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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宝典-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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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桓听得倒抽一口冷气。他是知道萧子衿后来被发配到了辛者库,原本是打算想个法子。找找关系,给她调到个轻闲一些的地方,让她安然渡过这几年的宫廷生活,只等年满十九后便可放出宫了。却未想到,她忽然被汪公公给掳了去。

    “汪公公为何要掳她?她如今不过只是区区一个辛者库的宫女,应该不会得罪到什么人。”

    “你认识她?”

    “她是我堂姐认的干妹。与我也算是沾些亲。”陆桓当然不方便表明,自己之所以这么关心萧子衿皆是缘于已对她情根深种,只能又扯出当日用来糊弄萧富海的说法。

    而贵族大家,亲族分枝又极其多且杂,像陆桓这样的出身,有个什么堂姐的干妹,表弟的表姨,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如此,你那位亲戚,怕是清白不保了。你或许还不知道,汪公公有一个古怪的僻好,最喜玩弄年轻漂亮的少女。哪怕他不能行人道,也喜欢在女人身上乱啃乱咬。当日在白云寺,就曾掳过一个女子。萧小姐长相不俗,怕是又让汪公公起了邪念。”

    陆桓脑子里只觉“轰”得一声,仿佛炸裂了,接着便是一片空白,根本不及多想什么,寒着脸,扭头而去。

    赵昶见他脸色不善,恐他要闯祸,忙拦下他,道:“你莫冲动!汪公公虽只是一介太监,但因是沐贵妃身边的红人。得罪了他,就等于得罪了沐贵妃,即使你是父亲是当朝侍郎,也保不住你!”

    陆桓怒目圆瞪,几欲喷出火来,道:“那又怎样!不过只是区区一个阉人,却敢淫。乱宫闱,我这就拦御驾,告发他!”

    赵昶道:“你这是犯傻!无凭无据,凭你我两张嘴,陛下岂会相信你?那汪福向来最会在陛下面前卖乖,你觉得在陛下心里是你的地位高,还是他?更何况,他的头上还有个沐贵妃。这宫里知道汪公公事的人并不在少数,为何却无人敢声张?皆是出于明哲保身!”

    “难道我就眼睁睁地看着她受害?赵昶,你也是堂堂七尺男儿,岂能容许这种肮脏事在眼前发生,而置若罔闻?”

    “我还能如何?”赵昶苦笑:“我不是你,自小父母双亡,寄养在亲戚家中,受惯了冷眼。好不容易得了御林校尉一职,我自然是百倍珍惜,处处谨慎,不敢有一丝纰漏。这皇宫之中,肮脏、龌龊之事,太多太多,我们要管岂非自寻死路?”

    尽管他说话的时候,很是理智,但到底是热血男子,心中亦有一杆道德标尺,遇此事而救不得,他也深恨自己的无能及软弱。抬手一拳,重重地砸在桌上,手上传来的痛感似乎让他心中的愧疚减轻了不少。

    陆桓被他那一拳头惊得,忽然也意识到了自己鲁莽。冲动之下,若闯下大祸连累到家族且不说,万一救不出萧子衿,反而让汪福为掩盖此事而不惜杀人灭口,那岂不是错大了?

    但是萧子衿必须是要救!可如何救呢?

    冷静下来后,陆桓的脑子飞快地转动了起来。要救萧子衿绝不能明着救,否则,就算救出来了,还有可能让人误会他们之关系匪浅,到时叫有人心盖上个淫。乱宫廷的罪名,那不光自己会遭殃,萧子衿也会没命。

    到底要怎样,才能两全?

    忽然陆桓眼里浮起一抹晶亮的火来,定定地看向赵昶:“如果我有法子,即能救人又不会搭上自己,你愿不愿意助我一臂之力?”

    萧子衿从麻袋里钻出来时,发现自己身在一张精致的绣床上。她急忙翻下床,直奔门而去。

    门外传来“悉悉索索”落锁的声音。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你们要干什么?!”

