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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假宣传,骗我修仙-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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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敛道:“前辈说笑了,这全天下与阮前辈有故之人纵然不多,只怕也不在少数。”
阮听松看了他一眼,嘴角笑容扩大了一些,无奈道:“我话还没有说完,你这孩子的性子,当真与你师父一模一样。”
……继长梧子嘴漏说沈梧和周敛的某个样子一模一样后,又来了另一奇谭:算尽天机的阮家家主,一口认定,周敛和长梧子一模一样。
想来大概是他们这一辈的人,眼神都不太好。
阮听松是真的不能视物,她能凭气息识人,却无论如何也没法细致入微地观察他人的神色变化,于是也就没能发现她对面两位后辈的心情有多复杂,徐徐地说了下去:
“我与你们师父有故,这是一个缘由,另一个原因是,你们师叔,云谢尘出事了。”
听到这个名字,周敛的眼底划过一丝深深的厌恨,暗暗拽了一下沈梧的袖子,语气都淡了下来:“他能出什么事?”
他这语气实在是不敬之极,阮听松却什么都没说,只是轻声道:“他疯了。”
周敛毫不客气地嘲讽道:“他不是一直是个疯子么?”
阮听松忍不住“看”了他一眼,想了一下,居然同意了:“他确实向来如此。”
沈梧的衣袖还攥在周敛手里,轻微的拉扯感,似乎在提醒他什么。他心里软了一下,还算平静地问:
“云谢尘之事,与烟萝有何关系?”
阮听松道:“自是有关系的。前不久,他到我这闹了一场,又去了凡界,屠杀无辜百姓无数。这已然犯了修真界大忌,也有各派人物联手去讨伐他,可惜不仅无功而返,反而折损了诸多人马。”
沈梧脱口道:“可我不久前与他交过手,他修为似乎没有这么高才是。且我与大师兄方才自凡界回来,并未听过类似消息。”
阮听松解释道:“修真界与凡界,并非是一分为二的关系。我辈修士,皆是自凡人修炼而来,又岂能与凡人完全割裂?修真界,一开始就是在凡界画出的一个圆。”
只不过后来随着修士愈来愈多,这个圆也越来越大。
“至于他的修为。”阮听松顿了一下,道,“这便是与烟萝有关的。当年烟萝还鼎盛的时候,我曾有幸去烟萝山做客,那时云谢尘,大概是才被你们师父领进门。他悟性高,奈何毫无根骨,听说,后来是你们师父求着当时的掌门人取了一截神树枝,嵌入他体内,方才使他得以修行。”
“如今,这根骨头的潜能被完全激发了出来,各位仙道同盟方才……抵挡不住。”
沈梧与周敛目瞪口呆地听着这话,脑海中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个念头:他竟然比以前还要更难对付了!
可很快,他们便反应过来,周敛捏了捏沈梧的手,道:“若那棵树真有如此奇效,烟萝派又怎会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一根树枝就这么厉害,长梧子还说那时的弟子都用那棵树来削剑,可见这树想必不是什么娇弱的小树。一根树枝便能让诸大仙门都碰壁——虽然这“仙门”可能有水分,结果也还是太惊人了。
阮听松道:“自然是有限制的。且不说烟萝派素来主张修行一事,不可太过依赖外物。便是剔骨换新的痛苦,也没几个人承受得住。除此之外,那树也很有几分邪性,换骨之后的人,容易神魂不稳。”
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面上的倦色更浓了一些,停下来缓了缓,才又强撑着道:“本来云谢尘此事,无论如何也不该由你们两个后辈来管,可我等实在暂时拿他没办法……”
她抿了抿嘴,有些难堪地笑了笑,直白道,“其实还是因为,修真界不比以往,人心不齐,视凡人如蝼蚁已是平常,没多少人愿意为他们眼中的‘蝼蚁’奔波。云谢尘虽然疯了,可又不傻,哪会站着不动让别人杀?”
沈梧静静听着,这时才道:“可这与前辈为烟萝冒险又有何关系?”
