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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宝典-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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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可不算远啊。”
今日一大早，萧子衿便赶到了沈家旧宅，一路随着他们的车队一起送到了城外。按理，她现在也是个千金小姐了，以萧家的富庶，出入怎么着也会有车轿或下人，可是她偏偏一个下人都未带，车轿也未乘，还强烈要求随行送到城外来。沈家人只道她感念之前的相助之恩，心下对萧子衿的好感更加深了几分。
沈夫人挑开厚厚的车帘，道：“老张，咱们有三辆马车，留一辆先送萧二小姐回城，稍后让他再追来便是了。”
萧子衿忙道：“不需劳烦了。这一来一回的，又要费许多时间。子衿今日不欲乘车轿，其实也是存了私心，想独自一人慢慢散着步回去。待回府之后，子衿想要再出门透气，只怕殊为不易了。”
大户人家未出阁的小姐，平常确实很难出来抛头露面，除非是特殊的节日得了父母的许可方能出来。而萧子衿只是个遮女，在萧老爷心里并无多少地位，而萧夫人又不待见她，想要再出门来，更是难上加难了。沈夫人也是从少女时期走过来的人，自然也明白那种笼中鸟的滋味，便也依了她。
萧子衿紧了紧披风，又对陆桓道：“你是性情中人，凡事皆爱随性而为。若是义气相投者，必极喜与你做朋友。可是你偏又是礼部侍郎的公子，少不得要与那些礼教中人照面，相处起来，也需多为你父亲考虑，莫要任性为之。毕竟在世俗眼时，太过率性的人，皆与离经叛道挂上勾。”
若是别人这般叮嘱，陆？奖厝换嵝纳？锤校？？？？鲎韵糇玉浦？谑保？？桓芯醯降敝猩钌畹墓厍兄？狻r皇奔洌？行募磁？拢？忠蚶氡鹌挠行┥烁小？p>； 但他的伤感往往被笑容所掩饰，但见他朗声一笑，豪爽地拍着萧子衿的肩膀，道：“我自小就在那些礼教人仕中长大，怎么与他们相处，我还是懂得些的，断不会让人揪着把柄。倒是小狐仙你，千万莫要被人欺负了去。若是你父亲，或者是家中其他人为难你，必要时你随便可以拿我们陆家的名头去压他一压。但有任何需要，你便叫人送信到临安。”
萧子衿微笑点头，俏皮地眨了眨眼，“你不是口口声声叫我‘小狐仙’吗？莫忘了，狐虽弱小，但为求自保，却懂得智计百出，绝不会任人欺负。更何况，我还有你们做我的大靠山，谁敢再轻视我？”
殷勤送别，尤有终时。再多的不舍，也只化成了“珍重”二字。
归途人的车马已渐行渐远，送别的人也该回去了。
萧子衿回城时是独身一人，可是等到她走过城门口时，身后便多了两个人，两个少女，梳着丫髻，身着青衣，倒是和沈家人下人的打扮如出一辙。跟在萧子衿身后时，低头敛目，只似寻常丫头一般，只是没有人注意到，她们在与萧子衿对视时，三人目光中俱都闪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来。
萧子衿带了两个陌生的少女回来萧府，少不得要去见一见萧夫人。
萧夫人正在园子里与三姨娘、大少爷萧子龙围坐在椅桌前，边聊些家常，边晒着太阳吃着零食。原本三人其乐融融，但萧子衿一出现。萧夫人的脸色便冷了下来，三姨娘咔咔地磕着瓜子似乎根本看不见萧子衿。
萧子龙年方十二，虽说以前同在一个府里长大，但萧子龙只觉萧子衿眼熟而已，并不认识她。这两日听说父亲把个婢女认作了女儿，虽有血缘，但萧子龙却是打心眼里鄙视这个所谓的姐姐。
今天，第一次正式打照面，萧子龙拿眼斜？？了萧子衿一眼，问道：“你就是爹认的女儿？”
萧子衿向萧夫人和三姨娘一一问候过后，便向萧子衿笑吟吟叫了声：“子龙弟弟”。