    她拍着门大喊着,可是门外的人却仿若未闻,脚步声渐渐远去,显然是把她锁在屋里后便不再搭理她了。

    “喂喂!”她还不死心,拍着门大嚷大喊。

    “你不用叫了,没有用的,他们根本不会放你走的。”一个女声幽幽地从后面传来,萧子衿询声看去,这才注意到屋里还有另一个女人,蜷缩在另一张绣床上。身上只穿了睡袍,头发也披散着。面容分明很清秀,只是配上那木然的表情,在不甚明亮的烛光下,显得有几分诡异。

    “你是什么人?”萧子衿下意识地发问。

    “看你的穿着打扮,应该是个宫女。也是,在这皇宫中,他也只敢对宫女下手。我与你一样,也是个宫女。”那女子淡淡地应道,语中分明含了一丝苦涩。

    “他”自然指的是汪福。

    “你也是他掳来的?”萧子衿问道:“这皇宫大内,他怎敢这样大胆,难道就不怕被人发现吗?”

    “发现?怎么发现得了?”那女子凄然一笑:“我们都是低贱的宫女,失踪了,然后再对上面报个病死,谁又会认真来追查呢?知道的人,不敢与他作对。而我们这样的,今后被他锁在这屋里,除非他玩腻了,否则就休想再出去。一但他玩腻了,下场也不会好。”

    “他,他真的是太监吗?”萧子衿忍不住想到这个问题。她虽还未经什么人事,但也依稀知道,太监是无根之人,根本无法拥有女人。可是为何汪福那个阉人,却是如此好色。

    “他是太监,真正的太监!”那女子说这话时,咬牙切齿,恨意颇深:“太监!断子绝孙的太监!”

    忽然她又嫣然一笑,看向萧子衿:“你是不是很好奇,太监是怎样行那种事的?”

    说罢,她便解开衣衫,露出整个上身来。萧子衿怎么也无法想象,眼前这位身形曼妙的女子,真实的身体却是遍布疮痍。丰满的胸脯上满是齿痕,除此外,腰上、腹部、脖上都还有疤痕、淤青,根本就找不到一块好的地方。

    “看见了吧?他就是这样做那种事的。他喜欢咬,喜欢掐,还喜欢拿燃烧的香使劲地往女人的皮肤上烧。你痛得越厉害,喊得越惨,他越是高兴,越高兴就越是变着法地折磨你。”
第二十四章 皇宫夜惊
    萧子衿早就知道汪福特殊的嗜好,却怎么也没料到,居然会ai成这样。那个女子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看得她头皮一阵一阵的发麻。

    汪福既然把她掳到这里,那她的下场,必然也会和这个女子一样!

    “你来了,我应该很快就能解脱了。”那个女子合上了衣服,忽然笑得很愉快:“这个屋子里原本还有两个宫女,后来被折磨得不像个样了,他就开始嫌弃她们了。然后她们就解脱了,而我就开始受罪。现在我也快解脱了。哈哈哈……”

    她越笑越响,似乎已疯癫了,萧子衿被她笑得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捂耳朵连连后退。可是这屋子,只这么大,她又笑得那样响、那样癫,一波一波直刺耳膜,使得心头的恐惧被无限放大。

    “不要笑了!不要笑了!”萧子衿终于受不了,拿起一个凳子开始砸门。此时此刻,她已被这眼前的情景吓得早失去了一惯的理智与冷静。哪怕真叫她弑君,哪怕弑君失败被砍头,她也觉得比现在陷入这种境地要好得多。

    门外的锁又开始传来响动声,萧子衿心下一惊,下意识就想躲,但是屋里除了几张绣床和桌椅之外,并可躲之处。

    “吱”门开了。又矮又肥,满脸带着wei琐笑容的汪福负着手走了进来,身后还带着两个太监,将门堵得死死的。萧子衿忙把手里的凳子举到胸前,一副你敢动我我就与你同归于尽的模样。

    却不知,那种样子。看在汪福眼里只觉幼稚可笑得很。

    那个已经疯癫了的女子也不再笑了,缩在床里头惊叫了起来。嚷道:“不要伤害我,不要伤害我!”

    汪福的目光从萧子衿身上转到疯癫女子的身上,目露厌恶之色,招了招手,外头的两个太监便走了进来。垂首问道:“公公,怎么处理?”

    那女子还在叫,又因看到门开了,跳下床就想往外跑,脚才落地,被汪福手下的太监给按回到床上。

    汪福抠了抠耳朵,道:“咋咋呼呼的,吵得咱家的耳朵都快聋了。快叫她闭嘴,永远都不许再发出一丝声音!”

    “是!”

