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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头号芋圆-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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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乃屿这回没有不理他,他看着进门的傅尧诤,甚至还朝他笑了笑。
  傅尧诤心中酸了一下,怎么见了一下朋友,心情就变得这么好了?自己果然是区别对待了。
  可他根本不敢恼火,只能受着。
  “小屿,你终于肯见我了。”他时刻警惕着肖乃屿会再拔掉手背的针头,但这回Omega很安静,没有任何冲动的动作,只在alpha要坐到床边时,忽然开口:“我想吃桌上的苹果,你可以给我削一个吗?”
  “想吃苹果?”这是两周以来,肖乃屿第一次表现出对食物的欲望,傅尧诤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坐也顾不上坐,从桌上挑出一个大红苹果,拿进浴室清洗了一下,坐下来时才发现没有水果刀。
  “你的手在扎针,最好切片吃,我让助理去买一把水果刀回来,小屿愿意等十分钟吗?”
  “嗯。”肖乃屿乖巧地应着,甚至挤出了许久不见的两个酒窝。
  9分钟后,傅尧诤的助理就送了一把刚从超市买回来的水果刀过来。
  alpha顺利地用这把刀把苹果片成了一小片一小片,肖乃屿强压下恶心,吃了三块苹果,而后便不吃了:“苹果太甜了,现在我想吃湖西路那家包子店的肉包。”
  “我现在就让人去买。”
  “我想吃你亲手买的,可以吗?”他的声音带了几分沙哑和柔弱,挠在傅尧诤心口,让他说不出拒绝的话:“我去买,等我十五分钟。”
  alpha将切了三分之一的苹果放在桌上,那把水果刀就放在苹果边。
  傅尧诤一走,病房里就没人了。
  医生还有半个小时才来查房,助理未经允许不敢进屋。
  肖乃屿驾轻就熟地拔掉了手背的吊针,掀开被子下床,忍着腰部以下的疼痛,缓慢地挪到了门口,利落地反锁了病房的门。
  而后又回到了床上,给自己重新盖好了被子,他没有立刻躺下,而是抬起右手,拿了桌上还沾着果汁的水果刀。
  他把刀尖朝下,刺入因为扎针而有些麻木的左手手腕。
  他天生皮肤白,这样的皮肤有一个好处,血管能看得很清楚。
  肖乃屿在一本剧本上看到过,如果一个人真的想死,那么割///腕时,不要横着割,要竖着,沿着血管划拉下去。
  他毫不犹豫地照做了。
  片刻后,水果刀沾了血掉到地上,这些血的主人,已经释然地躺下,他仅仅把被子拉到小腹处,没流血的那只手也搭在肚子上,微微握拳,像是要抓住什么。
  静谧的病房,只有滴滴答答的“水滴”掉落的声音。
  肖乃屿枕着这样动听的旋律,难得轻松地,闭上了眼睛。


第七十三章 CP70 两世的噩梦(前世线)
  助理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想他重点大学优秀毕业生,校招时挤破头进了傅合这家大公司,又凭借着出众的能力被聘做大老板的助理,原以为可以就此一飞冲天大展雄图三年成总监五年成副总,结果上任到现在不到一周,他甚至没在办公室坐足24小时,每天就跟在老总屁股后做些跑腿的活,在公司时还好,送咖啡送文件订机票这些虽是小事,但好歹和公司事务沾边。但自从里面那个小明星住院了,他真是被老总当牛做马地使唤,不过两天时间,他已经把医院附近的超市都跑遍了,买的呢又都是水果刀抽纸这类生活必需品,他好像不是上市公司体面的白领,而是一个男保姆。
  就算是保姆也要看伺候的是什么人,如果里面是董事长夫人,那他做的这些杂活都是理所当然甚至可以拿去同事面前吹嘘的。可惜啊,现在在里面躺着的只是个名声恶臭虽然被包/养但毫无身份地位的十八线小演员,伺候他?可真是掉自己的价!
  病房里面没什么动静,只要没动静,他就默认那个Omega睡着了,根本看都不想多看一眼,只想着医生还有25分钟才来,够他开一局惊险刺激的游戏了。
  他掏出手机,正准备上线,走廊由远而近地传来一阵频率颇高的脚步声,助理下意识把手机一收,抬头便看到老总急匆匆地折了回来。
  他连忙迎上去:“怎么了傅总?”
