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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命-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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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走着走着,竟是走到了之前摆放观世镜的房间。张灯一脸疑惑,回头看无归。无归朝他摊了摊手,像拎鸡崽儿似的提起张灯,同他一道跳下水去了。
  张灯在水中张大了眼睛,原来水下并不是上面的世界,而是通到了另一个空间。
  观世镜下方另外有一片水域,最底下是一处池口,张灯迷迷糊糊地担心自己会不会掉入口中,却没想到被无归一推,竟是有了浮力,从那处池口,浮上了水面。
  他这才明白,观世镜上下方都是池口,只是连同了两个上下完全颠倒的空间,所以到达另一个空间的时候,原本下落的重力会变成浮力。
  真是瞎扯淡,张灯惊魂未定,站在池边往回不住地看。
  “好了好了,小子,我们赶紧走吧。你早点进去,就能早点出来。”
  无归推了他一把,张灯这才回头过来看四周的环境。
  这一片一望无际的旷野中,排列着许许多多,似圆又方的巨大石匣。
  石块上刻有许多古怪的图案,每块石头只留下一个小小的正方形窗口,可以让人看到里面的情况。
  一些石头匣子里面是空的,张灯跟着无归快步走过这些树立的石匣,眼睛一扫过去,发现空的和不空的各占一半,也不知道一共有多少。
  匣子中的人浸泡在一种微微发亮的液体中,眼球在眼皮底下不断转动。似乎在做梦。
  张灯觉得有些不寒而栗,脚底都泛上了寒气。
  无归察觉到了他的状态,没说什么,而是加快了脚步。
  又走了十分钟,无归终于在一张高台下停住了。他将张灯身上的锁铐解下,指了指上面:“爬上去。”
  张灯只好手脚并用,往高处攀爬。高台是用非常光滑的石料做成的,张灯艰难地爬了一阵,才到顶上。
  高台上有一座石匣,比周围众多的石匣都大,张灯能看到里面的液体,不仅在发光,还有点绿色。
  “把衣服脱了,跳进去。”无归在下头喊,“全部东西都脱掉!”
  张灯解开衣扣,他一抬眼看向远处的池口,内心突然冒出了一丝留恋。
  “等等!”张灯站在风中,对抬头望他的无归大喊,“我想打个电话!”
  无归立刻跳了上来。他从背后掏出自己的通讯工具,拍拍张灯:“臭小子,这时候才想到要打电话!找刘白是吧?”
  张灯点头。无归便按下几个键,拨通了刘白的手机。
  接过无归的通讯工具,张灯把耳朵靠上去。他的手臂和嘴唇都在颤抖,内心有一种极大的不安和抗拒,但也来不及了。
  “喂?”
  冷静的男声传入耳朵,张灯一瞬间恍了神。
  他忽然反应过来,电话那头站着的人到底是谁。那可是刘白,稍微想想就会让他心里发甜的人。
  这一刻,嚼完满嘴糖粒,却出现了一把苦渣子。
  张灯慌忙地回答:“喂、喂?刘白?”
  “是。你有什么事?”
  “我是张灯,那个,你现在在哪?”张灯发觉自己嘴唇在抖,哆哆嗦嗦的,好像有些话就要掉出来了。
  “出任务。在国外,这边信号不好,不怎么用得了网。你怎么了?又闯祸了?”
