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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机甲制造师-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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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走了?”
  他声音低低的问,带着紧绷的味道。
  万里看着那一桌丰盛的早餐,视线移到这个对别人而言孤傲且不好相处的少年身上,冷硬的心就这么的在他又受伤又气愤又装作漫不经心的表情中软了下来。
  “嗯,是啊。”她笑着说。
  万里一时不知作何反应,只觉得一下有股空荡荡的感觉从身体某个小角落中升起,让他觉得难以适应。
  张了张嘴,他竟然不知要说什么才好,是走好,再见。还是别走?


第51章 声音低低地哭
  万里一回家,就被眼泪和啰唆淹没了,前者来自她那位能见鬼的妈,后者来自那位鬼见愁的爸,双面夹击下,万里差点没变成被炮轰的夹心饼干。
  为了防止自己英年早逝,万里过上了起早摸黑的生活,堂而皇之借病不去学校。
  1号会馆。
  “嘭——”一声巨响,白七兴冲冲地推门进门,面上都是喜色,“大小姐,查到了!”
  万里愣了一下,“查到什……”
  “十粟哥最后去的地方……”
  白七飞快地回身关上门,边走边从白色西装口袋中掏出一盒录像带,“大小姐你看,这里虽然拍得不是很清楚,但是这个背影一看就是十粟哥的,还有这个侧面……”白七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画面瞬间放大,十粟温雅的面容上依稀可见眼角那颗泪痣。
  “大小姐……十粟哥……”白七哽咽了一下,素来单薄寡情的双眼中浮起一丝憔悴的希冀,“其实还没死对吧?”
  像是自言自语一般,他立刻垂下头确定地告诉自己,“其实我早就这样怀疑了,如果十粟哥真的死了话,你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离开红木帮?可你走得太快,兄弟们想见你都找不到你人……”
  白七还在聒噪,万里却听不进去,一脚将他踹开,一把凑到电脑前,伸手快速地反复看着这个只有五秒钟的画面,这样近乎大海捞针似的信息筛选后得到的消息,终于让她近日来的烦躁褪去了一些。
  “太好了……”
  她向后倒去,靠在了低矮的茶几上,缓缓闭上了眼睛,喃喃地又重复了一遍,“太好了,十粟,你还活着。”
  坐在她身旁喜得快挠墙的白七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坐到翘着嘴角的万里身旁,想了半天,还是有点摸不明白万里的心思,“十粟哥不出现,或许是为了给我们留一张底牌,我们以前还是太自负了,所以才差点全军覆没……”
  万里心情大好地点了下头,眼中燃起了点点的火焰,那些细小的火初时那么不起眼,但很快的,或许就能燃烧掉一片燎原,“其他人还是先瞒着,记得不要惊动了那只老狐狸。”
  这句话似乎给白七吃了一颗定心丸,他双眼微微一红,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唰一下红了眼眶,“呜呜……我就知道你没有抛弃我们。”
  万里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一手撑地轻松地跃起,“一把年纪的人了,别哭哭啼啼的,我先走了,你迟点下来。”
  她走到床边,将一个古董花瓶轻轻提起,不多时,平滑的墙壁上便出现了一道暗门,绕过这扇暗门,万里走到了1号会馆二楼的VIP包厢中,吃了点点心后,才打开门准备离开。
  只是她并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那个女孩——那天给她的别墅送炸鸡的外卖女孩。
  名字似乎是叫,车恩尚。
  她穿着服务员的制服,推车上放着酒水和食物,正在往一间房间走去。
  处于野兽的直觉,万里停下了脚步,隐在拐角后没有出现,直到车恩尚消息在门后,她才走向不远处的电梯。
  那个女孩在1号会馆打工?
  似乎每次见到她她都在工作,到底是有多缺钱啊,她还是个学生吧?
