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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江山-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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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北方南下,八千里风尘。你知道我来了,为什么不来见我?’
  ‘打马球那天,我的白云马就在建安楼下吃草,你与它那般相熟,打个唿哨它就跟你跑,为什么不用?’
  ‘这些年你过的怎么样?’
  她想了很久,只说道:“我有件东西要给你。”
  微凉秋风灌进屋来,吹散香炉青烟,不多时,外面响起淅淅沥沥的雨声。
  四位侍女轻手轻脚地去关窗。
  女官捧来一只长匣。
  顾雪绛双手接过:“谢殿下恩典。”
  温乐:“打开看看。”
  长匣由一整块美玉雕琢而成,光洁剔透,匣中却不是珠宝。
  竟是一把刀。
  刀身狭长,深青色刀鞘,三道绯色纹路蜿蜒其上。
  如一江春水,倒映三枝桃花。
  清鸣乍起,刀锋出鞘,满室生辉!
  一泓寒光照亮他的眉眼。
  顾雪绛怔怔看着,指尖微颤。
  他好像回到了恢宏大殿,琉璃砖映出他的影子。
  那个老人不怒自威,声音雄浑:
  “怎么样?”
  “好刀!”
  “越好的刀,越难驾驭,出鞘不慎,伤人伤己……我朝年轻一辈中,你的天赋最优秀。朕希望你,用好这把刀!赐给你了!”
  “臣花间雪绛,谢圣上隆恩!”
  春水三分。别来无恙。
  他捧着刀,霍然起身,庄重地行拜礼。
  温乐公主:“落雨天留客,我却不愿多留你了。你走吧。”
  顾雪绛再拜,怀抱玉匣退出去。
  “殿下,您费那么大功夫帮他找刀,就这样让他走了?”不说点什么?
  温乐公主立在露台边,看檐上雨帘:“费些许功夫算什么,他若是心里有我,那前路刀山也好,火海也罢,我都陪他闯一闯。可惜他以前无法无天,现在没心没肺……君即无心我便休,纠缠作甚。”
  女官赞叹道:“四海之大,豪杰如云,殿下皎若九天明月,群星追随。定有比顾公子更胜百倍的才俊。”
  温乐公主只是笑着摇头,不答话。
  “取我的琴来。”
  既然人事离分,不似当年。
  我不能为此做什么,也不会做什么。就为你弹奏一首,从前的曲子吧。
  ***
  举步下楼的顾雪绛,只觉怀中玉匣重逾千斤。
  忽听得一阵琴声飘来,泠泠如流水,渺渺如云烟,不由脚步一顿。
  往事纷繁,如洪水崩堤,扑面而来。
  天资出众,八岁入道。
  十四岁成为家族资源全力支持的对象,前呼后拥,少年得志。
  十五岁突破凝神,人皆道此子前途无量,可窥圣人境。
  十六岁被钦点为京畿禁卫军右副统领,与他同辈的世家公子,无人敢撄其锋芒。
  他在最好的年纪,拥有世间最好的一切。
  浮生长恨欢娱少,肯爱千金轻一笑。
  十九岁夜巡,孤身入重围,杀魔族二十,全身武脉碎裂。成了个废人。
  未过半月,被人举告通敌叛国,卷入‘青霜台’重案,锒铛下狱,三月后脱罪释放。
  家族除名,逐出皇都。一夕之间,繁华散尽,灰飞烟灭。
  顾雪绛离京时,平日称兄道弟、把酒言欢的朋友避之不及,看他不顺眼的敌人送了他一坛好酒。
  说只爱他财权容貌的花楼姑娘们追出来,六架马车坐满,十里相送。
  “公子一去,水远山高,怕是相见难期。”
  “莫哭了,我总会再回来的。”
  他对怀抱琵琶的姑娘说:“弹什么‘凉州词’,换一首‘春日宴’来。”
  琵琶声咽,顾雪绛登车远去,瘦马嘶鸣,烟尘滚滚,巍峨的皇都被抛在身后。
  十里红妆,华灯焰火,明枪暗箭,真情假意。尽成过眼云烟。
  ***
  侍女将他送至楼下,眼看雨幕重重,铺天盖地。
  “公子带一把伞吧。”
  顾雪绛正要道谢,忽见不远处一人撑着伞,独立雨中,身姿挺拔,疏朗清举。
  天青色洒金桃花伞,是他画的。
  那人见他下楼,快步迎上。
  顾雪绛接过伞,为两人撑起。
  林渡之一手抱玉匣,一手握住他脉门,输送真元驱散寒气。
  没走几步,道旁树上跳下两个人。滴水不沾,周身像笼着一层烟雾。
  “你们怎么……”
  徐冉:“我们也不想来啊。谁让你仇家遍地?万一路上遇见什么事,你要抱着鹿瑟瑟发抖吗?”
