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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反派昏君的鹤宠-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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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衡被砸得头晕眼花:[靠!]
  少年余光从庄衡身上收回,神色淡淡、低眉敛目,双手拢于身前,一揖到底,恭敬道:“国师回来了!”
  国师微微颔首:“嗯,回来才知道有叛军作乱,听说你已逃出来,便一路找到这里,你可有哪里受伤?”
  少年道:“腿上受了些伤,并无大碍。”
  国师垂眼朝他腿上看去,见他裤腿半挽起,伤口处已经敷了草药,便走过去蹲下仔细看了看,摇头道:“这种草药收效甚慢,我云游时带了些灵药回来,这就给你用上。”
  说着抬掌悬浮于伤口上方,一道光芒闪过,敷在伤口上的药草像被风吹了一样四散飞走,留下狰狞鲜红的的伤口,国师从袖囊中掏出瓷瓶,从瓶子里倒出一粒长得像种子的东西,那东西飞到少年的伤口上,瞬间没入,少年闷哼一声,伤口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最后皮肉重新长好,恢复如初。
  庄衡蹲在旁边的网兜里,费劲地伸长脖子才能目睹这一切,看完后不禁惊叹:[真的跟书里写的一样!国师简直就是个超级金手指!难怪祁王一直想拉拢他!]
  ai嗓音发抖:[国师这么厉害,主人你是不是逃不出去了?]
  庄衡心里也着急:[我要是能听懂他们的话,说不定就能想到办法了!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直播了,现在积分还差多少才到一百?]
  ai:[还差十几个呢。]
  庄衡泄气地埋头将嘴巴戳进沙土中。
  这时少年走到他身边,扯了扯罩在他身上的网,眼里流露出明晃晃的嫌弃,漫不经心道:“这只鹤太瘦弱了,瞧着不漂亮,不要也罢。”
  国师却笑了笑,眼里意味深长,似乎将他的小心思看得很透彻:“宫里有专人喂养,会将它伺候得很好。”
  少年并未坚持,转过身,一只手背在身后握了握拳:“那就听国师的。”
  国师满意颔首,随即视线一转,看向旁边的中年男子,神色沉冷下来:“这贱奴护主不力,害你身陷险境,本座这就将他杀了,以儆效尤!”
  少年刚松开的手又猛地握紧,庄衡就蹲在他身后,疑惑地看着他青筋暴起、绷到泛白的手指,看他手心缓缓渗出暗红色,一滴鲜血划过掌纹缓缓滴下,心里惊得直喊“卧槽“,想了想,低头从地上找了块圆润的鹅卵石,叼起来偷偷摸摸往他手里塞。
  少年眉梢不易察觉地跳了跳,低垂的眼睫毛遮住眼底滑过的一抹异色,他顿了顿,松开手接住石头,又重新握紧,石头先受日晒后被火烤,此刻握在掌心是温热的,这股细微的温热顺着掌心蔓延至全身,将少年僵冷的血液融化。
  男子匍匐在地,深深埋脸叩首,颤声道:“奴,愿领死罪。”
  国师拔剑出鞘,以闪电之速劈下,劲风将少年头上的乱发掀起,少年泛白的骨节突起,掌心的石头瞬间被捏出裂纹,他直挺挺站着,紧闭双唇一言不发,只瞳孔倏然紧缩,剑尖闪烁的寒光倒映在他幽邃的黑眸中。
  国师目光自他脸上掠过,剑骤然偏移,削去男子一只耳朵,鲜血喷溅而出。
  男子剧痛难忍,身体颤抖得厉害,却始终一声不吭,只额角渗出大颗大颗的汗珠,脸色煞白。
  庄衡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瞳孔似染上鲜血,目光直愣愣看着少年手中的卵石化为粉末,在一片血红中纷纷扬扬洒落下来。
  国师收剑归鞘,脸上有了些许笑容,只是笑意未达眼底,根本无法掩饰神色中高高在上的冷漠,他朝少年深深看了一眼,缓缓道:“差点忘了,他是你母亲留下来的人,看在你亡母的面子上,暂且饶他一命,这只耳朵,权当给他一个教训罢。”
  少年似被吓到,微微瑟缩了一下,垂首恭敬道:“多谢国师手下留情。”
  男子依旧匍匐在地,哑声开口:“多谢国师开恩!”
  国师转过身:“罚也罚了,这就回去罢。”
  少年却忽然迈出一步将他叫住,在他转身时连忙低头,眼神闪躲道:“国师可曾回过都城?那里……现下如何了?”
