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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神棍夫夫-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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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从梁超那里得到的线索和其它的全都串起来,我有一个猜测。在大风哥死前我在姜扬的住处见过梁超潜进他家偷了什么东西,如果他偷的东西是剔魂针的话,极有可能大风哥想以这中间人的身份赚一笔,所以指使梁超去姜扬家把东西偷回来。得手后的梁超回去见大风哥,两人发生不可见人的关系时被梁超的父亲梁文富发现,而梁文富以为梁超被迫,为救梁超错手杀了大风哥。那么这里就有一个问题,大风哥是何时被剔魂针抽走七魄的?如果不是梁超或梁文富,有没有可能是第三人所为?”郑峪翔说完想的是那个往他背上贴符纸的‘人’干的,可李泉却立即反驳了他。
“不可能,阴魂阳魄,人死七魄即散,死人无魄,怎么可能抽得出七魄。”李泉说得他很懂的样子,实际上他也是来的时候才听人说的,他倒是认真地盯着郑峪翔想他到底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这么说来,最有可能做到的还是梁超?”郑峪翔感觉思路又绕了回来,他仔细地想了想梁超这个人,懂得养怨气,知道剔魂针的作用也不是没可能,或者一开始也不是大风哥叫他去偷的,而是他知道从哪里知道的?
“呵,你们怎么不去开侦探社?有关没关的事都弄那么清楚有人表扬你们吗?”
余锦荣的声音突然从几人身后传来,余丛一率先回过头去,看到一片花丛后面余锦荣躺在一把摇椅上眯着眼正懒洋洋地给一只大白猫顺毛,悠闲得像个花甲之年的老头。
“总好过余三爷你整天什么都不做,也亏得有余家养你,这社会可没余三爷这么不知道疾苦!”李泉冷冷地讽刺回去。
余锦荣突然地坐直,放走了怀里的猫远远地盯着李泉,生气的样子也是懒洋洋的模样,然后起身不急不慢地朝几人走来,立在桌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几人,最后目光落在郑峪翔脸上,眼神瞬间阴沉下来,隔了好一会儿才恢复如常。然后他盯着石桌上那张画满名字的纸悠悠地说:“剔魂针是蚀阴灼阳之物,只能在至阴体质的人或阴魂手中发挥作用,相关的几人中只有梁超是这种体质,加上他以三魂豢养怨气,恐怕早就不算活人了。”
在座三人对余锦荣的印象都算不上好,但此刻都默契地认真听他说话。余锦荣则十分不屑地瞟过三人,回他之前坐的地方拧了一只小茶壶和一只杯子,再回到三人面前坐下来,没打算请谁喝茶地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才继续说:“换命术各地都有起源,作用也各不相同,梁超家里墙上的图案是起源巴人的一支,虽然仍以魄为引,但只要聚齐三人的七魄即可,而且这种换命术非常的粗糙,准确的来说叫换魂更贴切。”
“所以,梁超是准备和谁换魂吗?”郑峪翔问,余锦荣静静地盯着他,又喝了一口茶才回,“恐怕是,去查跟梁超接触的人谁跟他生日相同的,肯定有收获。”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李泉接着问。
“因为他阳寿将近,不是得了绝症就是要出意外,反正活不了几天的。”余锦荣睨过李泉。
李泉不理郑峪翔的鄙夷,他关心的只有一件,“那剔魂针呢?”
余锦荣伸了个懒腰,像是说了几句话就累了一般,“这种换命术做引的最后七魄要为施术人自己的七魄,七日一个回魂,他如果真要换的话,应该就在离上个被抽七魄的人死后的第七天。”
“你是说七天后梁超会用剔魂针抽自己的七魄?”李泉已经看到了着落。
但不是都像李泉一样只盯着剔魂针的,郑峪翔审视着正坐他对面的余锦荣问:“余三爷,你又没见过梁超,怎么会对他的情况这么清楚?”
“昨晚我在门外捡到一只叫沈白玉的小鬼,晚上带来给你见见?”余锦荣说着对郑峪翔笑了笑,却笑得阴恻。
听到沈白玉,郑峪翔和余丛一都是一愣。郑峪翔倒不是忘了,只是他下意识地以为那只鬼肯定是趁机逃跑了,不过余丛一却想的是那鬼居然敢跟到这里简直想再死一次。
余丛一哂笑着看向余锦荣,觉得好心得不可思议,问道:“你这是助人为乐?还是助鬼为乐啊!”