  程千仞看着匣子:“这个能卖多少?”
  顾雪绛惋惜道:“这个不能卖。”
  徐冉:“那我们怎么来钱?”
  顾雪绛:“参赛,然后下注全副身家买自己赢。”
  “好啊!”
  四人边走边说,渐渐远去。


第52章 我什么都有。
  那场精彩至极的比赛结束后; 南央城每座市坊、每条街道都热闹起来。有人亲眼观战; 回去口述,渐渐流传出各种匪夷所思的版本; 总离不开两个英雄故事。于是其他人都成了狗熊。
  从那天起; 北澜的马球队员开始沉默。
  输球固然令人郁恼; 但他们中有些人真正在意的,不是一场马球的输赢。
  钟天瑾在房中踱步:“到底是什么方法; 可以让人武脉暂时恢复?闻所未闻……谁有头绪?”
  屋里六七人或站或坐; 气氛比窗外秋雨落叶更冷。
  白玉玦打破沉默:“你想偏了,他用什么方法; 对我们来说并不重要。”
  他的目光扫过每张脸:“重要的是; 他非常记仇。而当年的事。在座各位; 人人有份。”
  陆裘被他看得心虚,恼羞成怒道:“人人有份又怎样,国法尚且不责众,参与者不止我们; 那么多人; 他能挨个报仇?”
  ‘青霜台’案发当晚; 顾雪绛受邀在鸿雁楼头饮酒,同席者十余人,皆王孙公子。本应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顾雪绛被举告后,按照天祈律法,以及他们的身份,证词将很有分量。
  但他们没有出面作证。出于各种原因; 或被说服或被利诱,不约而同的保持了沉默。甚至落井下石。
  于是顾雪绛杀魔族,是因为分赃不均;武脉尽断,是他罪有应得;花间家主举告他,是大义灭亲。
  他们不是元凶,都是帮凶。
  白玉玦微笑道:“如果你是他,在力量不足以抗衡大人物的时候,会选从谁开刀?”
  张诩顺着他的思路说下去:“如果他武脉复原,又愿意向大人物们妥协、听话。为了让当年的事情彻底翻页,谁会被推出去平息他的愤怒?”
  众人脸色惨白。
  白玉玦道:“看来大家已经知道答案了,是我们。”
  钟天瑾叹道:“家族培养我二十多年,但牺牲一个我,我还有二十个兄弟姐妹。”
  除了贵姓朝歌的首辅,皇都的大人物们,向来不缺子嗣。
  修行者漫长的生命,贵族尊荣的身份,可以娶很多女人,生很多儿子。
  他们或许修行资质不及傅克己、原上求,但打娘胎里就带着权力斗争的天赋。
  或许读书悟性不如原下索、林渡之,但早已习惯站在幕后,思考阴谋。
  他们将从祖辈手里接过天下最大的饼,重复着合作争斗的过程,失败者被推出去牺牲,胜利者在泼天的荣华中过一生,将家族世世代代传承下去。
  他们是天祈王朝,最前途无量、命途多舛的年轻人。
  陆裘道:“不能再给他时间了,时间意味着机缘,变数。我们必须杀死他,或者粉碎他复原的希望。”
  钟天瑾道:“可惜,如果他像离开皇都时那样,还是个彻彻底底的废人,说不定可以活的更好。”
  白玉玦心想,真要那样,哪能活的更好,早被你堂弟整死了。
  但他没有说话,只是起身举起酒杯。
  众人聚拢过来,齐齐举杯。
  盟约达成。
  ***
  因为复赛新规,南渊学院气氛热烈,无法被一场秋雨浇熄。
  只有某地很是安静。
  学院西北角,是北澜队伍入住的客院。
  虽然没有院墙,遥见一片迎客青松,就知道客院到了。
  程千仞与顾雪绛来到这里时,诸人在钟天瑾的院落里集会,秋雨中小道空荡,青松寂寥。
  他们敲开了一间院门。
  院主人很是吃惊,第一眼就看到顾雪绛的腰刀。
  “你……”他慢吞吞说道:“你们来,干什么啊?”