  “我手机忘带了。”
  傅尧诤把车开出停车场了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机落在了病房的桌上,没钱可买不了小肉包,只能折回来取一趟——这种小事其实完全可以让助理拿下来,可他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应该亲自回来一趟。
  隐隐约约说不清道不明的某种预感迫使他小跑起来,越是靠近那扇门,心中越是荒芜,心脏像是即将被挖空一样。
  贯穿在整个长廊的脚步声终于在病房门口戛然而止,傅尧诤抬手搭上门把,像以前一样往里推门,他有些急,力道也用得很大,但门却纹丝不动。这个动作重复了两次,他才意识到门从里面被锁上了。
  将近190的alpha只能微微弯腰,边往里面看边敲门:“小屿?乃屿!门怎么锁上了?!”
  没有任何声音回答他。
  傅尧诤怀疑病房里是不是有其他人,因为医生说过,肖乃屿腰上伤得很重,下床非常不方便。只能是别人进去把门反锁了。
  在他看来,Omega没有任何锁门的动机。
  他的视线透过门上的小窗户往病房里面梭巡,一眼便看见肖乃屿安然无恙地躺在床上,应该是睡着了,只是被子没有盖好,只盖那么一点点,非常容易着凉,他着急地又抓着门把推了一下门:“里面有人吗?!”
  他把这个角度能看到的角落都看遍了,基本可以确定病房里只有肖乃屿。
  傅尧诤无奈,转头打算让助理去喊医院的工作人员来开门,视线移开的瞬间,眼角的余光才捕捉到一片红色的液体,迟钝的大脑终于警醒,定睛细看,靠近窗户的床底下不知何时竟然蓄起了一大滩血,那摊血还在不断地扩大,因为床上某个位置正不断有血流落下。
  “。。。。。。。”
  “肖乃屿。。。肖乃屿!!!”
  他握拳狠砸了一下门板,门纹丝不动。
  助理被他这一举动吓了一跳:“怎么了傅先生?!”他颇为好奇地凑过来想往里面看。
  还没靠近,就被alpha一把推得踉跄了几步,傅尧诤几乎是吼着地:“滚去把医生给我叫过来!!!快!!!”
  “。。。是,是是是!!!”
  一定是出了大事老板才会这么着急,助理也不敢多问,连忙冲去医生的科室喊人。
  傅尧诤等不及医生过来了,他实在拿这道反锁的门没有办法,只能后退两步,对准门锁的周边位置,抬起长腿重重踹了几脚。
  alpha天生有气力和体格上的优势,再加上他平日自律,真要使上劲这门也挨不了几下。
  很快,门把都被他踹得歪掉了,锁自然也跟着松动下来,alpha用身体直接撞过去,两下后,门终于被撞开了。
  傅尧诤因为惯性险些跌了一跤。
  开着暖气的封闭病房,血腥味格外浓重,嗅觉上如此突然的冲击让他险些作呕,他冲到病床前,踩到了那把染血的水/果/刀。
  肖乃屿确实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如果不看他鲜/血/淋/漓的左手,大概真会以为他只是睡过去了——他的左手微微垂在床外,竖着的一条伤口沿着血管一直到小臂处,血已经洇染了整个衣袖;
  傅尧诤在门外只看到了被子干净的一面,熟不知被子的另一面,早已血迹斑驳。
  他全身的血液仿佛也随着那道伤口一同被抽干了。手忙脚乱地用被子干净的一块地方去按住Omega左手的伤口,那只手已经完全没了力气,他一个没抓稳,便又垂了下去,因为这一动作,血流得更凶了,
  他笨拙地替已经深度昏迷的Omega止着血,颤声哀求他:“乃屿。。。别这样,别这样吓我。。。别。。。你别。。。”
  血流了那样多,肖乃屿脸上的表情却是轻松自在的,只有搭在小腹上微微蜷缩的右手似乎在无声地在控诉着什么。
  傅尧诤再傻,也终于开窍了——那个孩子是肖乃屿的命,孩子死了,他竟也要跟着去了。
  他支开了自己,锁了房门,用他亲手递过去的刀割了腕,如此决绝地赴死,竟然是丝毫没有留恋。
  “活下去。。。求你。。。以前都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他毫无章法地按着伤口,可眼泪和血他一样都止不住——这会是傅尧诤两世的噩梦。
  医生在五分钟内赶到了病房,拿着钥匙匆匆赶来的护士只看到了被踹烂的门和锁。
  血落在前往手术室的路上,每一滴都化作刀刺入傅尧诤的心脏,直到手术室的灯亮起来,这场凌迟才堪堪结束。
  “傅,傅先生。。。!!!”
