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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弄来？我只是看到你进来了。”

果然如此，楚赭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已是一片清明，这背后有个人一直在操纵着，说不定和之前让他在跨年夜走到黄泉路的是同一个人，还记得当时宣城南街的44号楼的那个女人，当时说如果把身体给她他的孩子就有救了，其实凭那女人的能力找个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做容器又有什么难的呢，如果说答案是一定要他的话那这个办法是她本来就知道还是有谁告诉她的呢？这件事如果再往大了想的话说不定背后的那个人和他们在地府被万鬼围攻的事情也有关，如果真的是他想的这样，那结果毫无疑问的那人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要他楚赭死。

如此处心积虑的要他死，可处处又似乎不想伤害到韩思凛，从始至终所有的矛头对准他后被韩思凛破坏了也从未加以报复，按照正常人的思维如果想要谁死，又有个人阻挠了他害死那人的进度难道不应该是将他们一起置之死地吗。韩思凛首先楚赭从未怀疑过他，没有理由，再说就算是他，如果想要杀自己也是心甘情愿的。

“你，能不能帮我，我想见见妈妈，我，我好想她！”眼前的女鬼眼中似乎有些什么要掉落出来，可又在接触到空气的那一刻消散了。

妈妈？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熟悉的背影，那次她跳下去后自己没能抓住她，之后便是再没可能见到了，想念的心情自己比谁都能理解，因为亲身经历过所以才懂得，这种思而不得的痛，无法见到一个已经习惯原本每天都能见到的人，这种空寂落寞。

“你要我怎么帮你，是不是，见过之后你就没其他的心事了？”楚赭的声音有些轻，他看到女鬼轻轻地点了头，原来留在这里这么久是还想再最后看一眼妈妈么。

空间仿佛被什么撕裂开一般凭空裂开透出一道白光，亮得有些刺眼，一只洁白无瑕的手从中伸出，蓦的楚赭被紧紧地抱住，他嗅到那人身上躁动的气息，掀动着怒气和担心，纯白的瞳孔注视着楚赭，韩思凛就势将楚赭挡在身后，手掌对着女鬼五指微曲，一股看不见的气浪顿时就将女鬼吹翻，楚赭见韩思凛有要灭了女鬼的架势连忙抓住韩思凛抬起的那只手臂，轻抱着贴在胸口说：“你不要弄死她好不好？”

韩思凛看向女鬼的眼神更冷了些，在他不在的时候难道这女的给楚赭喂了什么迷魂汤了吗？虽然心中百般的不愿但也还是没有抬起那只手，他低头看着楚赭近在咫尺的笑脸，意味很明显，他要一个说法，不然待会反身就把她给灭了。

“我答应了帮她再见一面她的妈妈，而且把我弄到这的不是她。”声音带着些奶气，楚赭知道仅凭自己别说帮女鬼找妈妈了就是把她从这弄出去都没办法，不过还好他有个超级无敌厉害的男朋友，论有个厉害的男朋友的重要性。

韩思凛脸上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些，他定定地看着楚赭的眼睛，那样子似乎要穿透楚赭将他全都看透一般，过了许久他伸出手地上早已被吓得不敢动弹的女鬼就化作了一缕青烟飘到了他宽大的袖袍中：“先出去再说。”楚赭心中原本空落落的某处瞬间被填满，如此温柔的声音也只有在对他的时候韩思凛才会这样吧，这种不一样的感觉真好。

韩思凛牵着楚赭的手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带着他往下走，步伐慢慢的，每走几下就要回头看眼楚赭，仿佛就算是牵着手也怕人会不见似的。这次很顺利的直接一次性地走到一楼，那扇原本紧闭的大门也早已打开，周围的空间早没了刚来时的阴森气息，此时牵着韩思凛手的楚赭只觉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安心，完全将自己刚才被吓得不轻的样子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待他们走到操场中间的时候韩思凛突然伸出手在虚空中虚抓了下，周围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那声裂响传到楚赭耳中尤其清楚，惹得他还四周看了下。周围好像是变了个样但又像是毫无变化，楚赭感觉现在他们站的地方和刚才的不一样的可周围的样子却又和刚才毫无差别，可等他看到刚才的那幢女寝大楼时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女寝大楼在他们身后，此时还没到熄灯的时间有好多房间都还亮着灯，照的他们这里也有些亮亮的，楼下还有些女生刚刚洗完澡抱着个盆回来，嬉笑的声音这俨然就是一个和谐欢乐的校园啊，可是刚才确实是没有一个人，楚赭奇怪地抬起头来。