  顾雪绛也不急,学着他的语气:“我们来,找你帮忙。”
  程千仞不禁担忧,邱北这么慢,谈完一场,得等猴年马月啊。
  邱北的院子很特别。
  几十口大铁箱,写着木料、各色金属、各类晶石,各种工具的名字,分门别类地码放整齐,东西虽多,却丝毫不显杂乱。
  就连院中青松树下,装饰用的白色石子,都摆的很有美感。
  程千仞进屋时,越过雨帘,看了一眼庭中青松白石,微微皱眉。
  他不懂阵法,但是可以感知到这里的灵气波动。整间院子被邱北布了阵。
  顾雪绛解下腰刀,出鞘一半,放在桌上。
  这把刀养护的很好。
  如同被春水洗练过千万遍,平滑如镜,映出窗外潇潇风雨,朦朦碧色。
  他说:“这是我的刀。”
  然后拿出一根金针:“这是我恢复武脉的工具。我武脉二十四处断口,需要二十四根针。请你帮忙。”
  程千仞心下大惊:你说的办法,就这么直接?
  宁复还有二十余根针,顾雪绛只有一根。林渡之曾说,因为这个原因,续脉的难度翻了二十多倍。
  他们知道,将聚灵阵刻在如此细的金针上,必须顶尖铸造师出手,整个南央无人能做。
  于是另辟蹊径,想出一根针多次使用的方法。
  却终究是凶险。
  顾雪绛拿到春水三分后,一刻也不愿等,冒着寒凉秋雨,请程千仞与他去客院。
  邱北却没有拿针,只眯眼看了片刻,开口道:“能做。”
  直到此时,顾雪绛才紧张起来:“确定吗?”
  “你手中这根,是我师父为他朋友做的。师父能做的,我都能做。”
  程千仞呼吸稍窒。
  他看见顾雪绛眼中明光,好像窗外阴雨骤散,霍然晴朗。
  邱北说话很慢,直到晴光普照,下一句才出口:“但我为什么要帮你做?”
  我可以为傅克己、原家兄弟做东西,师父可以为宁复还做金针,为宋觉非做轮椅。原因无他,朋友二字。
  他认真说道:“你不是我的朋友。而且你什么都没有。”
  因为态度认真,所以问题更显尖锐。
  顾雪绛笑了:“不对,我什么都有。我的刀在这里,所以我‘前途无量,可窥圣人境’。”
  程千仞心想,咱别这么不要脸行吗。
  邱北却没有笑,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句话很有名。不是顾雪绛说的,是当今皇帝陛下说的。
  那年的圣上与现在不同,还没有糊涂。还是人类最强者。
  谁敢质疑他的眼光?
  顾雪绛道:“比起你,我一无所有。比起那些大人物,我们都一无所有。”
  “但我们年轻。拥有未来的无限可能。一些看似坚不可摧,不可逾越的东西,都最怕‘可能’。”
  “若续脉不成,你没有损失,我是死是活,与你毫无干系。若续脉可成,未来的庇护、帮助,我都可以立誓许诺你。你用几根针,为自己留出一条后路,有什么不好?”
  邱北认真思考后:“你说的都对,但你能活到未来吗?很多人都想杀你。”
  顾雪绛沉默片刻:“他们为什么想杀我?不是仇怨,只是怕我。”
  邱北终于笑了。
  “师父价格公道,我也一样。未来,我会请你做一件事。”
  “赊账要加钱。我相信圣人的眼光绝对精准,但我是个手艺人,更相信自己的眼光。”
  他转头,看向进门后一言不发的人:“你能许诺我一个要求吗?”
  程千仞愕然。
  他今天是陪坐。林渡之不擅长、不喜欢跟生人说话沟通,徐冉性情急躁,一言不合就拔刀。这种打交道的事情,只有他能陪顾二走一遭。
  老实坐在一边看顾二打嘴炮,开空头支票,怎么就轮到他了?
  顾雪绛正想开口,程千仞止住他。
  朋友的大事,没道理置身事外。
  于是他说:“我有没有未来,我自己也不知道。如果能活到你提出要求的那天,我愿意尽力去做。”
  邱北慢吞吞起身,掸掸衣袍:“好。”
  纷繁雨声,程千仞看着他们击掌为誓,达成盟约。
  顾雪绛单刀直入,来到客院,找到邱北,提出条件。
  他们离开时,傅克己在后山练剑,原上求在马厩喂驴,原下索在藏书楼借书。
  那座很多人集会的院落,才商议到一半。
  兴灵二百六十四年,秋雨连绵时节。
  这片大陆最天资绝伦、野心勃勃的少年们,终于从天南地北齐聚一方,被莫测的命运推向历史舞台。


第53章 少年英雄虽好,但英雄命短
  原家兄弟来找邱北时; 细雨初歇。
  原上求动动鼻子:“花间雪绛来过?”