  万里皱了一下眉,考虑着要不要帮她一把。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闪了一下便消失了,天下需要帮助的人那么多,她现在自己的未来都不知道在什么方向,遑论帮别人了。
  十粟还活着的消息注定了万里这几天的好心情,所以当万里出现在朱家时,万里并没有给他脸色看,甚至还非常给面子地对他笑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快要考试了,我带复习资料给你。”
  他眼神闪躲了一下,又装作淡定地双手插在裤兜里,那样子,竟然有点窘迫。
  太恭实(万里的妈)吃吃笑,一脸我都懂的表情,万里对自己这个妈从来没有办法,老妈一直神经兮兮的,也不知道这智商是怎么考上韩国数一数二的大学的。至于朱中元,非常淡定将万里拉去书房谈了一下心。
  老远的,万里还能听到两人似有似无的声音。
  “吵架了……”
  “两个人相处总是需要磨合的……”
  “她脾气不好,希望你多让着点……”
  老爸还是关心她的,虽然回来这段时间,他根本没给过她什么好脸色,正想着,忽然眼前出现了一张硕大的圆形大脸,“嘿嘿,你们进展到什么地步了?”
  万里翻了个白眼,“妈,你很八卦!”
  拿起万里放下书包,万里飞快地避开八卦的太恭实,躲到自己房间去。
  万里从书房解放后,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象征性敲了两下她的门,他便打开门自顾自走进来。她正躺在床上装作看书,漆黑的长发铺在身旁,有种亭亭玉立的感觉,纤细的少女,放在哪儿都觉得漂亮。
  万里弯下腰,视线对上她的视线,这几天他偶尔深夜梦回时会想起,这个女孩,上一世是他的未婚妻,似乎她的结局也挺凄惨,他没有好好保护过她,反正都已经打定主意是她了,那就慢慢发展彼此的感情吧。
  “我们好好谈谈,我保证,我会尽可能坦白地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事情,但是作为交换,你也尽可能对我坦白一些,这样好吗?”
  万里和他对视着,以一种审视的眼神打量他,似乎在评估他话中的可信度。然后她放下手中压根没看进去的书,坐了起来,严肃地看着他,“你说吧。”
  “27不是个玩笑话。”
  万里想了想,“我明白。”她顿了一下,“其实我也比这个年纪要大一些,18岁太幼齿了,和我不是很搭。”
  他可能正在消化某个难以消化的消息,好半天后才开口,“那你?”
  “27…2。”
  “其实你可以直接说出答案。”
  万里耸耸肩,“我对你们国家的所有了解都来自这里,”她点了一下脑袋,“偶尔我会怀疑,到底我是她,还是她是我,脑子里忽然多出来的关于另一个人、另一个世界的信息到底是我做梦太深了,还是真实存在的。曾经有一段时间,我都在怀疑人生和时间,后来慢慢地接受了事实。”
  万里又被打击到了,他来之前一直在猜测她到底是从未来的哪一年来的,然后现在她却告诉他……她是个外星人?她压根不属于这个世界?
  是这样吗?
  艰难地消化掉这个信息后,万里暗暗舒了一口气,“你那个世界……是怎么样的?”
  她的世界?
  万里愣了下,脸上首次出现了缅怀向往的神色,连语气都温柔了一点,“其实文明程度差不多,不过身份上……”她笑了一下,“我可不是白道上做普通生意的商人的女儿,我们全家都是军·火·商,‘大小姐’这个称呼在我们那,是对女性军·火·商的尊称。”
  军军军……火商!
  他竟然随便在街上捡了一个军·火商回家!万里已经晕头转向,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抓住从心头一闪而逝的奇怪,在艰难地消化完这个最基本的信息后,万里丢出了她的问题。
  “于是,你是本土居民?”
  万里异常诡异地看着她,“其实我死得……很惨。”
  两人纷纷陷入了沉默。
  八卦地太恭实因为想要偷听壁角而装模作样上楼送南瓜饼,走到门口时便听到这句话,“年纪轻轻的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惠真啊,英道啊,阿姨做了饼,吃吗?”
  于是三个人各怀鬼胎地开始吃饼。
  万里一边吃饼一边默默地想:原来我未婚妻是穿越的外星人。
  万里一边吃饼一边默默地想:原来万里的未婚夫是个重生的土著。
  太恭实一边吃饼一边默默地想:金童玉女,天赐姻缘,饼,果然是好物,晚上再吃一顿韭菜馅的饼吧。
  被吃掉的饼:疼!