“你刚才是掉到结界里去了。”韩思凛一把揽过楚赭的肩膀一拂袖原地就没了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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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壶酒，浇灭多少愁伤，
一盏灯，点燃多少辉煌，
一顷刻，覆灭多少来日。
你，煽风点火；我，覆水难收。






第51章　黑夜前的黎明
等回到公寓已是夜里约九点多了，远远地就看见大爷裹着条大毛毯站在楼下等着，纷扬的路灯在他身上打下一圈一圈的光辉，就算地上并没有五花八门的阴影这一幕也让楚赭感到如此温馨。

大爷的眼神尤其的尖，也不知是不是早就嗅到了他们的气味，跑过来将自己身上的毛毯往楚赭身上一挂，转身就骂骂咧咧地先上楼了。春天的早晚温差极大，有时可能白天有十几度但一到了晚上就只有一两度，这条厚重的毛毯是楚赭冬天时特意去百货商店买回来过冬用的，那次被秦异拐去之前还未从橱柜里拿出来，没想到大爷他……毛毯披到楚赭身上时并没有携带什么温度即便那人已经将它裹在身上很久了。

韩思凛将他身上的大毛毯裹得紧了些，为了不让楚赭的手露到外面只是抓着毛毯的一角拉着他行走。等到了公寓里换了鞋才发现房间里现在好不热闹，那日没有马上跟来的秦异和韩思迁此时一个窝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另一个坐在餐桌旁和大爷扯着皮，楚赭刹那间有些感触，原来不知何时他的身边已经不再是只有他一个人了，这间公寓里，他的身边，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妈妈，你看现在的我很幸福哦。

在和秦异他们打过招呼后深知他们都是晚上不睡觉的主，自觉得有些困了便先到里屋去打算睡觉了。韩思凛随后端来一小碗白粥，那粥被熬得非常稀薄却又很粘稠，淡淡的饭香飘来很快让还没吃晚饭的楚赭食指大动。韩思凛直到看到楚赭将那碗粥喝尽才算松了口气，不是听说凡人都有那什么胃病？一段时间如果没有按时吃饭就会胃疼腹绞难忍，今天律司在那看养生节目的时候自己也跟着瞄了几眼看来还是很有用的，于是打定主意以后要多看些养生节目。

楚赭并不知道他那个厉害的男朋友已经悄悄立下要致力于要做个养生家的志向，吃饱喝足的他觉着刚才浅浅的睡意现在变得更浓了，于是澡也不洗的脱了外衣就打算睡觉，可躺到一半又被韩思凛拉了起来。

被打搅的有些不满地睁开眼，却看到那个满是尸斑的女鬼此时正立于他的床头，虽然已经没有刚才在女寝大楼里看到的那么刺激可这副样子就算是现在看到也还是会让人不禁精神抖擞一下，幽怨的眼神很快攀上了一旁的韩思凛，他双手环胸坐在楚赭的身边说：“在你睡觉前我想你有必要和我交代一下这个东西的去处。”

微眯的眼睛中好像透露出一丝不为人知的危险，楚赭讪讪的笑了下，拉着被子偷偷下滑，就着半躺的姿势靠在韩思凛的身上说：“就是，挺同情她的，想帮她再最后见一面她的妈妈，仅此而已，绝对没有其他意思了！”

软糯的声音冲击着韩思凛原本建立好打算这次不再惯着楚赭的心防，他无奈地看着小脑袋上的发旋，他怎么就是没办法呢，没办法对这小家伙狠下心呢，每次每次决定狠一下最后一定会失败，然后又回到原点，又只能万事依着他。

“我帮你的话你要怎么报答我？”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有些阴险的弧度，楚赭开始还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但一会就了然地回以一个微笑最后倾身吻了上去，在纠缠中站在床前的女鬼默默捂住了眼睛慢慢合上门退了出去，‘她到底是为什么要留在这啊！’看到外面的没有一人好像有要注意她的意思，端坐在沙发上的另一角和窝在沙发上的那人一起看着电视，期间没有说一句话，就这样看着电视也挺好的，不是么？她想。