  张灯哽了一下。怎么到这个时候,他还在考虑为自己善后呢。
  张灯心里像是被强塞入了一把烤熟的糖炒栗子,甜美,热乎,却是要把自己的内心烧灼伤了。
  胸口某处痛了起来,张灯握住衣襟,用手背抹了抹鼻子,用力摇摇头:“没事。我能处理。就是好久没听到你的声音了,有点……心痒,想给你打个电话。”
  “心痒?怕不是皮痒了。”
  “心痒,皮痒,哪里都痒,你回来给我挠挠?”张灯耷拉的眉毛还没立回去,听到刘白的话,一顺口就开了个玩笑。他咧了咧嘴,却只是个苦笑。
  “你挺精神的。你还用了无归的电话?我手机打不通吗?也正常,冥司毕竟没有国际漫游的概念。”
  “嗯,嗯。那个……”
  “什么?”刘白问他。
  张灯握着电话,眼睛四处瞥了瞥,最后咬了咬牙,闭了闭眼。
  “没什么。没什么事。你在外头多注意,照顾好自己,不要太累了,你总是关照我,现在多顾及一下自己吧。”
  “这话说的怎么像要永别了?我很快就回来。没事我就先工作了,比较忙。”
  “哦,好。那——”
  还没等张灯把“再见”二字说出,电话就断了。他的眼神一下就暗了,不知所措地站了一会儿,将通讯器还给了无归。
  无归静静地看张灯除掉了所有衣服,站到石匣入口边。
  “你啊,”无归开口道,“还是成长了一点的。”
  张灯冲他笑了笑,脸上没了血色。旷野中风很大,张灯站了一会儿就浑身冰冷了。
  “别和他说太多。都是我自己犯的错。”张灯回头,嘱咐了无归一句,便不再看他。
  他抬头看向遍地的石匣,阴晴不定的天空,心里想了一会儿自己乏善可陈的人生,闭上眼跳进水里。
  ※※※
  无归眼见着他跳进水里,那口石匣的水活了起来,将张灯包裹住,越裹越紧越裹越小,透过小窗看,他的脸还清晰可见,只是慢慢变得透明了。
  石匣中的水并不是水,而是混合了孟婆汤忘情水的神奇液体,能够将幻境重塑,假若肉体进入石匣,还能影响到肉体。
  看了一会儿,无归觉得有点不对劲。仔细分辨了一下,才发现张灯脖子上还悬挂着一样黑乎乎的东西。
  无归皱了皱眉,心想刚刚怎么没发现张灯脖子上挂着?但这时候想再去拿也来不及了,石匣内一次只能进入一人,第二进入者会被迅速溶解。
  想了想,无归还是决定放张灯一马,就不去管那挂件了。他摇摇头,三两下跳至地面,往池口走去。
  鼎中时日,现实中一分钟为鼎中一日,一小时就是六十日,一日就是七百二十日,折合两年。张灯需在鼎中度过两千年的时间,也就是一千天。
  现实中来说,时间并不长。但是孟婆汤的药效会逐年递减,一开始投胎猫狗虫豸自然是没有记忆的,到后面前世的记忆会越来越清晰,很多人都熬不过最后几百年,出来的时候变成了疯子。这些魂魄被损毁了,难以再重塑。所以回轮鼎的刑罚其实是对肉体和心灵的双重折磨,大部分罪人宁可投身大小叫唤或是血池。
  不过,对于一些怪人来说,回轮鼎反而是极为有趣的东西,他们很喜欢这项发明,一些甚至主动要求进入鼎内体验。
  天界那帮仙就格外喜欢观看回轮鼎内,罪人身处幻境时的景象。
  无归对着放在路边的鼎啐了一口唾沫,心说这种东西,要是能全毁掉该有多好。他明白仙人平日生活很无聊,但这也不是拿下界生物来取乐的理由,即便他们会一口咬定这不是娱乐。
  无归回头望了一眼高台上的鼎,算了算下次过来的时间,就跳入了返回冥司的观世镜池口。


  第六十六回 寻踪觅影(七)

  作者有话要说:
  得给张灯伸冤了。他不是欠缺考虑。遇到得罪他人的事情,有时候真的避不过。除非能力更强,才有压倒对方的可能性。张灯只是太弱了,又是个“勇武”的家伙,遇到这种事,很正常。
  进入水中的第一感觉是暖。
  鼎内的水是暖的,比外头的环境要舒服很多很多。张灯诧异地抬眼望去,却发现无法看透水面。忽然之间,触目的只有水了。
  水,水,水,水。到处都是水。
  张灯心中冒出阵阵恐慌,却突然有了一丝睡意。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也没有窒息,只是睁不开眼。
  胸口的如何精在水中漂动,张灯伸手握住小小的木石。水中没有声音,只有统一密度的液体压迫面颊产生的迟钝。
  很快,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张灯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被四面八方突然袭来的力量扯成了碎片。
  ※※※
  手里拿着小镜子的善簿判官啧了一声,吐掉了嘴里的瓜子。
  站在一旁,正忙着善后的恶簿判官埋怨了他一句:“你又在看啦?小观世镜不是用来干这个的吧?被你看的人也太可怜了。”
  善簿判官“吧唧吧唧”地嚼着瓜子,说道:“无聊嘛。现在善恶簿判官多出屁,下来的魂偏偏又是少善多愚,身上那点功德真是随便数数就没了,你说我还能干嘛?”
  恶簿判官用笔敲了敲本子,叹了口气:“都说乱世出愚民,现在这话估计真要倒过来看了。不思考,就不会想平日多做善事的好处,人人都只为了自己,自然是不会去做好事的。明明上头那么太平,怎么他们还是放弃思考了呢?”