阮听松轻声道:“我也是一试。一来,这事不可拖,二来,也是为我的一点私心。”
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人,抿嘴一笑,眼底泛起一点朦胧的光,道:“我总觉得,烟萝不该就这么没了。
“可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个结果。”
沈梧问:“那前辈需要晚辈做什么?”
阮听松回过神来,道:“云谢尘虽然占据可那根骨头这么多年,却毕竟不是他自己的东西。我思来想去,又算了一次,此事的出路确实落在烟萝上,这才把你们叫来。”
她收敛了眼底的笑意,一字一顿地道:“我希望你们能打开烟萝山。”
沈梧一愣,惊疑不定地看着阮听松。
又是打开烟萝山!
一座封锁了这么多年的山,怎么什么事都能往它身上扯?
他许久未接话,阮听松便是眼盲了,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之处,微微偏过头,询问道:“可是有什么不妥么?我想,这也是你们师父的心愿。”
沈梧虽然一听到“你们师父”这四个字便觉得痛苦,但眼下并不是逃避的时候,只好尽量平静道:
“他并未说过此事。”
阮听松一愣,对周敛道:“他对你也没说过么?”
周敛道:“家师的确从未说过此事。不过若打开一座山,确能杀了云谢尘,我并不介意。”
阮听松听了这话,却并未露出轻松的神色,反而微微皱起了眉。
沈梧没错过她的表情变化,道:“前辈可是觉得有何不妥?”
阮听松缓缓道:“若他从未与你们说过此事,想必也未曾同你们说过开山之法了。”
沈梧心里飞快地闪过一丝怪异的感觉,下意识地追问道:“前辈难道不知该如何打开烟萝山么?”
阮听松仿佛听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问题,惊讶道:“我一个外人,怎会知道这些?这些秘事,自然是本派掌门及长老才能知晓的。”
沈梧心里轰然一声,片刻后,他听见自己若无其事地问:“会不会有什么意外,导致此事泄露出去?”
阮听松斟酌一下,慎重道:“那时烟萝派正值风雨飘摇之际,若是有人意志不够坚定,抑或是别的特殊情况,将这种秘密说出去,也不无可能。”
沈梧把所有的情绪翻涌都封死在了心底,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微笑:“多谢前辈。”
阮听松疑惑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沈梧面不改色道:“没什么。”
阮听松知道烟萝山暂时是打不开了,倒也没在小辈面前表露出什么失望来,转移了话题,断断续续地聊了些家常。
临走时,沈梧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阮听松道:“对了,还有一事想请教前辈。沈梧记得前次来时,前辈还认为家师是云谢尘,为何今日……”
阮听松一怔,缓缓绽开一个清浅的笑,道:“我虽然闭目塞听这么多年,所幸并未完全与世隔绝。不久前见到云谢尘的时候,我便知晓,我误会了。”
她的语气难辨悲喜,“可这么多年来,他竟都从未来看我一次。”
她是成名已久的大能修士,纵然一贯没什么脾气,可若是说阮家家主会有脆弱迷茫的时候,只怕全修真界都会觉得违和。
可那一瞬间,沈梧确实在她身上捕捉到了一瞬极淡的,怅惘。
虽然也只有一瞬。
下一瞬,阮听松便恢复如常,笑道:“我倒是想多留你们一会儿,只是我旧伤未愈,眼下别梦城也没什么好看的,你们大概也不想多待。我就不做那个讨人嫌的长辈了。”
沈梧口头客套道:“怎会,别梦城一年四季,皆有不同景致 ,晚辈也十分喜爱。”
却到底没提留下来的事。
阮听松微微笑,先起身,望了望天色,复又对沈梧道:
“寒枝,若绮年找你算卦,你可千万别信他的。这孩子尽胡闹,他哪有这方面的天分。”
沈梧道:“我看绮年兄是有真才实学的。”至少当年确实是找到了他。
阮听松疲倦地摆摆手,叹气道:“他也就糊弄一下外行人罢了。”
被糊弄的外行人沈梧说不上话来。
大概有些人是真的念不得,他们方才出了阮听松独自居住的那片海棠林,便在上次那处水榭见到了阮玉。
一见到沈梧就朝他招手:“寒枝,我等你许久了。”
竟是对他身边的周敛视而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写到现在才发现,原来师父才是万人迷啊
第一更√
二更会比较晚,嗯。
这文快完结了,再次墙裂安利我的接档文:《你是我的掌上明猪》
一句话简介:含在嘴里怕吃了。
暴躁老哥和阳光小弟,自攻自受,真的不来一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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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世数尽
沈梧朝他微微一笑:“绮年。这是我师兄周敛周约礼。大师兄,这是阮家五郎君,阮玉阮绮年。”
阮玉放下手中把玩了多时的玉,笑眯眯道:“周师兄好。”
周敛瞥了他一眼:“阮师弟也好。”
阮玉便抛开了他,往沈梧跟前跨了几步,拽着他的衣袖就要走:“走走走,咱俩多久没聚过了,舒慎也在等你呢。”
一拽,没拽动。自己反倒踉跄了一下,腰间系着的玉佩随之扬起。
不知道是不是沈梧的错觉,那玉似乎变得更莹润剔透了。整块玉划过空中,光影流动间,几乎有种活物的灵动感。
阮玉诧异道:“怎么了啊?”
