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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宝典-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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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朵道:“逢场作戏?做戏都做到床上去了,还是戏吗?”

    “什么?”阿叶顿吃一惊。显得有些不敢相信。以她对鲁实的了解,虽然他表面看起来放浪,但知进退。怎么偏在男女之事上,如此随便?那萧家的丫头虽然身份低贱。但鲁实很快就要随萧子衿选秀上临安去了,到时那春兰岂肯罢休?万一因此事,让他们的大事败露了,那鲁实就算有十条命,也不够主上泄气的。

    阿朵的泪水淌了便再难收回,抽抽噎噎地将来龙去脉给讲了一遍。

    原本这两人冷战了好几天,阿朵的气慢慢地也消了一些。再加上鲁实之前赔过错了,她心里终归还是放不下他,只因没有合适的时机和好罢了。恰好今晚萧子龙生辰,萧子衿喝了两杯酒回来有些头疼。便叫阿朵去和鲁实打声招呼,不必来教授易容术了。

    于是阿朵便去找了鲁实,去的路上还打定了主意,想着鲁实若是能再赔个错,哄她两句。并保证以后不再与其他女人有任何牵扯,便原谅他,与之和好。

    然而千思万想,却怎么也没想到,居然看到了那样肮脏的一幕。鲁实原本应该在自己的住所。那是4个杂工共住的一间通铺。但屋里没人,其他人只说春兰来找过他,后来便再没瞧见他了。

    阿朵一听春兰来找,登时心里便不是滋味了。扭了头就走,在路过柴房的时候,或许是天生的直觉,觉得他们会不会就在那里头幽会——那柴房曾是鲁实与阿朵幽会了无数次的地方。

    柴房的门没有锁,是虚掩的,阿朵只用手轻轻一推便推开了。若是从前,她与鲁实幽会的时候,门必然会从里头堵死的。所以见门并未掩紧,阿朵还有些暗喜,可是下一刻,她便看到两个赤。裸的身体出现在眼前。他们——那对男女,居然就睡在阿朵曾与鲁实睡过了无数次的柴堆旁!

    阿朵怒气大炽,没作多想跑回寒香院,一心想着拿出自己的武器,宰了这对狗男女。

    阿叶不比阿朵,向来沉得住气,即使现在听到这些,也是十分气恼,可是这里毕竟是萧府,而他们则是为了帮主上图谋大事才随着萧子衿到了这府里为奴的。绝不宜惹出什么事情来,否则一但被人查觉出他们的身份,丢了性命是小,坏了主上的大事那可就不得了。

    当下,阿叶沉吟了片刻后,道:“鲁实绝非良人,不值得你托付终身。他在大蒙是有妻室的,即使他真的能为了你休妻,以他的做派,将来也少不得捻花惹草。与其如此,还不如早早断了这段孽缘为好!”

    阿朵前一刻还在抽泣,听到这番话,忽然止了哭,呆呆地看了阿叶一会儿,又恨恨地道:“姐姐,我不甘!难道我就这样让他白白玩弄了?”

    虽说大蒙民风骠悍,对于男女之事,也不似南楚这般保守,但被人始乱终弃,还是让阿朵极为窝火。

    阿叶自然也不甘心妹妹白白叫人愚弄,道:“此仇此恨,你我自然不能就此作罢。只不过眼下还不合适闹出事情来,毕竟鲁实与我们都是一同为主上在办事的。若是我们起了内哄,必然会影响到那件大事,到时又该如何跟主上交待?不如等咱们办好这事件后,再找他算帐不迟!”

    阿朵方才是冲动之下,所以未及多思便要提刀杀人,此时听得阿叶一番分析,自然能分清轻重。

    但见她虽还是泪痕满面,但已不见了之前了的悲伤神色。漆黑的眸子里,溢满了仇恨。银牙咬唇,她在心里默默地盘算开来了:虽然眼下不能公开找鲁实算帐,但是这口气她是一定要出的。她阿朵可不是能随便叫人玩弄的女人!