  善簿判官笑了笑:“因为思考很累啊。活着本来就很累了,谁还会费那个闲心去思考。”
  恶簿判官摇摇头:“这可不是你拿小观世镜看犯人受刑解闷的理由,快关掉!”
  善簿判官不服气了:“我看他们又没惹到你,别管那么多。”
  恶簿判官走过来夺走了山簿判官的镜子,将它倒扣在桌面上。
  “你别像天上那一派人,为了看凡人的‘表演’还特意聘请那个王什么天师,做点灰色勾当。”
  善簿判官挥挥手:“你在意这么多干什么,上头不要这一咩咩的修为功德而已,关我们什么事。人家现在可是当红辣子鸡,你可别学那个‘青鬼’啊。”
  提到‘青鬼’,恶簿判官沉默了。
  “其实我一直仰慕青鬼。”恶簿判官小声道,却正好给善簿判官听了去。
  “他?你的意思是那个现在正体验无间地狱轮回的凡人?还是当年的恶煞青鬼?你可说清楚了啊。”善簿判官嗤笑了一声。
  此刻恶簿判官却说不出话了。
  他仰慕几千年前那气势如浪的洒脱鬼修,传说里只食恶人肉,披头散发,赤足行于天际,常以一袭黑衣示人,喜欢的就称赞,讨厌的就驱赶,诛杀。他自然是有这能力,当年冥界鬼神谱上,单打独斗他要自称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
  即便那鬼遭人暗算,被投入轮回伏法,可他的事迹却传下了千年。
  之前见过那如今的转世,灵气法力是丁点都没有了,可迷糊间,却还有当年青鬼不服输的劲儿。
  就算是领了罪去受罚,也一副坦荡荡的样子,不像那些普通庸人,涕泪尽流,狼狈至极,丢下地狱时还在哇哇哭嚎。
  可是,这“青鬼”现世已无人惧矣。
  尚武的时代早过,现在都累奖罚,论功过,按福泽,也没什么人会专门修习武道了。更别说是鬼神谱,几百年都不曾更新过一次。
  都说时势成就英雄。这个时势大概是,不需要任何强大的单独力量存在的。
  那善簿判官又翻过了小观世镜,好奇地说道:“也不晓得‘青鬼’这次轮回到哪里了。可不要再是虫豸,看着心烦。喂,你也来看一眼吧!”
  善簿判官心中有些许不畅快和抗拒,却还是缓慢探了头过来。
  可不要是虫豸。
  ※※※
  不是虫豸。
  宇文离从榻上惊起,额头满是汗珠。他握紧被褥,大口喘气。
  殿中两侍婢听到响动,匆忙移到榻前几尺处:“公子可是不适?”
  宇文离抬眼望望,还是那熟悉的房梁地砖,简朴帷帐。他摆了摆手:“无事。起榻吧。”
  两侍婢诺,上前服侍宇文离更衣束发戴冠。一侍婢拿起台上玉冠企给宇文离戴上,被挥手拒绝,倒是拿了个寻常冠戴上。
  他现在是母族送来的质子,做了汉人打扮,自是懂了点汉人礼数。着了外裳,他往水中看了看,也觉得自己这鲜卑胡人,做汉人打扮实在可笑。
  不过,更可笑的还是昨晚的那个梦。宇文离竟然梦到自己变成了树枝上的一只青虫,每日都在爬啊爬扭啊扭,寻找吃食。偶然一日却被一白头小鸟叼起一口吞食了。
  这荒唐梦境自是不会和任何人说的,只是宇文离想起时还会隐隐发笑。
  笑完又遍体生冷。
  一个侍婢看他扬唇,不由好奇道:“公子这是在笑什么?”