  014 上一世
  丈母娘看女婿向来是越看越顺眼,但岳丈看女婿……基本上就是越看越觉得这小子怎么那么欠抽。朱中元当女婿时未来的岳丈岳母都在底下躺着,他只能去祭拜,而没有真的受过刁难,因此对于岳丈刁难女婿这种事情,他向来是只闻其名不见其实施过程。
  那他特别讨厌这个在自己勉强装蒜的臭小子。
  就是因为他,那天晚上他吃了自己最讨厌吃的韭菜馅的饼!
  愤愤地嘶哑着手中的饼,朱中元那张黑着的脸就没好看过。
  当然了,万里很是莫名其妙啊,为何饼这么好吃,岳丈却是一副与它不共戴天的脸。
  而知其然并且知其所以然的万里,为了保护太恭实那见鬼的玻璃心,她是绝对不打算将家丑外扬的。
  她甚至摸出手机给万里发了一条短信——没眼力劲儿,光顾着自己吃,不会给我爸拿个病?
  于是,那天晚上,万里被朱中元彻底拉入了黑名单。
  而可怜的韭菜馅的饼,再一次内牛满面:吃我还怪我!哼!
  朱中元自从和太恭实结婚后,就从公寓办了出来,买了一栋位置比较安静、环境比较好的小别墅,儿女环绕,二十多年时间似乎弹指而过,如今这样幸福的日子从前他连想都没有想过。
  别墅后头是个很宽敞的大院子,秋千架两边便是紫藤花,夏夜时从木架子上垂垂而下,很适合纳凉,万里在哄骗万里给朱中元夹第三个饼时,她和万里一起被朱中元赶了出来,美曰其名:
  “英道啊,还是第一次来吧,让惠真陪你到处走走,省得下次再来时迷路。”
  秋千架有两只,万里郁闷地坐在其中一只上,刚才在她的房间中,太恭实打断了他们谈话的节奏,这里四处无人,倒是个谈话的好地方。
  万里走到万里身后,“喂,我帮你退秋千,你继续说你的故事。”
  “啊?”
  万里还没反应过来,秋千已经荡了起来……
  这……这是男人应该做的事吗?觉得自己自尊心很受伤的万里想要从秋千架上下来,可恨万里不让,于是他平生第一次做出了让自己都很鄙视的事情——荡秋千。
  因为背对着万里,所以他并没有发现她脸上恶作剧得逞时才有的笑容。
  据说,在一个人不熟悉的人环境下做一些让他觉得紧张的事情,更容易入侵对方的心理防线。凡事追根究底的万里自然很快便探听到她想要的信息,唯有万里口中,那个曾让他喜欢过最后放下的女孩是谁,他并没有告诉她。
  “你呢?作为礼尚往来,知道了我的故事后,你是不是也应该告诉我你的故事?”
  月夜下,他终于受够了她不要命地晃荡,反手抓住她的手,把她按在另一只秋千上,自己则站在她的身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试图在心理上给予她压迫。
  但显然,万里并不买账,可她也没有逃避自己应该告诉他的事。
  那并不是个很长的故事。
  她上一世死的时候,只有18岁,虽然年轻,却已经是那个世界那个时代站在某个领域顶端的人,在她的国度,女孩的继承权要优先与男孩子,因此,他母亲有许多的儿子,却只有她一个女儿。
  她的父亲是唯一一个和母亲领过结婚证,在法律的保护下和母亲生下她的人。
  她自然也是唯一一个拥有合法继承权的人,而那些儿子大多都是私生子。
  父母对她的期待很高,从小她就被逼着学习各种知识,如何在危险的情况下战胜敌人,如何在恶劣的环境下生存下去,如何蒙骗人心,如何侦探与反侦察。
  “你大概不会相信,我15岁的时候,就已经能够独自穿越原始森林。”她笑了一下,眼中却并无一丝得意与骄傲,像是掌握这些技能本就是她与生俱来、应该会的一般。
  “所有的人都在争夺手中的资源,国家、组织、帮派,各种团体林立,掌握武器的人才有活下去的权利,而活着,才有说话的机会。”
  能当军·火商的他们自然不是一般的组织,倘若没有足够强大的背景和经济支持,早就被人暗杀无数次,身为这个团体的下一代继承人,她只能比别人更拼命更快地掌握所有的技能,才能带领这个组织的人活下去。
  而身为智脑,她的属下保护她也便是保护他们生存的未来,其实说白了,在血和汗水的背后,寄托的都不过是一个个人类想要活下去的本能。
  那些她父母忠诚的朋友,也用自己的后代,他们从小青梅竹马长大,一起吃苦、一起训练,一起欢笑、一起泪流,一起相扶相持得走过十几年岁月,所有人都认为,只要按照这个情况继续发展下去,很快他们变能称霸一方。
  成长到一个强悍到其它组织不敢妄动的组织,成立一个国家,建立自己的武装部队,保护国中子民平安幸福地生活,再也不必流离失所,随时担心会在黑暗中结束生命。
  那个时候,他们虽然辛苦,却都是这样认为的。
  直到16岁那年,发生了一场变故,而所有的灾难,都是从这场变故开始。
  “滴滴滴——”
  通讯器响起的时候,万里正拿着望远镜站在山岗上,十粟和白七站在她身边,远方冒着烟火的城市便是他们下一个目标,万里从腰上解下通讯器,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三天只睡了两个小时的情况让她的精神状态并不是很好,因此她的语气也并不好。
  “说!”
