那我回去告诉姑娘。”说着,跑远了。
不知何时走过来的张神医远远望着荼蘼,皱眉问:“这翠微姑娘看着柔柔弱弱,没想到对下人这般严厉?”
孟老板沉吟道:“以往也不见这丫头如此心急,怕是有事。”
“那我陪你去。”
“没事。”孟老板笑起来,“烟花之地,你还是少去为好。”
一边的小景翻了个白眼,这句话应该送给孟某人自己。
雨一直到傍晚,也不见停。孟老板打着伞自己踱步到了万花楼。
不用人带路便轻车熟路上了二楼。
荼蘼候在门口,见孟老板来了,殷切的迎出来。
“孟老板,姑娘等着呢。”说着替他推开房门。
孟老板朝她颔首,算作致谢,举步进了房中。
第六十八章 残灯无焰(二)
幽幽的香气浮动在房内,桌上的鎏金雕花镂空香炉里正袅袅升腾起烟雾。
翠微倚坐在窗前的软塌上,开着窗望着远处。
偶尔有调皮的雨丝落进来,打湿了她的发梢。翠微却毫不在意。
听到门口的动静,她也不回头,只轻轻说了一句,“孟老板,你来了。”
“丝缫细雨沾衣润,翠微姑娘当真是好兴致。”
“不过苦中作乐罢了。”翠微轻笑,唤孟老板过去听,“你听,雨落的声音。”
孟老板上前侧耳,果然,雨落声清脆入耳,不免有些奇怪,“怎么如此明显?”
翠微笑着指指下面,“你看。”
原来,楼下的窗户边摆着几盆枝繁叶茂的芭蕉。绿叶层峦,仿佛一片绿云。雨落在芭蕉宽大的叶子上,声音格外明显。
孟老板不由得轻叹了一声,“是我吟错诗了,该是阵阵芭蕉雨。”
荼蘼提上一个红泥小火炉,放在塌边,燃起火。酒壶里的酒也温了上去。棋局摆开,翠微道:“孟老板,手谈一局?”
孟老板欣然应战,两人便在那榻上相对而坐,下起了棋。
小火炉被荼蘼扇的很旺,不一会便咕嘟嘟滚起了白气。浓烈的酒香便溢了出来,孟老板捏着棋子,细细闻了闻,叹道:“十里红妆。”
翠微道:“孟老板不愧是卖酒的,光闻闻酒气就知道了。”
“翠微姑娘今日可要亏了,好酒皆要下了孟某的肚子了。”
“孟老板尽管喝,这十里红妆,今日管够。”翠微笑起来。
两人边下棋边饮酒,也不知过了多久,雨淅淅沥沥下的越发大起来。
孟老板饮的有些多,头脑发晕,眼前的棋盘也摇摇晃晃分成了两个三个。
翠微见他身形摇晃,有些担忧地问:“孟老板,你没事吧?”
孟老板摆摆手,含糊道:“无碍。”话音刚落,歪头栽倒在榻上。
翠微急忙唤他几声,“孟老板,孟老板。”却不见回应。
青袍散乱在他的身上,发丝微乱。尽管醉了过去,那嘴角仍旧含着一丝笑意。仿佛在做什么美梦。
翠微朝荼蘼道:“你去打些水来,给孟老板擦脸。”
荼蘼扔下手里的扇子,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窗外雨声叮咚。房内只有小炉里的火噼里啪啦燃的正旺。
翠微下了榻,走到孟老板身侧,手摸上了他别在腰际的吟雪剑。
见到这剑的第一眼,她就知道这是吟雪剑。也是在这里,唯一能够帮她的东西。
可是孟老板盯的太严,她制造了无数次接触,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机会能够靠近吟雪剑。
终于,她能亲手拿起这把剑了。
这样想着,脸上不禁露出狂喜的神色。
握起剑,刚刚抬手,还未看的仔细。
榻上原本昏睡的人却霍然睁开了眼,铁钳般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翠微姑娘,这剑可不是随便玩的。”语气里似含着三月春风,温柔醉人。
可是翠微却听出了这温柔背后的三分寒意,方才的欣喜也全然收回,想要挣扎却无法撼动分毫。于是翻手一掌直取孟老板胸口。
孟老板一手拍在榻上,身形一晃,脱身而出。
翠微转身出招,凌厉的掌风没有一丝停留。孟老板侧身接下,反扣住她的手腕,一个使力,将她拖出几步,然后抬脚踢上她的腕间,吟雪剑脱手而出。
翠微大急,连忙转身拿剑,眼看着那剑要落进她手里了,可是虚空里突然出现一片薄纱,卷走了剑。
回头一看,孟老板正扯了塌边的轻纱当做水袖甩出。
翠微翻身以腿勾住吟雪剑,一分不让。
两人霎时僵持住。
“你要这剑做什么?”孟老板气定神闲地问道。
“我自有用处,放在你那里也是白费,不如就让给我了。”
“我就说,你几次三番接近我,原来是为了这把剑。”
“孟老板,这剑我当真有用,你就忍痛割爱吧。”
“不巧的很,孟某怕疼的很,忍不了。”孟老板微微一笑,手上骤然用力,将剑拔了过来。
翠微哪里肯让,脚尖一点,飞身而出,扯住了剑鞘。
两人各自用力。吟雪剑霎时出鞘。
翠微不妨,骤然失了力道,踉跄后退,倒在地上。
轻纱收回,剑把稳稳落进孟老板掌中。他收剑负背,叹道,“这吟雪剑还是认主的。”
翠微死死握着手里的剑鞘,咬牙道:“把剑给我!”
“这剑看来也是个祸患,竟给惹了如此多麻烦。”孟老板摇头,“不过你要这剑到底何用?”
“我自然有我的用处。”翠微道。
孟老板手腕一抖,吟雪剑翻出几个剑花,“翠微姑娘,这剑孟某是不能给你的,不过若你需要帮助,孟某乐意效劳。”
说完,从她手里拿过剑鞘,出了房内。
门口的荼蘼正贴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不妨门一下打开,一头栽进了孟老板的怀里。
仰头一看,那人正笑的春风化雨,哪里像刚刚恶战一场的样子,语气也客客气气,“荼蘼丫头,快去扶你们姑娘起来吧。”
荼蘼忙不迭点头,垂手碎步进了房内。
翠微狼狈地坐在地上,塌边的轻纱零落了一地。
荼蘼张合了几次口,喏喏道:“姑娘,你没事吧。”
翠微却似没有听见一般,泪水滑落,“我救不了他了,我救不了他了。”
“姑娘,先起来吧。”荼蘼上前想扶起她,可是翠微却推开她的手,“你先出去吧。”
她蜷缩在地板上,泪肆无忌惮地滑落。
“没有时间了。”
如果没有吟雪剑,她便救不了他。
翠微好似又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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