  国师道:“暂时还不清楚,听说乱党勾结外敌,在边疆马场偷偷养了一支北戎兵,这些北戎兵没学到咱们中原半点仁义,烧杀抢虐无恶不作,让他们闯进来,都城恐怕是好不到哪儿去。”
  少年低着头,踌躇着后退一步:“我……”
  国师道:“若你实在害怕,不妨前往离此地最近的戴国,在那里小住几日,待我回去解决了乱党,再来接你。”
  “那就有劳国师了!”少年松口气,顿了顿又道,“不过最近戴侯卧病在榻,兴许不方便见人,我干脆去废都吧。”
  国师眼底划过一丝轻蔑,笑了笑:“废都不错,废都远离纷争,是个好去处。”
  少年忽然朝庄衡看一眼,将正听天书听得满头蚊香圈的庄衡吓得一个激灵,少年道:“废都怕是没什么好玩的,这只鹤就随我过去吧,瘦是瘦了些,好歹能充当玩伴,总好过无趣地打发日子。”
  国师早就观察过庄衡,兴许觉得他没什么特别之处,并不怎么在意他的去留,只随意点了点头,抬手将网收走,只是并没有给他逃离的机会,很快又抬手将他吸过去,在他惊恐的鸣叫声中凭空变出一只铁笼将他关起来,最后将笼子掷到少年的马车上。
  庄衡被摔得头晕眼花,内心满是对未知的恐惧:[他要干嘛?要将我带回去献给皇帝吗?]
  ai磕磕巴巴道:[不不不不知道啊!]
  少年很快登上马车,在庄衡身边坐下,将手心里不知何时捡起的耳朵藏入袖中。
  庄衡盯着他的衣袖,愣神片刻,心里的恐惧莫名少了些,随之而来的是咬牙切齿的愤怒:[这个仇我记下了!老不死的,你给我等着!]
  ai充满担忧:[他看起来好厉害啊!这谁打得过啊!要不咱们去投奔祁王吧!我记得原文里能跟他抗衡的也就祁王了!]
  庄衡:[怎么去?你说我怎么去?]
  ai想到他的笼子,陷入沉默,过了一会儿,开始转移话题:[主人,你说这小老弟到底是什么人?他跟国师很熟,会不会就是皇帝呀?]
  庄衡想了想:[不可能,我记得原文里皇帝有二十几岁了,小老弟看着还未成年呢。再说了,这明明是个善良的小天使,你看他哪里长得像那个大变态?]
  ai:[也是哦。]
  庄衡开始大胆猜测:[能在国师面前说得上话的,必然跟皇宫有关,如果不是皇帝,还能是谁?哦对了,我记得原文里,皇帝还养了好多男宠,你看小老弟这姿色,够资格当男宠不?]
  ai道:[有,绝对有,绰绰有余。]
  庄衡越想越觉得是那么回事,眼里心里全是怜惜:[难怪他之前在逃亡,可惜还是没能逃过国师的魔爪。可怜孩子,这么小就要被国师抓过去伺候变态……简直跟我同病相怜。]
  正当庄衡想着以后在宫里怎么跟小老弟互相照应时,少年忽然转头朝他看过来。
  庄衡眨眨眼。
  少年目光在他身上巡视,认认真真、仔仔细细。
  庄衡问ai:[他看我干嘛?是不是跟我想一块儿去了?]
  ai:[……可能是,真的好可怜。]
  少年眸色深深,沉思片刻,开始宽衣解带。
  庄衡震惊:[这什么操作?!]
  少年并没有脱衣服,只是袒露小片胸口,他在庄衡震惊的目光中将一片紧贴在胸口的白色羽毛摘下来。
  庄衡好奇地歪头去打量那片羽毛,借着马车里微弱的火光才看清那并不是真正的羽毛,而是一片薄如蝉翼的白玉,玉身上隐约有些纹路,不知道是雕刻的字还是图案,玉的顶端有一根极细极透明的丝线,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少年将这块形如羽毛的白玉连着丝线一起拿进笼子里,同时一只手将庄衡一边的翅膀抬起来,找准位置将丝线扣上去,又将白玉顺着羽毛的方向贴好,那玉片不知加了什么,竟能像涂了胶水一样紧紧贴在他翅膀上。
  庄衡抬起翅膀扇了扇,那片玉纹丝不动。
  少年在他脖子上摸摸,眸色幽幽,低声道:“不知你听不听得懂我的话,若能听得懂,还请为我保管此物,若听不懂……”
  庄衡:[小老弟你在我身上藏这么个宝贝是要干嘛?有什么话先憋着,晚两天再说行不行!我现在听不懂啊!]