    就在这两姐妹打定主意,要先按奈下仇恨,大事为先的时候,鲁实悠悠地醒了过来。

    他揉了揉有些隐隐发痛的太阳穴,眼开眼就看到那半开的房门,还没缓过神来,便又听到耳边传过来一声娇哼声,这才发现身旁居然还躺着一个女人。再仔细一看,这才看清身边的人居然是萧夫人身边的婢女春兰,登时有些大惊失色。

    春兰也已经彻底地清醒了过来,先是看到未着衣裳的鲁实,刚要吃一惊,紧接着又发现自己居然也是未着衣裳,顿时吓得几乎要魂飞魄散。下意识便要尖声惊呼,幸好鲁实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她的嘴,才未能叫她发出声来。否则这么一叫,惊动了旁人,那么萧府的家规首先就不会轻饶了他——这可是大罪!
第七十九章 鲁实的恐吓
    鲁实勉强定下心神,细细回想着方才的事。因为萧子龙今年只是小生辰,没有大摆,但厨房里加菜是免不得的。厨房管事心情好,给下头的人也加了菜,还破例允许他们喝点酒。

    鲁实向来在别人面前扮演着老实人的角色,别人灌了两杯,他也不能不喝,可是对于他来说那几杯酒也算不得什么。几杯酒下肚,正好便听到外头春兰来喊他。顶着薄醉,在其他几个帮工的哄笑声中,他红着脸出来了。

    再说这春兰,原本是伺候夫人在给萧子龙庆生的。没想到席上萧子龙又惹得萧夫人不高兴,萧夫人一怒之下甩脸离去。春兰因见夫人席间没吃好,便想着到厨房里弄些点心回去,待夫人想吃时,正好垫垫。

    她到了厨房,吩咐了管事去办这事后,便顺道来见了鲁实。先前,她正好听见萧子衿与萧子龙聊天的时候,说起看到鲁实手上拿了个做工很精巧的钗子,也不知是不是想送给哪个相好的丫头。正所谓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春兰便自作聪明的认为,那钗子定然又是鲁实打算送她讨她欢心的。这个贪心,且又性急的丫头自然迫不及待地便想要把东西弄到手。

    见到了鲁实,春兰拿话左右敲打,偏这鲁实木头木脑的,根本听不懂她的暗示。又因这是厨房大院里,人来人往的,有些扎眼,所以春兰便唤了他到了柴房。

    这鲁实见春兰说话别别扭扭话里有话的,又拉着他到柴房里。到底是个男人,且还是个有些喜好女色的男人,在暗室之中,孤男寡女的,他难免心猿意马起来。不过到底是大蒙派来的奸细,懂得分寸。即使有些心痒,也知道此时不宜与春兰有越轨行为。正想着离开这里时,也不知是不是酒劲上头。整个人变得晕晕呼呼的,最后竟直接倒了下去。

    等到再醒来时。他和春兰已经是一丝不挂地躺在这里了。

    鲁实隐隐觉得这事蹊跷的很,很明显是被人算计了。可是谁又会算计他,这当中又有什么目地?难道是春兰?否则她怎么会无故来找自己,而且之前又说了那么多不着边际的话?

    “你到底想干什么?是谁派你来设计我的?”鲁实一改往日的温和模样,语气严厉,一手捂着春兰的嘴,一手按着她。不让她乱动。

    明明是欺负了人,居然还敢这样凶神恶煞地对她。春兰又怕又屈,眼中便忍不住滚出了热泪来。

    这么一来鲁实又觉得有些不对劲。若是这丫头设计自己,怎么会露出这种委屈的神色?而且自己只是一个厨房杂工。她这样做又有什么目的?难道是身份被发现了,所以有人指使她这样做来试探?那么这副委屈又害怕的神色是装出来的吗?

    一时间鲁实只觉脑子里如有一团乱麻,难以理清。但是这事还可以容后再想,而眼前最重要的是怎样稳定好春兰。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但你放心。我鲁实绝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日后我定然会好好补偿你的。你莫要声张,否则这事传出去了,对你也没什么好处。”

    清白毁了,这是多么大的事情啊。春兰无法想象自己处处被人在背后议论会是怎么样一番光景。可是就此忍气吞声,她怎么甘心?虽说只是个丫头。但好歹也是夫人身边的贴身丫头,在萧府众下人里面也算得上是娇贵的。

    鲁实又道:“你莫要喊,我便放了你,听到了吗?”

    春兰含泪点了点头。然而鲁实的手才一松开,春兰便赶紧跳了起来,拾起散落的衣裳胡乱地穿戴好,转头瞪了鲁实一眼,便要跑走。鲁实却提前一步,掩紧了柴房的门,挡在春兰面前。

    他此时还顾不得穿衣服,浑身赤光,虽然门关着,看不清,但春兰尤能感觉到黑暗中,鲁实那双阴厉的眼睛里,散发着杀气,唬得她不禁连退几步,颤声道:“你,你要干什么?”