  助理一句话没说完就被傅尧诤一巴掌掴到墙角,砰的一声,撞得眼冒金星,鼻血横流。
  “我叫你看顾他!你就是这么看顾的?!!!!”
  “我。。。”
  我哪知道他会自/杀啊?!傍上傅氏老总这种金大腿的人居然还会想着自/杀?!
  “你被开了。”
  “啊?!”
  “我让你滚啊!!!”
  傅尧诤险些再踹一脚过去,助理含泪滚了。
  过了一个小时,医生才一脸倦容地出了手术室,与傅尧诤说:“你真该庆幸自己东西忘带折回来了,要是真离开了十五分钟,回来人早没了!”
  傅尧诤既心慌又后怕,艰难地开口:“。。。那他现在,怎么样?”
  “血止住了,人是救回来了。”
  Alpha闭了闭眼睛,高悬的心重重落下;震得他头晕目眩,良久才勉强缓过神。
  “不过他左手的手筋有损伤,没个一年半载恐怕恢复不好。”医生凝重道:“傅先生,你最好每日都守在他身边,不要再把刀片这种利器放在他能接触到的地方,还有,病人求生意识如此薄弱,等人清醒了,尽快找个心理医生过来,你要知道,有时候,心上的病才是最致命的。”
  “。。。好。”
  肖乃屿到底没死成。两日后,他在ICU病房里睁开了眼睛,身上依然连着各类输药的管子。
  他偏头,看见自己左手的纱布从手腕缠到了小臂处,纱布雪白,竟然没有一丝血透出来。
  他失望地闭上眼睛——明明下了最重的手,原以为血/流/干了,自己就能死/了。
  到底是被碍事的人发现了。
  不过一次没死成也没关系,他虽然醒了,但还没有医生和护士反应过来。
  他想像之前揭眼上的伤疤一样揭开手腕处的纱布,试着抬了一下右手,才发现自己的双手早被一圈柔软的绳子固定在了病床上,绳子绑得一点也不紧,可他太过虚弱,竟然没力气挣开。
  仅过了几秒,医生和护士就推门进来了。
  肖乃屿停了手上的动作,冷冷地问:“为什么绑着我?”
  主治医生说:“肖先生,你别紧张,我们只是怕你再做出伤害自己的行为。”
  Omega似乎很不解,语调冷淡极了:“我伤害的是我自己的生命,关你们什么事?”
  “肖先生,你不能有这种想法,自己的生命最应该爱惜。”
  “烂命一条,我早该死了。”
  “四岁那年,我就该被冻死在雪地里。”
  肖乃屿扯着嘴角笑得惨淡:“有时候我真觉得自己的命太硬了,怎么都死不了。。。不,也不是死不了,这回,是有人代我去死了,我的宝宝,一个人走得孤孤单单,我想去陪他而已,你们为什么要阻挠?!”
  医生对肖乃屿的了解源自于近期传得沸沸扬扬的丑闻,他只能劝一句:“还有很多人没有放弃你,那位傅先生,一直守在外面。是他发现你割/腕,我们才得以及时施救。”
  “他人呢?”
  “他怕你受刺激,不敢进来。”
  “是嘛,那麻烦医生让他滚远一点,我看到这个人就犯恶心。”Omega眸中无光地看着医院雪白的天花板:“你要知道,如果我真的想死,两根绳子可捆不住我。”
  主治医师当下觉得他最需要的是心理医生。
  五日后,肖乃屿转入了普通病房,他身上各种伤都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有左手还使不上力气。
  医生没再绑着他,只派了一位护士在病房里24小时看顾,防止他再做出自/残的举动。
  傅尧诤请来的心理专家郑医生在这一天赶到了医院。
  在郑医生进病房之前,傅尧诤小声询问自己可不可以陪同。郑医生已经了解了肖乃屿的病征,也大致有了判断,这个要求他就没同意,并且直白地与傅总说,如果他跟着进去,只会影响自己和病人的沟通。
  傅尧诤无奈,只好退了一步,拜托医生开着手机,让他保持和自己通话的状态,这样即使在外面,他也能听到肖乃屿的声音——他现在只能通过这个方法来获知Omega的内心。
  医生进了病房后,状似无意地将自己通话状态的手机倒扣在桌上,而后才坐到肖乃屿面前。
  他先做了自我介绍,肖乃屿没有理他。
  郑医生依然笑得和煦,他把自己和病人的距离拉近到一个最舒适的界点,而后才开口:“肖先生,或者,我可以直接叫你小屿吗?”