萧子龙年纪虽小，但脾气却不小，冷哼一声，神色倒是与三姨娘如出一辙，连语气也颇为相似，他道：“就算爹认了你，不代表本公子要认你。说到底，你不过是个奴婢生的小奴婢，哪配做本公子的姐姐？！”
说罢便将小脸儿一扬，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看得萧子衿恨不得揪着这不知礼数的小家伙狠揍一顿。
那三姨娘却是脸上笑开了花，抚着爱子的肩，赞道：“夫人教养得真好，大少爷才多大，便知道什么是尊什么是卑，什么人可以亲近，什么人又是不能亲近的。”
萧夫人**溺地看了眼这个自小过继给自己，又由自己一手拉扯大的儿子，道：“咱们萧家的大少爷，自然是有身份有脸面的人。”
那言下之意，便是萧子衿是没有身份没有脸面的人了。萧子衿却不生恼，依然笑吟吟地道：“夫人说得是，大少爷自是金贵公子，旁人高攀不得的。”
“知道就好！”萧夫人冷冷地道：“你来作什么？对了，你后面的两个丫头似乎看着很眼生。”
三娘娘也瞅了瞅，道：“似乎并非我们萧府的丫头。”
萧子衿道：“子衿此来正是为这两个丫头。今儿一早，子衿便为沈老太君和陆公子等送行。陆公子临行前赠了两个丫头给子衿，子衿想着府里进人向来要大娘首肯点头的；所以子衿特意将这两个丫头带给大娘瞧瞧。”
第三十二章 两个奴婢
在富贵人家里，互相赠送奴婢并不算什么奇事。更有甚者，甚至将自己的侍妾也赠送给友人。在主人家的眼里，奴婢也好、侍妾也罢，都是私有财产，只要自己高兴，爱送谁都可以。法律上也无权干涉。而三姨娘、二姨娘这类的，就是属于侍妾，名义是虽是和萧富海、萧夫人是一家人，但其实都只是萧富海的私有财产罢了。当然，赠送侍妾这事，还算是少见，不像送个奴才、奴婢什么的平常。
那两个婢女也着实伶俐得很，忙上次向萧夫人行礼问安。
萧夫人仔细瞧了瞧，但见那两个婢女眉清目秀，举止间又十分端庄有礼，一看便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像这样的丫头，入了府就直接能用的，若要去买，也要费笔不少的银子。而陆桓一送就是一双，出手倒是很大方。难怪老爷说，陆桓对子衿这个贱婢存了心思，如今看来，果然对她十分不错呢。
有免费的奴婢送来，萧夫人当然不会拒绝，但她依然没能给萧子衿一个好脸色看，冷冷地道：“本夫人不是指了巧儿那丫头服侍你吗？你若是太过娇贵，嫌一个丫头服侍得不周，大可说出来，本夫人再指两个给你就是了。你倒好，跑到陆公子面前要人。旁人不知，还以为我们萧家连个婢女都用不起。”
三姨娘也在一旁煽风点火地道：“我身边配了两个丫头，我都嫌丫头们太闲了，平常也没太多事给她们做。你一个女孩家家，有多少事，非要一群人伺候？难不成，要赶上夫人的规格？”
萧子衿忙道：“子衿并不曾向陆公子讨要奴婢。是陆公子今早问起子衿日常的起居都有谁来服侍，子衿便说夫人新指了巧儿给子衿，巧儿乖巧又能干，寒香院里的事她都照应得过来。陆公子又问了巧儿年纪，子衿便如实说了。陆公子听罢便说，年纪太小了，怕许多事务不懂，所以才给送了子衿两个奴婢。又说这两个奴婢都已经年过十八，又极懂事，还说，还说……”
她涨红着脸，颇有些羞涩，似乎后面的话很叫她难以启齿。
三姨娘性急，忍不住问道：“还说什么？”
萧子衿结结巴巴地道：“陆公子还说，还说，将来子衿若要出嫁了，身边也需要这两个懂事的大丫头做陪嫁……子衿也不知他怎么会胡说起这事来，几番推辞不得，但又不敢私自收别人的奴婢，便向陆公子说明，先将这两个丫头带回府给大娘看过，大娘若是同意了便留下，若是不同意，就遣她们些路费叫她们自回临安罢了。”
萧夫人和三姨娘相互对视一眼，都已经读懂那话里传达的意思：陆桓是摆明了给萧子衿送陪嫁的丫头！而除了生父之外，别的男人又怎会关心起姑娘的嫁人之事呢？理由当然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个男人对这个姑娘动了娶的心思。如果说之前还只是猜测，那么现在分明就已经坐实了陆桓与萧子衿的事，唯一缺的只是陆家上门提亲。但谁又能说得好，陆家会不会几个月后就派人上门来提亲呢？