  她家公子离是个好脾气的人,和下人不怎么摆架子。虽然只是个质子,但府上几十人也对其忠心耿耿。
  宇文离摇头,说道:“没什么,早起的虫子被鸟吃而已。”
  两侍婢皆是一愣,疑惑地互相看看。
  宇文离现位于中原一小国内,身边仅十个仆从,二十个食客。剑客寥寥,并无多少贤士。城邦中几位贵族对于宇文离的态度很是微妙,偶尔宴请于他,却是常常搞些汉人的文艺节目,想让宇文离出一出丑,却总是被他巧妙化解,久而久之也无多权贵愿意请他了。
  公子离倒是不在意,每日遣仆从上街,租几间铺子做些胡食叫卖。近百年南北融合,胡人到中原来已不罕见,也还算差强人意,再有一位两位得力的管事,经营生意,宇文离也过得还不错。
  倒是年过弱冠,他得了诗词的趣味,每日摆弄《诗》,自以麻醉。
  只是,这几年他偶尔蹦出些奇怪的词汇语句。夜间发梦,还老是梦到奇怪景象。
  仆从问起来,他也只说是蛇虫走兽,高楼广宇的幻境,并不是现实。只是最近几年,他日日梦见,实在是不太平常了。
  宇文离用过早餐,问管事拿了库房钥匙,带俩小仆到了书库。他虽为质子,却还是未放弃归族之心。只是自己那些兄长估计早就忘记了自己这个幺儿了,他们在各地纷纷称王还来不及呢。
  他决定看一看自己带来的布帛,当时特意请人用竹简和锦帛编纂了几册,方便他回忆。还有梦境,他也要寻些巫卜之术求解。
  宇文离踏入满是浮尘的仓库,按架找了起来。两仆从站在一边耐心等待。
  找了好久,总算是在架子顶端发现了竹简。
  竹简颇厚颇重,宇文离命两仆帮忙才将书简都拿下了架子。他就着顶上小格的光,认真翻看。
  翻了几册,书简上都只记载了一些寻常事迹,并无他想要寻找东西。他思忖了一会儿,心想可能帛书上有,于是往另一架子上寻去。
  帛书都是放在防虫的盒中的,宇文离开了盒子,揭开顶上几片帛书,看了一会儿。帛书上有一些寻常兵法,还有家族诸事,宇文离不满意,继续往下看。
  翻了一个时辰,又是一个时辰。
  这个盒子翻完了,再开一个。
  到第四个的时候,有一个少年的声音响起了:“找够了没有?”
  宇文离头也不抬:“还未。”
  等他回答完了,才意识到声音主人的武力,转过去问:“谁人如此大胆?”
  身后却是没人。
  又过了一会儿,少年声音在暗处打了个呵欠:“你还要找吗?我好困。”
  宇文离惊慌地掉下了手中帛书:“谁?谁?给我滚出来!”
  声音说道:“你现在还是看不到我的,还得过点时间。对了,我建议你和我说话的时候不要出声,我听得见。”
  宇文离吓得不行,哆哆嗦嗦地将掉在地上的帛书拿起,却发现上面一行字都没有。
  奇了怪了,刚刚上面还都是字迹的?宇文离只觉得太离奇,简直要拔腿就跑,却听到那声音说:“没字哦,看来又是罢个了。”
  宇文离听不懂,问他:“什么是罢个?”
  那少年回答他:“就是系统错误。”
  宇文离再问:“系统又是什么?”
  少年叹了一口气:“都忘了你已经轮回千百回了。后面详细和你说。我困了,休息一会儿。”
  宇文离耳中词汇皆是新奇,却是由寻常字眼组成,心里甚异之。听那少年口吻,不像是要害他的样子,但也不像是要认真与他谋辩,他只好把帛书放回盒内,慢慢走出房内。
  宇文离找来府上年纪最大的贤士,讲了讲自己之前的梦境,想求年迈识广的老者为自己解解梦。
  老者名曾,听了宇文离一番描述之后,思索了一会儿,对他说道:“公子梦中所见,是他人见还是自己见?”
  宇文离思考了一会儿,回答他:“是自己所见。”
  “可都是被吞食入腹的结局?”曾又问他。
  “十之八九。有些不是被吞食,就是被祸及,总不得善终。”宇文离说道。
  曾缓缓叹了一口气:“公子,这是有物要克你啊。”
  宇文离心说我一个人在这荔城里好好的当只缩头乌龟,咋还有人要我的命啊?我这老命不值钱啊?
  曾又思索了一会儿:“公子可回忆那妖物的特征,以便未来避开。我等再去为公子行占卜之事,三日后呈上龟甲。”
  宇文离点点头,挥退了曾。他在殿上坐了一会儿,拾起放在一旁的一张破纸,念了念上头的诗句,又喃喃叹了一句。
  “胡汉若能相亲,该有多好。”
  这是万不可能的。
  当时中原气候宜人,五胡已有抬头之势,明枪暗箭四处飞动,各国各城与五族态度不一,许多氏族早有了逃离之心。
  宇文离作为一个小小的族内公子,被送到一个六成胡人的城市内,其实是爱护他了。
  只是他那远在国都内,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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