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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一般哨向的量子兽不同，或许是因为精神力过于强大，菲尔森的量子兽形态，已经处在高低维之间，就是普通人也能看到个大概。有这样一只毛绒绒的大白虎跟着出镜，菲尔森备受喜爱的程度又上升了一个层次。
　　因为意识游离，有时候木跑到外面被人看到了，大家也没觉得有什么害怕，反而在群众里很有人气，知名度甚广。
　　就算是小孩子拿球球逗它，它也会玩的很起劲。看见“大猫猫”扑小蝴蝶，伸爪勾叶子，某些喜欢萌宠的人，心都快融化了，再想到那样一丝不苟的完美将军，也有这样的天性，反差来得太猛，真的很想让人尖叫。
　　而后来因为精神状态不好，菲尔森也很少让木出现在人前，偶尔显出了形，看见那脱了毛瘦骨嶙峋的“大猫猫”，这把民众可心疼坏了。太可气了，这么大个星系，难道就找不到个配的上将军的人吗？瞧把“大猫猫”瘦的，好可怜，想抱抱。
　　可是照赵小戎现在看来，木的状态很好，那一身白毛上，被风卷起几个小旋儿，脑门上的“王”字，看起来也很有精神。
　　木小心地埋下脑袋，往眼前这块奇怪的木头上舔了一口，它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这么做。带着倒刺的舌头轻轻舔过剑身，就像是按下了什么开关，“唰”，它直接从头粉到了爪。
　　这突然的一幕，让在场的人都僵住了。

　　☆、现身

　　“将军的量子兽怎么粉成这样了？”赵小戎刚才听魏煌招呼热切；　觉得他应该知道些密辛。
　　“好像是人动情了，量子兽就会变粉。”魏煌回完话也是一脸懵，半天没回过味儿来。就算他从小就认识菲尔森将军，但是他也没见过这样的场景啊！那个菲尔森将军能喜欢上谁，简直想都不敢想。父皇、母后经常一起愁怎么给他拉线。
　　嗯！那不是小戎的木板吗？难不成那个大叔，看上小戎了？
　　被小辈狠瞪着的菲尔森，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　他的量子兽怎么荡漾成那样了？
　　就算那是木天蓼，可量子兽也不是真猫啊？
　　“木，你怎么回事？”
　　粉大喵眯着眼往菲尔森的方向看了一下；　咧嘴嘿嘿笑了，大虎爪紧紧抱住清麟剑，喉咙里发出愉悦地咕噜声，“嗷呜呜~”；　带回去，把它带回去；　很舒服的。
　　这迷醉的样让菲尔森心生警惕，但是从量子兽身上传来的感知，也让他觉得身体有些发热，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但是；　对于自身的反应，菲尔森直接忽略了，就连衣领都还稳稳地扣在了最上一颗。
　　“木，离开！”菲尔森越是凝起精神；　那种惬意感越是上涌，自己的手指尖都酥成了小糖饼干。但在他的强势控制下，木还是有些不舍的挪开了爪子。
　　“嗷~”它特别好，真的，想要。
　　先前还兴奋的老虎，慢慢平静下来，就连扑腾的翅膀尖都垂到了地上，就像被抢走玩具的孩子，下耷拉的眼里，写满了失望。
　　量子兽与宿主一心同体，但它们表现的更加直接，行动上也更追崇于感觉，若是自我约束力低的人，放纵自我的后果就是精神湮灭。
　　按理说，菲尔森精神力强到这个程度，早就该失控了，就算是靠外在的辅助稳定，也没办法支撑“前线指挥”这种事。
　　但偏偏他返祖的基因片段里有蝎型，虽然降低了匹配率，但是曾经拥有它的向导，天赋是绝对冷静。
　　所以，连带着有显出蝎类性状的后代，也比一般人更加有自制力。
　　“对不起，让你们见笑了。”菲尔森走过去，伸手提起自己的大老虎，但是木不配合，任他把自己举长，也要把一个后爪印在清麟剑上。
　　看它这样，菲尔森已经在考虑是把东西带回去研究，还是就地摧毁了。这东西出现的太巧，之前那则错误的消息，现在还留在他的智脑里，很难让他不去想，这会不会是个阴谋。
　　想过来抱走清麟剑的赵小戎，也不好再做什么了，僵在那里手足无措。这怎么办？难不成将军的量子兽是发现了什么吗？