    小太监应了一声后,抓过被子捂往了那女子的头,死死地按着。那女子原本尖锐的叫声,变成了“唔唔”声,手被按住动弹不得,只有手指死死地揪着床褥,生生地扯出一道道的裂痕。到了最后。那“唔唔”声也渐渐变得轻不可闻,直至消失,紧揪着床褥的手在最后动弹了几下后。也终于慢慢地松开,不再有丝毫反应。

    什么是恐惧?

    此时、此刻、此地,萧子衿就被恐惧包围着。眼看生命在她眼前轻易被掐灭,她已经惊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更为恐怖的是,这个女子所经历的一切,或许很快就是自己所要经历的!

    “你们!你们是魔鬼!”颤抖的声音。仿佛是隔着遥远的距离,从她的口中颤颤巍巍地吐出,而她的人也已吓得瘫软在地上,手上那作为护身之用的凳子早已经不知丢在了哪里。

    汪福似乎很满意萧子衿受惊的模样,半蹲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别害怕,你只要乖乖地听话,咱家保证会好好待你的。”

    乖乖听话?好好待她?

    萧子衿心里只想冷笑。所谓的乖乖听话,不过是要她顺从地受他的欺凌。而好好待她,最后的下场必然也是同那个女子一样。

    “抬出去,免得吓坏了人。”汪福一声令下,那两个小太监便将女子的尸体用被子一卷,抬了出去。

    萧子衿想夺门而逃,却被汪福抢先一步,将门给锁了起来。

    他回过首来,笑意吟吟地道:“想出去?出去继续做辛者库的宫女,直至累死?在这里多好,咱家心疼你,什么活都不要你做。吃的、喝的每日都有专人给你送来,你所要做的只是尽力让咱家开心就够了。瞧瞧,这样岂不是跟娘娘们过得日子一样好?”

    他的脚步一点点地挪动着,每挪动一步,就逼得萧子衿往后退一步,直到退无可退,她撞到了床沿,一下子便跌坐在床上,而汪福那矮肥的身影慢慢地笼下,仿佛是恶魔很快就要将她吞没。

    一月如勾,高悬夜穹。月光,清冷而圣洁。

    宫灯如星,点缀在凤凰宫太液池畔。灯光,幽黄而暧昧,将太液池装扮得份外妖娆。

    婉转悠扬的筝声就在池畔边回旋,悦耳的歌声就伴着这筝声而起,仿若黄莺,袅袅清越,直达天听。

    高歌的是新晋的一名贵人,因一副好嗓子被封为天音贵人,皇帝接连数日,每晚皆要听她献歌。一时间天音贵人风头大盛,无疑是这凤凰宫中的新贵。据说,连沐贵妃都因此都郁闷了好几天。

    这不,此时虽是夜深,但皇帝的兴致依然不减,连着已经听了一个时辰了,兴致似乎还未散去。

    直到这一曲唱罢,天音贵人抚着嗓子轻轻咳了两声,李基从歌声中回过神来,关切地问道:“清儿,嗓子怎么了?可是不舒服?来人,赐茶!”

    天音贵人谢了恩,喝罢了茶,嫣然笑道:“多谢陛下赐茶,清儿好多了。陛下接下来还想听什么曲子,清儿再给陛下唱。”

    李基招了招手,天音贵人便起身,莲步轻移到了皇帝身侧。

    拉着她的玉手,皇帝道:“今日不唱了。是朕不好,让清儿连着唱了这么久,嗓子都不舒服了。”

    听了皇帝关心,天音贵人面露惶恐,道:“能为陛下献歌是臣妾的福份,臣妾不累,臣妾还能唱!”

    李基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难得一副好嗓子,可不能因朕的贪心而给毁了。”

    能得高高在上的皇帝这样关爱,天籁贵人只觉心中温暖无比,正想再说些讨巧的话,却在这时听得周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李基也听到这动静,又见不远处侍卫多了起来,便扬声问道:“怎么回事?”

    不等近身太监去查问,便有一位武将匆匆赶到,神色异常严肃,单膝一跪,禀道:“末将御林军统领林威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基不耐烦地道:“莫要废话!半夜御林军因何都调动了起来?到底发生了何事?”