然而余锦荣像他是个什么毒瘤一样从头到尾没扫他一眼,反转脸对着李泉回答,“呵呵!我只想告诉你们,我这整天什么都不做的人你们都不如!我的猫懂得都比你们多!”
余锦荣鄙视了几人一番又转身回去继续晒太阳,不过在经过余丛一身侧时低低地说了一句,“以后别穿这件衣服。”
“啊?”余丛一莫名其妙地扭过头余锦荣已经走开了,像那句话是他听错了一样,他心里纳闷老子穿哪件衣服关你什么事!
“小余,我明白了!”郑峪翔突然双眼发亮地一掌落在余丛一的手臂上,余丛一转眼问他,“你明白了什么?”
郑峪翔埋着头看着桌上那张满是名字的纸,经余锦荣分析确实所有的事都变得合理起来,虽然还有疑问,但并不影响前因后果。其实事件事很简单,只不过他们不懂的地方太多,又将‘余丛一’考虑在其中,所以才变得那么复杂,实际上‘余丛一’与梁超并没有直接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是梁超策划的。
首先是梁超得知自己快死了,虽然他不懂余锦荣是怎么得知梁超快死了,但梁超自己他认为是生病的机率比较大,如果不是绝症也犯不着换一个身体。然后梁超从大风哥那里知道了剔魂针,于是盯上了大风哥,一步步地算计到现在。
但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余丛一’在其中到底又在谋划什么?三人的七魄最后的七魄是梁超自己的话,那他的七魄呢?那张符是不是说明他与梁超设计的换命术没关系?他被抽走的七魄在哪里?‘余丛一’手里?
郑峪翔终于抬起头,朝余锦荣看过去,他觉得余锦荣知道的并不只这些,可他想起余锦荣看他的目光,仿佛透着一股难言的恨意,让他觉得恐怕他问也问不出什么。
第21章 替死鬼
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期观县还是个只有一条街的落后小县城,梁超就出生在街尾防汛的堡坎下。
那个时候很多人都还很穷,甚至大多数孕妇都是直接在家里接生,梁超的母亲也不例外。在那样的大环境之下并没有认为在家接生是多危险的事,毕竟几千年的历史都是这么过来的,可即使现在也还能碰上突发的特殊情况,二十多年前当然也免不了。梁超的出生就属于那个意外,不只遇上难产,十多个小时没有出来,后来还成了孕妇大出血,到了在家里实在解决不了的情况。当时没有像现代这样完善的急救系统,能做的只有梁文富用被子将妻子一裹,塞进三轮车里拼死拼活地往医院里赶。
县城里只有一家正规的医院,梁文富几乎要从城东骑到城西,好在半夜路况空旷,他一路都骑得风驰电掣。可偏偏空旷的马路冒出来一量货车,不偏不移地将三轮车给撞翻了,就像是看准了一样。幸运的是货车开得不快,三轮只是侧翻过去,而不幸的是躺在后面的孕妇摔下了公路边的堡坎。在母亲肚子里十几小时没出来的梁超被这一摔,出来了,等梁文富下去把大哭的孩子裹起来起发现妻子摔的水泥地旁边竖着几根铁筋桩子,要再往旁偏一点这几根铁筋就会直插在肚子上了,真是不幸中的大幸。
然而,梁超一生的所有幸运都在他出生的那一刻用光了,连算命的都说他是强留人世,往后必多苦多难。这话听来无凭无据却由不得他不信,就在他出生不到一小时,他母亲因大出血不止过世,他连见一面的机会都没有,而两个月后他又查出有先天性心脏缺陷,梁文富单薄的收入负担不起高昂的手术费,便只能带着才两个月的梁超回家。那时梁超太小,用药都是千挑万选,更多的时候梁超只能哇哇地躺在床上哭,就好像被一根又细又脆的绳子栓着命一样,梁文富总担心那根绳子不注意就断在他眼前,因此对梁超宠到了极致。
最终花了比其他孩子多了不知多少倍的心思总算将梁超养到了五六岁,身体总算是稳定了一些,可每天总是免不了要吃药。梁超虽然拿药当饭吃到大,可总是不喜欢的,而梁文富为了让他多吃一口药,甚至做到跪在六岁的儿子面前让他撒气地甩自己耳光,一巴掌下去梁超就喝一口药,喂完之后他还腆着红肿的脸夸梁超打人越来越有劲儿,都是吃了药的功劳。
梁超从有记忆起就成长在梁文富这样的溺爱之下,他从来也不觉得他打了梁文富有什么不对,无论是他病痛的时候,不高兴的时候,甚至偶尔高兴的时候,他发泄情绪的方式都是在梁文富身上又咬又掐,一眼不合就往梁文富脸上甩耳光,而梁文富从来不责怪他,身上总带着大大小小的皮外伤。隔壁邻居有时会说梁文富宠他宠得太过了,说他不像话,他觉得委屈,梁文富回头就哄他说:“爸爸这点疼又怎么比得上你生病的疼。”