  少年垂眸片刻,话就此打住,最终收回手,扭头看向旁边的幽幽火光,眼底尽是冰冷肃杀。


第5章 进宫后要互相照应
  马车连夜赶路,天亮后到达废都城门外,缺了一只耳的中年男子低头将少年扶下马车,少年回头看看庄衡,对国师道:“把笼子开了,放它出来吧。”
  国师打开笼子将庄衡拎起来,拔剑就要砍他飞羽,庄衡看那剑尖上还沾着血迹,以为他要杀了自己,吓得乱叫乱扑腾:[啊啊啊啊啊啊救命!我为什么没有金手指!快给我开挂啊啊啊啊啊!]
  少年出声将国师拦住:“还是等带回都城再说吧。”
  都城已经养了上百只鹤,不可能都用绳子拴起来,既要散养又要防止它们飞走,国师一般都会下令将鹤的飞羽剪掉,不过在废都这里只养一只鹤的话,想必平时都会带在身边,用绳索牵着就好。
  国师并不在意这样的小事,很快收剑归鞘,随后袖中飞出一点白光,凌空变幻成锁链,锁链“咔哒”一声扣住庄衡细长的脚脖,触感冰凉,大小合适,想逃脱只能靠钥匙。
  国师将锁链的一头交给少年,钥匙却给了身边一名佩刀青壮,那人生得斜眉吊眼,面相就不讨喜,庄衡劫后余生,狠狠松了口气,看吊眼男将钥匙收入袖中,只能用力瞪他。
  国师转身,领着少年等一行人往城门走,城门打开,很快有一名统领模样的人迎出来,对国师恭敬行礼,抬头时朝少年看了一眼,并未多言,随后领着他们进城门。
  庄衡抬头看看天上的日头,再看看来时的方向,觉得有些不对劲:[我们昨晚一直在往西走?]
  ai在情绪上很智能,功能却菜得一批,弱弱道:[可能吧,我没有指南针,不清楚唉。]
  庄衡抬头看看城楼上的字,鬼画符似的完全看不懂,进城后又看看街道,感觉这里一点都不繁华,甚至偶尔看到几个人都是蔫蔫的,满脸“昨晚没吃饱今天也不知道有没有饭吃”的菜色,这些人应该是普通百姓,冷不丁看见国师一行人又吓得精神起来,像老鼠似的窜开,很快跑了个没影。
  庄衡观察一路,得出结论:[这肯定不是都城,如果真是一路往西,这里应该是废都。]
  ai激动道:[太巧了!主人你不是正好要来废都安家吗?]
  庄衡抬起拴着锁链的一只爪子,歪头:[哈?安家?]
  ai:[……]
  没多久,国师一行安顿的地方应证了庄衡的猜测,落脚处是一座质朴却巍峨雄伟的宫殿,有些地方有明显的破损,并未翻修,宫殿里伺候的人也不多,打扫的人更少,许多角落都生了青苔,荒草没过膝盖,但整座宫殿的气质还在,隐隐可见王朝当年如日中天的鼎盛,从鼎盛走向没落,可见这里正是废都。
  庄衡想躺平装死:[我当初为什么不听大可爱们的话,非要一意孤行往这儿跑?]
  可惜国师不给他郁郁寡欢、捶胸顿足的机会,随手将它提起来,拎着他走到一处浴池旁边。
  庄衡看浴池里蒸腾着热气,吓得够呛,脚爪子在光滑的石板上打滑,挣扎着扑腾翅膀:[这是要把我烫皮拔毛下锅炖吗?说好的送给天子呢?为什么一言不发就变卦!]
  ai瑟瑟发抖:[对啊,去伺候皇帝说不定还能封个贵妃侯爵什么的,怎么说要命就要命了?]
  庄衡挣扎的时候,少年从门口走进来,他走到庄衡身边,在庄衡的脖子上摸摸以示安抚,庄衡总算冷静下来,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一个不冒烟的池子。
  两名侍者垂头上前,将少年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庄衡目光扫过去,看得眼睛发直:[哇!这个身材,不脱衣服真看不出来啊!]
  ai道:[可惜你们俩注定要成为姐妹。]
  庄衡:[……闭嘴,谢谢!]