    林威道:“臣正要向陛下禀报,方才御林军在巡逻中发现有可疑的人从御花园里匆匆闪过,臣闻讯不敢有失,急忙派人追上去。又恐是刺客针对陛下而来,所以加派了御林军护卫陛下安全。”

    一听可能有刺客,天音贵人顿时惊得花容失色。李基起初有些意外,紧接着却是震怒:“何人如何大胆,敢私入皇宫!你们连夜大动干戈,可曾追查到人了?”

    林威道:“御林军追了一阵子,最后在皓月殿附近跟丢了。臣等不敢惊扰贵妃娘娘,所以在皓月殿周围加派人手防范……”

    “什么!”一听皓月殿,年轻的皇帝脸色顿时大变,喝道:“混蛋!明知刺客可能会进了皓月殿,却只是加派人守!贵妃娘娘若有丝毫闪失,朕必要将你凌迟处死!还愣着做什么?封锁皓月殿及附近所有宫舍,逐个排查,凡有可疑人等一律抓起来!”

    话毕,皇帝快步往皓月殿而去,过于焦急,以至于连身边的天音贵人都不及顾得上。

    李基走了,周围的侍卫、宫人等大批人马紧随其后,不敢有丝毫怠慢。只余下天音贵人独自站在空空荡荡的太液池畔,夜风袭面,她不禁打了个寒战。身冷,心更冷。直到这时,她才终于明白沐贵妃在他心底的份量是多么得重。而自己呢?却是如此轻贱易抛。

    皓月殿里的灯都已经熄,沐贵妃已经歇息下。之所以这么早就睡了,皆是因为这几日皇帝只顾新宠而冷落了她,沐贵妃生着闷气,接连几天都没能睡好。今晨一照镜子,发现脸色憔悴了不少,连眼睛都起了浮肿。这宫里的女子皆是以色取宠,哪有不爱惜容颜的?

    沐贵妃赶紧就召来了太医,太医看罢只道是失眠所致,并无大碍,只要好好休息,便可恢复光彩。

    虽然太医说得简单,但是沐贵妃却不敢马虎,早早就躺上床休息。然而一闭上眼睛,脑子里便浮现出李基与别的女子在一起的模样,顿时又醋意大生,辗转反侧,根本无法成眠。

    就在她思索着,要如何惩治惩治那个狐狸精,夺回陛下的宠爱时,忽然听到耳中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是陛下!多年恩爱,她对他的脚步声是再熟悉不过的了。

    一翻身,欢喜地坐起,可是真的看到那个朝思暮想的人时,她的脸却又板了起来,“大晚上的,陛下来臣妾这里作什么?”

    李基不敢将宫里可能会有刺客的事告诉她,怕她害怕,便道:“朕想月容了,来看看朕的爱妃。”

    想她了?哼,真可笑。明明今晚还召了天音贵人献歌,这会儿却说想她?男人都是这样薄情的吗?
第二十五章 寻找
    本就心高气傲、不可一世的沐贵妃,又向来被皇帝宠惯了,此时心里有气,也顾不得什么尊卑,出口便道:“陛下真是多情得很,前一刻想这个,后一刻又想那个。却不知下一刻又会想哪一位?”

    语气颇为尖酸,李基脸色开始沉了下来,却还耐心地道:“朕待你还不够好吗?这么些年来,独宠于你。试问这后宫之中,谁又及得上你?”

    沐贵妃冷笑一声,道:“谁及得上臣妾?论地位,臣妾不如皇后。论宠爱,陛下这几日是伴着臣妾多还是那位新晋的天音贵人多?谁及得上臣妾?谁都能盖过臣妾去!”

    “月容,你放肆了!”李基的声音沉静,透着层薄怒。

    再好的耐心也终有用尽的一刻,何况是帝王呢?可是偏偏沐贵妃此时也在气头上,早已忘了该察颜观色,更何况她向来被宠惯了,忘了皇帝与普通男子间的区别。

    沐贵妃反唇相讥:“臣妾一心只系于陛下一人,可是陛的心却系了许多的人!到底是臣妾放肆还是陛下太过薄情?!”

    “砰!”一方绣凳被皇帝踹倒,发生沉闷的响声。

    沐贵妃惊了一跳,抬眸看了看那个歪倒的绣凳,仿佛是觉得那一脚是踹在了自己身上。他何曾在她面前发过这么大的火?是不是因为相处的时日久了,他终于开始厌了、倦了,所以心思放在了别的女人身上,所以对她也不再百般纵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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