他觉得梁文富说得很有道理,于是那一点的委屈消失了,在梁文富身上撒气他做得越来越理所当然,一直到了他十岁梁文富也从来没有对他红过脸。可是他却越来越不满,梁文富还要去上班并不是整天都在家里,他不愿整天呆在屋里,他渴望外面的世界。于是在他哭闹了两次之后的某一天,梁文富突然带回家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
小男孩子是个无家可归的乞儿,算命先生说收养一个命贱的孩子可以给他压邪,还可以陪他一起玩。这是梁文富告诉梁超的,梁超没有怀疑,他觉得这个小乞丐就是他爸爸带回家陪他的,他一个人真的很无聊。
梁超的身体在梁胜被收养后真的奇迹般地开始好转,至少不用整天地躺在床上,甚至还能下床来和梁胜一起打闹。不过梁超的打闹都是真的打,真的闹,他觉得他打梁胜并没有什么不对,他生病了别人就应该给他打。梁胜开始还会向梁文富告状,但是他在后面偷偷听到梁文富对梁胜说:“你哥哥他生病了,你要让着他,不要还手,他已经很痛了,你不能还手打他,知道吗?”
本来就是嘛!梁超心里这样想,之后打起梁胜来更加有恃无恐,但是很快他就发现梁胜虽然不还手,却总是躲,他经常一巴掌拍过去落了空。跑不过梁胜,跳不过梁胜,他顿觉心里委屈,一口气不顺就睡在地上缩成一团,哭得心脏抽搐,随时要背过气一般。等梁文富回来把他抱上床后,他红着眼告状,“小胜不听话,他欺负我,我好疼!”
那天梁胜被梁文富关在阳台打了一顿,一夜没许进屋,再之后梁胜就再也敢躲他的打了,他觉得很高兴,一年下来连身体也越来越好,后来还能和梁胜一起去上学。
梁超本来欢欣鼓舞地去学校,可不过半天他就发现学校和他想的不一样。
同学们都很讨厌,不和他说话。老师也很讨厌,总是骂他。课上讲的他都听不懂,谁也不关心他,谁也不照顾他。为什么老师不像他爸爸一样顺从他?为什么同学们知道他生病了还是要嘲笑他?那些人他都讨厌死了,可他那么讨厌又不敢打他们,因为他们比他更凶,他们都不是他想的那样。
于是断断续续上了半年学的梁超,终于在一个冬天的下午过后再也不愿去学校了。那天下着小雨,在放学后等梁文富来接他的时候他被平时就喜欢欺负他的几个同学拖到了厕所。那几个同学明明都比他小,却都比他凶,他躲在墙角求他们放过他,可是他他们听不听他说话,他还是被打了,打得他痛极了,生气极了。但是最令他生气的是梁胜明明就在那里,却不肯帮他,看着他被打,他突然觉得梁胜很讨厌,决定再也不要原谅梁胜了。
所以回家之后狠狠地扇了梁胜几个耳光,然后把梁胜关在阳台上一整晚。这是梁胜该有的教训,他想。
之后梁超就再没去过学校,可梁文富觉得就算不上学也不能连字都不认识,所以让梁胜继续去学校,然后放学回来再教他,有不懂的梁文富下班回来会再给他讲。结果是成效虽然不好,但他也不至于是个完全的文盲,起码常用的字他都认得了,不过认识的过程对梁胜来说并不那么愉快。
梁超暴力的行为已经成为了下意识的习惯,他听不懂或不想听的时候就会往梁胜身上揍,梁胜木木的样子让他打起来很开心。
就这样一直持续到梁胜初中毕业,本来成绩还算不错的梁胜辍学了。
梁胜辍学后在家的时间多了,最高兴的是梁超,因为他不用再一个人在家里躺上大半天了,有梁胜陪他时他很高兴,可他高兴的原因是随时随地都有个可以随便欺负的人,甚至有几次他打得梁胜下不了床。他觉得梁胜躺在床上的样子有些可怜,在梁胜下不了床的几天他没有打过梁胜,甚至还帮他拿饭。可是突然有一天梁胜不见了,好几天都没有回来,梁文富还去找过,但是没有找到,他十分不解的想梁胜为什么不回来,他又不是故意要打他的,他只是生病而已。
就在梁超以为梁胜再也不会回来时,梁胜突然回来了。不过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一起还有四个流里流气的少年,全都染着一头黄毛,连梁胜也变成了黄毛,看起来丑死了。然后那几人就气势汹汹地在他家里乱翻,抢走了梁文富给他买的零食,抢走了梁文富留给他买饭的钱,最后还打他,把他打趴在地上,用脚踩着他的脸骂他。
“你平时就是这样欺负我兄弟的!”