  电话那头传来夜琅贼兮兮的声音:“报告大小姐,已经锁定任务目标,突击小队和营救小队已经准备好,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现在就可以进去宰了那群龟儿子!”
  还只有二十出头、正值血气方刚年岁的白七当即蹦起来,“妈了个J·B,大小姐,赶紧让夜琅带人冲,草,敢打我们青玉帮的主意,早就该派人干掉了!”
  当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这么说的时候,你会觉得很理所当然,但是当一个戴眼镜的白面书生满口脏话时……这反差实在太巨大了。好在万里早就习惯了他这个样子,白七虽然冲动,做啥却很合她的脾气,万里骨子里也是个不容别人侮辱的女孩子,所以当即对夜琅说:“A队负责营救,B队负责偷袭,C队和D队负责破坏,其它三队的人自由行动,记得拿得走的千万不要手软,拿不走的一把火烧了也别给敌人留下。自由发挥,我只有一个要求:活捉他们的城主。”
  “是!”
  放下通讯器,万里蹲下身背起行囊,拿起属于她的那支□□,对白七打了个手势,“尽可能多地击杀敌人,不要手下留情。”
  白七叼着一根狗尾巴草,“yes!My lady!”
  万里叹了口气,又转头看向身旁这个穿着黑色夜行衣,身材修长的温润男人,很是无奈都说:“十粟哥……我可以一个人行动,你真的不用跟着我。”
  她都已经能够独自进·出原始森林,一人一枪枪·杀敌人首脑后全身而退了,为什么在这个家伙眼中,自己仍旧是个巨型婴儿,需要人照顾?
  十粟拿着属于他的□□,温柔地说:“我没说要跟着你啊,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好了。”
  万里狠狠晃了一下自己的头,瞪了他一眼,飞快地消失在草丛中。
  算了,反正不管她的隐蔽能力多强大,到最后还是一定会被他找到,十粟哥也真是太死心眼了,难道他父母是她父母的护卫,他就一定要保护她吗?
  他应该有自己的自由!有自己独立生存的意义,而不是每天围着她转,仿佛就是为了她生的一样!
  属于她的东西,就没有人可以夺走。
  属于青玉帮的荣耀,就没有人能在她眼皮子底下拿去。
  他们花费了那么大力气造出这批兵·器,即使被拿走的只有十分之一,也不允许。他们花费那么大力气培养出来的军·火师,他们的战友,他们的朋友,也绝对不允许别人欺凌。
  持续了六个小时的作战终于在天光微亮时落下帷幕,她将子弹送去那位城主的脑中,没有去听她凄惨的祈求。
  对她而言,畏惧与死的人虽然可怜,但身为一城之主,在破城之日放弃自己的子民,妄图自己一个人逃走如此可恨,怎能不死?
  “后来我一直在想,如果那天我不是公开在城内处决这个人,又或者,我没有一把火烧了这个不知道姓甚名谁的城主的房间,而是花一点时间去查看一下她的生活轨迹,了解一下她的过去,是不是一切就都不同了。”
  可是当时,并没有任何人组织她的行为,甚至连一向宽容的十粟,也没有想过去查看这个逃兵的过去。
  他们将自己□□裸地曝光在敌人的眼皮底下,却沾沾自喜于眼前短暂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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