萧子衿怯怯地道：“大娘，您若是觉得此事不妥，便，便叫她们俩回去吧。子衿也觉得收人家的丫头有些不妥呢。”
萧夫人哪愿意把人给退了？若是退了奴婢，岂不是表明要和人家翻脸？让人家将来还怎么来提亲呢！
“不必退了，既然陆公子一番好意思，你就留下吧。巧儿你也依然留着用吧。”
“多谢大娘”，萧子衿说罢，又对那两个婢女道：“阿叶、阿朵，你们俩也快谢谢夫人。”
两个婢女低着头，双双上前，盈盈一拜：“阿叶、阿朵多谢夫人。”
萧夫人又仔细看了看她们，离得近了，方才发觉这两个婢女长相居然有六、七分相似，便问道：“长得这么像，你们俩可是姐妹？”
阿叶温顺地回道：“是，奴婢阿叶是姐姐。阿朵是奴婢的妹妹。”
萧夫人点了点头，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萧子衿带着这对奴婢姐妹下去。
萧子衿知道萧夫人不待见自己，再加上事情已经办成，她自然也不愿意多呆，便带着那对姐姐自回寒香院了。
阿叶和阿朵自然就是一直在暗中相助萧子衿的两姐妹。早上，萧子衿特意不带一个下人，独自出城为沈家人等送行，为得就是想在回来的途中，将阿叶和阿朵姐妹俩弄进府来。原本是想寻个借口，称是沈夫人送的人。
但后来一想，沈家人的地位，总不如侍郎公子在萧家人心里的地位重。借口陆公子送的，萧夫人便无法拒绝。非但无法拒绝，甚至不会将这阿叶和阿朵调去做别的活。
将来，对待萧子衿时，萧家人更要慎重一些。若是对她刻薄了，萧家人便需要掂量掂量，将来陆公子问起时，难保这两个奴婢不会说出些什么来。
只不过连朋友也利用，萧子衿啊萧子衿，你是否太过攻于心计？虽然陆桓说过，可以拿他的身份来压一压萧家人，可是若知道，自己不但利用他的身份，还编造这样的谎言，是否还会拿自己当无话不淡的好友？
“二小姐在想着什么？”寒香院里，阿叶见萧子衿分神，便出言相问。
萧子衿笑道：“没什么。”
阿叶并未多问，阿朵却有些不悦地道：“二小姐你如今虽已经恢复了小姐的身份，我们姐妹俩也如愿进了萧府，日后谋算行事确实会更方便。但这仅仅只是第一步，将来我们要图谋的事，只会更大、更难。二小姐还需更加谨慎才是。”
萧子衿道：“我心里自然是有数的，有你们在，咱们将来谋事只会更加顺利，绝不会、也不允许出纰漏。对了，鲁实那里安排得怎么样了？”
阿叶道：“萧府前天招帮厨，鲁实会些厨艺，加上开的工钱也低，人看上去也老实可靠便被厨房管事给招了进来。眼下估计正在萧府的厨里忙活着呢。虽说外院的粗使下人不便随时与我们走近，但有什么事，传递消息倒是极方便的。”
第三十三章 陆桓心事
车轮滚滚，马蹄哒哒。沈家一行人连续走了几个时辰，到了午时便停下用餐。此时还未离开泉州地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没有吃饭地。不过沈夫人早在出发前便叫下人备好了食物，用食盒装着。
那大而笨重的食盒最底层装着炭火，用来给食物保温再好不过，即使已经过了大半天，里面的食物依然还温着。虽不如刚出锅时可口，但出门在外，能有这些果腹，已算得上是奢侈了。
陆桓向来性格活泼，与他坐一起，总会话不停歇，有时甚至明显感觉到话多有些让人耳朵起茧。可是今天，他倒是一反常态，虽依然笑嘻嘻地说着话，但沈夫人明显感觉到堂弟的话少了很多。基本上是你说一句，他才应你一句。
待用了过饭，一行人又继续起程，陆桓正在自己的那辆宽敞而温暖的马车里歇着。正在这时，车子一停，车门从外打开，沈夫人掀帘上了他的车。
陆桓笑问道：“堂姐怎么钻到我的车里来了。”
沈夫人在车里坐定，外面驾车人轻吼一声，马车便又再度前进了起来。
沈夫人道：“陆大公子满腹心事，连老太君都看出来了，我这做姐姐的自然要来关心关心了。”