“叫你也尝尝滋味!”
“你知道狗是怎么舔屎的嘛!”
“舔一个给我看看!”
梁超感觉地上好凉,脸好疼,他说不出话来只能哭,可他一哭就又被跺了一脚,然后有人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接着一巴掌甩在他脸上,他还没看清打他的人又被往前一推,然而立在他面前的就是梁胜。
“梁胜,你想干什么?我叫爸爸把你关到阳台去!快叫他们滚出去!”梁超看到梁胜就忍不住怒骂,可梁胜没有像平常那样听他的话,而是凶狠地瞪他,像要吃了他一样。
“兄弟,动手啊!怕什么!龙哥给你撑腰,打死这贱人!”
梁超不知道什么龙哥,他只看到他眼前的梁胜缓缓地抬起手来被他一瞪又缩了一点回去,他立即愤怒地大骂起来:“梁胜,你敢,你敢打我试试,等爸爸回来我叫他把你——”
他的话消失在梁胜甩下来的巴掌里,他觉得耳朵里翁翁作响,第一次知道发现被甩耳光原来这么痛,而梁胜像是疯了一样把他摁在地上,疯了一样地打他。他全身每个地方都被打过,疼得他连哭都哭不出来,缩成一团倒在地上看着梁胜带着那几人走了。
那一刻他不禁地想梁胜这么忘恩负义的人死了才好!
然而他的诅咒并不起作用,梁胜总是隔三岔五地回来一趟,每回来一次都和他印象中的梁胜越差越远,到后来他已经忘了梁胜以前是什么样的了。他只记得梁胜每次回来都会问梁文富要钱,梁文富不给他连梁文富也打,可有时梁文富就算被打也不愿拿钱出来,这时梁胜就会拿他下手,往死里打他,梁文富总是求着梁胜住手,乖乖地把钱交出去,可他觉得梁文富没用极了,即不能保护他,也没有足够的钱让梁胜不打他。
当然他更多的还是恨梁胜,如果不是他家收留梁胜,梁胜说不定早就饿死了,或者应该早把梁胜赶出门让他饿死。可惜现在怎么后悔都晚了,当梁文富的工资不够梁胜挥霍时,梁胜把算盘打到了他的头上,居然要他出去上班赚钱,还特别恶心地他说:“可惜你下面有个把儿,不然去卖最合适你了!”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呢?梁超从那时起就认定了梁胜是个坏人,只不过从小装作听话的样子而已,欺骗了他十年,为什么会有这样坏的人?
梁超想不通,可为了不被梁胜殴打他只能勉强接受梁胜的安排去工作,在一家会所里当服务员。那个地方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可怕的地方,比学校,比那些混混都可怕,但他不能逃,逃出去也会被打,被领班打,被梁胜打。那是他这辈子最恐惧的日子,仿佛全世界到处都是妖怪,时刻都想吃了他,而他无处可逃。
既然不能逃,那就只有接受。
梁超开始觉得在夹缝中生存的方式,他唯唯诺诺,小心翼翼,终于免去了每天挨打,甚至还能偶尔从客人那里得到小费,可惜的是每回都会被梁胜抢走。他心里厌烦极了梁胜,好不容易回家他发现梁文富也一样惹人厌,无论他打他骂他咬他闹,梁文富都一脸纵容地对着他,还总对他笑,他觉得恶心极了。他想梁文富要是真疼他怎么不去杀了梁胜,怎么不多赚点钱,怎么不把他的病彻底治好?说到底还是梁文富太懦弱无能。
于是在他发完脾气给了梁文富一巴掌,梁文富还一脸烂笑地叫他不要气坏身子时,他破口大骂:“你这么没用为什么还有脸活着!”
那天晚上梁文富没有睡,在客厅里抽了一夜的烟,梁超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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