　　“小绒球，刚才那粉嘟嘟的东西是什么，我差点就没忍住出去抱了，真危险。”剑里的赵昂，看着剑上那个大大的梅花印，虚空画了下形状。这个爪爪按起来，一定很舒服。
　　之前远看这长着翅膀的大家伙，还觉得有点儿像小师弟的原身，仔细看又不一样，这比小师弟那“狗脸”可爱多了，他觉不承认这是没有摸到毛的怨念。林沐业那家伙也是，护的那么紧，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俩是一对。哼，每天撸毛很爽吧！
　　不过话是这么说，但真要让赵昂去养，也养不出个什么好来。炼器、谱曲。。。。。。有太多的事让他分神，而且他也不喜欢离别，比起养活物，他更愿意和器灵打教导。
　　听到老祖宗激动的声音，赵小戎眨眨眼，自己这还能把清麟剑带走吗？“那是菲尔森将军的量子兽，可能因为情况不稳定，就粉了吧？”他根本不敢说动情会粉的事儿，现在不是变回去了吗？刚才那个，多半是意外吧？
　　“菲尔森吗？确实，他的精神力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强大，但是情况很糟糕呀，就算不探进去，看外放的精神触丝都还带着火星子，亏他也是能忍。”听多了这个人的故事，这样实见觉得和那些描述也差不多，披着完美的壳子，连自己失控的真性情也要压下去吗？
　　赵小戎在这儿缩手缩脚不敢动，他旁边这个可管不了这么多，霸道地走过去，抽走木爪下的清麟剑，还拎起来甩甩水，递给赵小戎。“将军，这是小戎的东西。”
　　失去“挠爪板”的木，拱起背朝魏煌咆哮了两声，蝎尾高高立起，宣示着战意。平时酷炫拽的大头鸟，这次却没有应战，有些怂的收起翅膀往魏煌脚下钻，就像被吓坏的小企鹅。
　　面对凯这种表现，魏煌也说不得什么，是他内心自觉打不过盛名在外的将军，刚才能完整说出那句话，已经算是天赐的勇气了。
　　瞧对面这两个快缩到一堆的人，菲尔森皱了皱眉，“魏煌，你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吗？木的表现很反常，我需要把它拿去检验。”
　　听菲尔森这么说，赵小戎也等不了了，偶像虽然很厉害，但是现在老祖宗才是他心里的第一位。他一把抱住了清麟剑，说话的时候，舌头都快打成结了，“对，对不起将军，这个不能交给你，这是我祖上传来的，我现在只有它了。”这顺带想起自己的伤心事儿，赵小戎眼圈儿都红了。
　　看小孩儿这样，菲尔森语气缓了缓，“你叫什么名字？父母是谁？”
　　“我叫赵小戎，父母已经不在了。”赵小戎的声儿都还在带着哽咽，这可把魏煌心疼坏了，那个变态大叔，说什么不好，专戳人伤疤。
　　菲尔森看了他一会儿，脸上的笑浅了，“雅科安的赵小戎？”
　　听见家里庄园的名字，赵小戎的脸一下变得煞白，自己的身份会暴露吗？虽然来历他并没有隐瞒过，但是检测哨向性这件事，他真的摸不准这位神通广大的将军，会知道些什么？
　　“喂，我说你这大将军至于那么欺负小孩儿吗？真当他没人管了呀？”其实，之前菲尔森说话的时候，赵昂就认出这位是那个“好人”，在加上对方的身份，自己现在就算现出形来，应该也能有个商谈的机会，如果谈不拢，那也不能怪他下手狠了，至少消除个记忆还是要的。
　　先听见这个声音，菲尔森就有些如遭雷击，再看见那个站在赵小戎旁边的人。这次不说大白虎了，就连他耳根子都在红了个透。

　　☆、我已经死了

　　“主。。。。。。主播？”菲尔森想揉眼睛；　自己还没上线，怎么就看见那个人了呢？
　　这什么人？这个人从哪儿钻出来的？站在旁边儿的魏煌，满脑子浆糊，但还是没有忽略那个搭在赵小戎肩膀上的手，干什嘛，和小戎那么亲近的样子？
　　魏煌想做点儿什么，但是眼下这个场面；　好像不是他能插得上手的层次。
　　好气，都怪自己实力太弱了。
　　“森森，没错；　是你想的那个人。”赵昂的目光从菲尔森脸上滑过，落在了他旁边的粉色大老虎上，这个色儿，挺稀奇的。
　　森森？菲尔森觉得；　要不是自己毅力足，现在已经因为这个称呼；　倒抽一口凉气了。他猛地明白那些粉丝，见到自己时，是个什么心情。