陆桓失声而笑：“什么满腹心事，堂姐莫说笑了。”
沈夫人道：“一个向来话多的人，忽然话少，难道不足以引起我的好奇吗？”
陆桓好笑地道：“我真的话很多吗？”
沈夫人点头，又道：“咱们来泉州时，你是何等兴奋？放着暖车不坐，骑着马在外头吹风，还乐得跟什么似的。又嫌我管你管多了，索性丢下我们，自个一个人骑着马先跑到泉州痛快地玩了几天，足足一个野人。再看你现在，话少了且不说，依你那好动、好玩的性子，居然肯老老实实地坐在车厢里，难道就不奇怪？”
陆桓无奈地摇头：“真不愧是自小便与我关系最亲近的堂姐，对小弟真是观察入微啊。”
“那你还不从实招来，到底为何事而郁郁寡欢。可是为了那萧家二小姐？”
沈夫人也知道堂弟和萧子衿义气相投，几次相处下来，已互引为知已。所以很容易便猜到萧子衿的头上去了。
陆桓自小便与这位堂姐关系亲厚，便也不瞒她，只是皱着眉头沉吟了片刻后，忽然道：“姐，你说我若娶了她怎样？”
沈夫人笑道：“子衿无论是人品、相貌、谈吐俱是上乘，你若能娶得她，自然是你的福份。”
陆桓听了这话，正觉心头一乐，便又闻沈夫人接着道：“若说挑错吧，子衿唯一的不足便是她的出生。你也知道，她母亲是奴婢，连个侍妾的名份都没有。像她这样的庶女给你做嫡妻自然是远远配不上的，毕竟娶妻是要门当户对才行。但你若真是喜欢了她，到时可以央求你爹爹让子衿给你做个妾。只不过你爹、我那叔叔脾气最是古板，总是指望着你能有出息，如今你还这么好玩，心性不定的，他估计是不会同意让你未娶妻先娶妾，免得你耽于女色而误了正途……”
陆桓只听了她前半段话，便只觉脑袋中嗡嗡直响，不等沈夫人说完，便忍不住打断：“什么是出生？什么是门当户对？咱们当朝的达官贵人们，往上数几辈，有几个人的祖宗不是泥腿子出生？当中也不乏祖上有奴籍、贱籍的，怎么没人因那些就看不起他们？子衿不过只是个小小的女子，却偏要拿她母亲的出生身说话。人的出身，哪有自己选择的理？要我说，那些门户对的说法，全是狗屁不通！”
沈夫人见堂弟越说嗓门越大，也越来劲，便劝道：“难怪你爹爹总说你离经叛道！你这般言论只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虽说你不重视门弟之别，可是别人不这么看。你爹又是礼部侍郎，凡事最讲究个礼法，也最重视门户口出身。就算我在一旁，帮你说尽了好话，你爹最多也只会同意她做个妾。若似你这般不管不顾的一通疯话乱说，只怕连个妾也不让她做。”
陆桓大手一挥，扯着嗓门嚷道：“不做就不做，我断不会让子衿做个妾的，那也太轻视子衿了！”
沈夫人耐下性子，问道：“堂弟，你且认真和堂姐说说，你是真的喜欢上子衿吗？”
陆桓虽说生性活泼，又是个极为率性的人，但从未接触过男女之事，更从未对哪个少女动过心。而与萧子衿一番接触下来，两人互引为知交，彼此都只以为是极为纯粹的友情。但事实上，男女之间，哪有那么多的纯粹友情？又有多少从最初的友情，慢慢成为了爱情的？事实上，他早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对萧子衿动了情，只是自己还有些懵懂罢了。他之所以想娶萧子衿，自己觉得，只是想着娶回家了，便可日日相对，天天谈心，彼此再不分别。却不曾想过，这是否就是少男情怀。
此时，听了沈夫人这般问，陆桓便开始抚着额头，细细地思索着对萧子衿的感觉来。
这是喜欢吗？
是，他确实是喜欢萧子衿的。从第一次街市偶遇时，她那古怪的表现，便让他心生好奇来。
再后来白云寺，她智救沈小公子，更是让陆桓对她刮目相看，心下里很是佩服这个少女的聪慧。后来又听到她那辛酸的过去，难免生出了怜悯之情，忍不住与沈家人一起帮了她一把。如果说这些，只是让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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