    黑暗里传过来鲁实低沉而有力的声音:“你若敢将这事说出去,我保证你会死得很惨!”

    “当然,你若是乖乖听话,我保证你依然能像从前那般活得舒坦。”那双男人的手,穿过夜色,抚上她的脸,摸到了一脸的泪痕。于是那前一刻还有些阴鸷的声音,又变得温柔了起来:“不管怎样,你都已经算是我的女人了。你放心,我定然不会亏待了你。虽然我鲁实只是个杂工,你也许一直都看不上眼,但跟着我,总好过顶着破鞋的名声,再没有哪个男人愿意娶的好。你说是不是?”

    春兰打了个冷颤,两条腿直发软,就要瘫软在地之前,鲁实的大手又抢在前面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都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不要怕,只要你愿意听话,我一定会好好疼你,绝不会伤你分毫的。”

    春兰怎么也没想到,先前一直认为老实好欺负,又时不时能让她占些小便宜的鲁实,怎么会变得这样可怕。非但奸污了她,居然还恐吓她。如果说前面的恐吓,只是让春兰觉得害怕的话,那么他后面的那些话,就她彻底的感觉到恐惧。

    她该怎么办呢?

    找夫人为她做主?

    可是就算夫人治了鲁实的罪,万一夫人也嫌她出了这档子事,丢了萧家的脸面,远远地打发了她做扫洒丫头,那么她这辈子岂不是完了?之前还指望着,仗着夫人给的些脸面,将来能许个管事或是一些与萧家交好的员外之类的作个妾室。若是这事传开了,她坏了清白,谁还会要她?或许就只能随随便便地配个小厮,没准连个下等小厮还要嫌她不干净。

    还有,还有鲁实!想到他的变脸,想到他的恐吓,哪怕是此记得已回到自己的房里,躺在自己的睡惯了的床上,春兰依然忍不住在发抖、打颤。

    夜色笼罩下的萧府,注定会有人彻夜难眠。当然也少不了有心情舒畅,一梦天亮的人。

    正所谓是,几人欢喜几人愁。这世间,从来不少这样的矛盾。
第八十章 意外?
    第二天清晨,天还未亮透,春兰就已经醒了。

    一夜未眠,总是陷在恐惧中,让春兰的精神备受折磨。趁着时辰还早,夫人未起,尚不需要服侍梳洗的时候,春兰顶着一张憔悴的面容,出门到花园里散散步,透口气。昨晚的事,整整折磨了她一夜,使得她整个心上都仿佛给压上了巨石,连呼吸都觉得不那么畅快了。

    晨风还有些微凉,吹在脸上,使得她精神稍好了些。

    因为时辰还早,花园里没有没什么下人,主子们也都还在梦乡里,根本不会出来闲逛,四周空空荡荡的,显有些寂静。只有鸟鸣啾啾,不绝于耳,呼唤着清晨的到来。

    春兰闲走了一阵子,眼看天已经开始透亮。想着再过不久,夫人就该醒了,到时她又该到跟前去伺侯梳洗。正准备回房再去洗把脸,免得到时叫夫人瞧出什么端倪来。

    “春兰,春兰……”此时,晨风中,隐隐听到谁叫她。开始有些微弱,可是再仔细一辩,那声音又清晰起来。

    “春兰,春兰……”那声音分明有些几分耳熟,但她一时间却也想不出是谁。

    “谁呀?”