　　什么叫如梦似幻，他现在这种状态就是；　整个人飘飘的，像是喝了酒。
　　菲尔森因为震惊松了手，木“啪嗒”砸到了地上，把自己扑了一脸土；　晃了晃脑袋，瞪圆了眼瞅赵昂。
　　它见过这个人，之前每天晚上，菲尔森都偷偷见这人。不过它就见过一次，想起来感觉特别亏，现在它是不是也可以天天见这人了？
　　“你怎么会是这个样子？明明出现在这里，但是……没有活的气息！”菲尔森强迫自己，把思维从那个亲昵的称呼中拔出来。扫了眼周围，又把目光聚集在赵昂身上。眼前这人，并不是用的投影仪，他能感觉到精神波动。
　　对于菲尔森的敏锐，赵昂拍了拍手，“不愧是将军大人，是的，我已经死了。你现在看到的，只是我的魂态，或者说是精神体，就和你们的量子兽差不多吧！”
　　听到个“死”字，菲尔森那颗小砂罐里熬着的心，还没来的及裹上糖，就被扔进了冰水，一瞬间的收紧，像是拖着肺一起把身体里的氧气压了出去。
　　“什么死了，你现在不是好……你能维持这样多久？”菲尔森说不出“好好的”那几个字，也说不出“消失”这两个字，他还没有理清自己的思绪和感情，就这么宣布悲剧了？
　　魏煌和赵小戎都听明白了，这两人应该认识，不过没见过面。
　　知道菲尔森的关注对象不是赵小戎，魏煌又来了精神，没想到菲尔森叔叔也会搞网恋，这要是让父皇知道了，一定很新奇，就是这结果，好像有点儿不妙。
　　赵小戎被这气氛搞得有些压抑，忍不住就把事实秃噜了，“菲尔森将军，我家老祖宗才不会死，这只是暂时，他以后还能再修出人身来。哼，老祖宗可是神仙。”
　　这种炫耀的心情，在赵小戎心里压很久了，这次可算是逮到机会说了，而且还是在自己偶像面前。与有荣焉的骄傲，让赵小戎挺直了背。
　　被赵小戎真情实感一通夸的赵昂，感觉像是喝了一杯香茗，心情那叫一个舒爽，偏偏还要在人前端个架子，他现在可是来谈判的，还是该严谨一点儿。
　　“小戎这孩子，说的还是太过了，我只是一个稍通修真的人，还因为炼崩了器，差点把自己弄到毁飞烟灭，也算是自己技艺不精吧。不过，若不是那次意外，我也来不了这个地方，你们这儿，挺不错的。”
　　赵昂的语气很平静，就像是在说件路上随处听到的见闻，但是听的人未必心情就能平静。
　　就算是知道对方有重来一次的能力，菲尔森还是觉得心口疼，就像是用生锈的钝刀在心上剐蹭，腐烂的伤口，被一层层剥开，迫使那颗心跳地越来越剧烈。
　　这种对死亡的淡漠，和他一样又不一样。
　　自己是无可奈何只能强逼着自己面对，但对方却是足够强无所畏惧。
　　不过，就算是自己早先也有过对这不公命运的控诉，可这个人怎么能这么淡然，好像就算是真死了，也就是尘归尘土归土，风吹了无痕没什么好挂念。
　　难道他就不会对什么，难以舍弃吗？
　　菲尔森觉得，或许是自己的量子兽被蛊惑，或者是这人太优秀，或许是感觉他和自己会是同类人，某种执念就像疯草，开始狂乱地生长起来。
　　想占据这个人的思维，想让这个人对自己留恋，想成为这个人不想死的理由。
　　就算是最近没有发狂躁症，但菲尔森觉得那种无法控制的疯狂，是刻在骨子里的，不管用仪器剥离多少回，都不能减轻分毫。
　　大概是潜意识里还有所期待，等这么一个能搅乱他心绪的人太久了，哪怕只有一丝感情，就被无限放大了。就像是行走在荒漠里人，终于找到一捧水，什么也不能让他放弃。
　　“嗯，你直播的时间快到了吧？有什么事儿，等会儿，我再听你慢慢说？”想通的菲尔森，又变回那个“完美”的将军，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耀眼地周遭的光景都明媚了。
　　魏煌和赵小戎朝四下移了移眼，幸好遇见的是菲尔森将军，如果换了其他人，可能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赵昂则是看了菲尔森一会儿，嘿，不愧是“好人”，接受程度还挺高的，之后好好谈谈应该没问题。
　　“好啊，今天让你听听现场。”赵昂想到菲尔森那一身火星子，觉得这正好是个机会。