  那人抽的烟叶没有呛人味道; 反而像草药或香料的混合,清冽寡淡。
  经雨气冲散后几乎消弭; 不易察觉。
  邱北慢慢放下刻刀:“是的。”他打开桌下暗格; “你剑上符纹已彻底完成。”
  原上求道声多谢; 转身抱剑就走,竟一刻不停。
  原下索赶忙起身去拦; 一边腹诽; 要真闻着味儿寻去,岂不是跟某种家养小动物一样?
  “不寻他。去后山找傅克己试剑。没事别管我。”
  人跳窗跑了; 只留下一句话; 原下索摇头叹气。
  邱北给他倒杯热茶; 讲今天发生的事。
  四人中原下索最思虑周密,邱北已习惯遇事知会他一声。
  热茶暖身,原下索欣慰道:“天下远非往日太平年岁,你能想到留一条后路; 这非常好。”
  他话锋一转:“花间雪绛却不是稳妥后路。他从前性情狂傲; 得罪人而不自知; 不论对方是谁,都不愿妥协一步,最终横遭祸端。别看现在改了许多,那几本‘闲话皇都’小册你也见过,添油加醋嬉笑怒骂什么都敢写。”
  “可见南央几年,没磨平他棱角; 终究反骨难折。”
  “少年英雄虽好,但英雄命短。像我兄长,还有傅克己,一旦拔剑便不知惜命。谁拦得住?几条命够死?”
  “且不说他们,单说程千仞。他不是剑阁中人,却拿着剑阁镇山神兵。傅克己作为大弟子,必要讨回来。而我会帮傅克己筹谋。那时你可会感到为难,又将如何自处?”
  邱北觉得他想多了:“不为难,我跟他们不是朋友。”
  原上求仍苦口婆心道:“多交朋友是好事。但我认为你应该交一些,不那么容易死的朋友,方为稳妥后路。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邱北开始思考。
  他随师父入道修行后,被要求先学习打铁、雕刻、绘画等等看似与炼器无关之事。
  雕木鸟,羽毛纹路要秋毫毕现。刻人像,万千发丝要一丝不苟。描画香炉的烟气,飞虫的轨迹,练习眼力、耐心和坚忍。
  没想到功夫练成,人也成了慢性子。
  原下索等了许久,才等来他伸手指了个方向,慢慢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和那些废物做朋友吗?”
  原下索无言以对。
  ***
  程千仞想,邱北很可能认出了他的剑。
  “这把剑到底有什么问题?”
  顾雪绛面露忧色:“剑阁分为澹山烟山两脉,神鬼辟易是澹山山主的佩剑,据说可与天象生出感应。虽有无上威能,但杀性过重,凶煞极盛,持剑者易遭反噬。自从上任剑主死在徒弟宁复还剑下,它又落了不详的恶名……”
  程千仞沉默不语。
  他在乌环渡跟水鬼斗,挣死人钱,冷眼看其他捞尸人对着泥塑神像磕头。
  当地人都知道他最不讲究,给够钱,什么活都敢接。
  只要逐流不嫌他晦气,他便不信凶煞邪祟之说。
  顾雪绛:“你要当心,很多人都想得到它。”
  说话间,林渡之的诊室到了,徐冉不料两人回来这么早:“没谈成?”
  程千仞:“成了。”
  “厉害啊,不带银子,空口白话也能谈成!”
  顾雪绛:“欠人情可比欠钱麻烦,何况我们没钱。”
  “有钱,但宅院钱不能动。”程千仞挑眉:“一笑轻生死,容易。想借一两银,没戏。”
  顾雪绛大笑,解刀入匣,捧给林渡之:“请替我保管,等我拔除魔息、武脉重续之日,再找你拿。”
  林渡之顺手接过,好像一件寻常小事。
  徐冉:“温乐公主为什么送你这个?以前认识你吧,你们俩不会……”
  顾二无奈道:“慎言。我在禁军当差的时候,她才多大,我看她就像妹妹,或者女儿。”拎起就走,像拎个兔子。
  “真二啊。敢拿公主当女儿,圣上怎么没一剑戳死你呢?”
  “跟你说不明白,你没带过孩子,千仞明白,你说是吧千仞……千仞?!”
  说起孩子,程千仞又想起昨晚的事,难以释怀,索性说出来。以‘人影’代替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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