清晨楚赭是在某人的亲吻中苏醒的，淡淡地说了声‘早安’起床一起洗漱一起吃早餐，打开房门外面的一个个在客厅睡得四仰八叉，电视里还在播着早间新闻，可那个遥控器却早已掉在地上了，楚赭一边心疼自己这个月的电费一边将电视关了，从卧室抱来一条薄毯盖在秦异身上。
看着秦异熟睡的脸庞楚赭有些感慨，好像自从认识秦异以后就没有见过他的这副样子呢，从来都是表现得那么坚强的他，其实内心里也是希望有个人能够来填补心中的那块空地吧，更何况在经历了灭族那么残忍的事情后，楚赭对这个曾经暗恋过自己的好兄弟更加上心了。

在沙发的另一头女鬼很是乖巧地抱着膝盖也沉沉地睡去了，楚赭有些无奈地想将趴在饭桌上睡着的大爷和韩思迁尝试搬开，可是两个大个子的体重实在是他所不能承受只能呼唤韩思凛来将他们弄到床上，收拾了一下桌上的残局和韩思凛两人随便吃了些早饭便轻轻合上门出去了，只有均匀的呼吸声和窗外鸟儿的啼叫还陪着熟睡的他们。

韩思凛牵着楚赭在拐角处无声地又解决了一拨想要对楚赭开枪的人，这已经是今天早晨的第二波了，从出门开始韩思凛就感觉到一直有人在远远的跟着他们，如果他们走到一个没什么人的拐角处他们就会伺机向楚赭开枪，他认得那些人手里拿着的那些通体黑色的东西，里面的子弹射程极远速度又极快，他曾经在地府处罚那些有罪之人那里听到过，他们称之为枪，要想不发出声音上面装着的叫做□□。可到底是谁会想对楚赭不利？会用枪的一定是凡人，难道是楚赭在这里的纠葛？

楚赭发现韩思凛今天从出门直到现在好像都有些闷闷不乐，思忖着自己是不是哪里惹他不高兴了，想不到结果的他想问又有些不敢问，盯着韩思凛眉间的川字楚赭轻轻用手将它抚平：“怎么了？不开心吗？”他有些担心，韩思凛会不会是觉着和他待在一起腻了，所以觉得不开心了。

“别瞎想。”韩思凛伸手穿过楚赭的发丝顺了顺，勉强将自己的思绪拉回来。

快要到校门口的时候那些一直尾随的人才总算是减少了，只留下几个身上没什么危险物品的人，估计是用来盯梢的，韩思凛拉过楚赭嘱咐他这两天要小心出来的时候不要一个人，最好结伴什么的。虽然楚赭对韩思凛突然转变老妈子模式有些惊奇，但也还是怀着感谢的心情记下了，‘这毕竟能算是起码他没我自己的气么。’

告别韩思凛后楚赭一路向着辅助大楼走着，现在看来这栋楼在他眼里还是让他有些后怕的，韩思凛和他说晚上可能不能来接他的，要他和朋友一起回家，这句话还特地嘱咐了三遍，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是他还是会照做的。

至于韩思凛的话，昨晚他没能及时过来肯定是中间遇到了什么难缠的事情，虽然回家后他什么都没说，但眼尖如楚赭还是能看的出他的衣袍像是沾上了灰尘般有些脏脏的。
这点的话先不说韩思凛不是普通人，一般人想在他的衣服上留下什么脏东西，是决计不可能的，更何况自从这次回来宣城后韩思凛一般都只穿正常人的衣服，原来身上的那件白袍不是在使用大型法术的前提下是不会换上的，这点据大爷说的话这衣服和黑白无常是共身体，就好比他们的武器，用了只会增强力量，所以他一定是遇到了一个可以逼他不得不停下寻找自己的脚步并且使用了大型法术的人。

这样想一遍的话韩思凛应该是帮他去查明事情了吧，况且自己昨晚还拜托给他了一个那么大的累赘，找妈妈，楚赭不禁掩嘴笑了笑，他可真是放肆，敢这么使唤白无常帮人家找妈妈的恐怕只有他了吧。

“楚赭，我的课是不是很好笑？！”

楚赭是被粉笔头扔起来的，他有些吃痛地捂着额角的那点白色，好吧他又被赶出去罚站了　，暗自唾骂了声女魔头后只得认命地又在老地方蹲点下课了，好在，他又遇到了和蔼可亲的李老师，可以一解他心中的愁闷之苦。

“楚赭同学又见面了啊，你一周就两节我的课，可是我却能见到你这么多次也是挺有缘分的啊。”