    春兰询声望去,但见不远处的假山后半遮半掩地出现一个人影。那人影也有几分眼熟,再定睛一瞧,春兰便认出来了人。

    她脸色一沉,端起了大丫头的架子走上前去。

    那片假山是倚着小池塘而造,清晨的湖面平如镜面,一只鸟儿被惊起,急急地掠过水面,鸟爪一点,在水面上落下圈圈涟漪。

    春兰本来已经看清了那个唤她的人,可是等她走到假山边上时。人却不见了。只看到池塘水面上飞鸟留下的几圈似散未散的涟漪。

    “咦?人到哪里去了?”春兰心下狐疑,正四下张望的时候,她的背后却伸出一双手。然后猛的一推——“噗通”平镜的湖面上登时溅起了巨大的水花。

    冰冷的池水里,那个苦命的丫头在挣扎了一番后。便慢慢地沉了下去。只有一头乌发,如水草一般地飘浮在水面上,随波晃荡。

    昨夜虽然睡得早,但是早晨萧子衿起得却并不早,直到厨房那边送来了早饭,阿叶来唤时,她才慵懒地起床洗漱。

    妆镜前。巧儿在为她梳理着长发,阿朵和阿叶则帮她将早点都端到卧室的小桌上。

    萧子衿刻意透过镜子观察着阿叶和阿朵。阿叶依然是神色如常,面上永远都是淡然无波的表情,从不将喜怒挂在脸上。而阿朵呢。也看不出有丝毫不快,甚至唇角还若有若无地翘起,显露出心情颇为不错。

    萧子衿眉头微拧,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可是一时间又想不出哪里不对来。

    “二姐。二姐!”

    萧子龙人还未到,声音却已远远地传来。

    这个性格浮燥的弟弟啊,这么大人了,也不知道什么是规矩。不过,正是因为这样。萧子衿倒是愈发的喜爱他来。毕竟心无城府的人更好相处,也不必时时防着算计。

    萧子衿的头发刚刚梳好时,萧子龙已经闯了进来,气喘吁吁、面红耳赤的模样,惹得萧子衿不禁笑了起来。

    她打趣道:“大清早的,想来我这儿蹭饭也不至于这样着急啊。”

    自从与这个弟弟关系好了之后,这姐弟俩时常拼在一处吃饭。

    “二姐出人命了!”萧子龙说话也直,一句话便落到重点上。

    萧子衿吃了一惊:“人命?怎么回事?”

    阿叶懂眼色,倒了杯温茶递给萧子龙:“大少爷莫急,先润润嗓子再慢慢说。”

    萧子龙接过茶杯,饮了一口后,道:“是春兰,掉到池塘里淹死了!我今儿可没打算来找你蹭饭的。昨晚吃得多了些,有些积食,所以早上起得早,便到园子里散散步。没想到就看到一帮下人围在池塘那里咋咋呼呼的。我还当出了什么事呢,正想上前去喝散他们——这大清早的不干正事聚在一起,实在不像话。哪成想,居然就看到春兰直挺挺地躺在岸边上,浑身透湿,眼睛还睁着,可吓人了!听下人们说,是扫洒的一个小厮最先发现池塘里淹了个人,待唤人打捞上来时,早就断了气了。我思量着你怕是还不知道这事,就赶紧跑来告诉你一声。咱家的那池塘看着不大,水却有些深,二姐下回到那附近可要小心,莫像春兰那样失足落了下去了。”

    他一口气说完,轻舒一气,又灌了一大口茶水后,道:“大娘后来也赶来了,似乎还挺生气。虽说春兰只是个丫头,但总是她用惯了的人,以后再想有个手脚伶俐,用着能趁心的人,一时半会儿的也不容易了。”

    阿叶听到这些,忍不住看了阿朵一眼。却见这丫头仿若未闻一般,只顾忙着自己手头的事。忙罢了,便自行下去了。阿叶也未多说什么,只多添了副碗筷,对萧子龙道:“大少爷,虽说昨晚积了食,但还是喝些稀粥,免得等下会饿。二小姐,饭菜已布好,碗筷也都摆置好,可以吃了。”

    “嗯,好。你先下去吧,我和子龙一起吃些。有事再唤你。”

    “是,二小姐!”

    阿叶退了下去,萧子衿端起碗来,又招呼了萧子龙一声,便开始吃饭了。

    萧子龙哪有吃饭的心思,坐在饭桌前,一个劲地讲着春兰溺水的模样怎样吓人。听得萧子衿一阵倒胃口,勉强喝了两口粥便再也吃不下了。偏那萧子龙不懂看眼色,还在那里涛涛不绝地讲着。

    对于他来说,一个下人的生命自然是无足轻重,但他兴奋的是,他头一次看到溺水而亡的人,难免有些新奇罢了。更何况,萧夫人因为少了个可心的丫头,免不得又要窝气,这更让萧子龙颇感爽气——但凡能让萧夫人恼的事,都能另他开心。

    萧子衿并没有阻止他的涛涛不绝。一边听,一边思索着其他的事情。

    春兰怎么就会失足落水了呢?是自己不小心,还是有其他意外情况?

    此事若是其他的丫头身上,萧子衿自然不会多想,但偏偏是春兰,又偏偏是这个节骨眼上,她就不能不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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