　　菲尔森伸手揉了揉木的脑袋，再等等，我们会有时间的。大白虎张着嘴巴像是打了个呵欠，但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在压抑什么。爪子在土里刨挠着，蓝宝石似的眼睛，像是有光轮在转动。
　　赵小戎看了这两人一眼，心情挺复杂的，他都没有听过老祖宗的现场版，将军大人一来就有这好事，面儿真大。不过，既然将军看过老祖宗的直播，那应该是喜欢他的吧，不会对他做什么吧？
　　心里纠结了一会儿，赵小戎又定了心，哼，没有人能够拒绝老祖宗的演奏，就算是将军大人也会成为老祖宗的粉丝哒！

　　☆、桃花儿粉二胡

　　等着直播开始的星际网民；　感觉自己的乖巧，值得主播多来两首曲子。
　　瞅着时间到了，大家一拥而入进了直播间，却发现今天情况好像有点儿不一样。
　　咯吱咯吱：【诶，主播今天是不是在野外现场直播啊？】
　　月常弯：【没错，这直播间都变样了。】
　　沙路蛮：【主播这是在哪儿直播呀？要是在现场就好了。】
　　大鬼鬼：【在现场，我是主播靠着的那棵树。】
　　马特尔三哥：【好巧；　我是落到主播肩上的那片叶子。】
　　机友单飞了：【树和叶子？我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马特尔三哥；【该死，没注意被占便宜了。】
　　同打开直播间的菲尔森，看到这些耍嘴皮子的弹幕；　眼里的笑更深了，手指动了动，刚写好的弹幕又删掉了。我才是那个在现场的，你们继续妄想吧！
　　与往日的直播间不同；　原本坛形的直播间，没有了固定坐的地方；　他们站在松软的土地上，和主播的距离好像就只隔了一块玻璃，一伸手就能碰到。
　　为了现场直播，赵昂特意找了个角度；　避开了那条小溪流，背后都是很常见的大树品种，附近也没有标志性的石头，不怕被认出地方。
　　赵昂看着热闹的直播间；　拿起肩上那片叶子转了转，又放回了地上“没错，我是在野外直播，总待在屋子里没意思，出来透透气对身体也好。”
　　刚才还说自己是叶子的三哥，看见“自己”在主播手里，那叫一个兴奋。【哈哈，我被主播捧在手掌心，羡慕不羡慕！】
　　下一秒，叶子被放在地上的时候，带着某种“天道好轮回”的弹幕，一下就增多了。
　　【哈哈，你被主播扔在地上了，不羡慕、不羡慕。】
　　【哎哟，要是等会儿主播走的时候踩两脚，嗯，那也算是近距离接触了。】
　　【让你秀吧，还手掌心，我都看见那叶子被虫咬了，你也好意思让主播拿着。】
　　没错，一切想在主播那里刷存在感的，都是臭不要脸的小饼干渣渣，我们要坚决打压，神奇主播是大家的。
　　【主播，我怎么感觉你待那地方挺危险呐？这树长的。。。。。。也太大了！不管啦，先丢个金边边，主播加油！】
　　一条滚着金浪的弹幕，从屏幕上飘过，经过他这一提醒，大家也发现了不对劲，齐刷刷地抬头，他们竟然看不见树冠，这高度限制应该是一百米吧？在星际闯荡过的人都知道，越是原始化的星球，危险性越高，这主播周围也没有个保镖、工作人员什么的，要是出了点儿事，他们去哪儿找，心焦。
　　【对呀，卯卯你换个地方吧，就算不演奏，和我们随便聊聊也行，别招来些不好惹的家伙。】
　　【我这颗心脏经不起折腾，满脑子都是会窜个凶兽、巨虫、嗜血藤什么的，咱下次再表演行吗？】
　　【1L：是的呀，你要是想要做现场版，下次来西可雅体育馆吧，我们给你包下去那儿演奏？
　　2L：附议，这个法子好，安全！】
　　看见这群操着老妈子心，生怕风大了，能把他们家主播吹碎的星际网民，赵昂觉得挺可爱的，轻轻摇头拒绝了，“放心吧，这里挺安全的，就算真有什么事，你们也正好不听曲了，能看场打斗。”
　　赵昂朝菲尔森他们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想了想，又添了一句，“不过，能让我动手的机会可不多，旁边还有几个厉害的人帮看着的。”
　　最强“保镖”菲尔森和煦地对赵昂点头，认下这个忙。而被按住头的大白虎，盯着赵昂，只想扑过去把他挡的严严实实。哼，那些家伙瞎操什么心，给他们多看一眼都吃亏。
　　赵小戎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