  “。。。。。。”
  “你不必紧张,我是来帮你的。”
  肖乃屿这才抬眸看他一眼:“你真想帮我,就该替我带把刀进来。”
  “我没有带刀,倒是随身带了黑色签字笔和彩色卡纸。”他将纸和笔递给Omega:“我女儿是你粉丝,她很喜欢你,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替小姑娘讨一个签个名么?”
  “。。。。。。”肖乃屿盯着那张粉色的卡纸,没有答话,没有动作,良久,他将注意力重新转向窗外,继续看那被夹在缝隙里的一点点蓝天,仿佛眼前没有郑医生这个人一样。
  医生默默地给黑色水笔盖上笔盖,收在自己手里——他不可能把笔放在病人手边,毕竟,笔头是尖锐的,只要使用得当,也可以造成生理上的伤害。
  同时也意识到,拿事业做切入口已经完全行不通了,他了解过,肖乃屿热爱演艺事业,也一向尊重粉丝,对这一群体极好。可现在,在他拿“小朋友”“粉丝”这两个最容易共情的因素来说服他签名时,他的反应竟然如此冷漠。
  基本可以由这样的反应断定,他对自己曾经热爱过的事物已经完全丧失了热情。每个人的梦想都应该是彩色的,而对肖乃屿而言,这抹彩色,已经彻底灰了下去。
  那些在网络上讨伐肖乃屿的粉丝,与其说是他们摒弃了肖乃屿这个偶像,不如说是肖乃屿彻底放弃了他们——是他亲手将那些人喜欢的“肖乃屿”给扼杀了,或者更准确地说,是那个开朗乐观的“肖乃屿”选择了自杀。
  医生的视线移到病人缠着纱布的左手手腕上,在他看来,肖乃屿的“自/杀”已经成功了。
  但他是心理医生,就算眼前这个躯体里装着一个死去的灵魂,他也有义务将这个灵魂唤醒,毕竟,这个世界上真的还有人在爱着他。
  他换了个切入点,语调又柔了十分:“门口那位傅先生,一直很关心你,他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时说他是你爱人。”
  肖乃屿无动于衷。
  “。。。那小屿觉得,他是你的什么人呢?”
  在病房外听着电话的傅尧诤立时紧张起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许久,肖乃屿沙哑的声音才传进他的耳朵里。
  语调如开水般寡淡,毫无感情,只有简单的两个字:
  “仇人。”


第七十四章 CP71 “你必须喜欢我”(前世线)
  傅尧诤久久没能从“仇人”二字回过神来。
  那个一年前还会软言软语恳求自己留下来陪着吃一顿早饭的人而今却这样定义他们之间的关系。
  如果言语能伤人,他现在已经被这两个字捅/了个对穿。
  两个小时后,郑医生从病房出来,他手上拿着两份量表,纸张并不平整,似乎是被揉皱后重新展平的。
  “我异常艰难地让肖先生配合了诊断的流程。”医生摊开那两份险些被Omega撕毁的心理量表,说:“从量表和口头问询得到的信息可初步诊断为双向情感障碍。”
  “。。。什么?”这对傅尧诤而言是一个完全陌生的词汇,他的视线移到医生手中的两页纸上,上面的字迹潦草至极,有几处甚至被笔头戳破了,可他依旧能认得出来,那是肖乃屿的字迹。
  “这样跟你解释吧,健康人的情绪波动是围绕着某一条基线上下浮动,高兴时上扬,低落时下沉,由此形成一条水波状的情感浮动线条,这是正常的情绪表现。但是双向情感障碍患者,他们的情绪超出了正常的情绪范畴,会直接走向两个极端:极度低落,想要轻/生,肖先生已经不只一次表现出极为强烈的自/杀倾向,甚至已经付出了行动,从他的伤势来看,他没有给自己留任何余地。”
  “另一个极端是极度兴奋,就算只睡三个小时也会精神亢奋,两眼冒光,莫名情绪高涨,你不要以为这是好现象,这种情况会消耗患者大量的身体情绪物质,从而加重抑郁症状。他的情绪表现为一条由下而上又飞速下坠不断循环的斜直线,他已经失去了对自己情绪的控制能力,会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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