  少年赤条条走入浴池中坐下,侍者上前一个给他擦背一个给他洗头,庄衡还想饱饱眼福,但脚脖子已经被人抓住,那人拎着他缓慢转了一圈,手在他身上这里摸摸那里摸摸,眼睛探照灯似的到处看,随后将他扔进旁边不冒烟的冷水池子,拿起一块布巾开始给他擦洗全身。
  庄衡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屈辱,看看自己,再看看隔壁的少年,生无可恋:[好特么变态!还要洗白白擦香香吗?然后把我们送到大变态手中?]
  ai只好宽慰道:[说不定只是嫌你们脏,毕竟这里离都城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庄衡觉得它说得有道理,可还是洗澡洗得提心吊胆,旁边有侍者将少年脱下来的衣服拿走,径直送到国师面前,站在国师身边的一名男子立刻上前拿起衣服翻来覆去检查,最后将衣服放下,对国师禀报:“回国师,衣服上什么都没有。”
  国师蹙眉沉吟:“身上呢?”
  男子道:“方才也仔细检查过了,没有。”
  国师眉头越压越沉,思忖道:“那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能放心离身?”
  男子想了想,道:“会不会消息有误?是有心人故意挑唆,好让国师与陛下反目?”
  国师冷冷一笑:“至今还没人敢算计到本座的头上,这件事待回去再详查,看看递消息的究竟是哪路人马!”说着拂袖起身,“还有,让陛下在此地多留些时日,本座要将都城翻个底朝天,看看我手里养的究竟是羊羔还是狼崽。”
  男子躬身:“是!”
  国师抬脚走入净室,穿过浓浓白雾来到浴池边,少年已经沐浴完毕,正由侍者伺候着擦身穿衣,庄衡早已洗干净,此时正大光明地站在一旁欣赏,看少年穿上广袖宽袍后气质与之前截然不同,通身贵气中难掩威仪天成,不禁被狠狠惊艳了一把。
  国师站在一旁,对少年道:“你且安心住下,本座回去后必定将都城的一应琐事料理干净。”
  说着将一直跟随他的两名男子叫过来:“你们留在此地好好照顾陛下,但凡陛下少一根寒毛,本座都惟你二人是问!”
  两人一个是收着钥匙的吊眼男,另一个腰间挂着透甲锥,皮肤黝黑,面相瞧着也不好惹,两人都是孔武有力的身材,名义上留下来照顾少年,可谁都能看出来监视的成分居多。
  庄衡听不懂土著语,但看这两人并没有跟着国师一同离开,很快便猜到他们的意图,越发肯定少年是被抓去伺候皇帝的小可怜。
  ai惊讶道:[国师不带主人和小老弟一起走吗?都洗白白了。]
  庄衡被少年牵着往外走,边走边猜测:[可能他要先回去解决什么问题,等稳妥了再来接我们。不管怎样,国师离开是好事,他在这儿我压力贼大,等他离开后我得想个办法重获自由!]
  少年将国师送到大殿外,站在台阶上拱手相送,直到国师的身影消失在宫门外,才将双手缓缓放下,随后他抬脚走下台阶,忽然脚下一崴,松开手中锁链,整个人顺着台阶滚下去。
  庄衡吓得飞起来扑过去,等在他身边落地才想起来自己只是一只鸟,没办法拉他起来,这时黑脸男疾步冲下来,蹲身去扶少年,少年忽然伸手抓住他胳膊,另一只手抽出他腰间的透甲锥,狠狠往前一捅。
  鲜血喷涌而出,黑脸男不可置信地突着眼,嘴里“嗬嗬”直抽冷气。
  庄衡再次被吓得坐在地上,扑腾翅膀发出惊恐的鸣叫:[我要回家!啊啊啊啊啊我要回家!这里动不动就杀人谁他妈受得了!我只是猝死不是车祸,尸体完完整整说不定还没凉透呢快放我回去啊!!!]
  ai瑟瑟发抖:[我我我我只是个直播系统,我没有传送阵没有虫洞没有时空隧道……]
  少年侧脸轮廓如刀削,脸颊上咬肌分明,他目光沉沉,死死盯着面前的男人,两只手与男人挣扎的双臂互相角力,同时握着透甲锥在男人胸前的伤口中用力绞动,男人痛得面孔扭曲狰狞,少年又将透甲锥狠狠拔出,男人在鲜血飞溅中发出凄厉的惨叫,接着身子一软,彻底脱力。
  少年将他掀翻在地,看着他从抽搐到静止不动,握着透甲锥站起身。
  鲜血顺着他面无表情的轮廓淌到下颌,缓缓滴下,没入青砖。
  少年抬头看向台阶上方,吊眼男之前被黑脸男挡住视线,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直到听见惨叫声才意识到不对劲,可此时想跑已经来不及了,原本被少年打发去休息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抬手用绞成麻花状的长布扣在他脖子上,用力一勒,同时转身将他背起来。
  吊眼男脸色紫胀,双手胡乱地挣扎着去抓脖子上的布绳,悬空的腿用力踢蹬了一会儿,最后失去力道再不动弹,中年男子将人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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