沈梧看着他:“舒兄也在?”
阮玉点头:“是呀,就是他让我来找你的。”
沈梧眼波微动,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对周敛道:“大师兄可否等我片刻?我去去就回。”
周敛看都不看他,漠然道:“我才懒得等你。”
他自以为将所有情绪都严丝合缝地藏了起来,沈梧却从他微微下撇的嘴角看出了端倪,只是他确实有诸多疑问,需要见到舒慎。因此只好先“委屈”一下周敛了。
路上,沈梧问阮玉:“舒兄几时来的?”
阮玉道:“就这几天,也没多久。不过你怎么能和舒慎分开呢?你自己的身体,你莫非不清楚?”
沈梧莞尔:“我不是没事么,哪有那么娇贵。”
他注意到阮玉走着走着就情不自禁地把那块玉捞到了手中一下下地轻轻摩挲着,奇道:“绮年何时对这块玉这般上心了?”
“啊。”阮玉停了手,居然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这不是上瘾了么?”
到了舒慎的住处,照例是由舒慎先给他把脉。
半晌,他收回手,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沈梧却不怎么在意,道:“绮年说,你找我有事?”
舒慎看他的眼神里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但只不过一瞬,又恢复了平和,什么话都不说。
也很有可能是懒得说。
阮玉却道:“没事便不可以找你么?”
沈梧想了想,认真道:“最好还是不要吧。”
阮玉:“……”
舒慎忽然看向阮玉,道:“绮年,我有话要与寒枝说,你可否回避一下?”
他的声音温和得叫人一听便觉得好欺负,阮玉却毫无异议地就点了点头,干脆地出去了。
沈梧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他的背影。
其实这么多年一直如此,舒慎脾气最好,阮玉却最听他的话。反倒是对旁人不是特别有耐心的沈梧自己,每说一句话,阮玉都要嘴上撩拨一下。
只是以前觉得寻常的,今天再看却总忍不住心生猜疑,想,按阮玉的话,他是不耐烦看舒慎温吞的样子,因此舒慎对他说什么,他才会忙不迭地答应下来。
可是未免也太言听计从了些。
他在心底摇摇头,把这些念头都压入心底,无论如何,他也不该在什么蛛丝马迹都没抓到的时候,平白地猜疑自己的友人。
舒慎道:“寒枝是不是从未对周掌门提过开烟萝山的事?”
沈梧面色不变,道:“已经提过了,他说还要考虑一下。”
舒慎眉头微蹙,眼底浮现出些许不满之色:“这有什么好考虑的,他莫非不知道你……”
沈梧浑不在意地一笑:“知道又如何,如今他不过才以烟萝派掌门人的身份在别梦宴上露了个脸,便有数不尽的麻烦找上了他。倘若真开了烟萝山,只怕什么都来不及做,便要身死道消了。”
舒慎愣了一下,随即哑然道:“此事又不需要其他人的掺和,难道还会有谁时刻盯着你俩吗?”