看着李老师笑眯眯的样子，楚赭只得自认被调侃了的说：“是啊，李老师相逢即是有缘，说明你与小生有缘以后还要多多照顾啊。”李老师是上学期新调过来教古墓历史探讨课程的，有时候讲起话来还有些文绉绉的。

李老师轻笑了下，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发觉的狡黠：“对了，楚赭同学今天记得早些回去哦，听说最近有些不太平。”楚赭望着李老师离去的背影，不太平？怎么最近神神叨叨的人这么多。

“废物都是废物，什么叫做派去的人都没回来？”

“头儿，盯梢的也没回来，已经过了交接的时间可是派去的人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一件光线不大透亮的房间里传来一名男人的辱骂声，伴随着踢打的声音，物体掉落碎裂的声响，突的房间里升起了一道白光从外面缓缓落下，紧接着是那男人有些惊慌的叫喊：“你，你是谁，来啊，把把她拿下啊！”

伴随着几声‘嘣嘣’声，是弹夹用尽的声音，但好像没有射中目标般那男子发出的有些近乎疯狂的叫喊，忽的世界仿佛安静了般，原来那些人张着嘴但是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我是来帮你的，帮你杀你要杀的那个人的。”温润如玉的女声飘幻入耳，听得有些男的当场迷了眼，那个被唤做头儿的人站了起来有些不屑的说：“帮我？我们派去的人没有一个回来了，就你个女人还帮我？”话音刚落伴随着一声沉重的物体掉落的声音，那男子像是背上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般趴在地上，额头弹起的青筋暴露了他的吃力。

“你，你不是人！”一人高呼着想要夺门而出却在途中被拦腰斩断，黑暗中一位身材苗条的女子立于其中，她手中那把通体银身的剑还滴落着有些温热的鲜血，在昏暗的幽光中发出骇人的血气。

“厉害的从来都不是楚赭自己，而是他身边的另一个男子，我会帮你们想办法支开他，接下来只要你们抓住机会，目的自然就能达到了，我不要什么回报，只要你们成功了便是对我最好的回报。”那阴森的笑容完全想象不到会出现在如此美丽的一位女子脸上，她眼里嗜血的光芒像是要将那人碎尸万段，让人不禁深思到底是什么才让她对那个人有如此大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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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也还是在这个冰冷城市伫立，
或许早已忘却了，
已经多久没有哭泣了，
留在眼里的，除了你，还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补上昨日的一更，一会还有今天的一更





第52章　孟婆
模糊中楚赭发现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处废墟，淅淅沥沥的雨点透过楚赭的身体打到地上，溅起一圈不算高的涟漪，他看到在那废墟之中有一人正在疯狂地在地上的碎石废墟中寻找着什么，纤细的手指已经被一些尖利的粗糙的划破磨破了，摇摇欲坠的指甲连着一丝血肉还恋恋不舍地留在上面，楚赭看着自己都替那人疼，他忍不住想去看看那人到底在找什么。

‘别找了，你这样，我心疼。’在那人旁边有一个半透明的灵体正悬浮在半空中，可那人还是在奋力地寻找着，好像根本没看见他一般。

突然世界剧烈地晃动起来，“楚赭，楚赭！”睁开眼便是黎立那近在咫尺的黑框眼镜，吓得楚赭差点没把那眼镜给拍飞，瞬间向后退了些距离后才镇定了下来开口说道：“你干什么！想吓死人啊！”

黎立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道：“不是啊，我怎么写了会作业你就睡着了？你刚才说什么来着，今天晚上一起回去？”

楚赭找来一瓶水咕噜咕噜地灌下半瓶点了点头，宣城相较于那些一线城市来说并不大，吸引着前来这里的人们的只有古朴的民风还有古风的建筑以及一些神话的传说，黎立家其实距离楚赭的公寓只有一条街的距离，之前一直都是两人相伴回去的，只是这学期开始楚赭偶尔会有韩思凛来接送也就没再一起回去过。

“是啊，怎么的不愿意？”

“哪儿的话，就是待会我不是还有一节课么，还要麻烦你再等等啦。”楚赭收拾了下东西和黎立约好一会见面的地方后便打算先找个地方把之前遗留下的一些作业给做了。

大学里的作业其实并不赶，有些课程跨度了四五天的距离，于是你可能就有四五天可以做你的作业。打定主意楚赭决定先去食堂，那里一天到晚不关门，用来等人从来都是最合适的。上了课的楼道并没有什么学生，楚赭一人闲逛式地一