他顿了顿,眼帘低垂,面上似有不忍之色:“且那云谢尘之事,你想必也知晓了,便是不为了自己,我辈修士,总得想想那无辜丧命的黎民百姓。”
云谢尘。
沈梧按捺住心神的波动,转移了话题:“我也有话想问你。”
舒慎道:“什么事?你说。”
沈梧看了他一会儿,最终还是直言问:“舒兄怎会知道打开烟萝山的法子?”
舒慎疑惑地看着他,道:“我不是说过么,我毕竟活了这么多年……”
话音未落他便打住,有点无奈地笑了一下,“好罢,我说实话,因为我也是烟萝派之人,若论辈分,寒枝应当叫我一声太师公。
“我本姓蜀。”
沈梧即便早有猜测,此刻亲耳听到,也还是不由得微微一震。
不过若真是如此,那么,倒是可以解释,为什么他会知道这么多烟萝秘事。
舒慎又道:“不过这都已经是往事了,烟萝出事时,我正在外游历,未曾为它一份力,愧对宗门,如今也只是想再看它一眼。”
沈梧未曾错过他的丝毫神色变化,见状又问:“那舒兄从前所说的,有个朋友被关在烟萝山中,是指什么?”
舒慎欲言又止地望着他,半晌才道:“我那位朋友,不是人。”
他放柔了声音,带着点怀念的笑意,道:“你大概不知道,烟萝山中的那棵树,是我带回来的。”
一座山上可以有成千上万棵树,但值得被舒慎这般挂念的,显然只有那一棵,沈梧还从未见过原貌,但已听过无数次的——神树。
舒慎还在继续说:“当年我把他带回来时,曾与他协定,烟萝为他提供庇身之所,作为交换,他须得为烟萝派弟子的修行出力。”
——这便是烟萝派所有弟子都要削剑的由来了。
“只是我与他约定的时间是三百年,烟萝出事那年,刚好是第三百年,可是,待我闻声赶回去时,烟萝山已经被锁了起来。”
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眼神终于显露出了几分沧桑:“烟萝世数已尽,我一人之力,大概也挽不了狂澜,只是,答应了人家的事,总要做到。”
沈梧默然不语。
舒慎舒了口气,敛去了所有的伤感和遗憾,道:“不说这些了,如今烟萝是你师兄做主,我不该插手。只是,寒枝,你的身体,当真撑不了多久了。”
沈梧藏在袖中的手轻轻一颤,淡淡一笑,道:“能撑多久是多久吧。”
舒慎迟疑了一下,还是道:“打开烟萝山,于你分明百利而无一害,你为什么这么抗拒?”
沈梧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既是于我百利而无一害,我又为什么要抗拒?”
舒慎便噎了一下,半晌说不出话来。
虽然暂时并无打算立即就劝说周敛打开烟萝山,沈梧还是问明了具体的做法,和烟萝山的地址,方才离去。
从阮家出来时已是黄昏时分,不知出于什么缘故,周敛婉拒了阮家的挽留,并未在阮家客房歇下,而是在别梦城内的一家客栈落脚。
沈梧问明了周敛的行踪,赶到那家客栈门口,心里忽然微微一动,下意识地抬了抬头。
一眼便看见了二楼临窗而立的周敛,正低着头看他。
夕色正浓,从沈梧这望过去,只能看到那人笼罩在绚丽的霞光下,表情则辨不分明。
——不过根据周敛一与他对上目光便“啪”地一声关上窗的动作来判断,想必不会是什么高兴的表情。
十有八九是生气了。
唉,脾气真是不好。沈梧默默叹气,并把不自觉上扬的嘴角放平了。
他大师兄心情欠佳,他却这么喜气洋洋,不太好。
这客栈占地颇广,上了楼,沈梧左右看了看,回忆了一下周敛那间房的位置,抬脚就坚定地往右边走。
谁知方才走了两步,后面就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客栈嘛,人来人往的,虽然眼下别梦城是没前段日子热闹,但有客人还是不稀奇的。
可沈梧一听到这声音就直觉不对,当即回过头去,便见周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道:“继续走啊。”
沈梧不由得更严肃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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